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
第473章 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
關於讓韓凌參與案件調查這件事，其實吳臨風並沒有太過積極，並非韓凌加入了，案子就能破了。
作為警察，韓凌是很優秀，他承認這一點，但優秀的警察很多，別的單位不說，省廳一抓一大把。
而且還有殷運良。
殷運良是全省數一數二的犯罪心理學專家，連他都長時間束手無策，徒弟來了也不一定能起到多大作用。
此次來青昌順便見韓凌，吳臨風更多是抱著集思廣益、三個臭皮匠頂諸葛亮的想法。
每個警察都有屬於自己的調查思路，說不定這個案子剛好和韓凌有緣呢？
「再來一瓶。」一瓶酒喝完了，韓凌討要。
吳臨風開了第二瓶遞給韓凌，說道：「你要想插手的話，我明天去市局一趟，走完借調程序簽保密協議後，給你看完整的卷宗。」
韓凌：「先不聊這個。
你剛才說，最後一名受害者是去年被殺的，也就是說距現在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個月了？
「」
吳臨風點頭：「嗯。」
韓凌：「之前最長的作案周期是幾個月？」
吳臨風：「五個月。」
韓凌：「那兇手到底是把事情辦完了，還是收手了，還是不可抗力暫時失去了作案能力，還是正在繼續物色作案對象呢？」
「你問我？」一連串的反問，讓吳臨風莫名有點煩躁，「我特麼問誰去！」
說著，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韓凌看得出來，眼前這位便宜師兄心情不太好。
死了這麼多人，刑偵大隊和刑偵支隊全歇菜，案件直接交到了刑偵總隊，壓力自然空前。
最重要的是，兇手到底會不會繼續殺下一個？
無從得知。
若不停的死人，代表局面徹底失控，整個江原警察系統全變成了笑話，相關負責人從上到下無一例外，都得被問責。
其實坦白講，當前已經處在失控狀態了。
吳臨風放下酒杯，開口：「縱觀世界犯罪史，你見過這種瘋子嗎？本案由京華警部督辦，督辦級別最高，再過段時間，我的上司可就要被約談了。
韓凌邊吃菜邊隨口道：「程立言啊？」
吳臨風：「是啊，程廳要是被約談，作為案件主偵的我，會更慘的。」
韓凌表示同情：「自求多福啊師兄，我過段時間要去市局刑偵支隊，你要是撤職了，可以來青昌跟著我混。」
吳臨風：「？？？」
他想罵兩句，忍住了。
「受害者有男有女是吧？」韓凌又聊起案子。
吳臨風沒好氣道：「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年輕，彼此之間毫無外部特徵上的共同點，如果有的話，早就被找到了。
怎麼著，你還想說沒找到關鍵共同點？」
韓凌不置可否。
此案牽扯的地級市比較多，各參案民警可能來自分局，可能來自市局，也可能來自省廳，集合了全省優秀人才。
他們沒找到共同點，說明要麼真的沒有，要麼隱藏的極其隱秘。
總之，韓凌以兩世經驗認為，殺人必有原因，就算是精神病隨機作案，也不是真的完全隨機，一定存在固有的選擇偏好。
人的大腦是有篩選邏輯的，只是外人看不懂而已。
外人看著隨機，但兇手內心卻有著固定標準。
這和智商沒關係，是潛意識，是本能，是思維自動運轉的結果。
「師兄，受害者的年齡、身高、職業、作息、日常路線、穿著、家庭、性格、是否獨居、是否有特定習慣等等，真沒有高度重合的點嗎？」韓凌開始和吳臨風認真討論該問題。
毫無共同點，怎麼可能呢？
瘋子殺人，把所有受害者擺在一起，也一定能找到相同或者相似的地方。
吳臨風：「沒有，總是存在例外的，哪怕真有共同點，應該也不在這些外部明顯特徵上。
目前為止，專案組內部傾向於情緒殺人。」
韓凌認同：「比較合理。」
情緒殺人沒有預謀，沒有目的，不是為了錢、仇、色，完全為了發泄情緒，屬於心理壓抑到臨界點了，憋到爆炸，需要用暴力讓自己冷靜。
可是情緒殺人有目標偏好，一般來自壓抑源頭。
比如被女人傷害了，專殺女性。
