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食堂傷人事件
當負責後勤的老大爺火急火燎地趕到食堂後廚時，整個後廚當中都透露著一股說不來的詭異。
老大爺扶著門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剛才那批包子！肉餡是壞的！吃了會食物中毒！」
後廚的空氣先是一滯，然後所有人同時炸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副「你咋不早說」的表情瞪著老大爺。
老大爺被眾人盯得頭皮發麻，正要解釋自己也是剛接到通知，卻看見大媽的臉色從瞭然轉變為無奈，用手指了指食堂內部的方向。
老大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食堂一層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眾多學員，有的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有的已經徹底昏迷過去，連桌子都被掀翻了好幾張，包子和蔬菜湯灑了一地。
還站著的學員驚恐地往門口擠，卻被緊閉的大門攔住了退路。
食堂有統一的用餐時間，大門開啟的時間有嚴苛的規定，在規定時間之外學員一律不得出入。
這本是為了防止學生在非用餐時間偷溜進來吃零食用，可現在這道嚴絲合縫的大門卻把整個一層食堂變成了一個封閉的修羅場！
……
當唐舞麟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胃裡翻江倒海，他費力地轉過頭，看見兩張沉默的臉。
舞長空站在窗邊，雙手負在身後望向窗外。
葉瓔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偶爾抬眼打量一下舞長空，但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唐舞麟身上。
看見唐舞麟醒了，兩位老師的目光同時聚焦過來。
唐舞麟想坐起來，但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他只好繼續躺著，腦子裡把昏倒之前的記憶碎片拼了一遍——包子、包子、還是包子，八十多個包子，肉餡是壞的！
「唐舞麟。」
舞長空率先開口了，似乎在斟酌措辭，沉默了片刻才繼續問道：「之後發生的事，你知不知道？」
唐舞麟愣了一下，之後的事？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食堂里，周圍一堆人圍著看他吃包子，然後肚子劇痛，眼前一黑。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不記得。
他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自己不知道，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
一定是金龍王乾的！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顧不得胃裡的翻江倒海，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比畫著，語無倫次地向兩位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真的對不起！那不是我……不對，那確實是我，但是不是我控制的！
總之真的非常抱歉！」
葉瓔珞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嘆了口氣，用一種既無奈又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的語氣說道：「你不用向我倆道歉。
你應該向全年級一二年級被你打倒的學員道歉。」
唐舞麟頓住了，全年級一二年級被他打倒的學員？
他木然地躺回床上，聽葉瓔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在他中毒昏迷失去意識之後，有好心的同學想上前攙扶。
但就在對方彎下腰的瞬間，原本已經昏迷的唐舞麟突然睜開了眼。
緊接著那名好心扶他的同學就飛了出去。
周圍的學員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又有幾個指責他「怎麼能打人」的學員被接連打倒在地。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食堂里本來就有不少學生因為食物中毒腹痛難忍，再加上這麼一鬧，混亂迅速蔓延成了慘案。
重傷的學員有上百人，受輕傷的更多，至於被掀翻的桌子和打碎的盤子，食堂的阿姨到現在還在邊罵邊收拾。
唐舞麟聽完之後臉色慘白。
他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把腦袋埋在膝蓋里，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懊惱：「早知道就不吃了……或者少吃點，也不會讓它跑出來……」
舞長空看了葉瓔珞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但葉瓔珞明白了那個眼神的意思。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角，說了句「我去看看其他學生」便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師徒二人。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開門見山地問：「是你體內的那個怪物跑出來，占據了你的身體？」
唐舞麟點了點頭。
舞長空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微微頷首，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
唐舞麟在他身邊跟了三年，為人是怎樣的他這個做老師的再清楚不過。
他的學生不會主動惹事，所以只能是那個怪物在作祟。
舞長空上前一步，把一隻手放在唐舞麟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的力道不重，但那隻手落在肩頭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
但你之後必須確保，不會再讓那個怪物跑出來。」
唐舞麟重重地點頭，然後他抬起頭來，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但我還是需要親自去給那些被打傷的同學道歉。」
「這是自然。」
舞長空沒有否認，然後他話鋒一轉。
「那個怪物……它在什麼情況下會占據你的身體？
三年前在荒野，擊敗黑暗鳳凰的時候，也是它吧？」
唐舞麟知道在老師面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三年前老師親眼見過金龍王占據他身體之後的樣子，剛才食堂那一鬧更是把證據直接糊在了全校師生的臉上。
他把自己的猜想組織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那個怪物……它在我體內被封印著。
封印有好幾道，每衝破一道封印，它的力量就會恢復一部分。
在封印解除的那一瞬間，它可以自主選擇強行占據我的意識。
不過時間只有三分鐘，三分鐘之後就會自動解除。」
「除此之外呢？」舞長空問。
「除此之外，只要我的意志還在，就可以強行把它鎮壓下去。」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就是剛才那種，如果我完全失去了意識，比如中毒昏迷，它就也可以趁虛而入。」
舞長空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話，他看著唐舞麟，片刻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唐舞麟總覺得那平淡下面壓著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日後我會嚴加看管你。」
