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來是送菜的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許舟便始終對「理智」這個屬性抱有好奇。
個體精神世界的穩定度？
還是意識被污染的深度？
而今晚他終於窺見了答案的一角——兩者皆是，且彼此糾纏。
理智-80
剛站到屋外，許舟只邁出三步，四肢便仿佛被無形鎖鏈禁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眼皮，瞳孔猛然收縮。
天穹上仿佛掛起無數輪月亮，可再一凝神，那分明是密密麻麻的白色眼珠，正齊刷刷地俯瞰著大地。
理智值驟降，雖然沒有對身體造成傷害，卻讓許舟大腦一片混沌，靈台似蒙上了一層厚重雲霧。
看不清，聽不清，分不清。
理智+100
理智-80
咕嚕嚕——
天空深處，那些眼珠的瞳孔如同傷口緩緩裂開，流出粘稠的暗紅液體。
這些物質在半空中向下拉伸，最終在離地五米的空中凝成一具具倒懸的人形輪廓，雙臂下垂，頭顱朝下，宛如神靈從雲端拋下的餌食。
理智+100
「哈哈……被高位超凡隨手碾死，我大不了就給了，可什麼時候，連一介無主遺物也敢騎臉輸出了？」
給我煉！
【正在煉化遺物「沉默之死」，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稀薄。】
理智-80
剎那間，天地倒懸。
許舟「看見」村莊的木門一扇扇打開，村民們面無表情地走出，紛紛張開雙臂，仿佛在與人擁抱。
半空中那些紅色倒吊人影主動降落，滲透進村民們的身體，最終與其融為一體。
隨後，紅色影子升回天空，巨大的眼珠瞳孔猛然拉長，邊緣翻出森白利齒，一口將其吞下。
隱約間，似有咀嚼之聲。
理智+100
可眨眼間，人影又消失無蹤，村莊依舊靜謐安詳，夜空中也只剩一輪孤寂的彎月。
在真實與虛幻的無盡輪迴中，許舟的意識被反覆撕扯，愈發分不清界限，只是一次又一次本能地補充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奇異的念頭從心底悄然鑽出——
「理智歸零後，會得到大寶藏。」
理智-80
這念頭一經浮現，便如野草般瘋長，不可遏止。
「我會變得更加強大……我能煉化所有神物……我將擊敗一切強敵……我必實現任何願望……」
「只需……不再抵抗。」
[接納我，予你全部。]
許舟嘴角抽搐，忽然釋然地笑了。
「什麼年頭了，還搞詐騙？」
理智+100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強化天賦——澄心復明！
【天賦：澄心復明★】
【效果1：自我認知正常時，可主動將理智恢復至上限。】
【效果2：意志越堅定，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正在煉化遺物「千目攝魂魔」，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稀薄。】
煉化真言髮絲只給了一次選擇的機會，可對於眼前這尊千目攝魂魔，這點能量似乎只是開胃小菜。
許舟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能量幾乎是一個無底洞。
但他不能退縮。
他急需一場真正的勝利，來澆築脆弱的自信，來驗證這身天賦真正的極限。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二次梭哈——所有，或一無所有。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他深諳這個道理。
理智-73
「呃！」
尖銳刺痛感驟然貫穿大腦，仿佛有數根鋼針從不同方位接連刺入顱骨。
對方顯然改變了戰術，不再拘泥於意識污染，而是直接攪亂神經感官，激發肉體上的痛苦。
效果立竿見影，許舟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他死死抱住腦袋咬牙堅持，冷汗轉眼便浸透衣衫。
這種撕裂意識的劇痛幾乎讓他瞬間崩潰，放棄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
[接納我，予你全部。]
【靈感：你察覺到，千目攝魂魔有些緊張，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靈感的提示音使許舟恢復了一絲清明。
緊張？
遺物也會緊張嗎？
許舟腦內閃過一絲清明，雖然不能理解，但從這簡單的情報中他隱約嗅到了關鍵信息。
『時間在我！優勢在我！』
還不能放棄！
理智+100
當心中錨定了明確的目標，那原本極度煎熬的痛苦，似乎也變得不再難以忍受
而一旦信念於絕望中重鑄，再想將其摧毀，就須得付出先前數倍的代價。
千目攝魂魔也正是這麼做的。
村子外的密林深處，悄無聲息地浮現出無數慘白面孔，赫然是昨夜許舟所吸收的那類遺物精粹。
由黑霧凝結而成的人體，並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與附近的鬼物融合，化作三頭六臂的怪異聚合體，時而自行分裂，變成只有半張面孔的詭異之物。
『想用數量堆死我？』
許舟瞬間明悟。
當初在拜火教祭壇，正是因為同時目睹了數位高位存在，才導致理智瞬間清零。
眼前的千目攝魂魔，單論精神污染的手段，或許與那些存在不相上下，甚至更為專精，所以才能僅憑自身一舉削去他八十點理智。
然而這依舊不夠。
許舟的理智抗壓能力，以及在低理智狀態下的自我認知程度，遠超尋常人類。
「怎麼？沒能一個照面拿下我，似乎很出乎你的預料？」
「所以現在惱羞成怒，準備開始正義的群毆了嗎？」
許舟毫無退縮之意，事到如今即便精神已瀕臨極限，他也必須要裝出一副無敵之態。
