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幅撲克牌
竹片為牌墨作色，荒郊野外開課業。莽漢爭先炸彈甩，引得鬨笑滿山坡。
話說顧燦接下三日之約，心中卻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這一夜，他輾轉難眠，望著滿天星斗出神。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幾分憂慮。
他知道自己只有三天時間。在這亂世，這是他唯一的生機。若不能在三天內教會這幫粗人打牌，自己的小命便算是交代了。
他必須成功，別無選擇。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寒鴉初啼。
顧燦早早起身，獨自在營地四周踱步，眉頭緊鎖，苦思冥想——要做撲克牌，得有紙。可這荒郊野嶺，哪裡來的紙張？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印象中造紙術好像已在東漢獲得推廣。但此刻荒郊野嶺，哪裡有紙？
「難不成就用石頭刻？」顧燦苦笑，搖了搖頭。這石頭牌又重又硬，且不說刻起來費時費力，便是刻好了也難以使用，難不成讓那幫粗人一人扛著一箱石頭去打牌？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正犯愁間，他信步走到一處坡地，抬頭一望——
但見前方一片竹林，鬱鬱蔥蔥，隨風搖曳。
那竹子根根筆直，青翠欲滴，竹竿粗細適中，約莫拇指般大小。竹葉沙沙作響，似在低語。晨露掛在竹梢，晶瑩剔透，映著朝陽，熠熠生輝。
顧燦望著那片竹林，忽然怔住了。
他腦中電光石火，猛然想起一樣東西——麻將！
麻將牌不正是竹骨為底、正面刻字麼？又厚又硬，手感上佳，摔在桌上噼里啪啦響，端的是擲地有聲！
「有了！」
他跳將起來，興奮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竹片！用竹片做牌！就跟後世的麻將牌一樣——竹骨為底，正面刻上花色，再用草汁染色——紅桃用赤草，黑桃用墨草，梅花用青苔，方片用黃土——四色分明，豈不就成了？」
說干就干，雷厲風行。
顧燦當即召集眾嘍囉，命他們去竹林砍竹、采草。嘍囉們雖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卻見顧燦說得斬釘截鐵，也不敢多問，只得照辦。
眾人砍竹的砍竹，削片的削片，采草的采草。不多時，便收集了一大堆竹片和野草，堆積如山。
顧燦親自上陣，將竹片削成巴掌大小、半寸厚的方塊，邊緣打磨光滑。又命人采來各色野草，搗爛取汁，以之為墨。
可這做牌的活計，遠比他想像的困難很多。竹片不比木頭，又硬又滑，削起來費勁，刻起來更要小心——稍有不慎，竹片便順著紋路裂開，前功盡棄。
一眾太平道教眾哪裡做過這等精細活計？個個笨手笨腳，洋相百出，笑料不斷。
但見那竹片在嘍囉們手中，便如那不聽使喚的泥鰍，滑溜溜的，難以駕馭——
有的削得太大，活像一塊砧板，可以拿去切菜；
有的手一抖，刀鋒走偏，將竹片劈成兩半，前功盡棄；
有的力太大，竹屑飛濺，劃破了同伴的臉，惹來一陣罵娘。
更有一人，不慎將草汁濺入眼中，疼得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眾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將他安撫下來。
有詩為證：
粗手笨腳削竹片，竹屑飛濺滿臉黑。
方片刻成圓月亮，紅桃畫成大白菜。
梅花變成雞爪子，歪歪扭扭惹人笑。
顧燦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卻又不敢發作。
張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指點，卻總是越幫越忙，好心辦了壞事。
「兄弟，這刀要這麼拿！」張三搶過一把小刀，揮舞著示範，大言不慚，「就像俺劈柴一樣——手起刀落，乾乾淨淨——」
話音未落，他一刀下去，力大如牛，將好好的竹片劈成了兩半，碎片橫飛。
「呃……」張三訕訕地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失誤失誤，這竹子太滑了，不怪俺……」
顧燦扶額長嘆，心中暗暗叫苦：這力氣也太大了。
「張兄，您還是去搬竹子吧……」顧燦無奈道。
