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說你有點難追
邙天很忙，每天天不亮就鑽進工作室，天黑透了才出來，中間只有吃飯的時候能見上一面。
鍛造室的門常年關著，從裡面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邙天叔叔，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有一天晚飯時，唐舞麟終於忍不住問了。
邙天放下筷子，難得說了個長句子：「我是六級宗匠鍛造師，門口那塊牌子你沒看見？」
唐舞麟還真沒注意。
第二天出門上學的時候，他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門邊掛著一塊舊舊的木牌，上面寫著：邙天鍛造工作室。
「鍛造師……」唐舞麟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放學回來的路上，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如果能學會鍛造，是不是就能自己賺錢了？
有了錢，爸爸媽媽就不用出遠門打工，就能回來了。
邙天也認可了他的想法，給了他一些入門測試，結果讓邙天大開眼界，因為唐舞麟的力氣，簡直不像是人類。
而且和力氣同增長的，還有飯量。
自從覺醒武魂之後，唐舞麟的飯量漲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以前他一頓飯能吃兩碗飯，在六歲小孩里已經算能吃的了；現在他一頓能幹五碗，還覺得沒吃飽。
「大概是長身體吧。」唐舞麟這樣安慰自己。
這天放學，唐舞麟照例快步往家趕。
紅山學院到邙天鍛造工作室的路程不遠。
唐舞麟走得很快，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向遠處望去。
街邊的牆角處，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和唐舞麟差不多大，一頭銀色的短髮散落在肩頭，衣服破舊但還算乾淨。
她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樣。
唐舞麟正要走近，女孩抬起了頭，唐舞麟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喲，這兒還蹲著一個。」
唐舞麟回過頭，看見三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走了過來。
「小女孩，長得還挺標緻。」
為首的小混混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捏女孩的下巴。
「這種貨色賣到北邊的拍賣場，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女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眼睛微微偏移，落在了唐舞麟身上。
「住手！」
唐舞麟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喊出這句話。
他衝上前去，一把擋在女孩面前張開雙臂，脊背挺得很直。
「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小混混先是一愣，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不點笑話道：
「哎喲，現在的小鬼都這麼有種了嗎？」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跟著笑。
「老大，這小子是活膩了吧？」
「毛都沒長齊就想英雄救美？」
為首的小混混收起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唐舞麟的腦門：「小鬼，給你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
不然……」
他的手指還沒收回去，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找到你了。」
聲音不高，所有人同時回頭。
那裡站著一個渾身被黑色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和緊閉的嘴唇。
黑衣人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張開的手臂依然護在小女孩面前。
為首的小混混回過神來，大概覺得自己的面子受損了：「又來一個不長眼的！知不知道這條街是誰罩的？」
黑衣人邁開步子，走了過來，擋在面前的兩個小弟被他一左一右隨手撥開，兩個成年人同時踉蹌著撞上了牆壁。
「操！你敢動手！」
一個小弟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就要衝上去。
然後他看見了黑衣人身上亮起的光。
一枚。
兩枚。
三枚。
四枚。
五枚。
六枚。
整整六枚魂環，環繞在黑衣人身體周圍緩緩旋轉！
魂環的顏色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實打實的六環魂帝！
「魂魂魂魂師——！」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三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巷子。
黑衣人從頭到尾腳步都沒有因為這些雜音停頓過。
他走到了唐舞麟面前停下，唐舞麟仰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太多的黑衣身影，雙腿在發抖，但還是沒有讓開。
「你就是那兩個人的兒子？」
黑衣人的聲音從斗篷下傳來。
唐舞麟咽了口唾沫：「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
唐舞麟攥緊拳頭：「……我是唐孜然和琅玥的兒子。」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很好。」
唐舞麟看見他抬起了手臂，下一刻，一股大力從身後撞來。
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整個人撲到唐舞麟身上，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向一邊。
唐舞麟踉蹌著摔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一柄黑色的長劍從剛才他腦袋所在的位置橫掃而過。
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上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綠色霧氣。
霧氣所過之處，空氣變得粘稠起來，散發出一股腐敗的甜膩氣息。
如果剛才那一下砍實了，他的腦袋現在已經在街對面了。
唐舞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來不及思考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為什麼要殺自己，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跑！
唐舞麟從地上爬起來，撒開腿就跑！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擋在地上的小女孩，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就移開了。
他的目標是唐舞麟。
小女孩坐在地上，看著黑衣人轉身朝唐舞麟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
「這裡……為什麼空蕩蕩的。」她低聲說，沒有人聽到。
唐舞麟拼命地跑，他的力氣比同齡人大得多，跑起來速度也不慢。
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
巷子一條接一條，他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追兵。
跑到人多的地方去，跑到大街上，跑到有人的地方！
然而那個黑衣人像是鬼魅一樣，在行人之間穿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身形在光線中若隱若現，唐舞麟終於跑不動了。
