第四十二章 騎士之間的戰鬥
那名鈦族戰士緩緩走出防線。
手中的長刃輕輕一轉，細長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停在距離亨利十餘米的位置。
隨後，頭盔向兩側打開。
露出一張淡藍色的面孔。
那張臉與人類女性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纖細。
鼻樑低平，耳朵早已退化。
額頭中央，一道天然形成的白色Y字紋路一直延伸到下巴。
赤紅色的雙眼寧靜如水。
她微微低頭，將長刀橫於胸前。
行了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禮節
「我並不喜歡這樣的戰鬥。」
「尤其是與你這樣一位剛剛經歷苦戰，又早已精疲力竭的戰士。」
亨利微微一怔。
「你會說通用語？」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鏈鋸劍。
重新啟動引擎。
嗡——
鋸齒再次旋轉起來。
鈦族女子嘴角輕揚。
「在我流浪的一生里，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我曾在人類的社會中逗留許久。」
「故而通曉諸多語言。」
她注視著亨利，目光里有些好奇。
「我見過許多人類，但你依舊是很特別的一個。」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亨利。」
「很好。」
她再次行了一禮。
「那麼，請賜教，亨利。」
「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我的僱主需要這樣一場戰鬥。」
不料亨利忽然反問了一句。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女子有些疑惑，最後還是做出了回答。
「Shas』ui T』au Kais。」
亨利張了張嘴，想念出來，卻發現十分拗口。
「真是個怪名字，聽起來像——」
話還沒說完。
眼前的人卻消失了，無影無蹤。
仿佛那裡本就空無一物。
亨利左右望了望，忍不住點了點頭。
「哦，原來你還會這個，真神奇。」
「可以教教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四周沒有回應。
亨利也不敢貿然行動。
他一邊緩緩轉身，一邊豎起耳朵。
試圖依靠呼吸、腳步、空氣流動判斷對方的位置。
下一刻。
右側的空氣產生微弱的震顫。
危險逼近，亨利全憑本能向前翻滾。
一柄長刀擦著他的後背划過。
幾縷頭髮緩緩飄落。
而當他重新起身。
剛剛顯露身形的鈦族女子，再一次消失。
「我一直以為，你們這樣的種族，不擅長近身戰。」
亨利狼狽地拍拍衣服發問。
卻不料這一次，對方回答了。
只是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整條走廊都在說話，她在亨利的感知中無處不在。
「獨自流浪的人，總要學習別人的技藝……」
聲音剛落。
第二刀已經襲來。
鏈鋸劍與長刀狠狠碰撞。
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震得亨利雙臂發麻。
他正準備反擊。
眼前的人卻再次消失，只剩空氣中一串細微的光學波紋。
「你也是流浪者嗎？」
她繼續問。
「亨利？」
「……」
亨利嘆了口氣。
「你們的話都這麼多嗎，是你比較特殊？還是你的種族都是這樣？」
鈦族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不是亨利你所希望的嗎？」
「通過我的聲音判斷我的位置。」
鈦族人的刀沒有因為她在說話而變慢。
刀光不斷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時而來自身後，時而來自頭頂，時而貼著腳邊掠過。
隱形裝置配合她那近乎大師級的刀術，讓她像一個真正的幽靈。
亨利不斷格擋，不斷後退。
鏈鋸劍一次次撞開長刀，卻始終碰不到真正的敵人。
在場地的另一側，巴魯急得直跺腳。
「媽的！這還怎麼打！」
他已經把槍舉了起來。
卻被旁邊的特蕾莎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哎呦！你幹什麼！」
「你到底站在哪邊？」
特蕾莎沒好氣地說道。
「你就別幫倒忙了，你看看亨利……」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巴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發現亨利居然在笑，真正發自內心地笑著，像是變回了一個大男孩。
巴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亨利。
……
鐺！
鐺！！
鐺！！！
鏈鋸劍與長刀不斷碰撞，雙方開始真正進入劍術的較量。
攻守不斷交換。
亨利屢次施展【大師一擊】。
鈦族女子則用更加精妙的卸力技巧化解。
她的刀法中融合了多族技藝。
帝國劍術的剛猛。
異族武技的詭譎。
乃至一些亨利聞所未聞的招式。
雙方不斷拆招。
你進一步，我退半步，你攻左，我封右。
刀鋒不斷擦過彼此身體。
時間一點點流逝。
漸漸地。
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只能看見火花在虛空中綻放，聽見金屬碰撞的清脆回音。
戰鬥正酣。
亨利忽然停住腳步，重新站回了場地中央。
