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童養夫與界域
待到將整摞檔案堆在桌上，胖子甩甩長袖，笑呵呵道：
「如果小哥不打算繼續抽陀螺，還是把銀洛放下來為好，畢竟是灰集的小公主，讓人看見怕是要炸毛。」
「你才炸毛，你全家都炸毛！」
銀洛對著光頭一頓輸出，惡狠狠的像是哈氣的貓。
簡笙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抽夠三分鐘，足以抵消先前的惡作劇了。
此刻不過擔心小公主繼續鬧事，然後再被他抽，陷入無法停下的死亡循環。
畢竟簡笙可不管你這哪的，只要找茬，誰來也得挨抽！
等等，小公主？
少年動作一滯，低下頭，仔細打量眼前的小鬼。
「假和尚……」
「叫我米勒便好。」
「你說她是公主……」簡笙眨眨眼，面色疑惑，
「也就是說，這個短髮小鬼，是個女孩？」
假和尚米勒想了想，認真解釋道：
「她體內的性染色體對是XX。」
倒也不必這麼嚴謹……
直到這時，簡笙才認真打量眼前的紅髮小鬼。
扶住衣帶防止繼續打轉，透過那頭火焰一般的紅色披肩短髮，清秀而稚嫩的臉頰悄然露出，隱約透出一抹嬌俏。
線條柔和的小臉上，一雙紅色瞳眸閃閃發亮，確實有一絲美人胚子的感覺。
但是因為年紀太小的緣故，不仔細觀察基本無從分辨男女。
尤其是簡笙還自帶一點臉盲……
「米勒，她記仇嗎？」
假和尚毫不猶豫：「到底是存著些報復心思。」
「那還是吊一會吧，等我出門你再放她下來，省得過會再挨一頓抽。」
簡笙抽回解繩的手，翻出一本檔案，當著兩人的面，老神在在的翻閱起來。
「也好。」
「臭禿驢你完了！我要讓爸爸取消你這月的工資，你等著喝西北風吧，你完了！！」
被兩人狼狽為奸的態度氣到炸的小銀洛，此刻直接嗷嗷叫了起來，意圖用自己的身體施展攻擊。
但因為控制不好方向，始終圍著兩人打轉，簡笙不時伸手撥弄一下，讓她轉得遠些。
「界域？」簡笙指著老闆失蹤的那起意外的記錄，喃喃重複。
「界者，天地也，域者，空間也，界域一說，便是指通俗意義上的世界的概念，而在神秘領域，特指獨立而完整的空間。」
說著，米勒跺下腳，示意道：
「把宇宙看成無數泡泡的集合，聯邦所在的現世便是頗為出名的一處界域，是秩序與文明的代名詞，與之相對應的，便是無序恐懼之所、混沌諸王的應許地，深淵。」
雖然是第一次聽說深淵的概念，但簡笙不知為何，頗有一種舊學重溫的熟悉感，很輕鬆就接受了。
「那這上面寫『疑似流浪界域撞擊現世造就的異態空間』是什麼？空間不應該是固定的嗎？」
簡笙的疑問還沒得到米勒的解釋，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道毫不掩飾的嗤笑，他扭頭，看向面露鄙夷的陀螺公主。
「連基本的常見概念都不清楚，就你這樣什麼不懂的新人，也妄圖接手水姐姐的案子？你哪來的自信？」
之前就發現，這小鬼好像對老闆頗為推崇，於是簡笙順水推舟，故意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能？都是偵探，我憑什麼不如她？」
聞言，銀洛愈發輕蔑，一雙大眼睛都眯了起來：
「呵，就憑你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要不是個新手，要不就直接是個來撈一筆的騙子！」
「有什麼資本跟連破數起刑事案件、拯救無數美滿家庭、甚至連治安局的腐敗高管都能審判、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美少女偵探水姐姐相比？」
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名頭，小傢伙好像也有點缺氧，都沒注意一旁簡笙懵逼的表情。
他的第一念頭就是：
這段話的後半部分，怎麼聽著像是原封不動的照著背下來的？
「這，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簡笙面色古怪，不知道說些什麼。
「呵，看來即使是你這種騙子也聽過水姐姐的大名，」
洋洋得意的銀洛傲嬌道，轉頭就察覺到少年微妙的表情，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等等，你不會根本就沒想過破案，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水姐姐來的吧？！」
「又是一個妄想天鵝肉的癩蛤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簡笙頭疼地揉揉額角，忽然感覺跟小孩子的代溝有些過於寬闊，都是聯邦語怎麼就聽不懂呢？
見他不語，銀洛頓時冷哼一聲：
「你要是打的這個念頭，那還是趁早放棄吧，水姐姐已經名花有主，從來都不是你們這些騙子配覬覦的！」
這句簡笙聽懂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銀洛，給小傢伙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你就算嚇唬我，水姐姐也不會給你追求的機會，人家是有童養夫的，從小養到大，對她百依百順情深似海，他們恩愛著呢，不會給外人一點可乘之機！」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簡笙嘴張了老半天愣是合不下去，等到小銀洛念完這一大段，他默默起身，手腳利索地解開繩索。