比如被男上司欺壓，專殺中年白領男性。
比如被所有人看不起，專殺那些外表光鮮的人。
韓凌提出了這個問題，吳臨風無奈：「也許，兇手就沒有偏好呢？看誰不順眼就動手了，完全隨機選擇。
什麼男女老少，對兇手來說不重要。」
韓凌反駁：「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的思維是混亂的，不可能殺了那麼多人，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你我都是刑警，應該明白殺的人越多，露出破綻的可能性越大。
我雖然對本案了解甚少，但只憑當前所了解的，已經能感覺到兇手的聰明和縝密了，這種人物，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一定有特定動機。
我說的是一定，百分之百。」
吳臨風嘆氣：「你說的我明白，都討論過了，真的找不到啊。
我舉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兇手非常聰明但是個瘋子，殺人動機來自反社會人格，殺誰對兇手來說不重要，這樣是不是合理點？」
韓凌想了想，還是否定：「不對，反社會人格作案有底層邏輯，邏輯就是偏好，他們作案目的是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而心理需求一定有目標篩選標準。
聰明的瘋子，不代表無邏輯，只是邏輯和正常人不一樣，我們可以用偏執、妄想、極端形容，但不能用混亂形容。
還是那句話，這種人物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
退一萬步說，就算隨機，也是故意讓警方覺得隨機。
2
「故意讓警方覺得隨機？」吳臨風心中一動。
韓凌繼續道：「總之我個人認為，找到案件隱藏的、底層的非隨機規律，是偵破關鍵，應該集中力量攻堅。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就已經很難了，我承認，此案確實超出了我原本的想像。」
吳臨風沉默下來。
此時韓凌又問：「師兄，兇手的作案手法不存在一致性，那有沒有比較特別的呢？可供調查的點。」
吳臨風：「有倒是有，但都已經查過了。
兇手是一個注重高效率的人，會針對受害者的不同情況給出不同的應對策略，怎麼簡單怎麼來，怎麼快怎麼來，怎麼安全怎麼來。
總之，兇手要的是受害者的命，至於過程，只要沒有暴露的風險，其實沒什麼所謂。」
韓凌：「有暴力，也有下毒？」
吳臨風點頭：「對，下毒這條線你也不用問了，查過，按理說能下毒的應該和受害者有一定交集，但還是一無所獲。」
韓凌：「什麼毒？」
吳臨風：「工業級亞硝酸鹽。」
韓凌：「幾次？」
吳臨風：「三次，都是工業亞硝酸鹽，渠道也查了，沒結果。」
韓凌晃動手中的杯子。
工業亞硝酸鹽算不上罕見的玩意，雖說大部分城市已經禁止餐飲單位購買，但化工商店、建材店依舊可以隨意買到，外觀和食鹽幾乎無差別。
口服三克即可致死，致死原因是全身組織缺氧。
該類中毒特徵辨識度極高，法醫包括有經驗的警察僅憑肉眼即可做出判斷，且檢測手段簡單高效。
亞硝酸鹽本身不具備強烈刺激性氣味，整體口感和食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下毒成功率高。
「三次的劑量穩定嗎？」韓凌問。
吳臨風：「穩定，這也是我們的重點調查方向。」
三次劑量穩定，說明兇手有著實際使用經驗，對亞硝酸鹽的致死量有著很直觀的判斷。
用的少了，達不到致死效果，用的多了，可能會引起受害者警覺。
韓凌沒有再說下去，既然已經是重點調查方向了，說明排查範圍必定已經十分廣泛，比如推斷兇手有著滷肉護色、食品加工經驗，以此做出兇手職業的側寫。
這方面，殷運良是專業的。
可惜，還是沒有帶來突破性進展。
怪不得上次殷運良說邪門，今天吳臨風也說邪門。
不過殷運良口中的邪門是相對的，他還是認為死者都比較令人討厭這一點，很關鍵。
