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家人不打誑語
空蕩的病房裡，簡笙默然站立，窗外傳來隱隱爭吵，朦朦朧朧，像隔了一層玻璃。
老闆沒找到，希絲緹娜還丟了，像個笨蛋一樣忙前忙後，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意識摩挲著手鍊搖擺的掛墜，簡笙低垂雙眸，破天荒地感到一絲迷茫。
明明有了夢寐以求的力量，再也不用憂心罪犯們的報復，就連堅硬的金石也不堪一擊，可為什麼搞不懂的問題理不清的麻煩越來越多。
老闆不是說，力量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的問題嗎，難不成……是以為現在的純度還不夠？
如果有足夠的強大……
這樣想著，簡笙眼睛逐漸亮起一抹微光。
倘若他有抬手間擊敗整個城市，一息間看遍每個角落的力量，是否就能殺死那藏身幕後的黑手，是不是就能找回老闆了？
沒錯，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所以，要不擇手段地變強，迅速變強！
一念至此，強壓下心底瑣碎的雜念，他深呼一口氣，將手中攥了許久的禮盒放置眼前，輕輕抹去封面的蜜蠟，摘掉髮絲。
輕微的咔噠閃過，伴隨漆黑卡扣的開闔，一抹清澈精光躺在柔軟的絨布中，無聲閃爍。
這是？！
簡笙眼中滿是震驚，就連思緒也空白一瞬！
下一秒，這枚清澈造物與記憶中的輪廓完美重合，無分彼此。
老闆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
仿四合院修建的古樸院落中，一顆黃綠參半的老歪脖子樹紮根中央，連日的降雨帶來甘露，久違的生機沿脈絡迸發，盎然可見。
樹下，黑髮的少年曲腿虛蹲，一桿枯枝隨手臂揮動，滴滴雨露灑落，卻未落地便被打散。
『老佛頭，去找他：阿笙，拜託拜託，還是得靠你啦。』
經數小時雨水沖刷，字跡已經模糊，但仍可見其娟秀柔婉，一如其主人……的臉。
肉眼可見的，老闆寫這段話很是匆忙，儘可能簡化字數，以至於需要接收人事先了解『他』是誰，甚至連書寫人的身份都沒表明。
換句話說，這是專門留給朋友的提示，外人即使發現也一頭霧水。
「哎，」簡笙頹然起身，莫名有些失望，
「本以為能看出什麼隱藏信息，結果還真就一句話。算了，先去接手委託。」
想了想，少年隨手將那根枯枝放入口袋，朝著南邊的屋子走去。
到了門口，才發現整扇門都覆滿木雕雲紋，上年份的木料造物經過時間的打磨，光滑油亮，一眼就能得出價值不菲的結論。
謹記，在別人地盤，要與人為善。
給自己種下心理暗示，簡笙抬起一隻手，輕輕推動。
吱——
木門特有的摩擦聲傳來，雜音未散，一抹白光卻率先襲面！
四肢強化，骨質硬化。
少年面色不改，屈指彈出。
砰——！！
木筷在半空猝然炸裂，木屑紛飛。
「我……」
沒等開口，呼嘯聲再起，只見另一道白芒倏然飛至！
簡笙皺了皺眉，正欲故技重施，心底忽然一股惡寒！
下一刻，
砰——！！
玻璃碎裂的脆聲響起，但一瞬之後，白色粉末漫天飄揚，如同抽出真空的壓縮懶人沙發，解開束縛的瞬間，膨脹至無數倍！
不過一息之間，少年就被白芒籠罩，不見身影。
「哈！中了！！」
歡呼聲驟然響起，稚嫩卻頑劣的童音高聲慶賀，隱隱的紅髮在房間角落浮動，像是在蹦蹦跳跳。
直到粉末洋洋灑灑落地，才邁著小短腿，鬼鬼祟祟地從桌下爬出，探頭探腦地觀察現場慘狀。
正當疑惑於門口怎麼沒人，忽然聽到有人輕聲發問：
「中了什麼？」
「痒痒粉吶，就是專門用來整蠱的道具，我還特地進行提純，保證能癢倒一頭大象，額……」
似乎突然注意到，自始至終房間裡都只有自己一人，身後不該有第二道聲音，雀躍孩童忽然僵硬，臉色白了一點。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誰也沒再出聲。
紅髮孩童背後，簡笙嘴角抽搐，心有餘悸地望向門口的遍地白粉，以及跟玻璃碎片混在一起的，那根枯枝。
要不是他臨機應變，提前一秒擊碎了玻璃瓶……
……
片刻後，待袈裟胖子走進南房，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笑出了聲。