小傢伙一時間愣在原地，沒看懂這是什麼反應。
「米勒，等會我出門調查的時候，能不能把這傢伙一塊帶著？」
假和尚詫異抬頭，
「可以是可以，待會會有自由客擔任護衛，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但小哥為何如此想不開？」
「臭禿驢你說什麼呢？！還有，我同意了嗎你就擅自決定！？」
一路小跑，脫離了簡笙的攻擊範圍，小傢伙才氣鼓鼓的朝他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出南房，還不忘囂張：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來教訓你，有本事別跑！」
簡笙笑了笑，隨口道：
「這傢伙雖然欠揍，有時候卻是能吐出一些我在別處聽不到的故事，就當帶個導遊解悶了。」
「對了，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流浪界域異態空間什麼的。」他突然想起來，提醒道。
「簡單來說，界域並非固定在宇宙的某一處，沒有固定坐標，只有相對坐標，就像星圖。」
「但是一部分存在文明的界域，靠著各種方法將彼此串聯，最終形成類似群島一般的界域聚合體，增加抗風險能力，一同在虛空中漂泊。」
「而除此之外的少數界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排斥在界域聯盟之外，缺少了集體的牽引力，便孤身漂流，流浪在虛空各處。」
「一般情況下這種界域重新與現實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幾千年都不一定發生，但一旦因為某些原因相撞，兩個規則全然不同的空間就會在重疊的區域形成規則混亂的異態空間。」
「放任不管，隨著兩個界域的融合，裡面的怪物或災難就有可能進入現世造成危害，必須想辦法重新剝離，或者無害化處理後徹底融入現世。」
不知從哪掏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米勒一仰頭全部倒進嘴裡，繼續道：
「而水連晽小姐在黑煤街道調查時，異態空間毫無徵兆地出現，不偏不倚，正好將她連同那支自由客吞噬進去。」
「在絕大多數城市裡，這部分的工作由異管局負責，唯獨奇沃特斯特殊的雙城區布局，老城區的相關責任就從異管局接到了灰集的頭上。」
「但半月過去，你們還沒解決。」簡笙平靜道。
「是的，這次的界域，有些問題，」米勒坦然承認，
「裡面存在的詭異種族，不知為何，生命力格外強悍，即使肢解都能通過吸食血液回復傷勢。」
「客場作戰，我們的戰士全程處於下風，於是膠著到現在。」
簡笙感覺這描述有些熟悉，他遲疑道：
「就像血族？」
「血族？」米勒低聲念叨，茫然的抬起頭：
「這是什麼？」
「如果小哥不打算繼續抽陀螺，還是把銀洛放下來為好，畢竟是灰集的小公主，讓人看見怕是要炸毛。」
「你才炸毛，你全家都炸毛！」
銀洛對著光頭一頓輸出，惡狠狠的像是哈氣的貓。
簡笙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抽夠三分鐘，足以抵消先前的惡作劇了。
此刻不過擔心小公主繼續鬧事，然後再被他抽，陷入無法停下的死亡循環。
畢竟簡笙可不管你這哪的，只要找茬，誰來也得挨抽！
等等，小公主？
少年動作一滯，低下頭，仔細打量眼前的小鬼。
「假和尚……」
「叫我米勒便好。」
「你說她是公主……」簡笙眨眨眼，面色疑惑，
「也就是說，這個短髮小鬼，是個女孩？」
假和尚米勒想了想，認真解釋道：
「她體內的性染色體對是XX。」
倒也不必這麼嚴謹……
直到這時，簡笙才認真打量眼前的紅髮小鬼。
扶住衣帶防止繼續打轉，透過那頭火焰一般的紅色披肩短髮，清秀而稚嫩的臉頰悄然露出，隱約透出一抹嬌俏。
線條柔和的小臉上，一雙紅色瞳眸閃閃發亮，確實有一絲美人胚子的感覺。
但是因為年紀太小的緣故，不仔細觀察基本無從分辨男女。
尤其是簡笙還自帶一點臉盲……
「米勒，她記仇嗎？」
假和尚毫不猶豫：「到底是存著些報復心思。」
「那還是吊一會吧，等我出門你再放她下來，省得過會再挨一頓抽。」
簡笙抽回解繩的手，翻出一本檔案，當著兩人的面，老神在在的翻閱起來。
「也好。」
「臭禿驢你完了！我要讓爸爸取消你這月的工資，你等著喝西北風吧，你完了！！」
被兩人狼狽為奸的態度氣到炸的小銀洛，此刻直接嗷嗷叫了起來，意圖用自己的身體施展攻擊。
但因為控制不好方向，始終圍著兩人打轉，簡笙不時伸手撥弄一下，讓她轉得遠些。
「界域？」簡笙指著老闆失蹤的那起意外的記錄，喃喃重複。
「界者，天地也，域者，空間也，界域一說，便是指通俗意義上的世界的概念，而在神秘領域，特指獨立而完整的空間。」
說著，米勒跺下腳，示意道：
「把宇宙看成無數泡泡的集合，聯邦所在的現世便是頗為出名的一處界域，是秩序與文明的代名詞，與之相對應的，便是無序恐懼之所、混沌諸王的應許地，深淵。」
雖然是第一次聽說深淵的概念，但簡笙不知為何，頗有一種舊學重溫的熟悉感，很輕鬆就接受了。
「那這上面寫『疑似流浪界域撞擊現世造就的異態空間』是什麼？空間不應該是固定的嗎？」
簡笙的疑問還沒得到米勒的解釋，就聽到身旁傳來一道毫不掩飾的嗤笑，他扭頭，看向面露鄙夷的陀螺公主。
「連基本的常見概念都不清楚，就你這樣什麼不懂的新人，也妄圖接手水姐姐的案子？你哪來的自信？」
