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有雙重人格
許舟沒有接受對方的提議。
他確實好奇，自己在對方眼中，究竟被困於何種牢籠？
但至少他現在是清醒的。
精神崩壞後換來的自由，還能算是真正的自由嗎？
與千目攝魂魔的拉鋸仍在繼續，但許舟已經愈發得心應手，痛苦並未減輕，身體被撕裂的折磨依然真實，只是他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
這或許就是澄心復明升級後的效果，精神抗性愈發強悍，以至於在高壓下意識幾乎要脫離軀殼，從虛空中俯視自己，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奇妙而詭異。
【獲得專長：術士+1】
【當前專長：特種5、輔衛5、術士1、近衛1】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當朽木生花的選項第四次浮現時，理智的流逝戛然而止，頭顱中那如針扎般的劇痛也瞬間煙消雲散。
重獲視野，夜空中明月高懸，村莊靜謐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許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從未感覺如此爽快，渾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仿佛經歷了某種升華，整個人差點當場爽到翻白眼。
這是極致痛苦消退後，身體激素尚未同步復原，所催生出的極致快感。
「遺物呢？」
識海之中，煉化遺物與吸收精粹的提示全部沉寂，個人狀態欄里也找不到和千目攝魂魔相關的詞條。
「跑了？」
許舟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打跑了一個比區域霸主還要強大的遺物？僅憑自己一人？
而之所以促成這一切，除卻他的個人意志，朽木生花無疑是最為最關鍵的變量。
「太超模了……」
如果這是一款遊戲，面對這種外掛般的天賦能力，許舟絕對會毫不猶豫打出差評。
什麼？
持有者是我？
那沒事了！
癱坐在地上，手邊是略顯割手的野草，耳畔迴響著零星的蟲鳴，許舟深深吸氣，感受著鄉間土路特有的草木腥味，由衷發出感嘆。
「活著，真好！」
稍微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賭運氣。」
嗖——
啪！
一支利箭驟然擦過他的臉頰，直挺挺扎進身前的草地，箭羽顫動不止。
許舟猛回頭，瞳孔驟縮。
四周不知何時已悄然聚集了一群亡靈生物，幾隻骷髏射手正拉滿弓弦再次瞄準，後方還跟著數隻綠皮殭屍，渾濁的眼珠在夜色中散發出幽光。
來不及多想，許舟就地一滾，堪堪避開第二波箭雨。
他本能地抓住長槍試圖起身迎戰，可雙腿才稍稍用力，身體突然脫力順勢撲倒在地。
與千目攝魂魔在精神世界的那場拉鋸戰，早已抽乾了他的體能，加上過度應激後的肌肉失控，此刻竟連長槍都提不起來。
眼看著第三波箭矢即將離弦，許舟心頭湧起一抹荒誕。
『有自我意識的頂級遺物我都不懼，結果最終要死在這些最弱小的亡靈手裡？』
真言髮絲太細了，也做不到完全精準控制角度，此時許舟心中已經做好硬吃幾根箭，用金絲將自己拉回房間的打算。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然而弓弦未響，一道黑影從側方猝然竄出，快得只在許舟眼底留下一抹殘影，當場便將骷髏射手撞成碎片。
砰！
亡靈生物的仇恨瞬間被吸走，其餘幾隻骷髏接連放箭，可那道影子只是隨手一揮，箭矢尚未抵近便凌空爆碎，殘片嘩啦啦散了一地。
「巫露露！」
許舟興奮地呼喊。
然而對方並未搭理他，少女收攏雙臂，仰天長嘯。
「嗷嗚——！」
直到此刻許舟才注意到，巫露露身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身上穿著睡袍看不太真切，但露出的雙手雙腳明顯粗壯了幾圈，皮膚表面覆上了一層水藍色的短毛。
那雙腿形似狼足，腳掌寬大，指尖利爪彈出，寒光滲人。
連個子似乎都憑空拔高了一尺，比他都要高了。
這……這是變身了？
許舟不解，但很老實地閉上了嘴，心中暗自祈禱對方還保有人類的理智。
巫露露猛地扭頭，雙眼赤紅如血，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猩紅軌跡。
「哈哈哈！殺！！！」
砰砰砰！
少女速度極快，僅一個來回便將數隻殭屍凌空拍爆，字面意義上的爆炸。
內臟腸子四處飛濺，血肉骨骼散落一地。
許舟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他早就知道巫露露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全力，單是眼下這個速度，就絕非真言髮絲能追得上的。
轉瞬之間，闖入村子的亡靈生物便被全數消滅，但巫露露並未停手，她的視線轉而落到了許舟身上。
