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金龍王的滲透
舞長空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唐舞麟坐在床上等了片刻，確認老師沒有折返的意思後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他在神門前站定。
剩餘的十四道仍舊死死纏繞著巨大的門扉。
門的後面，那雙血瞳正看著他，眼神和往常一模一樣。
「金龍王！」
唐舞麟大聲質問道：「剛才食堂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門後的血瞳沒有任何波動，金龍王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本座乾的，怎麼了。」
唐舞麟蹲下身，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
一百多個同學，重傷的、輕傷的，被他親手打飛的。
那些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同學，以後看他的眼神會是什麼樣？
他都還沒開始好好交朋友，就已經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際關係，全毀了！全毀了！」
「要什麼人際關係。」
「強者總是孤獨的。
那些螻蟻對你的看法，重要嗎？
你是本座的容器，本座的力量在你體內流淌，你跟那群小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強者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畏懼。」
唐舞麟猛地抬起頭，衝著那扇門爆發了。
「你閉嘴！你懂什麼？你活了百萬年除了吹牛和吃還會什麼！你以為所有人都應該怕你，你以為你那個狗屁孤獨理論能說服誰？你連一個人都沒有真正相處過，你憑什麼說強者就該孤獨？你那不是強，是傲慢！是無知！是腦子有病！」
金龍王等唐舞麟罵完，再開口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說完了？本座還以為你能罵出點什麼新鮮的，結果跟那些螻蟻也沒什麼區別。」
它頓了頓，然後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地補充道：「不對，確實也不應該有區別。
人類終究是人類，沒有選擇向孤獨的王者臣服，是你們的本性，本座不強求。」
唐舞麟冷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看著門後那雙血瞳，一字一頓地說：「孤獨的王者？你自稱為孤獨的王者，現在卻被封印在一個你最討厭的魂師身上！
神獸之王，至高無上的金龍王，被困在一個小孩的身體裡出不去！
你不覺得諷刺嗎？你不是孤獨的王者，你是個階下囚！」
精神之海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凝固住了。
那血瞳微微眯了起來，金龍王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低沉地帶著警告：「小鬼，注意你的言辭！」
唐舞麟像是完全沒聽到這句警告一樣，繼續往下說。
他把這三年憋在心裡所有的不滿、恐懼、委屈全倒了出來，罵它的自大，罵它的傲慢……
他罵得停不下來，因為他知道金龍王拿他沒辦法。
只要他的意志還在，封印就還在，金龍王就只能在那扇門後面聽著。
金龍王無聲了很長時間，等唐舞麟終於罵不動了，血瞳才重新睜開，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更加惱火：「罵完了？那就聽本座說一句。
你儘管猖狂，反正這具身體遲早是本座的，你不過是在本座面前多跳幾日罷了。」
唐舞麟愣住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什麼意思？只要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你就只能被關在這個牢籠里，你奪不走我的身體！」
金龍王哼了一聲。
「本座說過，就算你死了，本座無非多花些力氣，總歸是能活下來的。」
唐舞麟的瞳孔地震，這句話他聽過。
三年前簽契約的時候，金龍王就用這句話堵過他的嘴。
當時他以為自己抓住了金龍王的命脈，容器碎了水就灑了，金龍王需要他活著。
但此刻他終於聽懂了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金龍王的力量已經在封印解除後滲透進了他的身體！
金色魂環、金紋藍銀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飯量，這些都是金龍王力量的反饋！
如果這種反饋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他的身體裡會流淌著足夠多的金龍王之力，多到足夠讓金龍王在其中重塑自己的意志！
到時候，誰是容器就不好說了！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從脊椎爬上來，纏住了他的喉嚨。
他以為自己在用封印關著金龍王，但金龍王從頭到尾都在把這場關押當成一次緩慢的滲透。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尖銳的話砸過去，用憤怒蓋住恐懼，但他罵得越大聲，手抖得越厲害。
唐舞麟沒有注意到，在他全身心投入精神之海與金龍王對峙的時候，病房的窗外，遠處的一座鐘樓頂上，有兩個人正站在那裡。
她們有著極為相似的面貌，第一次見的人多半會誤以為是雙胞胎姐妹，區別只在於細節。
一人長發及踝，紫色的瞳孔映著夕陽餘暉，面容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神色淡漠而疏離。
另一人同樣是長發，但只到膝蓋，銀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泛著微微的暖調，面容稍遜身旁的絕世美人一籌，卻依然是美輪美奐級別的，只是氣質中多了一絲安靜的柔和。
兩人通過病房的窗戶將唐舞麟呆坐在床上的樣子盡收眼底。
紫瞳少女收回目光，對那場爭論的結果毫不意外：「不出所料，金龍王根本沒有融入人類世界。
它依然是百萬年前那副德性——傲慢，孤獨，把人類當成螻蟻。
那麼，只是個附屬品的你，又有什麼資格決定魂獸應該融入人類？」
銀眸少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病房窗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紫瞳少女，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篤定：「別急。
或許今晚的交流之後，你會有所改變。」
紫瞳少女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算不算笑：「那等著瞧。」
她轉過身，一陣銀光閃爍，身影悄然消失在鐘樓的陰影中。
銀眸少女沒有跟隨她離開。
