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加入省廳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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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4章 加入省廳專案組

  吳臨風的效率很高,還不到中午,市局的電話便打到了分局,而後趙興邦聯繫季伯偉,季伯偉又聯繫韓凌。

  兩位隊長一起來到副局長辦公室。

  作為分管多個中隊的副大隊長,韓凌借調離開,局裡要走完整的流程,以免工作上出現紕漏,責任劃分不清。

  「除了你,也沒有能代管的,你就先兼著吧。」趙興邦看向季伯偉。

  省廳抽調是必須執行的命令,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在韓凌走之前要把一切都安排好。

  「行。」季伯偉點頭,「這段時間各中隊直接向我匯報工作,放心,不會讓案子卡住的。」

  趙興邦又看向韓凌:「你的任務也很艱巨,在辦的案子逐一過手,梳理重案進度,寫成清單。

  哪些案子快到批捕了,哪些要移送起訴了,所有需要你簽字的事情,全部整理出來,讓季伯偉代批。

  還有啊,正在偵查的案子過問一下,查到什麼程度了,下一步往哪個方向推,和季伯偉做交接。

  最後,各中隊負責人你要逐一談話,不要開個集體會議就拉倒了,明白嗎?」

  他交代的很詳細,生怕韓凌嫌麻煩一走了之,到時候刑偵大隊有可能亂套。

  一個副大隊長的位子突然空出來,若協調不好影響很大。

  韓凌:「明白。」

  趙興邦:「季隊長還有要補充的嗎?」

  季伯偉想了想,說道:「走之前,集中處理一批簽字審核,像涉案財物處置、技術偵查措施等,儘量把尾巴留的少點。

  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韓凌同意:「沒問題。」

  三人主要聊工作交接問題,至於省廳那邊是什麼案子、難度大不大、需要多久才能回來,趙興邦和季伯偉都沒有問。

  這點紀律性他們還是有的,要是問了,韓凌不論說與不說都很尷尬。

  省廳集合了全省優秀人才,能讓刑偵總隊把韓凌給借調走,顯然案件調查進入困境,能查的都查了。

  多一個優秀偵查員多一份力量,萬一能查到突破口呢?

  案件結果具有客觀性,但偵查過程有著主觀性,不同警察能查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可能省廳那邊也想碰碰運氣,畢竟韓凌這幾年的戰績擺在那。

  離開趙興邦辦公室,韓凌忙碌起來,先集中審批簽字,再處理涉密材料和部分工作資料,該移交的移交,該歸檔的歸檔。

  直到下午快下班了,他才把各個中隊長叫到辦公室,如趙興邦所說那般,一一談話。

  其實也沒什麼可談的,說的再多也不如一句話: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有事隨時能找到我。

  臨走前要做的事情總結起來很簡單:確保人不在的時候,案件調查不停、隊伍不亂、

  責任不斷。

  晚上,韓凌來到吳臨風發來的指定位置,是家不起眼的賓館,位置一般,環境一般,價格也低。

  但每個房間都很大,能容納不少人。

  開門的是陌生男子,韓凌朝裡面望了一眼,有七八個人,其中包括吳臨風。

  此時吳臨風正坐在窗前抽菸,見韓凌到了,招手讓他進來。

  「韓凌就不用介紹了吧?都熟悉。」

  「我給你介紹介紹刑偵總隊的這些同事吧。

  「1

  熟悉合作者,是加入專案組的第一件事。

  每當吳臨風說一個名字,韓凌都客氣的上前握手,表情謙遜,姿態放的很低,防止剛見面就引起小矛盾。

  自己名聲如何,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而且突然從分局抽調一個人加入專案組,跟請外援性質差不多,刑偵總隊的警察也許會心有不滿,覺得隊長認為他們能力不行。

  總之,能避免的儘量去避免,拿捏一下人情世故。

  若這樣了還有神經病,那他可就不客氣了,正如之前齊州市局的劉穆。

  大家對韓凌的到來並無表現出異常,更多的是好奇和審視。

  本來地級市分局的一個副大隊長沒什麼可關注的,但韓凌經手的某幾個案子實在名氣太大,都上報了省廳,不想聽說也難。


  尤其是高秉陽。

  造假案簡直成了韓凌標籤,主要是嫌疑人地位過於特殊,那可是掌控全青昌刑事偵查的人物,就這麼間接讓韓凌給查殺了。

  「都認識了吧?」很快,吳臨風介紹完了最後一個人。

  韓凌點頭,面帶微笑,表示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面前這些人大部分來自【重案偵查支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副總隊長。

