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廢料成寶
太陽升高，人流漸密。
齊煉沿著東街一家一家鋪子走下去，只要有丹藥鋪就進去，包攬所有下品養氣丹，搜刮煉丹廢料。
街角，幾個剛剛卸完妖獸材料的漢子正蹲在石碾子旁歇腳。
看到齊煉，刀疤臉用手肘撞了撞同伴：「瞧見沒？那就是齊家主脈的無能少爺。」
瘦高個漢子笑著接道：「齊家這回是真的要不行了。昨天丹霞宗削了兩成配額，東街四間鋪子幾天後劃給周家。聽說他還立了賭約，下個月要和鍊氣五層的齊傑比獵妖，這不是去丟人麼？」
「誰知道呢？許是急瘋了吧。」
眼看齊煉走近，一個老者趕緊使了個眼色：「嘴巴閉嚴實點！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築基家族嫡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捏死你們幾個底層散修跟捏死螞蟻一樣。散了散了！」
漢子們悻悻閉嘴，但幾道嘲弄與怪異的目光依舊黏在齊煉背上。
齊煉掃了一眼，目光在刀疤臉和瘦高個臉上各停了一瞬，移開。
五年來，比這更難聽的話他聽過太多，犯不著逐句往心裡放。但此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這些散修出言不遜，齊煉再怎麼說也是嫡脈長子，若不教訓教訓，真當他是尊不發火的泥菩薩？
拐過街角，齊煉在東街管事處門口停下，管事的是齊家老人齊明。
「明叔，街角石碾子旁那幾個卸貨的散修，是咱們這邊雇的？」
齊明起身應道：「回大公子，前兩天臨時叫來卸材料的，三日一結算。」
齊煉嗯了一聲：「尋個由頭，把他們這幾日工錢扣了，若是不服，亂棍打出。跟其他鋪子也打個招呼，這條街上的活，再也不雇他們。」
齊明應了聲是，已經在翻名冊了。
齊煉轉身繼續掃貨。今天的正事不是置氣，三十塊靈石還沒花完。
臨近正午，陽光熾烈起來。
齊煉既要下品丹藥又要廢料的怪異舉動，大半個坊市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齊家大少爺專收炸爐的黑炭。」
「廢料能幹什麼用？難不成還能煉出仙丹來？」
齊煉站在坊市出口，借著袖袍遮掩顛了顛儲物袋，心裡踏實起來。
三十塊靈石一個子兒沒剩，換來三十五粒一階下品養氣丹，外加十二罐大小不一的煉丹廢料。
在別人眼裡，這些廢料是避之不及的垃圾。但在丹田熔爐面前，世間萬物皆可去蕪存菁。哪怕只有一絲殘存藥力，熔爐也能將其剝離出來，化為純粹靈氣。
今日收穫，足夠他將《蘊靈功》推至圓滿，並一舉衝破鍊氣四層壁壘。
……
齊家大宅，齊煉穿過前院影壁。幾個正在清掃庭院的外門弟子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向著齊煉低頭行禮，態度算不上恭敬。
不遠處的遊廊下，幾名內門弟子聚在一起，正對著齊煉指指點點。
齊煉面無表情，腳步未停。穿過前院，前面便是家族的演武場。
正巧，兩道身影有說有笑地從演武場裡走了出來。
前面那人一襲白衣勝雪，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掩飾不住的倨傲之氣。此人正是齊騰雲的獨子齊傑，齊煉一月後的對手。
齊傑身後之人叫做齊川。齊川年紀稍小，個子也矮上一些，正一臉崇拜地聽著齊傑講話。
「川弟，剛才給你演示的青藤拳可看清楚了？這門拳法講究猶如青藤縛樹、綿綿不絕，一旦纏上對手便要讓他應接不暇、喘不過氣。」
齊川連連點頭，奉承道：「傑哥的青藤拳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放眼整個齊家年輕一輩，再沒人能在拳腳上接得住傑哥三招。」
齊傑得意地輕笑一聲，忽然瞥見迎面走來的齊煉，腳步一頓，伸手攔住齊川。
「青藤拳的要訣稍後再講，我先去給齊大少爺打個招呼。」