韓凌認同殷運良的想法，可以抓著該共同點不放，向外去延伸。
「你到底來不來啊，給個痛快話。」吳臨風有點不耐煩了。
韓凌笑道：「去，怎麼不去？師兄有難，作為師弟的我必須幫幫場子。
讓我先把隊裡的事安排一下吧，反正案發已經五年了，不差這幾天。」
吳臨風：「案發五年，到省廳還不到兩年。
行吧，我會在青昌待一段時間，隨時保持聯繫，受害者在青昌去的地方比較多，一時半會的查不完。」
韓凌：「你不會真要按照受害者的旅遊路線，全部走一遍吧？」
吳臨風早已習慣：「當案子進入死胡同的時候，任何傻瓜式的辦案方法，都不是無用功。
至少可以查否，持續縮小我們的調查網。」
韓凌點頭：「那倒也對，祝你好運吧，希望此次青昌之行能有所收穫，若可以直達案件核心，也省得我跑齊州了。」
吳臨風聽著不太對：「你的意思是，你來了案子就能破？
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自負。」
韓凌冤枉：「我是這個意思嗎？你的心能不能別這麼陰暗。」
兩人喝到凌晨，各自離開。
韓凌睡了一覺起床，來到小區外吃早餐，吃完後就坐在這裡等，一直等到了徐清禾出現。
徐清禾每次值夜班的時候，一般八點十分左右能到家。
「嗯？」
看到韓凌坐在那，徐清禾有些意外，她本來想回家吃的。
「專門等我的？」徐清禾簡單買了點食物，來到韓凌面前坐下，隨手把包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對。」韓凌點頭，「過幾天可能還要出差，還是齊州，這次出差的時間估計有點長，提前和你說一聲。」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徐清禾真正當成了女朋友，而非最開始的來者不拒。
這女的確實很要命，長得漂亮身材好不說，太懂事了，平日裡情緒價值給的十足，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韓凌自己也不例外。
人世間難遇。
和徐清禾相比，林蓉的魅力就有點拉胯了，當然，兩個人是不同類型的女孩，不存在好與壞之分。
「有點長是多久？」徐清禾吃著飯。
韓凌沒看卷宗無法估計，只能說一個大概的數字：「兩三個月打不住。」
徐清禾秀眉微不可查的一皺：「這麼長，什麼————案子啊。」
韓凌：「命案。」
徐清禾哦了一聲，猜到了：「行，那你注意安全。」
她只關心對方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其餘的和她沒關係。
韓凌：「還有件事，明年調到市局，換單位。」
徐清禾訝然：「這麼快又升職了？」
韓凌笑道：「職位上的一點小變動，談不上升職。」
徐清禾點頭：「挺好，市局離我們醫院挺近的，說不定中午的時候能經常一起吃飯。
「」
吃完早飯，徐清禾準備回去休息，韓凌也照常來到對過的分局上班，召集主管的各中隊來會議室開會。
會議有兩個主題，一個是述職，一個是透露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副大隊長的職位很關鍵，他走了，要保證各中隊的正常運轉。
問題不大，有季伯偉在出不了岔子。
季伯偉現在只是當了隊長後少臨一線，並不代表失去了一線偵查的能力，在整個古安分局，他依然是刑事偵查的主力角色。
「舟哥，局裡下了任務，做串併案研判，你負責這件事吧，沒案子的時候把它搞出來，直接交給季隊。」
韓凌看向方舟。
「主要是近期的搶劫、傷害、失蹤、非正常死亡等，找作案手法、地域和時間上的規律。」
方舟領命：「好的。」
沒有案子的時候重案中隊也不可能閒著，這就是刑事警察的工作日常。
隨後，韓凌又和二中隊三中隊聊了聊，確保工作上沒有出現問題，至於技術中隊，每次參加會議更多的是旁聽。
技術中隊有著一定程度的獨立性，服務全局，韓凌也指導不了他們，最多以領導的身份談談業務之外的事情。