那是最容易遭受四面攻擊的位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亨利忽然開口。
「現在的我在你的眼裡，算不算一個騎士？」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鈦族女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我沒有見過……」
她的話忽然停住。
因為一柄鏈鋸劍，已經靜靜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隱形解除。
她重新顯露出了身形，依舊保持著揮刀的姿勢。
卻已經輸了。
女子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鏈鋸劍。
又看向亨利。
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神情。
「……除了你之外的騎士。」
她緩緩說完後半句話。
隨後問道。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亨利攤開另一隻手。
掌心裡，靜靜躺著七八枚拇指大小的發聲器。
正是剛才不斷製造回音、擾亂方向感的小裝置。
「你應該把它們藏好一點的。」
「我一邊挨打，一邊把它們撿了回來。」
說著。
他隨手把那些發聲器撒在地上。
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鈦族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主動收起長刀。
舉起雙手示意認輸。
「我會告訴我的僱主。」
「亨利，您的勇武足以配得上您的身份。」
「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彼此彼此。」
亨利笑著點了點頭。
「你也是一位真正的戰士。」
雙方各自返回自己的隊伍。
巴魯第一個沖了上來。
「贏了？」
亨利想了想，最後搖搖頭。
「賺了。」
巴魯一愣。
「什麼意思？」
亨利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已經重新戴上頭盔的鈦族戰士。
「她主動把這場戰鬥限制在了劍術之間。」
「其實就算我能砍中她，這把鏈鋸劍，也未必能夠切開她的戰甲。」
「真正拼命的話……」
他笑著說道。
「死的那個人，多半會是我。」
巴魯瞪大眼睛。
「那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亨利重新望向遠處那道藍白色的身影。
眼神里浮現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意味。
「因為這是我頭一回，經歷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騎士決鬥。」
手中的長刃輕輕一轉，細長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停在距離亨利十餘米的位置。
隨後，頭盔向兩側打開。
露出一張淡藍色的面孔。
那張臉與人類女性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纖細。
鼻樑低平，耳朵早已退化。
額頭中央，一道天然形成的白色Y字紋路一直延伸到下巴。
赤紅色的雙眼寧靜如水。
她微微低頭，將長刀橫於胸前。
行了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禮節
「我並不喜歡這樣的戰鬥。」
「尤其是與你這樣一位剛剛經歷苦戰，又早已精疲力竭的戰士。」
亨利微微一怔。
「你會說通用語？」
他彎腰拾起地上的鏈鋸劍。
重新啟動引擎。
嗡——
鋸齒再次旋轉起來。
鈦族女子嘴角輕揚。
「在我流浪的一生里，已經有很多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我曾在人類的社會中逗留許久。」
「故而通曉諸多語言。」
她注視著亨利，目光里有些好奇。
「我見過許多人類，但你依舊是很特別的一個。」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亨利。」
「很好。」
她再次行了一禮。
「那麼，請賜教，亨利。」
「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我的僱主需要這樣一場戰鬥。」
不料亨利忽然反問了一句。
「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女子有些疑惑，最後還是做出了回答。
「Shas』ui T』au Kais。」
亨利張了張嘴，想念出來，卻發現十分拗口。
「真是個怪名字，聽起來像——」
話還沒說完。
眼前的人卻消失了，無影無蹤。
仿佛那裡本就空無一物。
亨利左右望了望，忍不住點了點頭。
「哦，原來你還會這個，真神奇。」
「可以教教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四周沒有回應。
亨利也不敢貿然行動。
他一邊緩緩轉身，一邊豎起耳朵。
試圖依靠呼吸、腳步、空氣流動判斷對方的位置。
下一刻。
右側的空氣產生微弱的震顫。
危險逼近，亨利全憑本能向前翻滾。
一柄長刀擦著他的後背划過。
幾縷頭髮緩緩飄落。
而當他重新起身。