張三撓撓頭，訕訕而去，心中卻是不服，暗暗發誓一定要學會這門手藝。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一百零八張「土製撲克」終於大功告成。
那牌歪歪扭扭，厚薄不一；乍一看如同鬼畫符，五顏六色，令人眼花繚亂。紅桃像桃子，黑桃像樹葉，梅花像雞爪，方片像磚頭——丑是丑了些，歪是歪了些，但竹片在手，沉甸甸的，摔在桌上噼啪作響，倒有幾分麻將的手感。
張三湊過來一看，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兄弟，你這牌……比俺畫的還丑！」
顧燦正色道：「牌不在好看，在於能用。只要能打出效果，丑些又何妨？內在美比外在美重要！再說了，這竹片做的牌，可比紙牌結實多了——摔不爛、撕不破，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多有氣勢！」
他隨手拿起一張竹牌，往石頭上一摔——「啪！」清脆響亮，竹牌完好無損。
「好！」張三看得眼睛發亮，「這玩意摔著過癮！」
張三連連點頭，深以為然：「說得有理！說得有理！俺張三也不是那以貌取人的俗人！」
於是，在這荒郊野嶺、竹林之畔，一場別開生面的「摜蛋速成班」正式開課。
顧燦在地上畫出牌桌格局，四方分明，涇渭清楚。先教眾人認牌，從大王到小王，從A到2，循序漸進，循循善誘；再教基本牌型——單張、對子、三同張、順子、連對、炸彈，由淺入深，層層遞進。
「諸位聽好了，「顧燦站在中央，聲音洪亮，聲震四野，「這摜蛋之道，核心在於'配合'二字……「
趙大聽得雲裡霧裡，如墜五里霧中，眉頭皺成了疙瘩：「什麼配合不配合的？不就是把大牌打出去嗎？哪有那麼複雜！」
「非也。」顧燦搖頭，正色道，「若只知蠻打，縱有一手好牌，也是枉然。摜蛋講究的是節奏——何時出單張試探，何時出對子跟進，何時出順子清場，何時出炸彈致命一擊——皆有章法，皆有講究。盲目出擊者，必敗無疑！」
張三聽得兩眼放光，躍躍欲試，搓手道：「讓我試試！讓我試試！俺張三最擅長打仗了，這打牌還不是小菜一碟！」
顧燦點頭：「好，張兄先請。」
張三一屁股坐下，抓了牌便看。片刻後，他眼中精光大盛，自信滿滿，猛地將四張牌摔在桌上——
「炸彈！！」
那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顧燦扶額，無語至極：「張兄，你第一個出牌，你炸彈甩給誰看？你這一炸，炸的是空氣啊！」
張三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炸彈厲害啊！管你什麼牌，先甩為敬！俺打仗都是這麼打的——先放一通箭雨，把敵人嚇尿！」
顧燦徹底無語，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旁邊趙大看不下去，嚷道：「張三，你這是打牌還是投胎？哪有自己還沒出牌就先扔炸彈的？你這不是白白浪費嗎？」
張三不服：「趙大哥，你不懂！兵貴神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你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趙大嗤之以鼻，「我打了多年仗，從沒見過這麼打仗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險些吵起來，唇槍舌劍，火星四濺。
顧燦連忙勸開，又給張三講解規則，苦口婆心，諄諄教導：「張兄，這摜蛋講究的是輪流出牌。你炸彈再厲害，也得等人家出牌後再管。你自顧自地甩，不是浪費是什麼？豈不是自掘墳墓？」
張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似有所悟：「哦……原來如此。那俺再試試。」
下一局，張三果然收斂了些，不再亂甩炸彈。可他打牌依然兇猛無比，氣勢逼人——別人出一對，他要出兩對，以多欺少；別人出三個，他出四個，恃強凌弱；別人出順子，他直接炸，雷霆萬鈞。
結果可想而知——顧燦和趙大搭檔連勝三局，張三氣得哇哇大叫，滿臉通紅。
「怎麼會這樣？！俺明明出了那麼多牌！」張三不服氣地嚷道，「俺出牌比你們多，怎麼反而輸了？」
顧燦嘆道：「張兄，你這就叫'單打獨鬥'——一個人沖得太猛，隊友全掉線，最後只能自己一敗塗地。你這打法，便是那有勇無謀的匹夫，最終必敗無疑！」
張三撓頭，似懂非懂，若有所悟。
「你得學會配合！」顧燦正色道，「光靠自己莽，是贏不了牌局的。單打獨鬥，只能逞一時之快，終究難成大事！」
