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進拳力
齊煉心裡清楚，打贏周少游靠的是青藤拳連消帶打的纏勁，自己更需要把這門拳法練得更深更穩。
父親臨走前，留的丹藥很是充足，修為不缺糧草。眼下他真正缺的，是那些能淬鍊筋骨、讓拳腳更紮實的東西。
於是他將採購重點，移到了能提升拳力修為的材料上來。
一踏入匯元堂，王掌柜幾乎是小跑著出來，彎著腰把齊煉往裡請，香茗也已經備好。
「大公子，您街口那一手，小人在二樓看得真真切切，真給咱們齊家出了口惡氣！」
齊煉微微頷首，隨他進了內堂。
東街這幾間鋪子大多和齊家利益綁在一起，剛才周少游在街對面揚言要把齊家擠到角落裡，他們全程憋屈地看在眼裡。
誰也沒想到，最後替齊家挽回顏面的，竟是這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大公子。
王掌柜搓了搓手：「大公子今日蒞臨，可是還要採購些什麼？」
齊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要些淬鍊筋骨、提升拳腳威力的材料，像鐵臂猿骨，石龜背甲，鋪子裡有麼？」
「您稍坐，小人親自去庫房挑！」
半盞茶的工夫，王掌柜捧著兩個長條木匣回來，小心翼翼地放上案幾。
兩根鐵臂猿骨，骨骼粗壯，血氣充盈，骨節處一絲裂紋都沒有。兩片石龜背甲，紋路清晰，靈光內斂。
尋常散修買回這類材料，要麼砸碎磨粉吞服，要麼泡進烈酒熬煮。粗加工成本低，但藥力進了胃，靈氣還沒被身體抓住就散了，吸收的效率撐死一到三成。
家底厚些的，會磨成骨粉，配上蛇參、赤炎草熬成藥油外敷，能吸收四五成。但一旦熬壞，材料就砸手裡了。
王掌柜殷勤地湊上來：「大公子，這材料尚未加工，正巧小人會些門道。小人親自給您處理，絕出不了岔子。」
「不用麻煩了。」
齊煉心裡清楚，別人需要費盡心思熬煮揉搓，承擔損耗風險，但自己不一樣。猿骨和背甲往熔爐里一扔，雜質盡毀，藥力直接灌注經脈骨骼。
無論時間還是藥力，都比別人寬裕一大截。
「王掌柜，算帳吧。這幾樣不用加工，直接包起來。」
王掌柜見狀也不強求，撥了幾下算盤。
「鐵臂猿骨一根十二塊，兩根二十四。石龜背甲一片十塊，兩片二十。總共四十四塊靈石。小人自作主張給您抹個零，算四十塊，您看成嗎？」
「那便謝過王掌柜了。」
齊煉給出四十塊靈石，將木匣收進儲物袋，順著東街攤販區繼續掃蕩。
舊拳譜和心得筆記，大多是一階下品的殘缺貨色，齊煉沒指望靠它們練成絕世高手。
收這些，單純是為了給剛覺醒的拳骨詞條刷經驗值。
「哎呦，大公子您隨便看！鐵砂掌、斷骨手，一起拿算您兩塊靈石！」
齊煉翻了翻那摞泛黃的舊拳譜：「把這六本打包在一起，給你四塊。」
「成交，您拿好！」
商戶們多半也聽說了街頭的風波，態度出奇恭敬。
一條街走下來，齊煉沒花多少靈石，收的東西卻比上次還豐厚。
齊煉走出坊市，踏上返回齊宅的青石小路。四下無人之際，齊煉手掌翻轉，一塊沉甸甸的鐵臂猿骨出現在掌心。
心神沉入丹田，猿骨投入熔爐。
【投入材料：鐵猿臂骨（未加工，一階中品）】
【熔煉中……雜質剝離……】
熔爐內部火光隱現，猿骨迅速消融，骨髓中的腥臭雜質被漸漸焚化為虛無，只留下一滴滴晶瑩剔透、猶如琥珀般的精純骨液。
待齊煉回到齊宅，面板悄然一動。
【熔煉完畢，拳骨詞條經驗值+75，詞條等級提升】
一股溫熱氣流從丹田湧出，沿經脈奔騰，匯入雙臂。
齊煉腳步一頓，雙臂先是酸脹，緊接著是骨縫裡螞蟻啃咬般的麻癢，骨骼正在被拉扯、重塑，變得緻密堅硬。
他停在院牆邊，握了握雙拳，掌心力道果然比之前沉了幾分。
齊煉眼中精芒閃過。十成藥力直接灌注骨髓，果然霸道。若是像尋常修士那樣外敷揉搓，哪怕搓上半年，也達不到此刻的效果。
熔煉猿骨帶來的變化，他感受得到：骨骼更硬，臂力更沉。但他也注意到一件事：青藤拳的招式經驗值並沒有漲。
結合之前熔煉青藤拳譜的經驗，齊煉想了想，大致理解了緣由：