之前就發現，這小鬼好像對老闆頗為推崇，於是簡笙順水推舟，故意皺起眉頭：
「為什麼不能？都是偵探，我憑什麼不如她？」
聞言，銀洛愈發輕蔑，一雙大眼睛都眯了起來：
「呵，就憑你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要不是個新手，要不就直接是個來撈一筆的騙子！」
「有什麼資本跟連破數起刑事案件、拯救無數美滿家庭、甚至連治安局的腐敗高管都能審判、業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美少女偵探水姐姐相比？」
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名頭，小傢伙好像也有點缺氧，都沒注意一旁簡笙懵逼的表情。
他的第一念頭就是：
這段話的後半部分，怎麼聽著像是原封不動的照著背下來的？
「這，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簡笙面色古怪，不知道說些什麼。
「呵，看來即使是你這種騙子也聽過水姐姐的大名，」
洋洋得意的銀洛傲嬌道，轉頭就察覺到少年微妙的表情，像是想到什麼，猛地瞪大雙眼：
「等等，你不會根本就沒想過破案，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水姐姐來的吧？！」
「又是一個妄想天鵝肉的癩蛤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簡笙頭疼地揉揉額角，忽然感覺跟小孩子的代溝有些過於寬闊，都是聯邦語怎麼就聽不懂呢？
見他不語，銀洛頓時冷哼一聲：
「你要是打的這個念頭，那還是趁早放棄吧，水姐姐已經名花有主，從來都不是你們這些騙子配覬覦的！」
這句簡笙聽懂了。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銀洛，給小傢伙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你就算嚇唬我，水姐姐也不會給你追求的機會，人家是有童養夫的，從小養到大，對她百依百順情深似海，他們恩愛著呢，不會給外人一點可乘之機！」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簡笙嘴張了老半天愣是合不下去，等到小銀洛念完這一大段，他默默起身，手腳利索地解開繩索。
小傢伙一時間愣在原地，沒看懂這是什麼反應。
「米勒，等會我出門調查的時候，能不能把這傢伙一塊帶著？」
假和尚詫異抬頭，
「可以是可以，待會會有自由客擔任護衛，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但小哥為何如此想不開？」
「臭禿驢你說什麼呢？！還有，我同意了嗎你就擅自決定！？」
一路小跑，脫離了簡笙的攻擊範圍，小傢伙才氣鼓鼓的朝他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出南房，還不忘囂張：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來教訓你，有本事別跑！」
簡笙笑了笑，隨口道：
「這傢伙雖然欠揍，有時候卻是能吐出一些我在別處聽不到的故事，就當帶個導遊解悶了。」
「對了，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流浪界域異態空間什麼的。」他突然想起來，提醒道。
「簡單來說，界域並非固定在宇宙的某一處，沒有固定坐標，只有相對坐標，就像星圖。」
「但是一部分存在文明的界域，靠著各種方法將彼此串聯，最終形成類似群島一般的界域聚合體，增加抗風險能力，一同在虛空中漂泊。」
「而除此之外的少數界域，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排斥在界域聯盟之外，缺少了集體的牽引力，便孤身漂流，流浪在虛空各處。」
「一般情況下這種界域重新與現實相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幾千年都不一定發生，但一旦因為某些原因相撞，兩個規則全然不同的空間就會在重疊的區域形成規則混亂的異態空間。」
「放任不管，隨著兩個界域的融合，裡面的怪物或災難就有可能進入現世造成危害，必須想辦法重新剝離，或者無害化處理後徹底融入現世。」
不知從哪掏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米勒一仰頭全部倒進嘴裡，繼續道：
「而水連晽小姐在黑煤街道調查時，異態空間毫無徵兆地出現，不偏不倚，正好將她連同那支自由客吞噬進去。」
「在絕大多數城市裡，這部分的工作由異管局負責，唯獨奇沃特斯特殊的雙城區布局，老城區的相關責任就從異管局接到了灰集的頭上。」
「但半月過去，你們還沒解決。」簡笙平靜道。
「是的，這次的界域，有些問題，」米勒坦然承認，
「裡面存在的詭異種族，不知為何，生命力格外強悍，即使肢解都能通過吸食血液回復傷勢。」
「客場作戰，我們的戰士全程處於下風，於是膠著到現在。」
簡笙感覺這描述有些熟悉，他遲疑道：
「就像血族？」
「血族？」米勒低聲念叨，茫然的抬起頭：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