張三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自言自語道：「配合配合，要配合……俺記住了！」
可到了下一局，他又故態復萌，舊病復發——
「炸彈炸彈炸彈……等等，不能炸……炸彈……哎呀，忍不住了！」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一口氣甩出三個炸彈，把局面攪得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旁邊的嘍囉們笑得前仰後合，東倒西歪，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滾，有人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趙大也搖頭嘆息，一臉無奈：「瘋了瘋了，這'張瘋'的名號算是坐實了！」
「什麼張瘋？」張三瞪眼，滿臉不服。
「你方才那模樣，不是瘋了是什麼？」趙大嗤笑，「炸彈亂甩，毫無章法，胡亂用兵，自取滅亡。依我看，你不如改名叫'張瘋'算了！」
眾人大笑。
張三臉漲得通紅，卻也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正熱鬧間，兩個嘍囉忽因牌規爭執起來，互不相讓，針鋒相對。
「我出對子，你為何要壓我的牌！」一個瘦小的嘍囉嚷道，據理力爭。
「放屁！難道我不要出了？」另一個胖嘍囉反駁，義正言辭。
兩人越吵越凶，從口角發展到推搡，一個揪住對方衣領，一個掄起拳頭，眼看便要動手，打得頭破血流。
「住手！」顧燦大喝一聲，聲震屋瓦，將牌拍在桌上。
他正色道：「諸位！打牌不是打架！贏了脾氣，輸了格局！牌桌上論的是高低，輸贏自有定數；比的不是蠻力，而是智力。」
兩個嘍囉面面相覷，悻悻鬆手。
顧燦走到他們中間，拍拍兩人的肩膀，又溫言道：
「諸位兄弟，打牌圖的是個樂子。若是為了幾張牌傷了和氣，豈非得不償失，因小失大？這摜蛋之道，講究的是'勝不驕，敗不餒'。贏了不張揚，輸了不罵娘。這才是牌品，也是人品。牌品即人品！」
張三在旁邊嘀咕，連連點頭：「顧兄弟說得對……牌品看人品，俺張三日後也要做個有牌品的人！」
趙大笑罵：「就你還有牌品？你這叫牌瘋！整個一瘋子！」
眾人大笑，笑聲迴蕩在荒野之中，久久不息。
有詩為證：
「牌桌之上論英雄，炸彈亂飛似蝗蟲。
縱有千般好牌技，也怕隊友是張瘋。」
話說顧燦接下三日之約，心中卻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這一夜，他輾轉難眠，望著滿天星斗出神。月光如水，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幾分憂慮。
他知道自己只有三天時間。在這亂世，這是他唯一的生機。若不能在三天內教會這幫粗人打牌，自己的小命便算是交代了。
他必須成功，別無選擇。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寒鴉初啼。
顧燦早早起身，獨自在營地四周踱步，眉頭緊鎖，苦思冥想——要做撲克牌，得有紙。可這荒郊野嶺，哪裡來的紙張？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印象中造紙術好像已在東漢獲得推廣。但此刻荒郊野嶺，哪裡有紙？
「難不成就用石頭刻？」顧燦苦笑，搖了搖頭。這石頭牌又重又硬，且不說刻起來費時費力，便是刻好了也難以使用，難不成讓那幫粗人一人扛著一箱石頭去打牌？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正犯愁間，他信步走到一處坡地，抬頭一望——
但見前方一片竹林，鬱鬱蔥蔥，隨風搖曳。
那竹子根根筆直，青翠欲滴，竹竿粗細適中，約莫拇指般大小。竹葉沙沙作響，似在低語。晨露掛在竹梢，晶瑩剔透，映著朝陽，熠熠生輝。
顧燦望著那片竹林，忽然怔住了。
他腦中電光石火，猛然想起一樣東西——麻將！
麻將牌不正是竹骨為底、正面刻字麼？又厚又硬，手感上佳，摔在桌上噼里啪啦響，端的是擲地有聲！
「有了！」
他跳將起來，興奮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竹片！用竹片做牌！就跟後世的麻將牌一樣——竹骨為底，正面刻上花色，再用草汁染色——紅桃用赤草，黑桃用墨草，梅花用青苔，方片用黃土——四色分明，豈不就成了？」
說干就干，雷厲風行。