熔煉拳譜，可以同時給詞條和功法兩邊都加進度。詞條是身體硬體，功法是招式積累。
而熔煉猿骨這種純粹的材料，只加詞條，不補招式。它能讓出拳更有力，但不提供功法經驗。
體會著雙臂中的澎湃力量，齊煉沒有回房休息，徑直調轉方向，朝著齊家演武場走去。
他現在急需一個木樁，來適應這種暴漲的力量，同時將青藤拳的經驗值推上去。
午後的演武場，七八個內門弟子在角落揮汗。
齊煉剛一踏入，場內氣氛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他怎麼來了？」
「聽說他在坊市把周家二公子的胳膊卸了，來這兒顯擺吧。」
演武場內側，一排精鋼木樁前，一個身穿灰衣、濃眉大眼的少年正在發狠地練拳。
聽到周圍的議論，少年霍然收拳，轉頭看了過來。
這少年正是齊川，修為鍊氣四層，同樣在修習青藤拳。
望著齊煉，齊川臉色不屑，用汗巾擦了擦手。
他認為周少游會敗是因為大意輕敵，被齊煉鑽了空子。換句話說，他上他也行。
齊川倒要看看，這個被全家族嘲笑了五年的堂哥，到底能把青藤拳打成什麼樣。
齊煉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一根嶄新的木樁前，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拉開青藤拳的起手式。
他腦子裡沒有周圍的人，只有父親在舊拳譜上留的蠅頭小楷：
「發力不可只憑手臂，力要從腰走，方能綿綿不絕……」
砰！
一拳揮出，看似緩慢，卻在接觸木樁瞬間爆出沉悶巨響，使得木樁劇烈搖晃了一下。
第二式，第三式。齊煉的招式走得極為踏實，沒有任何花哨。
拳骨加持下，其骨骼硬度遠超常人，手臂像一條柔韌又堅不可摧的鋼鞭。第一招的余勁未散，身體便自然演化出變招，順著上一招的勁路，行雲流水般切入下一招。
砰砰砰砰——！
沉重的擊打聲在演武場迴蕩，猶如悶雷。
場邊那些準備嘲諷的弟子，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這……這是青藤拳？力道怎麼這麼大？」
「你們看他的發力，力道完全沒有外泄，全都順著腰身砸進木樁。」
齊川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齊煉動作，原本擦汗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點點變得漲紅。
他正卡在青藤拳第八式「枯木逢春」接第九式「藤蛟出海」的瓶頸上，靈力總是運轉不暢，力道總要斷上一瞬。
齊川苦練了半個月，還向齊傑請教過幾次，還是銜接不順。
可是此刻，他卻親眼看到，齊煉在打到這一處時根本沒有停頓！
不僅沒有停頓，齊煉手臂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條沒有骨頭的青藤，借著上一招反彈的力道，手腕詭異地一翻，順勢便砸了出去，將兩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怎麼能這麼接？他不怕經脈岔氣嗎？」齊川忍不住低聲嘟囔出聲，眼睛瞪得渾圓。
當齊煉收勢時，那根極其堅硬的精鋼木樁表面，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深達半寸的拳印。
演武場內死一般的寂靜，沒人再敢說半句風涼話。
就這拳頭的力道，砸在周少游身上，周少游沒死都算命大！
感受著體內沸騰的氣血，齊煉滿意地舒展了一下肩膀，準備轉身離開。
齊川看著齊煉的背影，心裡就像貓抓一樣難受。
「等等，大、大堂哥……」
齊川迫切地想上前問剛才那招變式到底是怎麼發力的，但自尊心和支脈子弟的身份，又讓他覺得拉不下臉。
剛喊出稱呼，卻終究沒有繼續開口。