她站在原地，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扇小小的病房窗口上，夕陽將她的銀色長髮染成淡金，她就這樣安靜地站著，等待著今晚至關重要的那場會談。
唐舞麟坐在床上等了片刻，確認老師沒有折返的意思後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他在神門前站定。
剩餘的十四道仍舊死死纏繞著巨大的門扉。
門的後面，那雙血瞳正看著他，眼神和往常一模一樣。
「金龍王！」
唐舞麟大聲質問道：「剛才食堂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門後的血瞳沒有任何波動，金龍王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是本座乾的，怎麼了。」
唐舞麟蹲下身，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
一百多個同學，重傷的、輕傷的，被他親手打飛的。
那些認識的和不認識的同學，以後看他的眼神會是什麼樣？
他都還沒開始好好交朋友，就已經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際關係，全毀了！全毀了！」
「要什麼人際關係。」
「強者總是孤獨的。
那些螻蟻對你的看法，重要嗎？
你是本座的容器，本座的力量在你體內流淌，你跟那群小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強者不需要被理解，只需要被畏懼。」
唐舞麟猛地抬起頭，衝著那扇門爆發了。
「你閉嘴！你懂什麼？你活了百萬年除了吹牛和吃還會什麼！你以為所有人都應該怕你，你以為你那個狗屁孤獨理論能說服誰？你連一個人都沒有真正相處過，你憑什麼說強者就該孤獨？你那不是強，是傲慢！是無知！是腦子有病！」
金龍王等唐舞麟罵完，再開口的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說完了？本座還以為你能罵出點什麼新鮮的，結果跟那些螻蟻也沒什麼區別。」
它頓了頓，然後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恍然大悟地補充道：「不對，確實也不應該有區別。
人類終究是人類，沒有選擇向孤獨的王者臣服，是你們的本性，本座不強求。」
唐舞麟冷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看著門後那雙血瞳，一字一頓地說：「孤獨的王者？你自稱為孤獨的王者，現在卻被封印在一個你最討厭的魂師身上！
神獸之王，至高無上的金龍王，被困在一個小孩的身體裡出不去！
你不覺得諷刺嗎？你不是孤獨的王者，你是個階下囚！」
精神之海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凝固住了。
那血瞳微微眯了起來，金龍王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低沉地帶著警告：「小鬼，注意你的言辭！」
唐舞麟像是完全沒聽到這句警告一樣，繼續往下說。
他把這三年憋在心裡所有的不滿、恐懼、委屈全倒了出來，罵它的自大，罵它的傲慢……
他罵得停不下來，因為他知道金龍王拿他沒辦法。
只要他的意志還在，封印就還在，金龍王就只能在那扇門後面聽著。
金龍王無聲了很長時間，等唐舞麟終於罵不動了，血瞳才重新睜開，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更加惱火：「罵完了？那就聽本座說一句。
你儘管猖狂，反正這具身體遲早是本座的，你不過是在本座面前多跳幾日罷了。」
唐舞麟愣住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你什麼意思？只要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你就只能被關在這個牢籠里，你奪不走我的身體！」
金龍王哼了一聲。
「本座說過，就算你死了，本座無非多花些力氣，總歸是能活下來的。」
唐舞麟的瞳孔地震，這句話他聽過。
三年前簽契約的時候，金龍王就用這句話堵過他的嘴。
當時他以為自己抓住了金龍王的命脈，容器碎了水就灑了，金龍王需要他活著。
但此刻他終於聽懂了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金龍王的力量已經在封印解除後滲透進了他的身體！
金色魂環、金紋藍銀草、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飯量，這些都是金龍王力量的反饋！
如果這種反饋一直持續下去，總有一天他的身體裡會流淌著足夠多的金龍王之力，多到足夠讓金龍王在其中重塑自己的意志！
到時候，誰是容器就不好說了！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從脊椎爬上來，纏住了他的喉嚨。
他以為自己在用封印關著金龍王，但金龍王從頭到尾都在把這場關押當成一次緩慢的滲透。
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尖銳的話砸過去，用憤怒蓋住恐懼，但他罵得越大聲，手抖得越厲害。
唐舞麟沒有注意到，在他全身心投入精神之海與金龍王對峙的時候，病房的窗外，遠處的一座鐘樓頂上，有兩個人正站在那裡。
她們有著極為相似的面貌，第一次見的人多半會誤以為是雙胞胎姐妹，區別只在於細節。
一人長發及踝，紫色的瞳孔映著夕陽餘暉，面容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神色淡漠而疏離。
另一人同樣是長發，但只到膝蓋，銀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泛著微微的暖調，面容稍遜身旁的絕世美人一籌，卻依然是美輪美奐級別的，只是氣質中多了一絲安靜的柔和。
兩人通過病房的窗戶將唐舞麟呆坐在床上的樣子盡收眼底。
紫瞳少女收回目光，對那場爭論的結果毫不意外：「不出所料，金龍王根本沒有融入人類世界。
它依然是百萬年前那副德性——傲慢，孤獨，把人類當成螻蟻。
那麼，只是個附屬品的你，又有什麼資格決定魂獸應該融入人類？」
銀眸少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病房窗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紫瞳少女，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篤定：「別急。
或許今晚的交流之後，你會有所改變。」
紫瞳少女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算不算笑：「那等著瞧。」
她轉過身，一陣銀光閃爍，身影悄然消失在鐘樓的陰影中。
銀眸少女沒有跟隨她離開。
她站在原地，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扇小小的病房窗口上，夕陽將她的銀色長髮染成淡金，她就這樣安靜地站著，等待著今晚至關重要的那場會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