感受到那如同審視獵物般的目光，許舟不由感到壓力山大，後背隱隱滲出一股涼意。
他甚至直接丟掉長槍，生怕引起任何誤會。
比起死在雜兵手裡，死在隊友手中顯然更令人無法接受。
「殺……殺……殺……！」
巫露露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令其周身的氣勢愈發凶戾，到後來那份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壓得許舟視野陣陣扭曲，大腦一片眩暈。
理智-1。
眼看對方就要走到跟前，許舟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試圖喚醒隊友的愛心。
「巫露露，你沒事了嗎？」
「巫……露露……」
紅眼少女微微皺眉，隨即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瞪著許舟。
「啊，是你，油嘴滑舌的雄性。」
「呃……」
許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能辨認出自己的名字，卻完全換了一副性格，也不知對方現在究竟有沒有瘋癲。
他硬著頭皮往下說：
「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僅限今晚，我們扯平了。」
「你的眼睛和身體……」
「不關你事。」
話音落下，巫露露便繞著許舟轉起圈來，仔細地打量著他，一如二人初次相遇之時。
許舟被這莫名其妙的反應搞懵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在暗中觀察對方。
在這個距離下，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那對模樣兇狠的獸爪，以及覆著短毛的粗壯雙腿，如同一個人類強行接上了猛獸的四肢，而這也是對方變得比自己更高的原因。
曼妙身軀搭配野性肢體，構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更為詭譎的是那雙赤紅眼瞳，與原先水藍色的瞳孔截然不同，憑空為其增添了幾分冷冽的御姐氣質。
轉了兩圈，巫露露回到許舟身前，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
「哼……模樣還算過得去，可惜體質太差，不是我的菜。」
許舟尬笑兩聲，全當沒聽懂。
隨後巫露露伸出手指，筆直點向他的鼻尖，語調冰冷字字不容置疑。
「這是最終警告，以後若是再敢隨意碰我身體，絕對殺了你！」
他確實好奇，自己在對方眼中，究竟被困於何種牢籠？
但至少他現在是清醒的。
精神崩壞後換來的自由，還能算是真正的自由嗎？
與千目攝魂魔的拉鋸仍在繼續，但許舟已經愈發得心應手，痛苦並未減輕，身體被撕裂的折磨依然真實，只是他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
這或許就是澄心復明升級後的效果，精神抗性愈發強悍，以至於在高壓下意識幾乎要脫離軀殼，從虛空中俯視自己，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奇妙而詭異。
【獲得專長：術士+1】
【當前專長：特種5、輔衛5、術士1、近衛1】
【獲得一份靈感，它將在恰當的時機發揮效用。】
當朽木生花的選項第四次浮現時，理智的流逝戛然而止，頭顱中那如針扎般的劇痛也瞬間煙消雲散。
重獲視野，夜空中明月高懸，村莊靜謐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覺
許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從未感覺如此爽快，渾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仿佛經歷了某種升華，整個人差點當場爽到翻白眼。
這是極致痛苦消退後，身體激素尚未同步復原，所催生出的極致快感。
「遺物呢？」
識海之中，煉化遺物與吸收精粹的提示全部沉寂，個人狀態欄里也找不到和千目攝魂魔相關的詞條。
「跑了？」
許舟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打跑了一個比區域霸主還要強大的遺物？僅憑自己一人？
而之所以促成這一切，除卻他的個人意志，朽木生花無疑是最為最關鍵的變量。
「太超模了……」
如果這是一款遊戲，面對這種外掛般的天賦能力，許舟絕對會毫不猶豫打出差評。
什麼？
持有者是我？
那沒事了！
癱坐在地上，手邊是略顯割手的野草，耳畔迴響著零星的蟲鳴，許舟深深吸氣，感受著鄉間土路特有的草木腥味，由衷發出感嘆。
「活著，真好！」
稍微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賭運氣。」
嗖——
啪！
一支利箭驟然擦過他的臉頰，直挺挺扎進身前的草地，箭羽顫動不止。
許舟猛回頭，瞳孔驟縮。