為了不影響到屋裡的巫露露，他強忍著理智跌落引發的連綿劇痛，半爬半滾地挪向更為開闊的道路，拉開戰場縱深。
下一秒，無數鬼物呼嘯而上，瞬間將他吞沒。
視野徹底被慘白占據，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幾乎貼在他的瞳孔，耳邊仿佛響起刺耳尖嘯。
理智-5-7-2-11-8-9……
理智+100
理智-4-5-18-7-2-4……
理智+100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千目攝魂魔之眼」，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滿溢。】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許舟本想繼續強化澄心復明，但忽然間福至心靈，意識到此次升級能量不足，除非再額外消耗一枚本命真源。
於是他果斷選擇凝聚第二顆本命真源。
神秘能涌動，識海中頓時出現了一枚全新的光點。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千目攝魂魔之眼」，能量……】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
【正在……】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強化天賦——澄心復明★！
才剛熱乎沒多久的本命真源，頓時又被拉去填補能量缺口。
【天賦：澄心復明★★】
【效果1：自我認知正常時，可主動將理智恢復至上限。】
【效果2：意志越堅定，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效果3：理智值越低，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哈哈……哈哈哈！」
許舟仰天大笑，哪怕大腦痛得幾乎炸裂，痛得雙眼充血赤紅，他仍舊忍不住肆意狂笑。
這一刻，他終於悟出了一道真理。
「原來不是我太菜，而是沒找准對手啊！哈哈哈哈！！」
人想要活得舒坦，就一定要找准舒適圈！
理智-6-3-70-1-1-1-1……
理智+100
雖然我戰鬥能力拉完了，但我精神抗性夯爆了！
朽木生花那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終於在這一刻，於許舟心底埋下了名為「自信」的種子。
從今往後，除非有人能一擊將他的理智徹底清零，否則他再也不會被群怪活活堆死。
「我將靈台永明，永無迷障。」
而締造這一切的最大功臣，恰恰是今夜上門踢館的千目攝魂魔。
但凡它調整一下進攻順序，此刻的許舟恐怕早已陷入瘋癲。
可命運，就是這般玄妙莫測。
[接納我，予你自由。]
充滿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換了籌碼。
【靈感：你察覺到，這是一句真話，你開始思考如果選擇接受，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個體精神世界的穩定度？
還是意識被污染的深度？
而今晚他終於窺見了答案的一角——兩者皆是，且彼此糾纏。
理智-80
剛站到屋外，許舟只邁出三步，四肢便仿佛被無形鎖鏈禁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眼皮，瞳孔猛然收縮。
天穹上仿佛掛起無數輪月亮，可再一凝神，那分明是密密麻麻的白色眼珠，正齊刷刷地俯瞰著大地。
理智值驟降，雖然沒有對身體造成傷害，卻讓許舟大腦一片混沌，靈台似蒙上了一層厚重雲霧。
看不清，聽不清，分不清。
理智+100
理智-80
咕嚕嚕——
天空深處，那些眼珠的瞳孔如同傷口緩緩裂開，流出粘稠的暗紅液體。
這些物質在半空中向下拉伸，最終在離地五米的空中凝成一具具倒懸的人形輪廓，雙臂下垂，頭顱朝下，宛如神靈從雲端拋下的餌食。
理智+100
「哈哈……被高位超凡隨手碾死，我大不了就給了，可什麼時候，連一介無主遺物也敢騎臉輸出了？」
給我煉！
【正在煉化遺物「沉默之死」，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稀薄。】
理智-80
剎那間，天地倒懸。
許舟「看見」村莊的木門一扇扇打開，村民們面無表情地走出，紛紛張開雙臂，仿佛在與人擁抱。
半空中那些紅色倒吊人影主動降落，滲透進村民們的身體，最終與其融為一體。
隨後，紅色影子升回天空，巨大的眼珠瞳孔猛然拉長，邊緣翻出森白利齒，一口將其吞下。
隱約間，似有咀嚼之聲。
理智+100
可眨眼間，人影又消失無蹤，村莊依舊靜謐安詳，夜空中也只剩一輪孤寂的彎月。
在真實與虛幻的無盡輪迴中，許舟的意識被反覆撕扯，愈發分不清界限，只是一次又一次本能地補充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奇異的念頭從心底悄然鑽出——
「理智歸零後，會得到大寶藏。」
理智-80
這念頭一經浮現，便如野草般瘋長，不可遏止。
「我會變得更加強大……我能煉化所有神物……我將擊敗一切強敵……我必實現任何願望……」
「只需……不再抵抗。」
[接納我，予你全部。]
許舟嘴角抽搐，忽然釋然地笑了。
「什麼年頭了，還搞詐騙？」
理智+100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強化天賦——澄心復明！
【天賦：澄心復明★】
【效果1：自我認知正常時，可主動將理智恢復至上限。】
【效果2：意志越堅定，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正在煉化遺物「千目攝魂魔」，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稀薄。】