齊川順著目光看去，頓時會意地捂嘴偷笑。
齊煉眉頭微皺，齊傑和齊川同屬支脈，平時好得穿一條褲子。
他昨天剛放了狠話，正急著回房熔煉，不想在口舌上浪費時間，側過身打算繞過去。
可齊傑卻故意橫跨一步，硬生生擋在了齊煉面前，像打量待宰牲口一般把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呦，這不是齊大公子嗎？聽說卡了五年的鍊氣二層，終於突破到三層了？」
齊川笑出了聲：「傑哥，人家厚積薄發，五年磨一劍呢！」
「是啊，五年跨一個台階，這等天資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什麼時候擺慶功宴？記得給我發張帖子，做弟弟的一定帶著厚禮來捧場。」
面對挑釁，齊煉很清楚，口頭之快毫無意義，真正的反擊是在一個月後的玄葉谷里。
目光冷冷對上齊傑雙眸，齊煉不卑不亢地開口：
「慶功宴就不必了，有這閒工夫我勸你抓緊練功，誰勝誰負、尚未可知。一個月後，獵妖試煉見真章便是。」
說完，齊煉撞開齊傑肩膀，大步朝自己房間走去。
齊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裝什麼裝？一個只會靠爹的無能之輩，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鍊氣五層、我是鍊氣三層！」
齊川趕緊附和：「傑哥息怒，他這是死鴨子嘴硬。你修為比他高，練的又是《歸元訣》，一根指頭就能碾死他！」
齊傑朝齊煉走過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齊煉，一個月後我不光要拿走你的份額，還要廢了你的舌頭！走，川弟，我繼續跟你講青藤拳。」
回到自己院子時，齊煉頓了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演武場方向。
推門進屋，將門反鎖。接下來的兩日，他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修仙者體魄強健，每日只需睡一兩個時辰便已神采奕奕。除開這些短暫的休息時間，齊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丹田熔爐中。
三十五枚下品養氣丹如流水般被投入熔爐，火光在丹田內日夜不息。雖然是下品丹藥，雜質較多，但在熔爐淬鍊下，還是百分之百吸納了藥力。
配合【納元】詞條加快靈氣轉化、提升周天運轉效率的功用，齊煉明顯感覺體內靈氣越發充盈。
一晃眼，兩日便過。
當第三十五枚養氣丹匯入丹田時，齊煉感覺自己那道通往鍊氣四層的壁壘，已經出現了隱約鬆動。
與此同時，光幕上的數據也迎來了蛻變。
【納元詞條經驗提升，當前等級：熟練（430/500）】
「只差最後一點了。」
齊煉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了那十二罐廢料上。
這些廢料成色各異，熔爐吞噬它們所需的時間、反哺的靈力和詞條經驗值，都有明顯差異。
他先倒進一罐雜質極多的焦炭廢料，足足一個半時辰才熔煉完畢。修為聊勝於無，面板只跳出一行提示。
【納元詞條經驗值+5】
齊煉並不氣餒，繼續開罐。
有些廢料是煉丹師成丹最後一刻失敗所留，藥性未完全流失。一整罐積累下來，藥效不亞於一枚完整的下品養氣丹。
【納元詞條經驗值+10】
從坊市回來的第二日深夜，屋內燭火已熄，最後一罐廢料也已煉完。
此時，齊煉體內的靈力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那層阻擋在鍊氣三層和四層之間的窗戶紙，已經薄如蟬翼，仿佛輕輕一捅就能破開。
但他沒有急著沖關，而是先收功，躺上床榻閉了眼。
連日熔煉耗神，靈力雖滿，精神卻有虧空。沖關需要心神合一，缺了哪個都容易出岔子。
