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聽風大廳
前往灰集委託大廳的路上，先前與米勒的對話在腦子裡輪轉不休：
「血族是什麼？」
「血族啊，就是長著一對尖牙，耳朵尖尖，皮膚蒼白，靠吸食人血為生的那個幻想種族啊！」
「這不就是異態空間裡那群異類嗎？這名還挺形象，等之後更新下資料庫代稱，這是你想出來的？」
「怎麼可能，都這麼叫啊。」
隨後簡笙掏出手機，在瀏覽器搜索後，看著一片空白的搜索結果，陷入沉默。
不甘心的他挨個搜索血族相關的文學作品，結果越搜越迷茫，印象中的作品居然一件都沒有——聯邦網上沒有關於血族的絲毫信息！
以至於到最後，他自己都開始遲疑，血族這個名詞自己是從哪聽到的。
難不成是莉莉絲？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在聽到小修女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絲毫沒有感受到陌生，很絲滑的接受了……
等等，莉莉絲？！
簡笙腳步一頓，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作為真祖被喚醒後，才有了血族相關的概念！
他忽然有了一個離奇但看起來很有道理的猜測：
關於血族的一切，該不會是跟先前的鍊金矩陣一樣，都是銘刻在真祖血脈里的記憶吧？！
如果是這樣，那聯邦沒有相關的記載就說得通了——帝國所在界域大概離還在虛空流浪，沒來得及與現世接觸！
如果是這樣，那他接下來得儘快進入異態空間，好確認下是否是帝國，這將直接影響他跟莉莉絲接下來的行動。
思索間，簡笙踏出院子，正想問一下協會大廳在哪，卻發現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等了好一會，才有人經過，可見他站在門口，臉上的震驚與困惑都掩飾不住，沒等他開口就匆匆跑開。
「這都什麼鬼地方，連個問路的都找不到。」
簡笙沒好氣地抱怨，正欲碰碰運氣，就聽到一道男聲回應道，
「朋友，這你就誤會了，」
回答之人語氣溫文爾雅，舒緩的語調，即使初次見面，仍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四季閣是歷代灰集大當家的專屬宅院，自記載以來，沒有外人踏入過，如今突然見到閣下從中走出，如何不讓人惶恐？」
簡笙聞言，循聲望去，發現一道身著古典漢服的長髮男子挺立街旁，正面帶淺笑，朝這邊看來。
「你是？」
「荀青……」
「狗青，就是他欺負我，給我狠狠揍一頓，然後扔出去！」
男子身後，一道紅髮身影忽然露出半個身子，指著簡笙，惡狠狠道。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幾分。
肉眼可見的，漢服男子嘴角抽了抽，面色尷尬。
原本醞釀好的古典氣氛瞬間蕩然無存，看得出來，他很想試著挽尊，聲明是『荀』不是『苟』，但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
見狀，簡笙主動上前幾步，語氣和煦道：
「荀……公子是吧？你好，我叫簡笙，是個偵探，來接替水連晽繼續未完成的委託，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於是，荀青面色肉眼可見的好看，幾乎一瞬間多雲轉晴，也同樣熱情地回應：
「好說好說，接下來就是同事了，有什麼不懂找我就好，隨時有空。」
兩個人相見恨晚，也不約而同無視了一旁咋咋呼呼的小銀洛。
「彌勒大人應該跟你說過了吧，本次的探索任務，是由新一代的非凡者們組隊前往。」
「原本人員都選拔好了，因為你的到來，臨時加進去一個名額，並且推遲到了現在。」
兩人並肩邁步，荀青舉止文雅，距離也保持得恰到好處。
令簡笙不由得感嘆，同樣是灰集的核心人物，小銀洛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
「他跟我提過一嘴，說什麼讓我以偵探的身份加入，注意分寸。」
簡笙面帶困惑，隨口道：
「一個冒險任務是哪方面需要注意分寸？陷阱？敵人？還是說不要衝動，以保命為主？」
荀青一怔，紙扇遮下半臉，神秘一笑：
「關於這一點，你馬上就知道了。」
「對了，溫馨提示，聽風廣場上百無禁忌。」
談話間，兩人一尾巴離開了古色古香的老建築群，拐過一個街角，水泥鋼筋的現代風撲面而來，人來人往。
