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奇怪的鄰居
邙天是在一個下雨天接到那個電話的。
電話那頭是老相識唐孜然的聲音：「邙天大哥，幫我帶幾年孩子。」
邙天沉默回了一句：「你們要去哪兒。」
「給舞麟攢點修煉資源。」
唐孜然說：「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邙天看了一眼卡里的數字。
一百萬聯邦幣。
他握著通訊器的手緊了緊，但語氣依然沒什麼波動：「知道了。」
唐孜然在那邊笑了一聲：「謝了。」
「別謝。」
邙天說：「活著回來。」
「儘量。」
通訊掛斷。
邙天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雨，然後轉身去了客房，開始收拾床鋪。
琅玥把唐舞麟送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蹲下身，雙手扶著唐舞麟的肩膀，聲音輕輕柔柔的說：「舞麟乖，爸爸和媽媽要出一趟遠門，你在邙天叔叔這裡住一陣子，好不好？」
唐舞麟眨巴著大眼睛：「去哪裡呀？」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琅玥笑著摸摸他的頭。
「給舞麟賺錢買魂靈呀，舞麟不是要當魂師嗎？
當魂師可是很花錢的，爸爸媽媽得去打工才行。」
「那要多久？」
「很快的。」
唐舞麟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嗯！那我在邙天叔叔這裡等你們！」
琅玥的嘴角在發抖，但聲音還是穩的：「真乖。」
邙天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他看見琅玥站起身後，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一百萬聯邦幣買命錢，這一點唐孜然和琅玥都知道。
送走琅玥後，唐舞麟依然維持著表面的乖巧。
邙天把他領進收拾好的小房間，床鋪整齊，書桌靠窗，光線很好。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
邙天不善言辭，說完這句話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容器，遞給唐舞麟。
「你爸媽留給你的。」
唐舞麟接過容器，隔著透明的外壁，他能看見裡面有一團微微發光的能量體，像是一團被凝固的光。
一隻百年魂靈，是唐孜然送給唐舞麟的禮物。
唐舞麟用力點頭：「謝謝邙天叔叔。」
邙天嗯了一聲，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安靜下來。
唐舞麟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容器。
那團魂靈的光芒映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就這麼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把容器摟進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臉埋進膝蓋里。
晚飯的時候，唐舞麟主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眼睛紅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朝邙天擠出一個笑容：「邙天叔叔，飯好了嗎？」
邙天看了他一眼：「好了。」
餐桌上很安靜，唐舞麟低頭扒飯，邙天偶爾給他夾菜，兩人都沒什麼話。
但吃到一半，唐舞麟忽然開口：「邙天叔叔，我想今晚就吸收這隻魂靈。」
邙天停下筷子：「你什麼境界了？」
「靈元境後期。」
「百年魂靈，沒問題。」邙天點點頭。
「吸收的時候注意引導能量，別貪快。」
「嗯。」
唐舞麟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儘管肚子依然餓的在叫，還是站起身：「我吃飽了，邙天叔叔，我去修煉了。」
「去吧。」
唐舞麟轉身往房間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過頭來，問了一個邙天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邙天叔叔，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強，爸爸媽媽才要出遠門去打工？」
邙天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唐舞麟沉默了很久，才說道：「不是。」
「不是你的問題。」
邙天把碗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天賦很好，你爸媽很為你驕傲，他們出門，是為了讓你走得更遠。」
唐舞麟笑了：「那我一定要變得很強很強，這樣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就能保護他們了。」
邙天不再說話，看著唐舞麟推門走進房間，門再次關上，低聲說了一句：「傻小子。」
你爸媽可能回不來了。
這話他說不出口。
房間裡，唐舞麟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那隻透明容器。
容器內的魂靈微微發著光，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靈元境後期，吸收一個百年魂靈，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唐舞麟的精神力雖然算不上渾厚，但足夠穩健。
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魂靈的能量，讓它沿著自己的經脈緩緩流動。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隻百年魂靈忽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猛地掙脫了他的引導，朝著精神之海的深處急射而去。
唐舞麟一愣，旋即大急。
「等等——！」
他在精神之海中追逐著那道光，拼命向前奔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周圍的景象從熟悉的意識領地逐漸變成了未曾踏足過的陌生區域。
這裡的空間瀰漫著淡淡的金色霧氣，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
在精神之海的盡頭，佇立著一座巨大的神門。
唐舞麟停下了腳步，仰起頭，幾乎望不到門的頂端。
那是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巨門，材質像是某種介於金屬和玉石之間的存在，表面布滿了他看不懂的紋路。
一道又一道的鎖鏈，整整十八道。
它們交叉縱橫地纏繞在神門之上，每一道鎖鏈都有水桶粗細，泛著深邃的金屬光澤。
鎖鏈的末端深深嵌入門的本體，仿佛是從門內生長出來的一般。