  江原刑偵總隊一共有三個副總隊長,沒想到這次跟過來一個。

  看來此案確實被重視了,也必須重視。

  受害者人數達到兩位的連環兇殺案,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都坐。」

  「卷宗沒帶,等回省廳再說吧,先簽保密協議,簽了之後所有案件細節向你公開。」

  「這幾天,你就跟著我們去排查受害者的行程軌跡,然後跟我們回齊州。」

  吳臨風對韓凌說道。

  韓凌沒有意見:「好。」

  保密協議很快簽完。

  吳臨風笑了笑,將協議收起:「昨晚你不是說,此次來青昌有收穫的可能性不大嗎?

  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人多,不好意思是吧?」

  韓凌額頭冒出黑線:「可能性不大也要查,吳總,工作期間有點邊界感吧。」

  眾人笑了起來,他們知道韓凌和吳臨風的關係,都算是殷運良的學生。

  「放輕鬆,刑偵總隊內部同事的關係都很硬,不必拘謹。」吳臨風道。

  韓凌看出來了,氣氛確實很舒服。

  主要原因是刑偵總隊圈子太封閉,外人插不進來,並且總隊乾的都是大案,經常跨省追逃,大家同吃同住同熬夜,一起扛處分一起背鍋一起立功,關係自然鐵。

  相比總隊,分局和市局就差了不少,分局是基層,市局的機關屬性強,因此會相對疏離一些,不容易交心。

  只是相對而已,都是同事,戰友情還是有的。

  「查的怎麼樣?到哪步了?」韓凌詢問。

  吳臨風道:「我這幾天我們分成三組,已經過的差不多了,還剩一個叫薛之語的,是我們重點關注的一位受害者。

  費廉岑薛的薛,之乎者也的之,語言的語。

  女的,芝台人,剛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連工作都還沒找呢。

  她家庭條件不錯,畢業後一直全國到處玩,各個知名城市都去過,其中就包括青昌,且在青昌逗留時間最長,達到了十二天。」

  「薛之語————」韓凌默念了一遍,「這名字不錯啊,家裡書香門第吧?」

  吳臨風嗯了一聲:「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醫院的主任醫師,獨生女,不說多有錢,反正肯定夠花,剛畢業家裡就給買了房買了車。」

  韓凌:「怎麼被殺的呢?」

  吳臨風:「死在了車內主駕駛,就在芝台被殺的,位置距離她家不到兩公里,周圍一個監控都沒有,顯然是兇手特意選擇的地點。

  兩刀,頸動脈切開了,薛之語就在車裡掙扎,一直掙扎到失血過多而亡。

  滿車的血啊,場面觸目驚心。」

  韓凌:「沒下車也沒報警?」

  吳臨風:「沒有,推測兇手頂住了車門,並阻止了薛之語報警,現場勘察無指紋無陌生DNA。

  車窗玻璃開著,兇手應該讓薛之語主動降下了車窗,而後直接動手。

  正因為這一點,案發後推測熟人可能性較大,但現在難說了。

  韓凌:「什麼時間?」

  吳臨風:「凌晨三點,薛之語在酒吧一直待到了凌晨兩點半,而後醉駕離開,法醫在她體內檢測到了超標的酒精濃度。」

  韓凌:「她經常泡吧?」

  吳臨風點頭:「經常,酒吧迪廳的常客。」

  單獨拎出該案,韓凌對案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包括受害者性格在內。

  書香門第也沒啥用,薛之語的性格明顯比較飛揚,並不是一個乖乖女,僅憑凌晨醉駕這件事足以定性。


  「父母比較溺愛嗎?」她問。

  吳臨風:「還好吧,就這麼一個獨生女,肯定疼愛有加,薛之語母親是醫生,平日裡非常忙,因此薛之語的教育工作都是她爸負責。

  大學教授,教育方式差不了,但個體不同,並且性格的養成不僅僅靠教育,遺傳、環境、交友圈的影響也很大。」

  韓凌:「你說所有受害者都令人討厭,薛之語令人討厭的點在哪?」

  吳臨風:「自私,以自我為中心,跋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大學四年,她真正交心的朋友只有一個,但————」