「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簡笙手握枯枝，對著面前就是一頓抽。
紅髮的小傢伙則是被一根衣帶吊在房樑上空，像個陀螺一樣，抽一下，就轉一下，抽得越急，轉的越快。
好笑的是，小傢伙疼眼淚都出來了，硬是不肯求饒。
每次轉到少年面前，就用那雙淚光閃閃的大眼睛瞪他，就像是在說我記住你了！
簡笙也是個犟脾氣，你越瞪他，他抽的越快，一秒六棍的積極態度肉眼可見！
就這樣，在無人的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兩人徹底槓上，誰也不肯停下，就好像某種詭異的規則遊戲，先停手的人就算認輸。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簡笙停滯一瞬，興奮地大腦忽然清明不少。
與人為善……
壞了，在人家的地盤上抽人家的孩子，好像有些不善！
眼見面前的小傢伙兩眼放光，一掃之前的以死明志，擠出一副『你慘了我家長來了你等死吧！』的表情，簡笙手中活計逐漸放慢。
正當他想著如何解釋此情此景並非他願，全乃命運作祟，只聽胖子悠哉地聲音響起：
「當我不存在便好，你忙。」
小傢伙：？？？
「禿驢，你在說什麼鬼話，趕緊把這個假偵探扔出去啊！」
「這種暴力狂不配替代水姐姐，我絕不認可！」
紅髮小鬼氣急敗壞，拼了命地掙扎，卻因為四肢被縛，只能被吊在半空胡亂蠕動，活像一隻吊在驢頭前的蘿蔔。
好在，簡笙也知道場面話不能聽，認真就輸了。
他扶住滴溜溜轉的小傢伙，防止把自己轉暈吐出來，這才轉身看向門口，抱著一大摞檔案袋的胖子。
但在接過調查記錄之前，簡笙還是沒忍住，盯著那身袈裟吐槽道：
「話說，你既然不是出家人，到底是為什麼穿一身袈裟？」
「因為出家人不打誑語。」胖子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可你不是說你並非出家人嗎？」
「哦，我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不會特意解釋這句。」
簡笙：……
可以，誰又能說這不是充分利用自己外形優勢的一種呢？
老闆沒找到，希絲緹娜還丟了，像個笨蛋一樣忙前忙後，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無意識摩挲著手鍊搖擺的掛墜，簡笙低垂雙眸，破天荒地感到一絲迷茫。
明明有了夢寐以求的力量，再也不用憂心罪犯們的報復，就連堅硬的金石也不堪一擊，可為什麼搞不懂的問題理不清的麻煩越來越多。
老闆不是說，力量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的問題嗎，難不成……是以為現在的純度還不夠？
如果有足夠的強大……
這樣想著，簡笙眼睛逐漸亮起一抹微光。
倘若他有抬手間擊敗整個城市，一息間看遍每個角落的力量，是否就能殺死那藏身幕後的黑手，是不是就能找回老闆了？
沒錯，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所以，要不擇手段地變強，迅速變強！
一念至此，強壓下心底瑣碎的雜念，他深呼一口氣，將手中攥了許久的禮盒放置眼前，輕輕抹去封面的蜜蠟，摘掉髮絲。
輕微的咔噠閃過，伴隨漆黑卡扣的開闔，一抹清澈精光躺在柔軟的絨布中，無聲閃爍。
這是？！
簡笙眼中滿是震驚，就連思緒也空白一瞬！
下一秒，這枚清澈造物與記憶中的輪廓完美重合，無分彼此。
老闆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
仿四合院修建的古樸院落中，一顆黃綠參半的老歪脖子樹紮根中央，連日的降雨帶來甘露，久違的生機沿脈絡迸發，盎然可見。
樹下，黑髮的少年曲腿虛蹲，一桿枯枝隨手臂揮動，滴滴雨露灑落，卻未落地便被打散。
『老佛頭，去找他：阿笙，拜託拜託，還是得靠你啦。』
經數小時雨水沖刷，字跡已經模糊，但仍可見其娟秀柔婉，一如其主人……的臉。
肉眼可見的，老闆寫這段話很是匆忙，儘可能簡化字數，以至於需要接收人事先了解『他』是誰，甚至連書寫人的身份都沒表明。
換句話說，這是專門留給朋友的提示，外人即使發現也一頭霧水。