煉化真言髮絲只給了一次選擇的機會，可對於眼前這尊千目攝魂魔，這點能量似乎只是開胃小菜。
許舟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能量幾乎是一個無底洞。
但他不能退縮。
他急需一場真正的勝利，來澆築脆弱的自信，來驗證這身天賦真正的極限。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二次梭哈——所有，或一無所有。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他深諳這個道理。
理智-73
「呃！」
尖銳刺痛感驟然貫穿大腦，仿佛有數根鋼針從不同方位接連刺入顱骨。
對方顯然改變了戰術，不再拘泥於意識污染，而是直接攪亂神經感官，激發肉體上的痛苦。
效果立竿見影，許舟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他死死抱住腦袋咬牙堅持，冷汗轉眼便浸透衣衫。
這種撕裂意識的劇痛幾乎讓他瞬間崩潰，放棄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來。
[接納我，予你全部。]
【靈感：你察覺到，千目攝魂魔有些緊張，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靈感的提示音使許舟恢復了一絲清明。
緊張？
遺物也會緊張嗎？
許舟腦內閃過一絲清明，雖然不能理解，但從這簡單的情報中他隱約嗅到了關鍵信息。
『時間在我！優勢在我！』
還不能放棄！
理智+100
當心中錨定了明確的目標，那原本極度煎熬的痛苦，似乎也變得不再難以忍受
而一旦信念於絕望中重鑄，再想將其摧毀，就須得付出先前數倍的代價。
千目攝魂魔也正是這麼做的。
村子外的密林深處，悄無聲息地浮現出無數慘白面孔，赫然是昨夜許舟所吸收的那類遺物精粹。
由黑霧凝結而成的人體，並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與附近的鬼物融合，化作三頭六臂的怪異聚合體，時而自行分裂，變成只有半張面孔的詭異之物。
『想用數量堆死我？』
許舟瞬間明悟。
當初在拜火教祭壇，正是因為同時目睹了數位高位存在，才導致理智瞬間清零。
眼前的千目攝魂魔，單論精神污染的手段，或許與那些存在不相上下，甚至更為專精，所以才能僅憑自身一舉削去他八十點理智。
然而這依舊不夠。
許舟的理智抗壓能力，以及在低理智狀態下的自我認知程度，遠超尋常人類。
「怎麼？沒能一個照面拿下我，似乎很出乎你的預料？」
「所以現在惱羞成怒，準備開始正義的群毆了嗎？」
許舟毫無退縮之意，事到如今即便精神已瀕臨極限，他也必須要裝出一副無敵之態。
為了不影響到屋裡的巫露露，他強忍著理智跌落引發的連綿劇痛，半爬半滾地挪向更為開闊的道路，拉開戰場縱深。
下一秒，無數鬼物呼嘯而上，瞬間將他吞沒。
視野徹底被慘白占據，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幾乎貼在他的瞳孔，耳邊仿佛響起刺耳尖嘯。
理智-5-7-2-11-8-9……
理智+100
理智-4-5-18-7-2-4……
理智+100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千目攝魂魔之眼」，能量持續轉化中，當前儲備值——滿溢。】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許舟本想繼續強化澄心復明，但忽然間福至心靈，意識到此次升級能量不足，除非再額外消耗一枚本命真源。
於是他果斷選擇凝聚第二顆本命真源。
神秘能涌動，識海中頓時出現了一枚全新的光點。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千目攝魂魔之眼」，能量……】
【正在吸收遺物精粹……】
【正在……】
【朽木生花儲備值已滿溢，達成主動生效條件，請儘快作出選擇。】
強化天賦——澄心復明★！
才剛熱乎沒多久的本命真源，頓時又被拉去填補能量缺口。
【天賦：澄心復明★★】
【效果1：自我認知正常時，可主動將理智恢復至上限。】
【效果2：意志越堅定，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效果3：理智值越低，精神污染抗性越高。】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哈哈……哈哈哈！」
許舟仰天大笑，哪怕大腦痛得幾乎炸裂，痛得雙眼充血赤紅，他仍舊忍不住肆意狂笑。
這一刻，他終於悟出了一道真理。
「原來不是我太菜，而是沒找准對手啊！哈哈哈哈！！」
人想要活得舒坦，就一定要找准舒適圈！
理智-6-3-70-1-1-1-1……
理智+100
雖然我戰鬥能力拉完了，但我精神抗性夯爆了！
朽木生花那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終於在這一刻，於許舟心底埋下了名為「自信」的種子。
從今往後，除非有人能一擊將他的理智徹底清零，否則他再也不會被群怪活活堆死。
「我將靈台永明，永無迷障。」
而締造這一切的最大功臣，恰恰是今夜上門踢館的千目攝魂魔。
但凡它調整一下進攻順序，此刻的許舟恐怕早已陷入瘋癲。
可命運，就是這般玄妙莫測。
[接納我，予你自由。]
充滿蠱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換了籌碼。
【靈感：你察覺到，這是一句真話，你開始思考如果選擇接受，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