四周不知何時已悄然聚集了一群亡靈生物，幾隻骷髏射手正拉滿弓弦再次瞄準，後方還跟著數隻綠皮殭屍，渾濁的眼珠在夜色中散發出幽光。
來不及多想，許舟就地一滾，堪堪避開第二波箭雨。
他本能地抓住長槍試圖起身迎戰，可雙腿才稍稍用力，身體突然脫力順勢撲倒在地。
與千目攝魂魔在精神世界的那場拉鋸戰，早已抽乾了他的體能，加上過度應激後的肌肉失控，此刻竟連長槍都提不起來。
眼看著第三波箭矢即將離弦，許舟心頭湧起一抹荒誕。
『有自我意識的頂級遺物我都不懼，結果最終要死在這些最弱小的亡靈手裡？』
真言髮絲太細了，也做不到完全精準控制角度，此時許舟心中已經做好硬吃幾根箭，用金絲將自己拉回房間的打算。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然而弓弦未響，一道黑影從側方猝然竄出，快得只在許舟眼底留下一抹殘影，當場便將骷髏射手撞成碎片。
砰！
亡靈生物的仇恨瞬間被吸走，其餘幾隻骷髏接連放箭，可那道影子只是隨手一揮，箭矢尚未抵近便凌空爆碎，殘片嘩啦啦散了一地。
「巫露露！」
許舟興奮地呼喊。
然而對方並未搭理他，少女收攏雙臂，仰天長嘯。
「嗷嗚——！」
直到此刻許舟才注意到，巫露露身體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身上穿著睡袍看不太真切，但露出的雙手雙腳明顯粗壯了幾圈，皮膚表面覆上了一層水藍色的短毛。
那雙腿形似狼足，腳掌寬大，指尖利爪彈出，寒光滲人。
連個子似乎都憑空拔高了一尺，比他都要高了。
這……這是變身了？
許舟不解，但很老實地閉上了嘴，心中暗自祈禱對方還保有人類的理智。
巫露露猛地扭頭，雙眼赤紅如血，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猩紅軌跡。
「哈哈哈！殺！！！」
砰砰砰！
少女速度極快，僅一個來回便將數隻殭屍凌空拍爆，字面意義上的爆炸。
內臟腸子四處飛濺，血肉骨骼散落一地。
許舟呆呆地望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他早就知道巫露露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全力，單是眼下這個速度，就絕非真言髮絲能追得上的。
轉瞬之間，闖入村子的亡靈生物便被全數消滅，但巫露露並未停手，她的視線轉而落到了許舟身上。
感受到那如同審視獵物般的目光，許舟不由感到壓力山大，後背隱隱滲出一股涼意。
他甚至直接丟掉長槍，生怕引起任何誤會。
比起死在雜兵手裡，死在隊友手中顯然更令人無法接受。
「殺……殺……殺……！」
巫露露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令其周身的氣勢愈發凶戾，到後來那份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壓得許舟視野陣陣扭曲，大腦一片眩暈。
理智-1。
眼看對方就要走到跟前，許舟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試圖喚醒隊友的愛心。
「巫露露，你沒事了嗎？」
「巫……露露……」
紅眼少女微微皺眉，隨即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瞪著許舟。
「啊，是你，油嘴滑舌的雄性。」
「呃……」
許舟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能辨認出自己的名字，卻完全換了一副性格，也不知對方現在究竟有沒有瘋癲。
他硬著頭皮往下說：
「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僅限今晚，我們扯平了。」
「你的眼睛和身體……」
「不關你事。」
話音落下，巫露露便繞著許舟轉起圈來，仔細地打量著他，一如二人初次相遇之時。
許舟被這莫名其妙的反應搞懵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在暗中觀察對方。
在這個距離下，他甚至可以清楚看到那對模樣兇狠的獸爪，以及覆著短毛的粗壯雙腿，如同一個人類強行接上了猛獸的四肢，而這也是對方變得比自己更高的原因。
曼妙身軀搭配野性肢體，構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更為詭譎的是那雙赤紅眼瞳，與原先水藍色的瞳孔截然不同，憑空為其增添了幾分冷冽的御姐氣質。
轉了兩圈，巫露露回到許舟身前，擺出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
「哼……模樣還算過得去，可惜體質太差，不是我的菜。」
許舟尬笑兩聲，全當沒聽懂。
隨後巫露露伸出手指，筆直點向他的鼻尖，語調冰冷字字不容置疑。
「這是最終警告，以後若是再敢隨意碰我身體，絕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