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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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出,人群安靜了一瞬,顯然被這個高昂的價格震懾住了。

  但齊川剛剛脫胎換骨的表現就擺在眼前。

  「我交!」一名條件不錯的內門弟子咬咬牙,率先掏出五枚靈石。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哪怕再肉痛,也紛紛解開了儲物袋。

  傍晚時分,當齊煉從演武場走出來時,顛了顛袖中的儲物袋。

  他各給五個人教了一招,短短半天時間,二十五塊靈石輕鬆到帳。

  日子一天天過去,齊煉能在演武場點石成金、包教包會的名聲,長了翅膀般在齊家迅速傳開。

  一開始只是內門弟子私下裡找他,後來連外門弟子也咬著牙湊錢,只求他能看上一眼。

  向齊煉請教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需要提前排號。

  五枚靈石一招的價格雖然昂貴,但在實打實的修為精進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齊煉徹底擁有了極其穩定的收入來源。

  有了錢,他的底氣自然足了起來。

  匯元堂的王掌柜最近笑得合不攏嘴,因為齊大公子幾乎成了他們店裡最大的主顧。

  鐵臂猿骨和石龜背甲,只要來貨,齊煉絕不還價,照單全收,修煉資源不曾有半日間斷。

  而在保證了這些鍛骨材料之餘,齊煉更是騰出大把的靈石,將目光投向了坊市裡的地攤。

  「這本《流雲腿》殘卷,我要了。」

  「《崩掌》心得?包起來。」

  「這幾本一階下品的武技,統統給我裝好。」

  短短几天時間,瓏州坊市上能夠淘到的一階中品、下品功法和心得筆記,幾乎被齊煉一人包攬。

  一開始,很多人看著齊煉大包小包地往家裡搬那些泛黃的破舊功法,都忍不住在背後議論紛紛。

  「齊家大公子這是瘋了吧?買那麼多低階功法幹什麼?」

  「是啊,修仙者精力有限,專精一門尚且困難,他搞這麼多回去,練得完嗎?」

  「貪多嚼不爛,別到時候弄得雜而不精,反而把好不容易漲起來的修為給毀了。」

  但所有的質疑和猜測,在齊煉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武學造詣面前,很快就不攻自破。

  一位練氣四層、專修腿法的內門弟子,在齊煉面前剛踢出三腳,就被齊煉隨口指出兩處破綻,隨後被一記詭異的掃堂腿掀翻在地。

  連不是青藤拳的武技他都能指點?!

  這下,沒人敢說他雜而不精。

  整個齊家,從上到下,都被齊煉恐怖的悟性給震住了。

  「連練氣四層的內門弟子他都能隨手指點,他才剛剛突破四層幾天?」

  「你們說,大公子會不會是那種大器晚成的體質?停滯了五年的天賦,現在徹底覺醒了?」

  傳言越說越玄乎,但有一點卻毋庸置疑:從瓏州坊市的商販,到齊家大宅的內外門弟子,所有人看待齊煉的目光正在飛速改觀。

  那些躲在背後指指點點的嘲笑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路遇時的恭敬見禮,是提到他名字時的敬畏語氣,以及無數道充滿讚賞的眼神。

  午後的演武場,擊木聲和喘息聲混在一起。

  齊煉剛指點完一名外門弟子,轉身看見齊川站在幾步外,神情躊躇,雙手在腰間來回摩挲。

  「怎麼了齊川?第八式和第九式的銜接又卡住了?」

  齊川挪到齊煉面前,臉漲得通紅,攤開右手,掌心躺著四塊靈石。

  「大堂哥,我昨天買了補益氣血的丹藥,積蓄都花光了。我知道你定的是五塊一招,但那招風掃落葉我實在摸不到門道……能不能通融通融?」

  看著那四塊靈石,齊煉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是前幾天,他絕對會毫不留情地讓齊川滾蛋。

  但經過這幾天的共同修煉和接觸,齊煉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東西。

  齊川和齊傑,雖然平日裡形影不離,但兩人骨子裡的做派截然不同。

  齊傑的父親,也就是齊騰雲,為了爭奪家主繼承權,暗地裡沒少給主脈使絆子。

  而齊川的父親齊從雲,則顯得中庸得多。


  齊從雲更多的時候,像是因為同屬支脈那一系,被齊騰雲裹挾著、身不由己地站在了對立面。

  說到底,大家都是齊家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

  齊煉心裡轉了轉,齊騰雲那邊是死敵,不可能調和。

  但如果能借著指點拳法的機會,把齊川這小子折服,進而將齊從雲拉攏過來,那無疑是斬斷了支脈的一條臂膀。

  這對父親齊靖海未來在家族中穩固地位,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齊煉臉上的冷峻稍微柔和了些許,隨意地擺了擺手,將那四塊靈石拂入袖中。

  「罷了,四塊就四塊。去木樁前站好,把你的架勢拉開。我繼續給你講下一招的經脈走勢。」

  見齊煉竟然如此大度地破了例,齊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後退半步,雙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

  「謝謝大堂哥,真的謝謝你這幾天的指教!」

  「大堂哥,以前……以前是我眼瞎。我總覺得你是主脈的少爺,占著茅坑不拉屎,對你有太多的偏見和不敬,但這幾天我是真服了。」

  「過去那些混帳事都是我的錯,今後我齊川絕不會再對你有半點不敬!」

  看著齊川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模樣,齊煉心中暗自笑了笑。

  「行了,廢話少說,練拳——」

  「喲,我當是怎麼回事呢,怪不得這幾天在你院子裡找不到你的人影!」

  一道陰陽怪氣的冷笑聲突然從演武場入口傳來,硬生生打斷了齊煉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齊傑邁著步子走來,目光在齊煉和齊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身後還跟著兩個支脈的狗腿子。

  「齊川,你這是投敵了啊?幾天不見,你骨頭全軟了?居然和他穿了一條褲子!還要不要點臉?」

  齊傑這話不可謂不毒。這一聲投敵,是當著眾弟子的面,給齊川扣上了一頂攀附主脈、背叛支脈的帽子。

  齊川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辯白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大堂哥他在指導我拳法,讓我突破了瓶頸,大家都是齊家的兄弟,討教武學怎麼就成投敵了?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兄弟?哈哈哈——」

  齊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

  「誰跟他齊煉是兄弟?主脈把持著家族的資源分配,我們這些支脈喝點湯都得看他們臉色!你現在跑來給他當搖尾巴的狗,你就是個叛徒!」

  「你——!」

  齊川雙目噴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被如此曲解,一時間有口難辯,只覺得胸口憋悶得要炸開。

  齊傑冷哼一聲,厭惡地甩了甩衣袖:「行啊,既然你覺得他教了你兩手三腳貓的功夫,你就認他做大哥、跟著他做兄弟吧,以後別他娘的來找我!」

  說罷,齊傑帶著狗腿子頭也不回地出了演武場。

  齊川呆立在原地,一根筋兩頭堵。

  多年死黨當眾割席,但自己又確實受了齊煉恩惠。羞辱、委屈、憤怒攪在一起,讓他不知所措。

  齊煉冷眼旁觀了這一場鬧劇。

  齊傑這一手看似是在敲打齊川,實則是徹底把齊川推到了自己這一邊。

  他走上前,穩穩地拍了拍齊川的肩膀。

  「川弟,不用想太多。別人怎麼說,重要麼?收斂心神,跟著我練招便是。」

  齊川渾身一震,轉頭看著齊煉那古井無波的眼眸,心中的迷茫漸漸散去,用力地點了點頭。

  「大堂哥說得對,我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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