會議結束後，韓凌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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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讓韓凌參與案件調查這件事，其實吳臨風並沒有太過積極，並非韓凌加入了，案子就能破了。
作為警察，韓凌是很優秀，他承認這一點，但優秀的警察很多，別的單位不說，省廳一抓一大把。
而且還有殷運良。
殷運良是全省數一數二的犯罪心理學專家，連他都長時間束手無策，徒弟來了也不一定能起到多大作用。
此次來青昌順便見韓凌，吳臨風更多是抱著集思廣益、三個臭皮匠頂諸葛亮的想法。
每個警察都有屬於自己的調查思路，說不定這個案子剛好和韓凌有緣呢？
「再來一瓶。」一瓶酒喝完了，韓凌討要。
吳臨風開了第二瓶遞給韓凌，說道：「你要想插手的話，我明天去市局一趟，走完借調程序簽保密協議後，給你看完整的卷宗。」
韓凌：「先不聊這個。
你剛才說，最後一名受害者是去年被殺的，也就是說距現在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個月了？
「」
吳臨風點頭：「嗯。」
韓凌：「之前最長的作案周期是幾個月？」
吳臨風：「五個月。」
韓凌：「那兇手到底是把事情辦完了，還是收手了，還是不可抗力暫時失去了作案能力，還是正在繼續物色作案對象呢？」
「你問我？」一連串的反問，讓吳臨風莫名有點煩躁，「我特麼問誰去！」
說著，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韓凌看得出來，眼前這位便宜師兄心情不太好。
死了這麼多人，刑偵大隊和刑偵支隊全歇菜，案件直接交到了刑偵總隊，壓力自然空前。
最重要的是，兇手到底會不會繼續殺下一個？
無從得知。
若不停的死人，代表局面徹底失控，整個江原警察系統全變成了笑話，相關負責人從上到下無一例外，都得被問責。
其實坦白講，當前已經處在失控狀態了。
吳臨風放下酒杯，開口：「縱觀世界犯罪史，你見過這種瘋子嗎？本案由京華警部督辦，督辦級別最高，再過段時間，我的上司可就要被約談了。
韓凌邊吃菜邊隨口道：「程立言啊？」
吳臨風：「是啊，程廳要是被約談，作為案件主偵的我，會更慘的。」
韓凌表示同情：「自求多福啊師兄，我過段時間要去市局刑偵支隊，你要是撤職了，可以來青昌跟著我混。」
吳臨風：「？？？」
他想罵兩句，忍住了。
「受害者有男有女是吧？」韓凌又聊起案子。
吳臨風沒好氣道：「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年輕，彼此之間毫無外部特徵上的共同點，如果有的話，早就被找到了。
怎麼著，你還想說沒找到關鍵共同點？」
韓凌不置可否。
此案牽扯的地級市比較多，各參案民警可能來自分局，可能來自市局，也可能來自省廳，集合了全省優秀人才。
他們沒找到共同點，說明要麼真的沒有，要麼隱藏的極其隱秘。
總之，韓凌以兩世經驗認為，殺人必有原因，就算是精神病隨機作案，也不是真的完全隨機，一定存在固有的選擇偏好。
人的大腦是有篩選邏輯的，只是外人看不懂而已。
外人看著隨機，但兇手內心卻有著固定標準。
這和智商沒關係，是潛意識，是本能，是思維自動運轉的結果。
「師兄，受害者的年齡、身高、職業、作息、日常路線、穿著、家庭、性格、是否獨居、是否有特定習慣等等，真沒有高度重合的點嗎？」韓凌開始和吳臨風認真討論該問題。
毫無共同點，怎麼可能呢？
瘋子殺人，把所有受害者擺在一起，也一定能找到相同或者相似的地方。
吳臨風：「沒有，總是存在例外的，哪怕真有共同點，應該也不在這些外部明顯特徵上。
目前為止，專案組內部傾向於情緒殺人。」
韓凌認同：「比較合理。」
情緒殺人沒有預謀，沒有目的，不是為了錢、仇、色，完全為了發泄情緒，屬於心理壓抑到臨界點了，憋到爆炸，需要用暴力讓自己冷靜。