說完他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腳步，側過頭來又補了一句。
「史萊克的校訓是不敢惹事是庸才。
但你這次惹的事，太大了。」
老大爺扶著門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剛才那批包子！肉餡是壞的！吃了會食物中毒！」
後廚的空氣先是一滯，然後所有人同時炸了鍋！
所有人都用一副「你咋不早說」的表情瞪著老大爺。
老大爺被眾人盯得頭皮發麻，正要解釋自己也是剛接到通知，卻看見大媽的臉色從瞭然轉變為無奈，用手指了指食堂內部的方向。
老大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食堂一層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眾多學員，有的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有的已經徹底昏迷過去，連桌子都被掀翻了好幾張，包子和蔬菜湯灑了一地。
還站著的學員驚恐地往門口擠，卻被緊閉的大門攔住了退路。
食堂有統一的用餐時間，大門開啟的時間有嚴苛的規定，在規定時間之外學員一律不得出入。
這本是為了防止學生在非用餐時間偷溜進來吃零食用，可現在這道嚴絲合縫的大門卻把整個一層食堂變成了一個封閉的修羅場！
……
當唐舞麟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胃裡翻江倒海，他費力地轉過頭，看見兩張沉默的臉。
舞長空站在窗邊，雙手負在身後望向窗外。
葉瓔珞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偶爾抬眼打量一下舞長空，但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唐舞麟身上。
看見唐舞麟醒了，兩位老師的目光同時聚焦過來。
唐舞麟想坐起來，但肚子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他只好繼續躺著，腦子裡把昏倒之前的記憶碎片拼了一遍——包子、包子、還是包子，八十多個包子，肉餡是壞的！
「唐舞麟。」
舞長空率先開口了，似乎在斟酌措辭，沉默了片刻才繼續問道：「之後發生的事，你知不知道？」
唐舞麟愣了一下，之後的事？
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食堂里，周圍一堆人圍著看他吃包子，然後肚子劇痛，眼前一黑。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完全不記得。
他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自己不知道，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
一定是金龍王乾的！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顧不得胃裡的翻江倒海，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比畫著，語無倫次地向兩位老師道歉：「對不起！老師！真的對不起！那不是我……不對，那確實是我，但是不是我控制的！
總之真的非常抱歉！」
葉瓔珞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嘆了口氣，用一種既無奈又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的語氣說道：「你不用向我倆道歉。
你應該向全年級一二年級被你打倒的學員道歉。」
唐舞麟頓住了，全年級一二年級被他打倒的學員？
他木然地躺回床上，聽葉瓔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在他中毒昏迷失去意識之後，有好心的同學想上前攙扶。
但就在對方彎下腰的瞬間，原本已經昏迷的唐舞麟突然睜開了眼。
緊接著那名好心扶他的同學就飛了出去。
周圍的學員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又有幾個指責他「怎麼能打人」的學員被接連打倒在地。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食堂里本來就有不少學生因為食物中毒腹痛難忍，再加上這麼一鬧，混亂迅速蔓延成了慘案。
重傷的學員有上百人，受輕傷的更多，至於被掀翻的桌子和打碎的盤子，食堂的阿姨到現在還在邊罵邊收拾。
唐舞麟聽完之後臉色慘白。
他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把腦袋埋在膝蓋里，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懊惱：「早知道就不吃了……或者少吃點，也不會讓它跑出來……」
舞長空看了葉瓔珞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但葉瓔珞明白了那個眼神的意思。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角，說了句「我去看看其他學生」便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師徒二人。
舞長空看著唐舞麟，開門見山地問：「是你體內的那個怪物跑出來，占據了你的身體？」
唐舞麟點了點頭。
舞長空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微微頷首，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
唐舞麟在他身邊跟了三年，為人是怎樣的他這個做老師的再清楚不過。
他的學生不會主動惹事，所以只能是那個怪物在作祟。
舞長空上前一步，把一隻手放在唐舞麟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的力道不重，但那隻手落在肩頭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處理。
但你之後必須確保，不會再讓那個怪物跑出來。」
唐舞麟重重地點頭，然後他抬起頭來，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堅定：「但我還是需要親自去給那些被打傷的同學道歉。」
「這是自然。」
舞長空沒有否認，然後他話鋒一轉。
「那個怪物……它在什麼情況下會占據你的身體？
三年前在荒野，擊敗黑暗鳳凰的時候，也是它吧？」
唐舞麟知道在老師面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三年前老師親眼見過金龍王占據他身體之後的樣子，剛才食堂那一鬧更是把證據直接糊在了全校師生的臉上。
他把自己的猜想組織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那個怪物……它在我體內被封印著。
封印有好幾道，每衝破一道封印，它的力量就會恢復一部分。
在封印解除的那一瞬間，它可以自主選擇強行占據我的意識。
不過時間只有三分鐘，三分鐘之後就會自動解除。」
「除此之外呢？」舞長空問。
「除此之外，只要我的意志還在，就可以強行把它鎮壓下去。」
「但是……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就是剛才那種，如果我完全失去了意識，比如中毒昏迷，它就也可以趁虛而入。」
舞長空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話，他看著唐舞麟，片刻後，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但唐舞麟總覺得那平淡下面壓著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日後我會嚴加看管你。」
說完他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腳步，側過頭來又補了一句。
「史萊克的校訓是不敢惹事是庸才。
但你這次惹的事，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