顧燦當即召集眾嘍囉，命他們去竹林砍竹、采草。嘍囉們雖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卻見顧燦說得斬釘截鐵，也不敢多問，只得照辦。
眾人砍竹的砍竹，削片的削片，采草的采草。不多時，便收集了一大堆竹片和野草，堆積如山。
顧燦親自上陣，將竹片削成巴掌大小、半寸厚的方塊，邊緣打磨光滑。又命人采來各色野草，搗爛取汁，以之為墨。
可這做牌的活計，遠比他想像的困難很多。竹片不比木頭，又硬又滑，削起來費勁，刻起來更要小心——稍有不慎，竹片便順著紋路裂開，前功盡棄。
一眾太平道教眾哪裡做過這等精細活計？個個笨手笨腳，洋相百出，笑料不斷。
但見那竹片在嘍囉們手中，便如那不聽使喚的泥鰍，滑溜溜的，難以駕馭——
有的削得太大，活像一塊砧板，可以拿去切菜；
有的手一抖，刀鋒走偏，將竹片劈成兩半，前功盡棄；
有的力太大，竹屑飛濺，劃破了同伴的臉，惹來一陣罵娘。
更有一人，不慎將草汁濺入眼中，疼得哇哇大叫，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眾人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將他安撫下來。
有詩為證：
粗手笨腳削竹片，竹屑飛濺滿臉黑。
方片刻成圓月亮，紅桃畫成大白菜。
梅花變成雞爪子，歪歪扭扭惹人笑。
顧燦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卻又不敢發作。
張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指點，卻總是越幫越忙，好心辦了壞事。
「兄弟，這刀要這麼拿！」張三搶過一把小刀，揮舞著示範，大言不慚，「就像俺劈柴一樣——手起刀落，乾乾淨淨——」
話音未落，他一刀下去，力大如牛，將好好的竹片劈成了兩半，碎片橫飛。
「呃……」張三訕訕地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失誤失誤，這竹子太滑了，不怪俺……」
顧燦扶額長嘆，心中暗暗叫苦：這力氣也太大了。
「張兄，您還是去搬竹子吧……」顧燦無奈道。
張三撓撓頭，訕訕而去，心中卻是不服，暗暗發誓一定要學會這門手藝。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一百零八張「土製撲克」終於大功告成。
那牌歪歪扭扭，厚薄不一；乍一看如同鬼畫符，五顏六色，令人眼花繚亂。紅桃像桃子，黑桃像樹葉，梅花像雞爪，方片像磚頭——丑是丑了些，歪是歪了些，但竹片在手，沉甸甸的，摔在桌上噼啪作響，倒有幾分麻將的手感。
張三湊過來一看，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兄弟，你這牌……比俺畫的還丑！」
顧燦正色道：「牌不在好看，在於能用。只要能打出效果，丑些又何妨？內在美比外在美重要！再說了，這竹片做的牌，可比紙牌結實多了——摔不爛、撕不破，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多有氣勢！」
他隨手拿起一張竹牌，往石頭上一摔——「啪！」清脆響亮，竹牌完好無損。
「好！」張三看得眼睛發亮，「這玩意摔著過癮！」
張三連連點頭，深以為然：「說得有理！說得有理！俺張三也不是那以貌取人的俗人！」
於是，在這荒郊野嶺、竹林之畔，一場別開生面的「摜蛋速成班」正式開課。
顧燦在地上畫出牌桌格局，四方分明，涇渭清楚。先教眾人認牌，從大王到小王，從A到2，循序漸進，循循善誘；再教基本牌型——單張、對子、三同張、順子、連對、炸彈，由淺入深，層層遞進。
「諸位聽好了，「顧燦站在中央，聲音洪亮，聲震四野，「這摜蛋之道，核心在於'配合'二字……「
趙大聽得雲裡霧裡，如墜五里霧中，眉頭皺成了疙瘩：「什麼配合不配合的？不就是把大牌打出去嗎？哪有那麼複雜！」
「非也。」顧燦搖頭，正色道，「若只知蠻打，縱有一手好牌，也是枉然。摜蛋講究的是節奏——何時出單張試探，何時出對子跟進，何時出順子清場，何時出炸彈致命一擊——皆有章法，皆有講究。盲目出擊者，必敗無疑！」
張三聽得兩眼放光，躍躍欲試，搓手道：「讓我試試！讓我試試！俺張三最擅長打仗了，這打牌還不是小菜一碟！」
顧燦點頭：「好，張兄先請。」
張三一屁股坐下，抓了牌便看。片刻後，他眼中精光大盛，自信滿滿，猛地將四張牌摔在桌上——
「炸彈！！」
那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顧燦扶額，無語至極：「張兄，你第一個出牌，你炸彈甩給誰看？你這一炸，炸的是空氣啊！」