可是情緒殺人有目標偏好，一般來自壓抑源頭。
比如被女人傷害了，專殺女性。
比如被男上司欺壓，專殺中年白領男性。
比如被所有人看不起，專殺那些外表光鮮的人。
韓凌提出了這個問題，吳臨風無奈：「也許，兇手就沒有偏好呢？看誰不順眼就動手了，完全隨機選擇。
什麼男女老少，對兇手來說不重要。」
韓凌反駁：「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的思維是混亂的，不可能殺了那麼多人，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你我都是刑警，應該明白殺的人越多，露出破綻的可能性越大。
我雖然對本案了解甚少，但只憑當前所了解的，已經能感覺到兇手的聰明和縝密了，這種人物，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一定有特定動機。
我說的是一定，百分之百。」
吳臨風嘆氣：「你說的我明白，都討論過了，真的找不到啊。
我舉個比較極端的例子，兇手非常聰明但是個瘋子，殺人動機來自反社會人格，殺誰對兇手來說不重要，這樣是不是合理點？」
韓凌想了想，還是否定：「不對，反社會人格作案有底層邏輯，邏輯就是偏好，他們作案目的是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而心理需求一定有目標篩選標準。
聰明的瘋子，不代表無邏輯，只是邏輯和正常人不一樣，我們可以用偏執、妄想、極端形容，但不能用混亂形容。
還是那句話，這種人物絕無可能完全隨機作案。
退一萬步說，就算隨機，也是故意讓警方覺得隨機。
2
「故意讓警方覺得隨機？」吳臨風心中一動。
韓凌繼續道：「總之我個人認為，找到案件隱藏的、底層的非隨機規律，是偵破關鍵，應該集中力量攻堅。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就已經很難了，我承認，此案確實超出了我原本的想像。」
吳臨風沉默下來。
此時韓凌又問：「師兄，兇手的作案手法不存在一致性，那有沒有比較特別的呢？可供調查的點。」
吳臨風：「有倒是有，但都已經查過了。
兇手是一個注重高效率的人，會針對受害者的不同情況給出不同的應對策略，怎麼簡單怎麼來，怎麼快怎麼來，怎麼安全怎麼來。
總之，兇手要的是受害者的命，至於過程，只要沒有暴露的風險，其實沒什麼所謂。」
韓凌：「有暴力，也有下毒？」
吳臨風點頭：「對，下毒這條線你也不用問了，查過，按理說能下毒的應該和受害者有一定交集，但還是一無所獲。」
韓凌：「什麼毒？」
吳臨風：「工業級亞硝酸鹽。」
韓凌：「幾次？」
吳臨風：「三次，都是工業亞硝酸鹽，渠道也查了，沒結果。」
韓凌晃動手中的杯子。
工業亞硝酸鹽算不上罕見的玩意，雖說大部分城市已經禁止餐飲單位購買，但化工商店、建材店依舊可以隨意買到，外觀和食鹽幾乎無差別。
口服三克即可致死，致死原因是全身組織缺氧。
該類中毒特徵辨識度極高，法醫包括有經驗的警察僅憑肉眼即可做出判斷，且檢測手段簡單高效。
亞硝酸鹽本身不具備強烈刺激性氣味，整體口感和食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下毒成功率高。
「三次的劑量穩定嗎？」韓凌問。
吳臨風：「穩定，這也是我們的重點調查方向。」
三次劑量穩定，說明兇手有著實際使用經驗，對亞硝酸鹽的致死量有著很直觀的判斷。
用的少了，達不到致死效果，用的多了，可能會引起受害者警覺。
韓凌沒有再說下去，既然已經是重點調查方向了，說明排查範圍必定已經十分廣泛，比如推斷兇手有著滷肉護色、食品加工經驗，以此做出兇手職業的側寫。
這方面，殷運良是專業的。
可惜，還是沒有帶來突破性進展。
怪不得上次殷運良說邪門，今天吳臨風也說邪門。
不過殷運良口中的邪門是相對的，他還是認為死者都比較令人討厭這一點，很關鍵。
韓凌認同殷運良的想法，可以抓著該共同點不放，向外去延伸。
