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門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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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綻蓮花保性命,紙牌權當虎符令。莽漢不解其中意,只道神仙凡塵臨。

  話說那黃巾頭目姓趙,排行老大,軍中皆呼「趙大」。此人虎背熊腰,虎腰猿臂,身高八尺開外;滿臉橫肉,面若金剛,一雙眼珠似銅鈴,凶光四射;臂力過人,能舉千鈞,一雙鐵拳可碎石壁。他手中那柄大刀方才飲過血,腥氣未散,寒光逼人,森森殺氣令人膽寒。

  說起話來,帶著一股子山東口味。估計祖籍是青州或兗州。齊魯文化發源地。

  此刻趙大手持大刀,刀尖距離顧燦咽喉不過三寸,近在咫尺。聞言微微一怔,那銅鈴般的眼珠轉了轉。

  「你說的那摜蛋……」趙大瓮聲瓮氣,聲如洪鐘,「能讓人當皇帝?此話可當真?」

  「千真萬確!絕無虛言!」顧燦見刀鋒稍退,心中稍定,面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將軍,此物名為撲克,乃天上神仙所用之物。以之博弈,可測人心、觀氣運、知進退、明得失。打得好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揮手處,天下英雄盡束手。比那什麼《孫子兵法》《六韜三略》,只強不弱,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通胡咧咧,恨不能把前世記得的好詞都用上。

  趙大雖是個粗人,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卻也知道「皇帝」二字分量。若真能當皇帝,那是何等的榮華富貴,何等的威風八面!他眼中精光一閃,咽了咽口水。

  他收回大刀,將信將疑道:「看你像個流民,說話到像一個文弱書生,莫不是誆我?若是被老子發現你敢騙我,一刀劈了你!」

  「在下豈敢!」顧燦連忙擺手,以表清白,「將軍若不信,待我細細道來。如有半句虛言,任憑將軍處置!」

  說罷,他撿起一根樹枝,蹲在地上,開始畫牌面。

  「這摜蛋,共有四種花色——紅桃、黑桃……從大到小依次為大王、小王……」

  趙大聽得一頭霧水,滿臉茫然,眉頭緊鎖。

  「等等,什麼大王小王?誰是王?」他撓了撓頭,困惑不已,「我只知道皇帝是王,將軍是王,你說的這些什麼大王小王的,我聽不懂!」

  顧燦一拍腦門——這漢末之人,哪裡見過撲克牌?豈不是對牛彈琴?他略一思忖,換了個說法:

  「這麼說吧——大王便是主公,小王便是副將,A是先鋒大將,K是護軍司馬……大的管小的,人多的管人少的——將軍征戰多年,這個道理您總該明白了吧?」

  趙大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撫掌大笑道:「這個我懂!這個我懂!軍中便是如此,官大一級壓死人!」

  「那便好!」顧燦鬆了口氣,繼續在地上比比劃劃,將這摜蛋的基本規則一一道來,條理清晰,深入淺出。

  他先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個大大的方框,分成四格,每格代表一個玩家的位置。

  「這便是牌桌。四人圍坐,兩兩結對……」

  他說得口乾舌燥,抬頭一看——

  趙大早已聽得哈欠連天,兩眼無神,如墜五里霧中。那雙銅鈴大眼半睜半閉,眼皮子直打架,顯是聽得昏昏欲睡。

  「你說的這些……」趙大打了一個響亮的哈欠,擺了擺手,「老子還是沒太聽懂!什麼花色大小的,比念經還難懂!」

  顧燦心中叫苦不迭,暗道這人果然是個榆木腦袋,油鹽不進。正待換個說法,另闢蹊徑——

  「趙大哥,稍等。這位兄弟,你說的這些,俺聽得明白!」

  一個聲音忽然從人群中響起,中氣十足,聲如洪鐘。

  顧燦循聲望去——

  但見一個精壯漢子擠上前來。此人雖衣著破爛,衣衫襤褸,卻生得濃眉大眼,虎目圓睜,雙臂粗壯有力,肌肉虬結,碗口粗細。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凜然英氣,豪邁沖天。

  雖說是「精壯」,那也是和趙大這幫粗人相較——實際上此人精悍異常,身手矯健,絕非尋常角色。看他那身形步法,分明是練過的。

  顧燦心中一動——此人面相,怎麼這般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那漢子拱手道:「在下姓張,排行第三,村里人都喚俺張三。」

  叮~~,恭喜宿主,遇見張飛,激活【三國摜蛋系統】

  第一個任務:找到劉、關、張,並完成桃源三結義。

  獎勵:牌運值+5點。


  進度:20%。

  現有牌運值:0點。

  「系統啊,我的系統啊,我還以為你沒有呢。原來是需要條件觸發啊。」顧燦心裡就好比一手爛牌突然換成了王炸。眼淚差點沒激動地掉出來。

  「張三?」顧燦重複一遍,眉頭一跳,心跳加速。

  「正是。」張三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張三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這打牌——」他搓了搓手,眼中精光閃閃,躍躍欲試,「俺可是村裡頭一號!從小到大,各種花活俺就沒輸過!」

  顧燦嘴角微微一抽。

  張飛?能聽懂打牌?