而在這座神門的正中央，漂浮著那隻百年魂靈。
它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唐舞麟來不及細想這座門是什麼，焦急地想把自己的魂靈搶回來。
他邁開步子朝著神門衝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團光芒。
那扇門上，浮現出了一雙眼睛。
唐舞麟的動作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雙眼睛。
但就是這一道目光，讓唐舞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肩膀，整個人動彈不得。
那雙眼睛只出現了片刻，便隱沒回門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隻百年魂靈猛然拽向神門，魂靈撞入門中，徹底消失不見。
大門在吞噬魂靈之後，再次陷入沉寂。
唐舞麟呆立在原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自己的魂靈就這麼沒了？被這扇門搶走了？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事實，更大的變故發生了。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精神之海中格外刺耳。
唐舞麟抬起頭，看見十八道鎖鏈中的一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飛速蔓延，從鎖鏈的頂端一路延伸到末端，細密的金色光芒從裂縫中迸射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嘩啦一聲，沉重的鎖鏈碎片在半空中化為齏粉，又迅速凝聚成一道金色洪流。
那道洪流在精神之海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猛地湧入唐舞麟的身體。
唐舞麟只感覺一股暖流從精神之海的深處湧出，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像是乾涸的河床忽然被大水漫灌，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刻被激活。
他猛然睜開眼睛，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道魂環正從他的腳下升起。
金色的。
唐舞麟揉了揉眼睛。
還是金色的。
他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魂環的顏色有很多種，白色是十年，黃色是百年，紫色是千年，黑色是萬年——這些他都有了解過。
可金色？
唐舞麟仔細打量著那道環繞著自己的金色光環，它比他在課堂上見過的任何魂環都要明亮，而且隱隱散發著一股暖意，不像是普通的能量波動，倒更像是某種……生命力？
他想不通。
冥想時的那個畫面還殘留在腦海中。
唐舞麟想了很久，最終決定暫時不想了。
因為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面對——明天要入學了。
「算了。」
他自言自語道，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拽過被子蓋到下巴。
「反正魂環有了就行，顏色奇怪了點應該沒人會追究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睡吧。
明天再說。
電話那頭是老相識唐孜然的聲音：「邙天大哥，幫我帶幾年孩子。」
邙天沉默回了一句：「你們要去哪兒。」
「給舞麟攢點修煉資源。」
唐孜然說：「錢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邙天看了一眼卡里的數字。
一百萬聯邦幣。
他握著通訊器的手緊了緊，但語氣依然沒什麼波動：「知道了。」
唐孜然在那邊笑了一聲：「謝了。」
「別謝。」
邙天說：「活著回來。」
「儘量。」
通訊掛斷。
邙天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雨，然後轉身去了客房，開始收拾床鋪。
琅玥把唐舞麟送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蹲下身，雙手扶著唐舞麟的肩膀，聲音輕輕柔柔的說：「舞麟乖，爸爸和媽媽要出一趟遠門，你在邙天叔叔這裡住一陣子，好不好？」
唐舞麟眨巴著大眼睛：「去哪裡呀？」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琅玥笑著摸摸他的頭。
「給舞麟賺錢買魂靈呀，舞麟不是要當魂師嗎？
當魂師可是很花錢的，爸爸媽媽得去打工才行。」
「那要多久？」
「很快的。」
唐舞麟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嗯！那我在邙天叔叔這裡等你們！」
琅玥的嘴角在發抖，但聲音還是穩的：「真乖。」
邙天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他看見琅玥站起身後，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一百萬聯邦幣買命錢，這一點唐孜然和琅玥都知道。
送走琅玥後，唐舞麟依然維持著表面的乖巧。
邙天把他領進收拾好的小房間，床鋪整齊，書桌靠窗，光線很好。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
邙天不善言辭，說完這句話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容器，遞給唐舞麟。
「你爸媽留給你的。」
唐舞麟接過容器，隔著透明的外壁，他能看見裡面有一團微微發光的能量體，像是一團被凝固的光。
一隻百年魂靈，是唐孜然送給唐舞麟的禮物。
唐舞麟用力點頭：「謝謝邙天叔叔。」
邙天嗯了一聲，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安靜下來。
唐舞麟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容器。
那團魂靈的光芒映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就這麼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把容器摟進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臉埋進膝蓋里。
晚飯的時候，唐舞麟主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他眼睛紅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朝邙天擠出一個笑容：「邙天叔叔，飯好了嗎？」
邙天看了他一眼：「好了。」
餐桌上很安靜，唐舞麟低頭扒飯，邙天偶爾給他夾菜，兩人都沒什麼話。
但吃到一半，唐舞麟忽然開口：「邙天叔叔，我想今晚就吸收這隻魂靈。」