「你到底來不來啊，給個痛快話。」吳臨風有點不耐煩了。
韓凌笑道：「去，怎麼不去？師兄有難，作為師弟的我必須幫幫場子。
讓我先把隊裡的事安排一下吧，反正案發已經五年了，不差這幾天。」
吳臨風：「案發五年，到省廳還不到兩年。
行吧，我會在青昌待一段時間，隨時保持聯繫，受害者在青昌去的地方比較多，一時半會的查不完。」
韓凌：「你不會真要按照受害者的旅遊路線，全部走一遍吧？」
吳臨風早已習慣：「當案子進入死胡同的時候，任何傻瓜式的辦案方法，都不是無用功。
至少可以查否，持續縮小我們的調查網。」
韓凌點頭：「那倒也對，祝你好運吧，希望此次青昌之行能有所收穫，若可以直達案件核心，也省得我跑齊州了。」
吳臨風聽著不太對：「你的意思是，你來了案子就能破？
真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自負。」
韓凌冤枉：「我是這個意思嗎？你的心能不能別這麼陰暗。」
兩人喝到凌晨，各自離開。
韓凌睡了一覺起床，來到小區外吃早餐，吃完後就坐在這裡等，一直等到了徐清禾出現。
徐清禾每次值夜班的時候，一般八點十分左右能到家。
「嗯？」
看到韓凌坐在那，徐清禾有些意外，她本來想回家吃的。
「專門等我的？」徐清禾簡單買了點食物，來到韓凌面前坐下，隨手把包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對。」韓凌點頭，「過幾天可能還要出差，還是齊州，這次出差的時間估計有點長，提前和你說一聲。」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徐清禾真正當成了女朋友，而非最開始的來者不拒。
這女的確實很要命，長得漂亮身材好不說，太懂事了，平日裡情緒價值給的十足，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韓凌自己也不例外。
人世間難遇。
和徐清禾相比，林蓉的魅力就有點拉胯了，當然，兩個人是不同類型的女孩，不存在好與壞之分。
「有點長是多久？」徐清禾吃著飯。
韓凌沒看卷宗無法估計，只能說一個大概的數字：「兩三個月打不住。」
徐清禾秀眉微不可查的一皺：「這麼長，什麼————案子啊。」
韓凌：「命案。」
徐清禾哦了一聲，猜到了：「行，那你注意安全。」
她只關心對方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其餘的和她沒關係。
韓凌：「還有件事，明年調到市局，換單位。」
徐清禾訝然：「這麼快又升職了？」
韓凌笑道：「職位上的一點小變動，談不上升職。」
徐清禾點頭：「挺好，市局離我們醫院挺近的，說不定中午的時候能經常一起吃飯。
「」
吃完早飯，徐清禾準備回去休息，韓凌也照常來到對過的分局上班，召集主管的各中隊來會議室開會。
會議有兩個主題，一個是述職，一個是透露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副大隊長的職位很關鍵，他走了，要保證各中隊的正常運轉。
問題不大，有季伯偉在出不了岔子。
季伯偉現在只是當了隊長後少臨一線，並不代表失去了一線偵查的能力，在整個古安分局，他依然是刑事偵查的主力角色。
「舟哥，局裡下了任務，做串併案研判，你負責這件事吧，沒案子的時候把它搞出來，直接交給季隊。」
韓凌看向方舟。
「主要是近期的搶劫、傷害、失蹤、非正常死亡等，找作案手法、地域和時間上的規律。」
方舟領命：「好的。」
沒有案子的時候重案中隊也不可能閒著，這就是刑事警察的工作日常。
隨後，韓凌又和二中隊三中隊聊了聊，確保工作上沒有出現問題，至於技術中隊，每次參加會議更多的是旁聽。
技術中隊有著一定程度的獨立性，服務全局，韓凌也指導不了他們，最多以領導的身份談談業務之外的事情。
會議結束後，韓凌回到辦公室。
ps：今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