  說到這裡,吳臨風頓住。

  韓凌勾起好奇心:「繼續啊。」

  吳臨風無奈搖頭:「就這一個閨蜜,也讓薛之語給毀了,她搶了人家的男朋友。」

  「呃?」韓凌看著吳臨風。

  吳臨風知道他想問什麼,說道:「薛之語的這位閨蜜早就查過了,她雖說有作案動機,但不在場證明很充分,絕對不可能有殺人時間。

  至於雇凶什麼的也都查過,不存在。」

  韓凌沉默片刻,問到另一個問題:「殺人符號是什麼?」

  吳臨風:「一張卡片,卡片上用紅筆畫著一枚心形圖案,心形圖案被紅線一分為二。」

  韓凌腦補圖案,莫名想到了丘比特。

  很像丘比特的箭,穿過了心。

  這不就是情殺?

  若沒有其他案子,薛之語的死完全可以將她閨蜜定為重大嫌疑人了,肯定要追查到底的——哪怕有著完美不在場證明。

  「該不會是個團伙吧?」韓凌狐疑。

  當絕大部分可能都排除,剩下的無論再不可思議,也要去嘗試懷疑、調查。

  此時副總隊長開口:「我們想過這種可能,會不會是一些具備殺人動機且準備實施犯罪行為的人,通過某種渠道聚到一起了。

  你幫我殺我的目標,我幫你殺你的目標,只要小心點不留下線索,警方就拿他們沒辦法。

  可是,什麼渠道會如此隱秘呢?這麼多受害者,就沒有一個人露出破綻的?

  網絡留痕,現實也會留跡,既然查不到,那就只能暫時排除,防止進入錯誤的方向。」

  韓凌點了點頭。

  對方說的沒錯,陌生人聚在一起總要有渠道,總要有媒介,殺人這麼大的事情必定藏在心裡不會說出去,沒有特殊渠道,外人不可能知曉。

  總不能大街上去發小卡片:想殺人的撥打以下號碼。

  要是那樣,早就被抓了。

  網絡就更不用說,誰也不知道潛在的殺人犯在哪,怎麼聯繫?

  因此,通過某種渠道聚在一起的團伙作案,很難成立,絕不可長期作為調查方向。

  省廳不缺電腦高手,沒查到,應該真的沒有,韓凌不懷疑這一點,也不會讓顧行川再來一次。

  「薛之語來青昌旅遊,是和誰一起來的?」他問。

  吳臨風道:「和她的男朋友,就是從閨蜜身邊搶走那位。」

  韓凌:「回去後多久被殺的?」

  吳臨風:「很快,不到半個月,兩者之間不知是否存在聯繫,是否存在因果關係。

  如果有聯繫的話,那就繞不開薛之語閨蜜了,但我們已經排除了她的作案嫌疑,很矛盾。

  每個受害者的人際關係都這樣,有動機的具備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毫無動機可言。」

  韓凌一聽就覺得不太對:「是不是有點巧了?避開了所有人,正常來講,至少應該能找到一兩個既有動機,又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吧?

  哪怕,這個人不是兇手。」

  吳臨風:「你想說請了職業殺手,僱主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

  職業殺手會留符號嗎?那可是等於主動暴露身份,白白送給警方線索。

  殺手的準則是抹去一切痕跡,最好能偽裝成意外,追求快速和乾淨。

  就算電視劇里的藝術加工,敢留個人符號的殺手,也絕對活不過三集。

  不太可能。

  除非不是職業的,以殺為樂。

  又回到最初的問題,如何聯繫的呢?媒介呢?受害者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的朋友也都是普通人,怎麼那麼巧就碰上了?並且讓兇手知道自己想殺人?」

  韓凌沉默了。

  就目前所了解的情況看,此案不會是隨機殺人,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動機。

  接觸的時間太短,信息太少,他需要看完全部卷宗,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眼下,還是正常跟著吳臨風調查。

  線索和靈感也許會在調查過程中,自己冒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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