張三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炸彈厲害啊！管你什麼牌，先甩為敬！俺打仗都是這麼打的——先放一通箭雨，把敵人嚇尿！」
顧燦徹底無語，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旁邊趙大看不下去，嚷道：「張三，你這是打牌還是投胎？哪有自己還沒出牌就先扔炸彈的？你這不是白白浪費嗎？」
張三不服：「趙大哥，你不懂！兵貴神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你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趙大嗤之以鼻，「我打了多年仗，從沒見過這麼打仗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險些吵起來，唇槍舌劍，火星四濺。
顧燦連忙勸開，又給張三講解規則，苦口婆心，諄諄教導：「張兄，這摜蛋講究的是輪流出牌。你炸彈再厲害，也得等人家出牌後再管。你自顧自地甩，不是浪費是什麼？豈不是自掘墳墓？」
張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似有所悟：「哦……原來如此。那俺再試試。」
下一局，張三果然收斂了些，不再亂甩炸彈。可他打牌依然兇猛無比，氣勢逼人——別人出一對，他要出兩對，以多欺少；別人出三個，他出四個，恃強凌弱；別人出順子，他直接炸，雷霆萬鈞。
結果可想而知——顧燦和趙大搭檔連勝三局，張三氣得哇哇大叫，滿臉通紅。
「怎麼會這樣？！俺明明出了那麼多牌！」張三不服氣地嚷道，「俺出牌比你們多，怎麼反而輸了？」
顧燦嘆道：「張兄，你這就叫'單打獨鬥'——一個人沖得太猛，隊友全掉線，最後只能自己一敗塗地。你這打法，便是那有勇無謀的匹夫，最終必敗無疑！」
張三撓頭，似懂非懂，若有所悟。
「你得學會配合！」顧燦正色道，「光靠自己莽，是贏不了牌局的。單打獨鬥，只能逞一時之快，終究難成大事！」
張三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自言自語道：「配合配合，要配合……俺記住了！」
可到了下一局，他又故態復萌，舊病復發——
「炸彈炸彈炸彈……等等，不能炸……炸彈……哎呀，忍不住了！」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一口氣甩出三個炸彈，把局面攪得天翻地覆，一塌糊塗。
旁邊的嘍囉們笑得前仰後合，東倒西歪，有人笑得在地上打滾，有人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趙大也搖頭嘆息，一臉無奈：「瘋了瘋了，這'張瘋'的名號算是坐實了！」
「什麼張瘋？」張三瞪眼，滿臉不服。
「你方才那模樣，不是瘋了是什麼？」趙大嗤笑，「炸彈亂甩，毫無章法，胡亂用兵，自取滅亡。依我看，你不如改名叫'張瘋'算了！」
眾人大笑。
張三臉漲得通紅，卻也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正熱鬧間，兩個嘍囉忽因牌規爭執起來，互不相讓，針鋒相對。
「我出對子，你為何要壓我的牌！」一個瘦小的嘍囉嚷道，據理力爭。
「放屁！難道我不要出了？」另一個胖嘍囉反駁，義正言辭。
兩人越吵越凶，從口角發展到推搡，一個揪住對方衣領，一個掄起拳頭，眼看便要動手，打得頭破血流。
「住手！」顧燦大喝一聲，聲震屋瓦，將牌拍在桌上。
他正色道：「諸位！打牌不是打架！贏了脾氣，輸了格局！牌桌上論的是高低，輸贏自有定數；比的不是蠻力，而是智力。」
兩個嘍囉面面相覷，悻悻鬆手。
顧燦走到他們中間，拍拍兩人的肩膀，又溫言道：
「諸位兄弟，打牌圖的是個樂子。若是為了幾張牌傷了和氣，豈非得不償失，因小失大？這摜蛋之道，講究的是'勝不驕，敗不餒'。贏了不張揚，輸了不罵娘。這才是牌品，也是人品。牌品即人品！」
張三在旁邊嘀咕，連連點頭：「顧兄弟說得對……牌品看人品，俺張三日後也要做個有牌品的人！」
趙大笑罵：「就你還有牌品？你這叫牌瘋！整個一瘋子！」
眾人大笑，笑聲迴蕩在荒野之中，久久不息。
有詩為證：
「牌桌之上論英雄，炸彈亂飛似蝗蟲。
縱有千般好牌技，也怕隊友是張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