過了一個多時辰，齊煉醒來，目光沉靜了許多。雙手結印運轉《蘊靈功》，開始衝擊練氣四層。
齊煉沿著東街一家一家鋪子走下去，只要有丹藥鋪就進去，包攬所有下品養氣丹，搜刮煉丹廢料。
街角，幾個剛剛卸完妖獸材料的漢子正蹲在石碾子旁歇腳。
看到齊煉，刀疤臉用手肘撞了撞同伴：「瞧見沒？那就是齊家主脈的無能少爺。」
瘦高個漢子笑著接道：「齊家這回是真的要不行了。昨天丹霞宗削了兩成配額，東街四間鋪子幾天後劃給周家。聽說他還立了賭約，下個月要和鍊氣五層的齊傑比獵妖，這不是去丟人麼？」
「誰知道呢？許是急瘋了吧。」
眼看齊煉走近，一個老者趕緊使了個眼色：「嘴巴閉嚴實點！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築基家族嫡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捏死你們幾個底層散修跟捏死螞蟻一樣。散了散了！」
漢子們悻悻閉嘴，但幾道嘲弄與怪異的目光依舊黏在齊煉背上。
齊煉掃了一眼，目光在刀疤臉和瘦高個臉上各停了一瞬，移開。
五年來，比這更難聽的話他聽過太多，犯不著逐句往心裡放。但此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這些散修出言不遜，齊煉再怎麼說也是嫡脈長子，若不教訓教訓，真當他是尊不發火的泥菩薩？
拐過街角，齊煉在東街管事處門口停下，管事的是齊家老人齊明。
「明叔，街角石碾子旁那幾個卸貨的散修，是咱們這邊雇的？」
齊明起身應道：「回大公子，前兩天臨時叫來卸材料的，三日一結算。」
齊煉嗯了一聲：「尋個由頭，把他們這幾日工錢扣了，若是不服，亂棍打出。跟其他鋪子也打個招呼，這條街上的活，再也不雇他們。」
齊明應了聲是，已經在翻名冊了。
齊煉轉身繼續掃貨。今天的正事不是置氣，三十塊靈石還沒花完。
臨近正午，陽光熾烈起來。
齊煉既要下品丹藥又要廢料的怪異舉動，大半個坊市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齊家大少爺專收炸爐的黑炭。」
「廢料能幹什麼用？難不成還能煉出仙丹來？」
齊煉站在坊市出口，借著袖袍遮掩顛了顛儲物袋，心裡踏實起來。
三十塊靈石一個子兒沒剩，換來三十五粒一階下品養氣丹，外加十二罐大小不一的煉丹廢料。
在別人眼裡，這些廢料是避之不及的垃圾。但在丹田熔爐面前，世間萬物皆可去蕪存菁。哪怕只有一絲殘存藥力，熔爐也能將其剝離出來，化為純粹靈氣。
今日收穫，足夠他將《蘊靈功》推至圓滿，並一舉衝破鍊氣四層壁壘。
……
齊家大宅，齊煉穿過前院影壁。幾個正在清掃庭院的外門弟子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向著齊煉低頭行禮，態度算不上恭敬。
不遠處的遊廊下，幾名內門弟子聚在一起，正對著齊煉指指點點。
齊煉面無表情，腳步未停。穿過前院，前面便是家族的演武場。
正巧，兩道身影有說有笑地從演武場裡走了出來。
前面那人一襲白衣勝雪，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帶著股掩飾不住的倨傲之氣。此人正是齊騰雲的獨子齊傑，齊煉一月後的對手。
齊傑身後之人叫做齊川。齊川年紀稍小，個子也矮上一些，正一臉崇拜地聽著齊傑講話。
「川弟，剛才給你演示的青藤拳可看清楚了？這門拳法講究猶如青藤縛樹、綿綿不絕，一旦纏上對手便要讓他應接不暇、喘不過氣。」
齊川連連點頭，奉承道：「傑哥的青藤拳已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放眼整個齊家年輕一輩，再沒人能在拳腳上接得住傑哥三招。」
齊傑得意地輕笑一聲，忽然瞥見迎面走來的齊煉，腳步一頓，伸手攔住齊川。
「青藤拳的要訣稍後再講，我先去給齊大少爺打個招呼。」
齊川順著目光看去，頓時會意地捂嘴偷笑。
齊煉眉頭微皺，齊傑和齊川同屬支脈，平時好得穿一條褲子。