剛剛顯露身形的鈦族女子，再一次消失。
「我一直以為，你們這樣的種族，不擅長近身戰。」
亨利狼狽地拍拍衣服發問。
卻不料這一次，對方回答了。
只是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整條走廊都在說話，她在亨利的感知中無處不在。
「獨自流浪的人，總要學習別人的技藝……」
聲音剛落。
第二刀已經襲來。
鏈鋸劍與長刀狠狠碰撞。
火花四濺。
巨大的力量震得亨利雙臂發麻。
他正準備反擊。
眼前的人卻再次消失，只剩空氣中一串細微的光學波紋。
「你也是流浪者嗎？」
她繼續問。
「亨利？」
「……」
亨利嘆了口氣。
「你們的話都這麼多嗎，是你比較特殊？還是你的種族都是這樣？」
鈦族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不是亨利你所希望的嗎？」
「通過我的聲音判斷我的位置。」
鈦族人的刀沒有因為她在說話而變慢。
刀光不斷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時而來自身後，時而來自頭頂，時而貼著腳邊掠過。
隱形裝置配合她那近乎大師級的刀術，讓她像一個真正的幽靈。
亨利不斷格擋，不斷後退。
鏈鋸劍一次次撞開長刀，卻始終碰不到真正的敵人。
在場地的另一側，巴魯急得直跺腳。
「媽的！這還怎麼打！」
他已經把槍舉了起來。
卻被旁邊的特蕾莎狠狠敲了一下腦袋。
「哎呦！你幹什麼！」
「你到底站在哪邊？」
特蕾莎沒好氣地說道。
「你就別幫倒忙了，你看看亨利……」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巴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發現亨利居然在笑，真正發自內心地笑著，像是變回了一個大男孩。
巴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亨利。
……
鐺！
鐺！！
鐺！！！
鏈鋸劍與長刀不斷碰撞，雙方開始真正進入劍術的較量。
攻守不斷交換。
亨利屢次施展【大師一擊】。
鈦族女子則用更加精妙的卸力技巧化解。
她的刀法中融合了多族技藝。
帝國劍術的剛猛。
異族武技的詭譎。
乃至一些亨利聞所未聞的招式。
雙方不斷拆招。
你進一步，我退半步，你攻左，我封右。
刀鋒不斷擦過彼此身體。
時間一點點流逝。
漸漸地。
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只能看見火花在虛空中綻放，聽見金屬碰撞的清脆回音。
戰鬥正酣。
亨利忽然停住腳步，重新站回了場地中央。
那是最容易遭受四面攻擊的位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亨利忽然開口。
「現在的我在你的眼裡，算不算一個騎士？」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鈦族女子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我沒有見過……」
她的話忽然停住。
因為一柄鏈鋸劍，已經靜靜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隱形解除。
她重新顯露出了身形，依舊保持著揮刀的姿勢。
卻已經輸了。
女子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鏈鋸劍。
又看向亨利。
第一次露出驚訝的神情。
「……除了你之外的騎士。」
她緩緩說完後半句話。
隨後問道。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亨利攤開另一隻手。
掌心裡，靜靜躺著七八枚拇指大小的發聲器。
正是剛才不斷製造回音、擾亂方向感的小裝置。
「你應該把它們藏好一點的。」
「我一邊挨打，一邊把它們撿了回來。」
說著。
他隨手把那些發聲器撒在地上。
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鈦族女子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主動收起長刀。
舉起雙手示意認輸。
「我會告訴我的僱主。」
「亨利，您的勇武足以配得上您的身份。」
「與你交手，是我的榮幸。」
「彼此彼此。」
亨利笑著點了點頭。
「你也是一位真正的戰士。」
雙方各自返回自己的隊伍。
巴魯第一個沖了上來。
「贏了？」
亨利想了想，最後搖搖頭。
「賺了。」
巴魯一愣。
「什麼意思？」
亨利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已經重新戴上頭盔的鈦族戰士。
「她主動把這場戰鬥限制在了劍術之間。」
「其實就算我能砍中她，這把鏈鋸劍，也未必能夠切開她的戰甲。」
「真正拼命的話……」
他笑著說道。
「死的那個人，多半會是我。」
巴魯瞪大眼睛。
「那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亨利重新望向遠處那道藍白色的身影。
眼神里浮現出一種惺惺相惜的意味。
「因為這是我頭一回，經歷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騎士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