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借過一下
舞長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黑衣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斷臂散落在三步之外，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他追了這個邪魂師數日，對方數次從他的劍下逃脫，每一次都留下幾具無辜者的屍體。
聖靈教六環魂帝級的邪魂師，實力不算頂尖，但手段極其狡猾。
舞長空本以為今天終於能做個了結，卻沒想到目睹了這樣的「了結」。
被一個看起來只有六歲的男孩，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殺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深處的那個身影上。
唐舞麟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浴血，但身上沒有一道傷口。
如果不是地上還殘留著大片的血跡，舞長空幾乎要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然後那個男孩轉過頭來，舞長空頓感驚駭，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全身的汗毛根根豎立。
二字斗鎧「天冰」在瞬間完成著裝，武魂天霜劍出現在右手。
金龍王看著舞長空身上突然多出來的這套東西說道：
「餵。」
「小子，你身上穿的那是什麼？」
舞長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龍王的手上，他握緊天霜劍，劍尖微微下壓，擺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架勢。
金龍王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餵……」
它的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
「本座在問你話！」
舞長空的劍尖紋絲不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金龍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不敢分心去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因為他很清楚，和這種級別的對手對峙，任何一瞬間的分神都可能是致命的。
金龍王的眼睛眯了起來，感到了非常的不爽。
它把手指收回口袋裡，雙手插兜，邁開步子直接朝巷口走來。
一步兩步。
金龍王閒庭信步的走來，每走一步，舞長空就感覺壓在肩頭的重量沉了一分。
生命層次的差距，像是螞蟻面對食蟻獸，本能告訴它，你們不在同一個維度。
三步。
「站住。」
舞長空開口了，聲音冷硬，橫劍擋在巷口。
金龍王停下腳步。
「哦？」
它挑了挑眉，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
「終於肯開口了？本座還以為你是啞巴。」
「你不能出去。」
舞長空說。
金龍王的笑容淡了一點。
「理由？」
「你會危害到外面的民眾。」
「本座要是想出去，你覺得你能攔住？」
「本座沒有那個心思去和螞蟻搏鬥，讓開。」
舞長空沒動。
「本座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天霜劍上的寒氣猛地暴漲，巷子兩側的牆壁上凝出一層白霜。
舞長空握劍的手更緊，雙腳繃直寸步不讓。
「愚蠢。」
金龍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既不生氣也不失望。
它消失了。
舞長空頓感驚駭，他完全沒看清對方的動作，甚至沒有感知到魂力的波動。
只有一道金色的殘影在視網膜上閃過，然後一陣劇痛從全身各處同時炸開。
整套二字斗鎧在同一個瞬間全部碎裂，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巨錘從天而降，將他的全身都籠罩在了錘擊之下。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
金龍王雙手依然插在兜里，步伐悠閒的到了一口之外的街道上。
「讓讓。」
「借過一下。」
舞長空用劍撐著身體，勉強站直，血從嘴角淌下來。
他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緊劍柄。
內心推算的結果讓他脊背發涼：二字斗鎧加上自身修為，實戰戰力已經達到了魂斗羅級別。
但在那個東西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那是徹底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封號斗羅？
不，至少是超級斗羅，甚至有可能更高。
這種級別的存在一旦進入城市……
舞長空咬著牙，強撐起身體準備追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攔住它，但他知道如果不去攔，後果可能比那個黑衣人造成的破壞嚴重十倍。
他抹去嘴角的血，邁出腳步。
但隨即又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的街面上，那個渾身浴血的男孩忽然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面朝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舞長空警惕地走近，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暴起。
男孩沒有動，也沒有那個壓迫感了。
舞長空走到距離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什麼嘛……」
「竟然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那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但那語氣卻帶著一股小孩子才有的委屈和抱怨，然後男孩徹底失去了動靜。
舞長空站在那裡，劍尖依然指著地上的男孩。
三分鐘？
他蹲下身翻過男孩的身體，低頭看著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
身上的「紋身」已經消失了，眼前再怎麼看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孩子。
