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完全碾壓
黑衣人收回長劍，唐舞麟的身體倒在血泊中已經不再抽搐，鮮血浸透了整條巷子的地面。
這種出血量，神仙難救。
他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動靜，腳步停住了。
他感知到了某種氣息的變化，原本正在消散的生命力忽然不再流逝，反而開始倒灌。
他轉過身發現唐舞麟站在血泊中低著頭，斷肢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脖子上的豁口讓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
黑衣人握著劍柄的手再次收緊，一種更深層的、刻在魂師本能里的警覺告訴他，面前站著的這個東西，和剛才那個被他砍成幾截的男孩，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
六枚魂環同時亮起，環繞在身周緩緩旋轉，那柄散發著腐敗氣息的黑色長劍橫在身前。
眼前這個「唐舞麟」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哈哈哈——」
金龍王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笑，缺了一手一腳，脖子被削去大半，腦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歪在肩膀上，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重新看見了天空，是真正的天空。
黃昏的餘暉灑在巷口的石板上，晚風帶著遠處街市的喧囂從巷口灌進來，吹動了它額前的碎發。
它張開雙臂，笑聲從被削斷的氣管里擠出來，帶著沙啞的嘶嘶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暢快。
那笑聲在狹長的巷子裡來回彈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整條巷子都在跟著他一起笑。
他笑了很久，久到黑衣人都覺得眼前之人是不是一個神經病。
金龍王終於止住了笑，帶著暗紅眼影的豎瞳緩緩轉動，鎖定了面前的黑衣人。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輕蔑。
「喂，你這傢伙。」金龍王開口了，聲音沙啞。
「誰允許你在本座面前放肆？」
黑衣人身上的魂環猛地亮起。
金龍王緩緩抬起僅剩的那隻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向黑衣人，看起來毫無威脅。
但就在那根手指對準黑衣人的瞬間，黑衣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大腦還沒有處理完眼前的畫面，雙腿已經替他做了向後拉開距離的決定。
一道黑光閃過。
黑衣人出手了，沒有絲毫猶豫和保留。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快、都要狠，劍身上的腐蝕性魂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一劍之下，唐舞麟那隻僅剩的手臂飛了出去，連同另一半本就搖搖欲墜的脖頸組織一起。
金龍王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兩側肩膀。
現在的它已經沒有對手了，但得到的卻是失望。
它又轉了轉脖子。
「連頭都撐不住了，這身體太脆弱了。」
黑衣人死死盯著面前這個「東西」。
換成任何一個人，不，換成任何一個魂獸，都該死了！
但他還活著！
「該死——」
黑衣人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來，是壓抑不住的震顫。
「你這傢伙，現在還是人嗎！」
他握緊劍柄，魂環的光芒再次暴漲。
「為了人類的未來！」
黑衣人六環齊亮，所有的魂力全部灌注進這一劍。
劍身上的暗綠色霧氣轟然擴散，化作一道足以腐蝕鋼鐵的劍氣洪流，直撲金龍王的門面。
這一擊他沒有任何留手！
本能告訴他，如果不在這裡把這個怪物徹底剷除，後果不堪設想！
金龍王看著撲面而來的劍氣，臉上掛起一個自信的微笑。
它的斷肢開始生長，以肉眼可見的再生。骨骼從斷口處延伸，血管纏繞而上，肌肉覆蓋、皮膚包裹。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兩條全新的手臂就從它的肩膀處長了出來，連同斷去的腳一起。
與此同時，脖子上那道猙獰的豁口也在飛快收攏，被削斷的氣管重新接合，皮肉合攏。
四肢、脖子、身上所有的傷口，在這一瞬間全部復原。
轟——
澎湃的氣血從金龍王體內爆發，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紅色護罩，將它的身體整個籠罩其中。
黑衣人的劍氣撞在護罩上，劍氣四散潰散，暗綠色的腐蝕性能量連護罩的表層都沒能穿透。
「雖然本座能用的力量不多，但碾死螞蟻，綽綽有餘。」
話音未落，金龍王的身影消失了。
黑衣人甚至來不及轉動視線，左肩處就傳來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空洞感。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左臂不見了，整條左臂齊根消失。
而那個本該倒在血泊中的男孩，正盤腿坐在他的側後方，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滴血的黑色袖管。
「你！」
黑衣人還沒來得及說話，疼痛終於追上來了，那是被延遲了半拍的劇痛，從左肩的斷面處轟然炸開，順著神經一路劈進大腦深處，將他的慘叫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了出來。
巷子裡迴蕩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金龍王把那條斷臂隨手往旁邊一拋，撐著腦袋的手連姿勢都沒變。
它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無聊。」
「還以為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結果和當年那些怕死的神沒什麼兩樣，弱得讓本座連嘲笑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它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對準黑衣人的胸口。
一團璀璨的金色能量在他的指尖凝聚，壓縮，再壓縮，在出現的一瞬間就仿佛將整個巷子的空氣都抽空了。
「結束吧。」
金龍王說。
「砰。」
黑衣人在最後一刻舉起了劍，他的武魂擋在身前，劍身上的綠色霧氣在這一瞬間燃燒到了極限！
這是他全部的魂力，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意志！
他要擋住這一擊，他必須擋住這一擊，為了人類的未來——！
金色光彈穿過了劍身，黑衣人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口，徑直從前胸貫穿到後背。
他張了張嘴，身體向後倒去砸在血泊中，再也沒有動彈。
金龍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黑衣人的屍體。
「嗤。」
「這還沒到一分鐘吧，連熱身都算不上。」
金龍王轉過身，準備邁步離開這條巷子，腳步停下了。
巷口站著一個青年。
身材高挑，一襲白衣，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巷子深處唐舞麟的身體上。