他拐進了一條巷子，絕望地發現這是一條死路。身後，黑衣人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巷口。
唐舞麟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著黑衣人一步步走近，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快要炸開。
「要怪就怪你的養父母吧。」
黑衣人抬起手，那柄散發著腐敗氣息的黑色長劍再次出現。
唐舞麟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這些話還沒出口，一道黑光已經閃過。
他的左臂飛了出去。
他的右腿也飛了出去。
劇烈的疼痛像是一柄更大的劍，從身體內部將他劈成了兩半。
唐舞麟甚至來不及低頭看自己的傷口，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在昏暗的巷子裡濺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
唐舞麟發出撕心裂肺的呼救：
「啊！」
「傳靈師！」
「拜託了傳靈師大人！快來救救我啊……！」
「就快來這邊——誰都可以，快來救救我吔！！！」
六歲孩子的慘叫聲在巷子深處迴蕩，尖銳得足以刺破黃昏的天空。
巷子外面。
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打量著，自言自語道：「難道……他們已經在這裡動手了？」
又加快了腳步在人群中穿梭。
唐舞麟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他的殘肢在血水中抽搐，疼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冷，越來越冷，像是有人在一盆一盆地往他身上澆冰水。
黑衣人的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對準的是他的脖子。
黑色劍光落下。
唐舞麟感覺自己的喉嚨一涼，然後半邊脖子消失了。
血液倒灌進氣管，他發不出聲音了。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他逐漸模糊的意識中。
我不想死。
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頭顱。
視野已經開始發黑，但他拼命睜大眼睛。
有誰來救救我？
傳靈師有沒有傳靈師來救我？
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
巷子安靜得只剩下血水滴落的聲音。
沒有回應。
沒有人來。
唐舞麟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
下一刻，他又睜開了眼。
他站在精神之海中。
腳下是虛無的黑暗，頭頂是虛無的黑暗，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金色霧氣。
唐舞麟低頭著自己四肢完好，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他不知道，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去。
金色霧氣在他面前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來，他再一次站在了那座神門面前。
但這一次唐舞麟看清了，他看清了門的後面。
那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門的背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片黑暗中有東西在動，一個龐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影。
它靜靜地盤踞在神門之後，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唐舞麟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偶爾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一次呼吸帶起的風聲就能讓整個精神之海為之震顫。
唐舞麟瞪大眼睛，那是——
鍛造室的門常年關著，從裡面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邙天叔叔，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有一天晚飯時，唐舞麟終於忍不住問了。
邙天放下筷子，難得說了個長句子：「我是六級宗匠鍛造師，門口那塊牌子你沒看見？」
唐舞麟還真沒注意。
第二天出門上學的時候，他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門邊掛著一塊舊舊的木牌，上面寫著：邙天鍛造工作室。
「鍛造師……」唐舞麟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放學回來的路上，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如果能學會鍛造，是不是就能自己賺錢了？
有了錢，爸爸媽媽就不用出遠門打工，就能回來了。
邙天也認可了他的想法，給了他一些入門測試，結果讓邙天大開眼界，因為唐舞麟的力氣，簡直不像是人類。
而且和力氣同增長的，還有飯量。
自從覺醒武魂之後，唐舞麟的飯量漲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
以前他一頓飯能吃兩碗飯，在六歲小孩里已經算能吃的了；現在他一頓能幹五碗，還覺得沒吃飽。
「大概是長身體吧。」唐舞麟這樣安慰自己。
這天放學，唐舞麟照例快步往家趕。
紅山學院到邙天鍛造工作室的路程不遠。
唐舞麟走得很快，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向遠處望去。
街邊的牆角處，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她看起來和唐舞麟差不多大，一頭銀色的短髮散落在肩頭，衣服破舊但還算乾淨。
她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像是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樣。
唐舞麟正要走近，女孩抬起了頭，唐舞麟愣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喲，這兒還蹲著一個。」
唐舞麟回過頭，看見三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走了過來。
「小女孩，長得還挺標緻。」
為首的小混混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捏女孩的下巴。
「這種貨色賣到北邊的拍賣場，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女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眼睛微微偏移，落在了唐舞麟身上。
「住手！」
唐舞麟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喊出這句話。
他衝上前去，一把擋在女孩面前張開雙臂，脊背挺得很直。
「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小混混先是一愣，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不點笑話道：
「哎喲，現在的小鬼都這麼有種了嗎？」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跟著笑。
「老大，這小子是活膩了吧？」
「毛都沒長齊就想英雄救美？」
為首的小混混收起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唐舞麟的腦門：「小鬼，給你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
不然……」
他的手指還沒收回去，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找到你了。」
