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舞長空老師
唐舞麟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他睜開眼睛，頭頂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
夜風拂過，帶著涼意。他躺在一張公園的長椅上，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的外衣。
「醒了？」
聲音從右側傳來，唐舞麟轉過頭，看見長椅的另一端坐著一個青年，身材高挑，一襲白衣，面容冷峻。
他的外衣披在唐舞麟身上，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
唐舞麟昏昏沉沉地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任何傷口。
「我叫舞長空。」青年說，「你叫什麼名字？」
「……唐舞麟。」
唐舞麟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讓意識清醒一點。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舞長空問。
唐舞麟張了張嘴，剛才發生了什麼？
黑衣人要殺他，砍了他的手腳和脖子，然後他快死了，然後在精神之海里遇到了金龍王，然後簽了契約，然後。
然後發生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金龍王肯定用了他的身體，而用他的身體幹了什麼，他完全不清楚。
「我……不知道。」
唐舞麟說，他總不能說「我身體裡住著一頭被封印的神獸之王，它趁我快死的時候接管了身體，所以後面的事我啥也不知道」吧？
先不說對方信不信，光是把這句話說出口，他就覺得會被當成腦子被砍壞了。
舞長空靜靜看著唐舞麟眼神躲閃，嘴唇囁嚅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不知道就算了。」
舞長空說。
唐舞麟愣了一下抬起頭。
對方沒有再追問，而是把目光移開了，落在遠處夜色中的城市輪廓上。
那個側臉在路燈下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任何懷疑或者審問的意味。
但實際上，舞長空的心在往下沉。
這個孩子什麼都不記得。
果然是這樣，聖靈教的手段他一向有所耳聞。
這個叫唐舞麟的孩子，大概是他們在這個城鎮擄來的實驗體。
被塞進了某種不屬於他的力量，然後在失控的邊緣被拋棄。
六歲，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這種力量不可能是一個孩子自己修來的。
只可能是被強行灌注進去的。
可這是什麼樣的邪術，能做到這種程度？
古往今來，沒有哪一種魂導技術能讓一個剛覺醒武魂的人瞬間擁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力量。
如果有，那只能是神技。
而神界早已消失，所有的神祇傳承都隨之中斷，聖靈教再強，也不可能掌握神級的力量。
舞長空越想越深，這個孩子身上發生的事情，比他最初判斷的要複雜得多。
唐舞麟忽然站了起來，動作太快，身上那件白外衣滑落到長椅上。
「糟了！現在幾點了？！」
舞長空看了一眼天色：「大概晚上十點了。」
「十點了？！」
唐舞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邙天叔叔肯定還在等我！他肯定急死了！我、我得趕緊回去！」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件外衣從長椅上撿起來，雙手捧還給舞長空，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救了我！雖然我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您幫了我！謝謝您！」
說完他轉身就要跑。
「等等。」
舞長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舞麟的腳步停住了，回過頭，看見舞長空已經站起身來。
白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目光比之前更認真了一些。
他在想措辭，然後走到唐舞麟面前蹲下身，兩人的視線齊平。
「唐舞麟。」
「你想不想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
唐舞麟眨了眨眼睛。
「我的老師也說過我的天賦很好，當魂師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自信。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問的好像不只是「能不能當魂師」的意思。
舞長空沒有過多解釋站起身，退後一步。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他的身體中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公園長椅旁的草地表面甚至凝出了一層薄霜。
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繚繞著純淨的寒氣，在夜色中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然後是魂環，一枚接一枚，從他的腳下升起，環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
整整六枚魂環。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六環魂帝。
幾天之內，他遇到了兩個六環魂帝。
第一個差點殺了他，第二個——
「我可以擔任你的老師，教導你成長。」
舞長空收起武魂和魂環，聲音依然平淡的說道：「你願意嗎？」
唐舞麟的腦子還沒從「又見到一個六環魂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這不妨礙他聽懂了這句話。
他想變強，他需要變強，他不想再讓父母為了給他湊錢而出遠門。
唐舞麟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師！」
舞長空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
邙天打開門的時候，先看了一眼唐舞麟身上的血跡，然後看了一眼站在唐舞麟身後的青年。
「進來。」他說。
聽舞長空說明來意之後，邙天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唐舞麟，又看了看舞長空。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一名六環魂帝親自教導唐舞麟，比他把孩子留在身邊強一萬倍。
「你們稍等一下。」
邙天轉身走進裡屋。
過了片刻，他拿出一個信封和一包行李，信封的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什麼都沒寫。
「到了東海之後，去東海鍛造師協會找一個叫岑岳的人，這封信交給他。」
唐舞麟接過信封，手指攥得緊緊的。
邙天把行李遞到舞長空手裡，然後蹲下身看著唐舞麟。
「你父母的消息，我會留意，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唐舞麟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邙天叔叔。」