齊煉腳步微頓，餘光瞥了一眼臉色憋得通紅、欲言又止的齊川，頭也不回地走出演武場。
父親臨走前，留的丹藥很是充足，修為不缺糧草。眼下他真正缺的，是那些能淬鍊筋骨、讓拳腳更紮實的東西。
於是他將採購重點，移到了能提升拳力修為的材料上來。
一踏入匯元堂，王掌柜幾乎是小跑著出來，彎著腰把齊煉往裡請，香茗也已經備好。
「大公子，您街口那一手，小人在二樓看得真真切切，真給咱們齊家出了口惡氣！」
齊煉微微頷首，隨他進了內堂。
東街這幾間鋪子大多和齊家利益綁在一起，剛才周少游在街對面揚言要把齊家擠到角落裡，他們全程憋屈地看在眼裡。
誰也沒想到，最後替齊家挽回顏面的，竟是這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大公子。
王掌柜搓了搓手：「大公子今日蒞臨，可是還要採購些什麼？」
齊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要些淬鍊筋骨、提升拳腳威力的材料，像鐵臂猿骨，石龜背甲，鋪子裡有麼？」
「您稍坐，小人親自去庫房挑！」
半盞茶的工夫，王掌柜捧著兩個長條木匣回來，小心翼翼地放上案幾。
兩根鐵臂猿骨，骨骼粗壯，血氣充盈，骨節處一絲裂紋都沒有。兩片石龜背甲，紋路清晰，靈光內斂。
尋常散修買回這類材料，要麼砸碎磨粉吞服，要麼泡進烈酒熬煮。粗加工成本低，但藥力進了胃，靈氣還沒被身體抓住就散了，吸收的效率撐死一到三成。
家底厚些的，會磨成骨粉，配上蛇參、赤炎草熬成藥油外敷，能吸收四五成。但一旦熬壞，材料就砸手裡了。
王掌柜殷勤地湊上來：「大公子，這材料尚未加工，正巧小人會些門道。小人親自給您處理，絕出不了岔子。」
「不用麻煩了。」
齊煉心裡清楚，別人需要費盡心思熬煮揉搓，承擔損耗風險，但自己不一樣。猿骨和背甲往熔爐里一扔，雜質盡毀，藥力直接灌注經脈骨骼。
無論時間還是藥力，都比別人寬裕一大截。
「王掌柜，算帳吧。這幾樣不用加工，直接包起來。」
王掌柜見狀也不強求，撥了幾下算盤。
「鐵臂猿骨一根十二塊，兩根二十四。石龜背甲一片十塊，兩片二十。總共四十四塊靈石。小人自作主張給您抹個零，算四十塊，您看成嗎？」
「那便謝過王掌柜了。」
齊煉給出四十塊靈石，將木匣收進儲物袋，順著東街攤販區繼續掃蕩。
舊拳譜和心得筆記，大多是一階下品的殘缺貨色，齊煉沒指望靠它們練成絕世高手。
收這些，單純是為了給剛覺醒的拳骨詞條刷經驗值。
「哎呦，大公子您隨便看！鐵砂掌、斷骨手，一起拿算您兩塊靈石！」
齊煉翻了翻那摞泛黃的舊拳譜：「把這六本打包在一起，給你四塊。」
「成交，您拿好！」
商戶們多半也聽說了街頭的風波，態度出奇恭敬。
一條街走下來，齊煉沒花多少靈石，收的東西卻比上次還豐厚。
齊煉走出坊市，踏上返回齊宅的青石小路。四下無人之際，齊煉手掌翻轉，一塊沉甸甸的鐵臂猿骨出現在掌心。
心神沉入丹田，猿骨投入熔爐。
【投入材料：鐵猿臂骨（未加工，一階中品）】
【熔煉中……雜質剝離……】
熔爐內部火光隱現，猿骨迅速消融，骨髓中的腥臭雜質被漸漸焚化為虛無，只留下一滴滴晶瑩剔透、猶如琥珀般的精純骨液。
待齊煉回到齊宅，面板悄然一動。
【熔煉完畢，拳骨詞條經驗值+75，詞條等級提升】
一股溫熱氣流從丹田湧出，沿經脈奔騰，匯入雙臂。
齊煉腳步一頓，雙臂先是酸脹，緊接著是骨縫裡螞蟻啃咬般的麻癢，骨骼正在被拉扯、重塑，變得緻密堅硬。
他停在院牆邊，握了握雙拳，掌心力道果然比之前沉了幾分。
齊煉眼中精芒閃過。十成藥力直接灌注骨髓，果然霸道。若是像尋常修士那樣外敷揉搓，哪怕搓上半年，也達不到此刻的效果。
熔煉猿骨帶來的變化，他感受得到：骨骼更硬，臂力更沉。但他也注意到一件事：青藤拳的招式經驗值並沒有漲。
結合之前熔煉青藤拳譜的經驗，齊煉想了想，大致理解了緣由：
熔煉拳譜，可以同時給詞條和功法兩邊都加進度。詞條是身體硬體，功法是招式積累。
而熔煉猿骨這種純粹的材料，只加詞條，不補招式。它能讓出拳更有力，但不提供功法經驗。