  這不會真是那個在長坂橋上一聲怒吼嚇退曹兵百萬、喝斷當陽橋的張飛張翼德吧?

  如今……竟然在黃巾軍里當小嘍囉?!這歷史,怎麼跟書上寫的不一樣?

  「兄弟,你怎麼了?」張三見顧燦表情古怪,目瞪口呆,好奇地問,「俺臉上長花了?」

  系統顯示:張飛。

  武力值:1000。

  牌運值:50……

  「沒……沒什麼。」顧燦連忙收斂神色,乾咳兩聲道,「張三兄弟一看便是聰明絕頂之人,學這摜蛋,定是一學便會,一點就通!」

  張三哈哈大笑,得意洋洋:「那是自然!俺張三雖然打架莽了些,可這腦子——」他拍了拍自己腦門,自信滿滿,「還是好使的!」

  顧燦心中暗笑——這位如果真是未來的萬人敵,此刻倒像個沒長大的莽漢,天真爛漫,單純可愛。

  旁邊趙大不耐煩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頓,塵土飛揚,怒道:「行了行了!少套近乎!你說那摜蛋到底怎麼打?再囉嗦下去,老子一刀下去!」

  顧燦笑道:「趙大哥莫急,我這就教你們。不過——」

  他發現只有張飛才能在他腦海里有系統顯示,看來其他人都不是重點人物。

  他環顧四周,面露難色:「在下手中這是一副殘牌,這裡卻有這許多人……若要人人都會,須得多做幾副牌才是。」

  趙大哼道:「那便如何?你倒是說話啊!」

  顧燦靈機一動,計上心頭:「在下有辦法!給我些時辰,備些材料,我定能再做出幾副牌來!」

  趙大將信將疑,但也無可奈何,只得點頭應允:「也罷!便依你!你若敢耍花招——」

  他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土中大半,寒光凜凜,「——老子這把刀可不長眼睛!」

  顧燦正要起身去尋材料,張三卻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兄弟,你方才說那摜蛋能當皇帝……此話當真?俺張三雖是個粗人,卻也想知道個真假。」

  顧燦看了張三一眼,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此人說不定日後必成大器,若能與他結交,豈不是如虎添翼?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張三兄弟,你信不信,三天之後,你便會知道——這摜蛋之道,遠比你想像的深。屆時,你我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張三撓撓頭,似信非信,但也隱隱心動。

  顧燦卻已心中有了計較。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趙將軍,請給在下三日。三日之內,我定教會諸位摜蛋之術。若三天之後諸位仍覺無用——」

  他頓了頓,面色一肅,聲音擲地有聲:

  「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趙大盯著顧燦看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聲震四野:

  「好!便給你三天!三天之後,你若教不會——」

  他手中大刀一揮,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顧燦嚇得縮了縮脖子。

  慢著,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到底是何年何月何地?作為一個穿越者,首先不是應該弄明白時間地點嗎。

  於是,他試探著問道,「敢問兩位好漢,你們是黃巾軍嗎?」

  「啥?」張三和趙大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那這是哪裡?哪一年份?」顧燦又問。

  「此地乃潁川郡,現在是光和五年。」趙大說道,「難道你不知道?」

  張三摸了摸自己的大腦袋,「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那你們是什麼軍隊?」

  「我等都信奉大賢良師張角,行太平道法。怎麼,你也想信?」趙大收起手中的大刀,回答道。

  顧燦心中暗鬆了口氣——原來是太平道的教眾,不是黃巾軍。他前世讀三國,知道黃巾起義打著黃巾為號,這幫人頭上也裹著黃布,他一時以為是黃巾亂兵。看來此刻黃巾之亂尚未爆發,張角還在四處傳教,這些不過是太平道的地方信眾。

  想通了這一節,顧燦稍稍鎮定下來。

  夜幕降臨,營地中燃起篝火,篝火熊熊,照亮夜空。

  顧燦坐在火堆旁,思緒萬千。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副殘剩撲克牌,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穿越到這亂世之中。是命運的捉弄,還是冥冥中的安排?是上天的考驗,還是造化弄人?

  但有一點他知道——既然來了,便不能坐以待斃。這太平道教眾雖是烏合之眾,卻也有一二十人。若能收服這些人,日後未嘗不能在亂世中謀得一席之地,闖出一片天地。

  而那張三……顧燦想起方才那漢子虎目圓睜的模樣,心中暗道:此人就是張飛,若能與他結交,拜為兄弟,日後必有大用。而且還有系統任務要完成。

  「摜蛋……」顧燦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這亂世,便如一局摜蛋。牌好牌壞,皆是註定;但打法如何,卻在自己手中。有人拿到好牌卻打得稀爛,有人拿到爛牌卻反敗為勝。勝負之機,存乎一心。」

  火光搖曳,夜風輕拂。

  顧燦抬頭望向星空,但見繁星點點,銀河橫亘,浩瀚無垠。

  「老天爺,你既讓我來到這三國時代,」他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我便陪這天下英雄,好好打一場!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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