老舊的街道包圍的中心，一棟純粹的幾何體安靜矗立。
通體覆蓋著啞光灰白板材，沒有任何挑檐或雕飾，牆面乾淨得像被刀切過。
整面正牆是一整塊深色玻璃，藍白色的冷光燈帶沿著邊框細細遊走，簡約卻為整個建築附上一層現代科技感。
前後差距過於懸殊，給人一種踏錯時代的錯亂感。
「這就是灰集對外的任務處理中心，聽風大廳，平日裡無論是捉貓找狗還是處理異態空間，都是從這裡接取，人員集合則是在右邊的廣場上，方便自由客們行動。」
熟練地介紹著四周的功能性建築，簡笙也配合地四處觀望，心底愈發驚嘆。
原來老城區這個常年掛著落後泥濘標籤的地方，也會有如此現代風的建築群，一眼望去，絲毫不比市中心的治安局大廈差。
廣場兩旁，衣著各異的人群，三三兩兩的湊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語的溝通著手中的委託、流行的八卦。
甚至簡笙還看見幾個年輕人爭論的面紅耳赤，湊近一聽，才發現居然是在談論半月前降臨的異態空間。
「我就說塔羅斯不靠譜，他就一莽夫，除了會掄斧頭什麼都不懂，但凡遇到點事都出不來！」
「呵，那你可真有先見之明，」一戴眼鏡的青年陰陽怪氣道：
「你怎麼聰明，無塵序列怎麼就沒選上你呢？他們可真是眼瞎。」
「你！」
「好了好了，異態空間本就是公認的困難，選不上也好，真要選上，命都沒了。」
「說的好，隊裡那些『天才們』這下可是有好果子吃了，整天拿鼻孔看人，呵……」
簡笙從一旁經過，若有所思。
「這裡，似乎沒什麼團體精神……」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荀青湊近半步，低笑道：
「那是自然，自由客自由客，講究的就是一個自由，行動自由，言論自由，只要你能付得起自由的代價，幾乎百無禁忌。」
「哦，不對，有些底線還是要遵守的，最起碼不能明著反人類反社會。」
好一個明著。
只能說不愧是荀青，三言兩語，就讓簡笙對這裡有了一個本質上的了解。
這時，身前忽然多了幾道身影，簡笙疑惑抬頭，只見為首繃帶青年輕佻開口：
「呦，偵探大人可算是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聽到要進異域，瑟瑟發抖的在家裡換尿布呢~」
哦豁，他忽然明白注意什麼分寸了。
「血族是什麼？」
「血族啊，就是長著一對尖牙，耳朵尖尖，皮膚蒼白，靠吸食人血為生的那個幻想種族啊！」
「這不就是異態空間裡那群異類嗎？這名還挺形象，等之後更新下資料庫代稱，這是你想出來的？」
「怎麼可能，都這麼叫啊。」
隨後簡笙掏出手機，在瀏覽器搜索後，看著一片空白的搜索結果，陷入沉默。
不甘心的他挨個搜索血族相關的文學作品，結果越搜越迷茫，印象中的作品居然一件都沒有——聯邦網上沒有關於血族的絲毫信息！
以至於到最後，他自己都開始遲疑，血族這個名詞自己是從哪聽到的。
難不成是莉莉絲？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在聽到小修女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絲毫沒有感受到陌生，很絲滑的接受了……
等等，莉莉絲？！
簡笙腳步一頓，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是作為真祖被喚醒後，才有了血族相關的概念！
他忽然有了一個離奇但看起來很有道理的猜測：
關於血族的一切，該不會是跟先前的鍊金矩陣一樣，都是銘刻在真祖血脈里的記憶吧？！
如果是這樣，那聯邦沒有相關的記載就說得通了——帝國所在界域大概離還在虛空流浪，沒來得及與現世接觸！
如果是這樣，那他接下來得儘快進入異態空間，好確認下是否是帝國，這將直接影響他跟莉莉絲接下來的行動。
思索間，簡笙踏出院子，正想問一下協會大廳在哪，卻發現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等了好一會，才有人經過，可見他站在門口，臉上的震驚與困惑都掩飾不住，沒等他開口就匆匆跑開。
「這都什麼鬼地方，連個問路的都找不到。」
簡笙沒好氣地抱怨，正欲碰碰運氣，就聽到一道男聲回應道，
「朋友，這你就誤會了，」
回答之人語氣溫文爾雅，舒緩的語調，即使初次見面，仍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四季閣是歷代灰集大當家的專屬宅院，自記載以來，沒有外人踏入過，如今突然見到閣下從中走出，如何不讓人惶恐？」