「你要保重身體……」
「行了行了。」邙天站起身，別過臉去，「我又不是要死了，快走吧。」
唐舞麟背好行李，走出門口。
夜風吹過，他回過頭，看見邙天站在門口的燈光下，朝他擺了擺手。
他也用力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跟在舞長空身後。
夜風拂過，帶著涼意。他躺在一張公園的長椅上，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的外衣。
「醒了？」
聲音從右側傳來，唐舞麟轉過頭，看見長椅的另一端坐著一個青年，身材高挑，一襲白衣，面容冷峻。
他的外衣披在唐舞麟身上，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
唐舞麟昏昏沉沉地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任何傷口。
「我叫舞長空。」青年說，「你叫什麼名字？」
「……唐舞麟。」
唐舞麟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讓意識清醒一點。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舞長空問。
唐舞麟張了張嘴，剛才發生了什麼？
黑衣人要殺他，砍了他的手腳和脖子，然後他快死了，然後在精神之海里遇到了金龍王，然後簽了契約，然後。
然後發生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金龍王肯定用了他的身體，而用他的身體幹了什麼，他完全不清楚。
「我……不知道。」
唐舞麟說，他總不能說「我身體裡住著一頭被封印的神獸之王，它趁我快死的時候接管了身體，所以後面的事我啥也不知道」吧？
先不說對方信不信，光是把這句話說出口，他就覺得會被當成腦子被砍壞了。
舞長空靜靜看著唐舞麟眼神躲閃，嘴唇囁嚅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不知道就算了。」
舞長空說。
唐舞麟愣了一下抬起頭。
對方沒有再追問，而是把目光移開了，落在遠處夜色中的城市輪廓上。
那個側臉在路燈下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任何懷疑或者審問的意味。
但實際上，舞長空的心在往下沉。
這個孩子什麼都不記得。
果然是這樣，聖靈教的手段他一向有所耳聞。
這個叫唐舞麟的孩子，大概是他們在這個城鎮擄來的實驗體。
被塞進了某種不屬於他的力量，然後在失控的邊緣被拋棄。
六歲，封號斗羅級別的戰力——這種力量不可能是一個孩子自己修來的。
只可能是被強行灌注進去的。
可這是什麼樣的邪術，能做到這種程度？
古往今來，沒有哪一種魂導技術能讓一個剛覺醒武魂的人瞬間擁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力量。
如果有，那只能是神技。
而神界早已消失，所有的神祇傳承都隨之中斷，聖靈教再強，也不可能掌握神級的力量。
舞長空越想越深，這個孩子身上發生的事情，比他最初判斷的要複雜得多。
唐舞麟忽然站了起來，動作太快，身上那件白外衣滑落到長椅上。
「糟了！現在幾點了？！」
舞長空看了一眼天色：「大概晚上十點了。」
「十點了？！」
唐舞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邙天叔叔肯定還在等我！他肯定急死了！我、我得趕緊回去！」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件外衣從長椅上撿起來，雙手捧還給舞長空，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救了我！雖然我不太記得發生了什麼，但肯定是您幫了我！謝謝您！」
說完他轉身就要跑。
「等等。」
舞長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舞麟的腳步停住了，回過頭，看見舞長空已經站起身來。
白衣在夜風中微微擺動，他的表情依然冷淡，目光比之前更認真了一些。
他在想措辭，然後走到唐舞麟面前蹲下身，兩人的視線齊平。
「唐舞麟。」
「你想不想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
唐舞麟眨了眨眼睛。
「我的老師也說過我的天賦很好，當魂師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自信。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問的好像不只是「能不能當魂師」的意思。
舞長空沒有過多解釋站起身，退後一步。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他的身體中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公園長椅旁的草地表面甚至凝出了一層薄霜。
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劍身上繚繞著純淨的寒氣，在夜色中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然後是魂環，一枚接一枚，從他的腳下升起，環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
整整六枚魂環。
唐舞麟瞪大了眼睛，六環魂帝。
幾天之內，他遇到了兩個六環魂帝。
第一個差點殺了他，第二個——
「我可以擔任你的老師，教導你成長。」
舞長空收起武魂和魂環，聲音依然平淡的說道：「你願意嗎？」
唐舞麟的腦子還沒從「又見到一個六環魂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這不妨礙他聽懂了這句話。
他想變強，他需要變強，他不想再讓父母為了給他湊錢而出遠門。
唐舞麟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老師！」
舞長空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
邙天打開門的時候，先看了一眼唐舞麟身上的血跡，然後看了一眼站在唐舞麟身後的青年。
「進來。」他說。
聽舞長空說明來意之後，邙天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看唐舞麟，又看了看舞長空。
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一名六環魂帝親自教導唐舞麟，比他把孩子留在身邊強一萬倍。
「你們稍等一下。」
邙天轉身走進裡屋。
過了片刻，他拿出一個信封和一包行李，信封的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什麼都沒寫。
「到了東海之後，去東海鍛造師協會找一個叫岑岳的人，這封信交給他。」
唐舞麟接過信封，手指攥得緊緊的。
邙天把行李遞到舞長空手裡，然後蹲下身看著唐舞麟。
「你父母的消息，我會留意，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唐舞麟咬著嘴唇，用力點頭。
「邙天叔叔。」
「你要保重身體……」
「行了行了。」邙天站起身，別過臉去，「我又不是要死了，快走吧。」
唐舞麟背好行李，走出門口。
夜風吹過，他回過頭，看見邙天站在門口的燈光下，朝他擺了擺手。
他也用力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跟在舞長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