體會著雙臂中的澎湃力量，齊煉沒有回房休息，徑直調轉方向，朝著齊家演武場走去。
他現在急需一個木樁，來適應這種暴漲的力量，同時將青藤拳的經驗值推上去。
午後的演武場，七八個內門弟子在角落揮汗。
齊煉剛一踏入，場內氣氛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他怎麼來了？」
「聽說他在坊市把周家二公子的胳膊卸了，來這兒顯擺吧。」
演武場內側，一排精鋼木樁前，一個身穿灰衣、濃眉大眼的少年正在發狠地練拳。
聽到周圍的議論，少年霍然收拳，轉頭看了過來。
這少年正是齊川，修為鍊氣四層，同樣在修習青藤拳。
望著齊煉，齊川臉色不屑，用汗巾擦了擦手。
他認為周少游會敗是因為大意輕敵，被齊煉鑽了空子。換句話說，他上他也行。
齊川倒要看看，這個被全家族嘲笑了五年的堂哥，到底能把青藤拳打成什麼樣。
齊煉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一根嶄新的木樁前，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拉開青藤拳的起手式。
他腦子裡沒有周圍的人，只有父親在舊拳譜上留的蠅頭小楷：
「發力不可只憑手臂，力要從腰走，方能綿綿不絕……」
砰！
一拳揮出，看似緩慢，卻在接觸木樁瞬間爆出沉悶巨響，使得木樁劇烈搖晃了一下。
第二式，第三式。齊煉的招式走得極為踏實，沒有任何花哨。
拳骨加持下，其骨骼硬度遠超常人，手臂像一條柔韌又堅不可摧的鋼鞭。第一招的余勁未散，身體便自然演化出變招，順著上一招的勁路，行雲流水般切入下一招。
砰砰砰砰——！
沉重的擊打聲在演武場迴蕩，猶如悶雷。
場邊那些準備嘲諷的弟子，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這……這是青藤拳？力道怎麼這麼大？」
「你們看他的發力，力道完全沒有外泄，全都順著腰身砸進木樁。」
齊川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齊煉動作，原本擦汗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點點變得漲紅。
他正卡在青藤拳第八式「枯木逢春」接第九式「藤蛟出海」的瓶頸上，靈力總是運轉不暢，力道總要斷上一瞬。
齊川苦練了半個月，還向齊傑請教過幾次，還是銜接不順。
可是此刻，他卻親眼看到，齊煉在打到這一處時根本沒有停頓！
不僅沒有停頓，齊煉手臂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條沒有骨頭的青藤，借著上一招反彈的力道，手腕詭異地一翻，順勢便砸了出去，將兩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怎麼能這麼接？他不怕經脈岔氣嗎？」齊川忍不住低聲嘟囔出聲，眼睛瞪得渾圓。
當齊煉收勢時，那根極其堅硬的精鋼木樁表面，已經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深達半寸的拳印。
演武場內死一般的寂靜，沒人再敢說半句風涼話。
就這拳頭的力道，砸在周少游身上，周少游沒死都算命大！
感受著體內沸騰的氣血，齊煉滿意地舒展了一下肩膀，準備轉身離開。
齊川看著齊煉的背影，心裡就像貓抓一樣難受。
「等等，大、大堂哥……」
齊川迫切地想上前問剛才那招變式到底是怎麼發力的，但自尊心和支脈子弟的身份，又讓他覺得拉不下臉。
剛喊出稱呼，卻終究沒有繼續開口。
齊煉腳步微頓，餘光瞥了一眼臉色憋得通紅、欲言又止的齊川，頭也不回地走出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