「哎，」簡笙頹然起身，莫名有些失望，
「本以為能看出什麼隱藏信息，結果還真就一句話。算了，先去接手委託。」
想了想，少年隨手將那根枯枝放入口袋，朝著南邊的屋子走去。
到了門口，才發現整扇門都覆滿木雕雲紋，上年份的木料造物經過時間的打磨，光滑油亮，一眼就能得出價值不菲的結論。
謹記，在別人地盤，要與人為善。
給自己種下心理暗示，簡笙抬起一隻手，輕輕推動。
吱——
木門特有的摩擦聲傳來，雜音未散，一抹白光卻率先襲面！
四肢強化，骨質硬化。
少年面色不改，屈指彈出。
砰——！！
木筷在半空猝然炸裂，木屑紛飛。
「我……」
沒等開口，呼嘯聲再起，只見另一道白芒倏然飛至！
簡笙皺了皺眉，正欲故技重施，心底忽然一股惡寒！
下一刻，
砰——！！
玻璃碎裂的脆聲響起，但一瞬之後，白色粉末漫天飄揚，如同抽出真空的壓縮懶人沙發，解開束縛的瞬間，膨脹至無數倍！
不過一息之間，少年就被白芒籠罩，不見身影。
「哈！中了！！」
歡呼聲驟然響起，稚嫩卻頑劣的童音高聲慶賀，隱隱的紅髮在房間角落浮動，像是在蹦蹦跳跳。
直到粉末洋洋灑灑落地，才邁著小短腿，鬼鬼祟祟地從桌下爬出，探頭探腦地觀察現場慘狀。
正當疑惑於門口怎麼沒人，忽然聽到有人輕聲發問：
「中了什麼？」
「痒痒粉吶，就是專門用來整蠱的道具，我還特地進行提純，保證能癢倒一頭大象，額……」
似乎突然注意到，自始至終房間裡都只有自己一人，身後不該有第二道聲音，雀躍孩童忽然僵硬，臉色白了一點。
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誰也沒再出聲。
紅髮孩童背後，簡笙嘴角抽搐，心有餘悸地望向門口的遍地白粉，以及跟玻璃碎片混在一起的，那根枯枝。
要不是他臨機應變，提前一秒擊碎了玻璃瓶……
……
片刻後，待袈裟胖子走進南房，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笑出了聲。
「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簡笙手握枯枝，對著面前就是一頓抽。
紅髮的小傢伙則是被一根衣帶吊在房樑上空，像個陀螺一樣，抽一下，就轉一下，抽得越急，轉的越快。
好笑的是，小傢伙疼眼淚都出來了，硬是不肯求饒。
每次轉到少年面前，就用那雙淚光閃閃的大眼睛瞪他，就像是在說我記住你了！
簡笙也是個犟脾氣，你越瞪他，他抽的越快，一秒六棍的積極態度肉眼可見！
就這樣，在無人的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兩人徹底槓上，誰也不肯停下，就好像某種詭異的規則遊戲，先停手的人就算認輸。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簡笙停滯一瞬，興奮地大腦忽然清明不少。
與人為善……
壞了，在人家的地盤上抽人家的孩子，好像有些不善！
眼見面前的小傢伙兩眼放光，一掃之前的以死明志，擠出一副『你慘了我家長來了你等死吧！』的表情，簡笙手中活計逐漸放慢。
正當他想著如何解釋此情此景並非他願，全乃命運作祟，只聽胖子悠哉地聲音響起：
「當我不存在便好，你忙。」
小傢伙：？？？
「禿驢，你在說什麼鬼話，趕緊把這個假偵探扔出去啊！」
「這種暴力狂不配替代水姐姐，我絕不認可！」
紅髮小鬼氣急敗壞，拼了命地掙扎，卻因為四肢被縛，只能被吊在半空胡亂蠕動，活像一隻吊在驢頭前的蘿蔔。
好在，簡笙也知道場面話不能聽，認真就輸了。
他扶住滴溜溜轉的小傢伙，防止把自己轉暈吐出來，這才轉身看向門口，抱著一大摞檔案袋的胖子。
但在接過調查記錄之前，簡笙還是沒忍住，盯著那身袈裟吐槽道：
「話說，你既然不是出家人，到底是為什麼穿一身袈裟？」
「因為出家人不打誑語。」胖子雙手合十，低眉垂目。
「可你不是說你並非出家人嗎？」
「哦，我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不會特意解釋這句。」
簡笙：……
可以，誰又能說這不是充分利用自己外形優勢的一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