他昨天剛放了狠話，正急著回房熔煉，不想在口舌上浪費時間，側過身打算繞過去。
可齊傑卻故意橫跨一步，硬生生擋在了齊煉面前，像打量待宰牲口一般把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呦，這不是齊大公子嗎？聽說卡了五年的鍊氣二層，終於突破到三層了？」
齊川笑出了聲：「傑哥，人家厚積薄發，五年磨一劍呢！」
「是啊，五年跨一個台階，這等天資真是讓我等望塵莫及。什麼時候擺慶功宴？記得給我發張帖子，做弟弟的一定帶著厚禮來捧場。」
面對挑釁，齊煉很清楚，口頭之快毫無意義，真正的反擊是在一個月後的玄葉谷里。
目光冷冷對上齊傑雙眸，齊煉不卑不亢地開口：
「慶功宴就不必了，有這閒工夫我勸你抓緊練功，誰勝誰負、尚未可知。一個月後，獵妖試煉見真章便是。」
說完，齊煉撞開齊傑肩膀，大步朝自己房間走去。
齊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裝什麼裝？一個只會靠爹的無能之輩，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鍊氣五層、我是鍊氣三層！」
齊川趕緊附和：「傑哥息怒，他這是死鴨子嘴硬。你修為比他高，練的又是《歸元訣》，一根指頭就能碾死他！」
齊傑朝齊煉走過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呸！齊煉，一個月後我不光要拿走你的份額，還要廢了你的舌頭！走，川弟，我繼續跟你講青藤拳。」
回到自己院子時，齊煉頓了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演武場方向。
推門進屋，將門反鎖。接下來的兩日，他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修仙者體魄強健，每日只需睡一兩個時辰便已神采奕奕。除開這些短暫的休息時間，齊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丹田熔爐中。
三十五枚下品養氣丹如流水般被投入熔爐，火光在丹田內日夜不息。雖然是下品丹藥，雜質較多，但在熔爐淬鍊下，還是百分之百吸納了藥力。
配合【納元】詞條加快靈氣轉化、提升周天運轉效率的功用，齊煉明顯感覺體內靈氣越發充盈。
一晃眼，兩日便過。
當第三十五枚養氣丹匯入丹田時，齊煉感覺自己那道通往鍊氣四層的壁壘，已經出現了隱約鬆動。
與此同時，光幕上的數據也迎來了蛻變。
【納元詞條經驗提升，當前等級：熟練（430/500）】
「只差最後一點了。」
齊煉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了那十二罐廢料上。
這些廢料成色各異，熔爐吞噬它們所需的時間、反哺的靈力和詞條經驗值，都有明顯差異。
他先倒進一罐雜質極多的焦炭廢料，足足一個半時辰才熔煉完畢。修為聊勝於無，面板只跳出一行提示。
【納元詞條經驗值+5】
齊煉並不氣餒，繼續開罐。
有些廢料是煉丹師成丹最後一刻失敗所留，藥性未完全流失。一整罐積累下來，藥效不亞於一枚完整的下品養氣丹。
【納元詞條經驗值+10】
從坊市回來的第二日深夜，屋內燭火已熄，最後一罐廢料也已煉完。
此時，齊煉體內的靈力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那層阻擋在鍊氣三層和四層之間的窗戶紙，已經薄如蟬翼，仿佛輕輕一捅就能破開。
但他沒有急著沖關，而是先收功，躺上床榻閉了眼。
連日熔煉耗神，靈力雖滿，精神卻有虧空。沖關需要心神合一，缺了哪個都容易出岔子。
過了一個多時辰，齊煉醒來，目光沉靜了許多。雙手結印運轉《蘊靈功》，開始衝擊練氣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