簡笙聞言，循聲望去，發現一道身著古典漢服的長髮男子挺立街旁，正面帶淺笑，朝這邊看來。
「你是？」
「荀青……」
「狗青，就是他欺負我，給我狠狠揍一頓，然後扔出去！」
男子身後，一道紅髮身影忽然露出半個身子，指著簡笙，惡狠狠道。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幾分。
肉眼可見的，漢服男子嘴角抽了抽，面色尷尬。
原本醞釀好的古典氣氛瞬間蕩然無存，看得出來，他很想試著挽尊，聲明是『荀』不是『苟』，但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
見狀，簡笙主動上前幾步，語氣和煦道：
「荀……公子是吧？你好，我叫簡笙，是個偵探，來接替水連晽繼續未完成的委託，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於是，荀青面色肉眼可見的好看，幾乎一瞬間多雲轉晴，也同樣熱情地回應：
「好說好說，接下來就是同事了，有什麼不懂找我就好，隨時有空。」
兩個人相見恨晚，也不約而同無視了一旁咋咋呼呼的小銀洛。
「彌勒大人應該跟你說過了吧，本次的探索任務，是由新一代的非凡者們組隊前往。」
「原本人員都選拔好了，因為你的到來，臨時加進去一個名額，並且推遲到了現在。」
兩人並肩邁步，荀青舉止文雅，距離也保持得恰到好處。
令簡笙不由得感嘆，同樣是灰集的核心人物，小銀洛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
「他跟我提過一嘴，說什麼讓我以偵探的身份加入，注意分寸。」
簡笙面帶困惑，隨口道：
「一個冒險任務是哪方面需要注意分寸？陷阱？敵人？還是說不要衝動，以保命為主？」
荀青一怔，紙扇遮下半臉，神秘一笑：
「關於這一點，你馬上就知道了。」
「對了，溫馨提示，聽風廣場上百無禁忌。」
談話間，兩人一尾巴離開了古色古香的老建築群，拐過一個街角，水泥鋼筋的現代風撲面而來，人來人往。
老舊的街道包圍的中心，一棟純粹的幾何體安靜矗立。
通體覆蓋著啞光灰白板材，沒有任何挑檐或雕飾，牆面乾淨得像被刀切過。
整面正牆是一整塊深色玻璃，藍白色的冷光燈帶沿著邊框細細遊走，簡約卻為整個建築附上一層現代科技感。
前後差距過於懸殊，給人一種踏錯時代的錯亂感。
「這就是灰集對外的任務處理中心，聽風大廳，平日裡無論是捉貓找狗還是處理異態空間，都是從這裡接取，人員集合則是在右邊的廣場上，方便自由客們行動。」
熟練地介紹著四周的功能性建築，簡笙也配合地四處觀望，心底愈發驚嘆。
原來老城區這個常年掛著落後泥濘標籤的地方，也會有如此現代風的建築群，一眼望去，絲毫不比市中心的治安局大廈差。
廣場兩旁，衣著各異的人群，三三兩兩的湊成一堆，你一言我一語的溝通著手中的委託、流行的八卦。
甚至簡笙還看見幾個年輕人爭論的面紅耳赤，湊近一聽，才發現居然是在談論半月前降臨的異態空間。
「我就說塔羅斯不靠譜，他就一莽夫，除了會掄斧頭什麼都不懂，但凡遇到點事都出不來！」
「呵，那你可真有先見之明，」一戴眼鏡的青年陰陽怪氣道：
「你怎麼聰明，無塵序列怎麼就沒選上你呢？他們可真是眼瞎。」
「你！」
「好了好了，異態空間本就是公認的困難，選不上也好，真要選上，命都沒了。」
「說的好，隊裡那些『天才們』這下可是有好果子吃了，整天拿鼻孔看人，呵……」
簡笙從一旁經過，若有所思。
「這裡，似乎沒什麼團體精神……」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荀青湊近半步，低笑道：
「那是自然，自由客自由客，講究的就是一個自由，行動自由，言論自由，只要你能付得起自由的代價，幾乎百無禁忌。」
「哦，不對，有些底線還是要遵守的，最起碼不能明著反人類反社會。」
好一個明著。
只能說不愧是荀青，三言兩語，就讓簡笙對這裡有了一個本質上的了解。
這時，身前忽然多了幾道身影，簡笙疑惑抬頭，只見為首繃帶青年輕佻開口：
「呦，偵探大人可算是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聽到要進異域，瑟瑟發抖的在家裡換尿布呢~」
哦豁，他忽然明白注意什麼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