聲音不高，所有人同時回頭。
那裡站著一個渾身被黑色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和緊閉的嘴唇。
黑衣人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張開的手臂依然護在小女孩面前。
為首的小混混回過神來，大概覺得自己的面子受損了：「又來一個不長眼的！知不知道這條街是誰罩的？」
黑衣人邁開步子，走了過來，擋在面前的兩個小弟被他一左一右隨手撥開，兩個成年人同時踉蹌著撞上了牆壁。
「操！你敢動手！」
一個小弟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地就要衝上去。
然後他看見了黑衣人身上亮起的光。
一枚。
兩枚。
三枚。
四枚。
五枚。
六枚。
整整六枚魂環，環繞在黑衣人身體周圍緩緩旋轉！
魂環的顏色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實打實的六環魂帝！
「魂魂魂魂師——！」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三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巷子。
黑衣人從頭到尾腳步都沒有因為這些雜音停頓過。
他走到了唐舞麟面前停下，唐舞麟仰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太多的黑衣身影，雙腿在發抖，但還是沒有讓開。
「你就是那兩個人的兒子？」
黑衣人的聲音從斗篷下傳來。
唐舞麟咽了口唾沫：「你是誰？」
「回答我的問題。」
唐舞麟攥緊拳頭：「……我是唐孜然和琅玥的兒子。」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很好。」
唐舞麟看見他抬起了手臂，下一刻，一股大力從身後撞來。
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整個人撲到唐舞麟身上，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向一邊。
唐舞麟踉蹌著摔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看見一柄黑色的長劍從剛才他腦袋所在的位置橫掃而過。
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上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綠色霧氣。
霧氣所過之處，空氣變得粘稠起來，散發出一股腐敗的甜膩氣息。
如果剛才那一下砍實了，他的腦袋現在已經在街對面了。
唐舞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來不及思考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為什麼要殺自己，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跑！
唐舞麟從地上爬起來，撒開腿就跑！
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擋在地上的小女孩，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就移開了。
他的目標是唐舞麟。
小女孩坐在地上，看著黑衣人轉身朝唐舞麟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
「這裡……為什麼空蕩蕩的。」她低聲說，沒有人聽到。
唐舞麟拼命地跑，他的力氣比同齡人大得多，跑起來速度也不慢。
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敢回頭。
巷子一條接一條，他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追兵。
跑到人多的地方去，跑到大街上，跑到有人的地方！
然而那個黑衣人像是鬼魅一樣，在行人之間穿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身形在光線中若隱若現，唐舞麟終於跑不動了。
他拐進了一條巷子，絕望地發現這是一條死路。身後，黑衣人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巷口。
唐舞麟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著黑衣人一步步走近，心臟在胸腔里擂得快要炸開。
「要怪就怪你的養父母吧。」
黑衣人抬起手，那柄散發著腐敗氣息的黑色長劍再次出現。
唐舞麟張了張嘴，想問為什麼。但這些話還沒出口，一道黑光已經閃過。
他的左臂飛了出去。
他的右腿也飛了出去。
劇烈的疼痛像是一柄更大的劍，從身體內部將他劈成了兩半。
唐舞麟甚至來不及低頭看自己的傷口，整個人就癱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在昏暗的巷子裡濺出大片大片的暗紅色。
唐舞麟發出撕心裂肺的呼救：
「啊！」
「傳靈師！」
「拜託了傳靈師大人！快來救救我啊……！」
「就快來這邊——誰都可以，快來救救我吔！！！」
六歲孩子的慘叫聲在巷子深處迴蕩，尖銳得足以刺破黃昏的天空。
巷子外面。
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打量著，自言自語道：「難道……他們已經在這裡動手了？」
又加快了腳步在人群中穿梭。
唐舞麟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他的殘肢在血水中抽搐，疼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冷，越來越冷，像是有人在一盆一盆地往他身上澆冰水。
黑衣人的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對準的是他的脖子。
黑色劍光落下。
唐舞麟感覺自己的喉嚨一涼，然後半邊脖子消失了。
血液倒灌進氣管，他發不出聲音了。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他逐漸模糊的意識中。
我不想死。
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頭顱。
視野已經開始發黑，但他拼命睜大眼睛。
有誰來救救我？
傳靈師有沒有傳靈師來救我？
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
巷子安靜得只剩下血水滴落的聲音。
沒有回應。
沒有人來。
唐舞麟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
下一刻，他又睜開了眼。
他站在精神之海中。
腳下是虛無的黑暗，頭頂是虛無的黑暗，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金色霧氣。
唐舞麟低頭著自己四肢完好，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他不知道，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去。
金色霧氣在他面前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來，他再一次站在了那座神門面前。
但這一次唐舞麟看清了，他看清了門的後面。
那不是一個封閉的空間。
門的背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那片黑暗中有東西在動，一個龐大的、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影。
它靜靜地盤踞在神門之後，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唐舞麟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偶爾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一次呼吸帶起的風聲就能讓整個精神之海為之震顫。
唐舞麟瞪大眼睛，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