邙天停下筷子：「你什麼境界了？」
「靈元境後期。」
「百年魂靈，沒問題。」邙天點點頭。
「吸收的時候注意引導能量，別貪快。」
「嗯。」
唐舞麟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儘管肚子依然餓的在叫，還是站起身：「我吃飽了，邙天叔叔，我去修煉了。」
「去吧。」
唐舞麟轉身往房間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過頭來，問了一個邙天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
「邙天叔叔，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強，爸爸媽媽才要出遠門去打工？」
邙天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唐舞麟沉默了很久，才說道：「不是。」
「不是你的問題。」
邙天把碗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天賦很好，你爸媽很為你驕傲，他們出門，是為了讓你走得更遠。」
唐舞麟笑了：「那我一定要變得很強很強，這樣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就能保護他們了。」
邙天不再說話，看著唐舞麟推門走進房間，門再次關上，低聲說了一句：「傻小子。」
你爸媽可能回不來了。
這話他說不出口。
房間裡，唐舞麟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那隻透明容器。
容器內的魂靈微微發著光，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精神之海。
靈元境後期，吸收一個百年魂靈，這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唐舞麟的精神力雖然算不上渾厚，但足夠穩健。
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魂靈的能量，讓它沿著自己的經脈緩緩流動。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隻百年魂靈忽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猛地掙脫了他的引導，朝著精神之海的深處急射而去。
唐舞麟一愣，旋即大急。
「等等——！」
他在精神之海中追逐著那道光，拼命向前奔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周圍的景象從熟悉的意識領地逐漸變成了未曾踏足過的陌生區域。
這裡的空間瀰漫著淡淡的金色霧氣，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
在精神之海的盡頭，佇立著一座巨大的神門。
唐舞麟停下了腳步，仰起頭，幾乎望不到門的頂端。
那是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巨門，材質像是某種介於金屬和玉石之間的存在，表面布滿了他看不懂的紋路。
一道又一道的鎖鏈，整整十八道。
它們交叉縱橫地纏繞在神門之上，每一道鎖鏈都有水桶粗細，泛著深邃的金屬光澤。
鎖鏈的末端深深嵌入門的本體，仿佛是從門內生長出來的一般。
而在這座神門的正中央，漂浮著那隻百年魂靈。
它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唐舞麟來不及細想這座門是什麼，焦急地想把自己的魂靈搶回來。
他邁開步子朝著神門衝過去，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團光芒。
那扇門上，浮現出了一雙眼睛。
唐舞麟的動作僵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雙眼睛。
但就是這一道目光，讓唐舞麟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肩膀，整個人動彈不得。
那雙眼睛只出現了片刻，便隱沒回門中。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隻百年魂靈猛然拽向神門，魂靈撞入門中，徹底消失不見。
大門在吞噬魂靈之後，再次陷入沉寂。
唐舞麟呆立在原地。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自己的魂靈就這麼沒了？被這扇門搶走了？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事實，更大的變故發生了。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精神之海中格外刺耳。
唐舞麟抬起頭，看見十八道鎖鏈中的一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飛速蔓延，從鎖鏈的頂端一路延伸到末端，細密的金色光芒從裂縫中迸射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嘩啦一聲，沉重的鎖鏈碎片在半空中化為齏粉，又迅速凝聚成一道金色洪流。
那道洪流在精神之海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猛地湧入唐舞麟的身體。
唐舞麟只感覺一股暖流從精神之海的深處湧出，沿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像是乾涸的河床忽然被大水漫灌，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刻被激活。
他猛然睜開眼睛，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道魂環正從他的腳下升起。
金色的。
唐舞麟揉了揉眼睛。
還是金色的。
他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魂環的顏色有很多種，白色是十年，黃色是百年，紫色是千年，黑色是萬年——這些他都有了解過。
可金色？
唐舞麟仔細打量著那道環繞著自己的金色光環，它比他在課堂上見過的任何魂環都要明亮，而且隱隱散發著一股暖意，不像是普通的能量波動，倒更像是某種……生命力？
他想不通。
冥想時的那個畫面還殘留在腦海中。
唐舞麟想了很久，最終決定暫時不想了。
因為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面對——明天要入學了。
「算了。」
他自言自語道，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拽過被子蓋到下巴。
「反正魂環有了就行，顏色奇怪了點應該沒人會追究吧？」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算了，睡吧。
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