舞長空沉默了很久才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孩從地上撈了起來。
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黑衣人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斷臂散落在三步之外，手指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他追了這個邪魂師數日，對方數次從他的劍下逃脫，每一次都留下幾具無辜者的屍體。
聖靈教六環魂帝級的邪魂師，實力不算頂尖，但手段極其狡猾。
舞長空本以為今天終於能做個了結，卻沒想到目睹了這樣的「了結」。
被一個看起來只有六歲的男孩，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殺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深處的那個身影上。
唐舞麟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浴血，但身上沒有一道傷口。
如果不是地上還殘留著大片的血跡，舞長空幾乎要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然後那個男孩轉過頭來，舞長空頓感驚駭，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全身的汗毛根根豎立。
二字斗鎧「天冰」在瞬間完成著裝，武魂天霜劍出現在右手。
金龍王看著舞長空身上突然多出來的這套東西說道：
「餵。」
「小子，你身上穿的那是什麼？」
舞長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龍王的手上，他握緊天霜劍，劍尖微微下壓，擺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架勢。
金龍王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餵……」
它的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
「本座在問你話！」
舞長空的劍尖紋絲不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金龍王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不敢分心去回答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因為他很清楚，和這種級別的對手對峙，任何一瞬間的分神都可能是致命的。
金龍王的眼睛眯了起來，感到了非常的不爽。
它把手指收回口袋裡，雙手插兜，邁開步子直接朝巷口走來。
一步兩步。
金龍王閒庭信步的走來，每走一步，舞長空就感覺壓在肩頭的重量沉了一分。
生命層次的差距，像是螞蟻面對食蟻獸，本能告訴它，你們不在同一個維度。
三步。
「站住。」
舞長空開口了，聲音冷硬，橫劍擋在巷口。
金龍王停下腳步。
「哦？」
它挑了挑眉，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
「終於肯開口了？本座還以為你是啞巴。」
「你不能出去。」
舞長空說。
金龍王的笑容淡了一點。
「理由？」
「你會危害到外面的民眾。」
「本座要是想出去，你覺得你能攔住？」
「本座沒有那個心思去和螞蟻搏鬥，讓開。」
舞長空沒動。
「本座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天霜劍上的寒氣猛地暴漲，巷子兩側的牆壁上凝出一層白霜。
舞長空握劍的手更緊，雙腳繃直寸步不讓。
「愚蠢。」
金龍王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既不生氣也不失望。
它消失了。
舞長空頓感驚駭，他完全沒看清對方的動作，甚至沒有感知到魂力的波動。
只有一道金色的殘影在視網膜上閃過，然後一陣劇痛從全身各處同時炸開。
整套二字斗鎧在同一個瞬間全部碎裂，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巨錘從天而降，將他的全身都籠罩在了錘擊之下。
他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
金龍王雙手依然插在兜里，步伐悠閒的到了一口之外的街道上。
「讓讓。」
「借過一下。」
舞長空用劍撐著身體，勉強站直，血從嘴角淌下來。
他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緊劍柄。
內心推算的結果讓他脊背發涼：二字斗鎧加上自身修為，實戰戰力已經達到了魂斗羅級別。
但在那個東西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那是徹底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封號斗羅？
不，至少是超級斗羅，甚至有可能更高。
這種級別的存在一旦進入城市……
舞長空咬著牙，強撐起身體準備追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攔住它，但他知道如果不去攔，後果可能比那個黑衣人造成的破壞嚴重十倍。
他抹去嘴角的血，邁出腳步。
但隨即又停住了。
前方不遠處的街面上，那個渾身浴血的男孩忽然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面朝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舞長空警惕地走近，隨時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暴起。
男孩沒有動，也沒有那個壓迫感了。
舞長空走到距離幾步遠的位置停下。
「什麼嘛……」
「竟然只有三分鐘的時間……」
那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但那語氣卻帶著一股小孩子才有的委屈和抱怨，然後男孩徹底失去了動靜。
舞長空站在那裡，劍尖依然指著地上的男孩。
三分鐘？
他蹲下身翻過男孩的身體，低頭看著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
身上的「紋身」已經消失了，眼前再怎麼看也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孩子。
舞長空沉默了很久才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孩從地上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