顯然，他目睹了全程。
金龍王歪了歪頭。
「咦？」
這種出血量，神仙難救。
他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動靜，腳步停住了。
他感知到了某種氣息的變化，原本正在消散的生命力忽然不再流逝，反而開始倒灌。
他轉過身發現唐舞麟站在血泊中低著頭，斷肢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脖子上的豁口讓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
黑衣人握著劍柄的手再次收緊，一種更深層的、刻在魂師本能里的警覺告訴他，面前站著的這個東西，和剛才那個被他砍成幾截的男孩，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
六枚魂環同時亮起，環繞在身周緩緩旋轉，那柄散發著腐敗氣息的黑色長劍橫在身前。
眼前這個「唐舞麟」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哈哈哈——」
金龍王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笑，缺了一手一腳，脖子被削去大半，腦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歪在肩膀上，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重新看見了天空，是真正的天空。
黃昏的餘暉灑在巷口的石板上，晚風帶著遠處街市的喧囂從巷口灌進來，吹動了它額前的碎發。
它張開雙臂，笑聲從被削斷的氣管里擠出來，帶著沙啞的嘶嘶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暢快。
那笑聲在狹長的巷子裡來回彈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整條巷子都在跟著他一起笑。
他笑了很久，久到黑衣人都覺得眼前之人是不是一個神經病。
金龍王終於止住了笑，帶著暗紅眼影的豎瞳緩緩轉動，鎖定了面前的黑衣人。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輕蔑。
「喂，你這傢伙。」金龍王開口了，聲音沙啞。
「誰允許你在本座面前放肆？」
黑衣人身上的魂環猛地亮起。
金龍王緩緩抬起僅剩的那隻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向黑衣人，看起來毫無威脅。
但就在那根手指對準黑衣人的瞬間，黑衣人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大腦還沒有處理完眼前的畫面，雙腿已經替他做了向後拉開距離的決定。
一道黑光閃過。
黑衣人出手了，沒有絲毫猶豫和保留。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快、都要狠，劍身上的腐蝕性魂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一劍之下，唐舞麟那隻僅剩的手臂飛了出去，連同另一半本就搖搖欲墜的脖頸組織一起。
金龍王低頭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兩側肩膀。
現在的它已經沒有對手了，但得到的卻是失望。
它又轉了轉脖子。
「連頭都撐不住了，這身體太脆弱了。」
黑衣人死死盯著面前這個「東西」。
換成任何一個人，不，換成任何一個魂獸，都該死了！
但他還活著！
「該死——」
黑衣人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來，是壓抑不住的震顫。
「你這傢伙，現在還是人嗎！」
他握緊劍柄，魂環的光芒再次暴漲。
「為了人類的未來！」
黑衣人六環齊亮，所有的魂力全部灌注進這一劍。
劍身上的暗綠色霧氣轟然擴散，化作一道足以腐蝕鋼鐵的劍氣洪流，直撲金龍王的門面。
這一擊他沒有任何留手！
本能告訴他，如果不在這裡把這個怪物徹底剷除，後果不堪設想！
金龍王看著撲面而來的劍氣，臉上掛起一個自信的微笑。
它的斷肢開始生長，以肉眼可見的再生。骨骼從斷口處延伸，血管纏繞而上，肌肉覆蓋、皮膚包裹。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兩條全新的手臂就從它的肩膀處長了出來，連同斷去的腳一起。
與此同時，脖子上那道猙獰的豁口也在飛快收攏，被削斷的氣管重新接合，皮肉合攏。
四肢、脖子、身上所有的傷口，在這一瞬間全部復原。
轟——
澎湃的氣血從金龍王體內爆發，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紅色護罩，將它的身體整個籠罩其中。
黑衣人的劍氣撞在護罩上，劍氣四散潰散，暗綠色的腐蝕性能量連護罩的表層都沒能穿透。
「雖然本座能用的力量不多，但碾死螞蟻，綽綽有餘。」
話音未落，金龍王的身影消失了。
黑衣人甚至來不及轉動視線，左肩處就傳來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空洞感。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左臂不見了，整條左臂齊根消失。
而那個本該倒在血泊中的男孩，正盤腿坐在他的側後方，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滴血的黑色袖管。
「你！」
黑衣人還沒來得及說話，疼痛終於追上來了，那是被延遲了半拍的劇痛，從左肩的斷面處轟然炸開，順著神經一路劈進大腦深處，將他的慘叫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了出來。
巷子裡迴蕩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金龍王把那條斷臂隨手往旁邊一拋，撐著腦袋的手連姿勢都沒變。
它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無聊。」
「還以為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結果和當年那些怕死的神沒什麼兩樣，弱得讓本座連嘲笑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它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對準黑衣人的胸口。
一團璀璨的金色能量在他的指尖凝聚，壓縮，再壓縮，在出現的一瞬間就仿佛將整個巷子的空氣都抽空了。
「結束吧。」
金龍王說。
「砰。」
黑衣人在最後一刻舉起了劍，他的武魂擋在身前，劍身上的綠色霧氣在這一瞬間燃燒到了極限！
這是他全部的魂力，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意志！
他要擋住這一擊，他必須擋住這一擊，為了人類的未來——！
金色光彈穿過了劍身，黑衣人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口，徑直從前胸貫穿到後背。
他張了張嘴，身體向後倒去砸在血泊中，再也沒有動彈。
金龍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黑衣人的屍體。
「嗤。」
「這還沒到一分鐘吧，連熱身都算不上。」
金龍王轉過身，準備邁步離開這條巷子，腳步停下了。
巷口站著一個青年。
身材高挑，一襲白衣，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巷子深處唐舞麟的身體上。
顯然，他目睹了全程。
金龍王歪了歪頭。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