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簡笙的行事準則
穹頂之下，血月落幕西山。
在這一天中最為黑暗的黎明時分，密林之間，兩道人影快步穿梭，投下漆黑的影子。
根據血族雙子身上搜出的地圖，那座存放著他們多年珍藏的洞窟，位於鄰省阿卡斯那那邊的密林邊緣，毗鄰西洛平原。
兩人全速行進，不過半小時就能抵達。
兩人步履不停，趁著還有些光亮匆匆出發，再過一會天都要暗了。
「真祖大人，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嬌憨的聲線響起，滿懷好奇，令一旁的嬌小身影腳步一頓。
簡笙低頭，纖細五指彎曲伸張，帶著不那麼明顯的滯澀，語氣幽幽：
「還好，跟原裝自然是沒法比，但日常行動綽綽有餘。」
此刻，少年一改往日漂浮靈的狀態，親自駕駛名為阿喀琉斯的鍊金造物。
作為血肉傀儡，它並沒有靈魂，甚至連基本的意識都沒有，整個就一源質迴路+血肉的人形鍊金道具，非男非女，一旦脫離簡笙的操控不至於掛機，卻也只有簡單的戰鬥本能。
即使操控也做不到如臂指使，大體上跟延遲頗高的劣質神經接駁相仿。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那張雌雄莫辨的稚嫩面孔肌肉發力，艱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給一旁的偷瞄少女嚇了一跳。
「真祖大人，你還是別笑了，我害怕。」
此言一出，讓簡笙極度尷尬，只能做出面無表情的姿態掩飾：
「說起來，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
那張非人般俊美的面孔抬起，注視表情微妙，基本把『我想問但不知道該不該問』寫在了臉上的小修女：
「說吧，我就你一個契約者，一般不會生氣的，生氣也頂多有一點小懲罰，懲罰也不會多嚴重。」
不，能說出這種話的真祖大人明顯已經生氣了吧！
小腦袋難得靈活一回的莉莉絲，此刻嘴巴閉得緊緊的，生怕第一個字沒說完真祖大人就表示自己生氣了，然後打她屁股。
簡笙瞥過一眼，『嘖』了一聲，莉莉絲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祖大人你好歹掩飾一下呀，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嘖出來啦！
不過是一句評價，為什麼這麼較真啊！
「真祖大人，其實我剛才是在開玩笑，阿喀琉斯還是很好看……真的……」
少女施展察言觀色的技能，小心翼翼地打上補丁，試圖挽回真祖大人的心情。
簡笙瞥了她一眼，好笑地搖搖頭。
「誆騙真祖，罪大惡極，等著贖罪吧。」
「嗚~」
小修女裝模作樣的擦拭眼淚，還不忘偷瞄簡笙的表情，像極了某種犯錯後乖巧補救的小動物。
心軟的簡笙不再打趣，直言道：
「行了，小戲精，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鼓勵你回村里報仇，而是按照原計劃去匪徒駐點偷家？」
莉莉絲一愣，眼神飄忽，悄悄偏過頭。
「沒有啦……」
「呵，雖然相處不久，但你這孩子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絲毫不懂得遮掩。」
真祖大人也差不多就是了，耿耿於懷到現在……
莉莉絲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不敢說出口。
簡笙眯眼盯著少女看了一會，總感覺剛才有什麼不禮貌的念頭閃過去了。
「第一次見面，我就操控你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一名村民，所以你會有『真祖大人喜歡殺人解決問題』的念頭很正常，倒不如說，這就是一部分的真相。」
見小狼女側耳傾聽，他微微一笑：
「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我確實傾向於解決引起問題的人，而不是費勁巴力地解決問題。
很簡單的道理，當初倘若按照常規方式解決問題，就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他們解釋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還不一定能起效果。」
「在利益面前，良知與道德脆弱不堪，更何況付出犧牲的並非自己，無本萬利的生意，有誰會拒絕？」
明明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邏輯，簡笙眼前卻閃過某個中年大叔的影子，語氣莫名複雜：
「所以，在那種情況下，殺雞儆猴的震懾，遠比徒勞的道理強得多，更何況，每個人都有陰暗面，只要不表現出來沒人會說什麼，但那個渣滓當了排頭兵，試圖拉著眾人道德綁架，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一心求死。」
「所以我滿足了他的願望。」
莉莉絲敏銳發現真祖大人的情緒不太對，毛茸茸的耳朵蜷縮起來，一聲不敢吭。
「但這次不一樣，雖然確定村子裡有人坑害我們，但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查明……」
簡笙舉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談：
「是村長？還是其他人？還是說所有人聯合？又或者其中某個瞞著所有人偷偷乾的？不花時間調查沒人知道，那怎麼辦呢？」
他忽然低頭，露出惡狠狠的表情，恐嚇道：
「總不能全殺了吧？」
莉莉絲被這一驚一乍嚇到，小腦袋縮進領口，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
簡笙嘴角微勾，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我對殺人沒什麼心理負擔，但也從來不嗜殺，更不會做出寧殺錯不放過的慘劇，」
「加上你想給他們一個機會，我便尊重你的意見，暫時放棄報復，選擇去那倆傢伙的小金庫參觀一下，順便撿點賠罪費。」
「向左還是向右，當迷茫的時候，就衡量下兩邊的價值，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也是這個道理。」
一大段話講完，雖然阿喀琉斯沒有口渴的概念，簡笙還是下意識地舔舔嘴唇。
下一秒，一顆飽滿紅潤的果子出現在眼前，他剛要接過，忽然認出這是之前那枚用來訓練的蛇月果。
「等等，這枚果子怎麼還在？」
簡笙匪夷所思，懵逼的看向少女：
「之前打架你沒吃嗎？！」
「沒啊，」莉莉絲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當時覺得反正也打不到天上飛的那傢伙，吃了也是浪費，後來又想起……」
女孩亮晶晶的雙眸抬起，滿含笑意：
「想起真祖大人睡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吃過，我就想著留下來，哪怕起不來什麼作用，最起碼也能有些甜味，解解饞。」
「您看，現在不就用上了嘛。」
在這一天中最為黑暗的黎明時分，密林之間，兩道人影快步穿梭，投下漆黑的影子。
根據血族雙子身上搜出的地圖，那座存放著他們多年珍藏的洞窟，位於鄰省阿卡斯那那邊的密林邊緣，毗鄰西洛平原。
兩人全速行進，不過半小時就能抵達。
兩人步履不停，趁著還有些光亮匆匆出發，再過一會天都要暗了。
「真祖大人，你感覺怎麼樣？」
少女嬌憨的聲線響起，滿懷好奇，令一旁的嬌小身影腳步一頓。
簡笙低頭，纖細五指彎曲伸張，帶著不那麼明顯的滯澀，語氣幽幽：
「還好，跟原裝自然是沒法比，但日常行動綽綽有餘。」
此刻，少年一改往日漂浮靈的狀態，親自駕駛名為阿喀琉斯的鍊金造物。
作為血肉傀儡，它並沒有靈魂，甚至連基本的意識都沒有，整個就一源質迴路+血肉的人形鍊金道具，非男非女，一旦脫離簡笙的操控不至於掛機，卻也只有簡單的戰鬥本能。
即使操控也做不到如臂指使，大體上跟延遲頗高的劣質神經接駁相仿。
為了證明所言非虛，那張雌雄莫辨的稚嫩面孔肌肉發力，艱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給一旁的偷瞄少女嚇了一跳。
「真祖大人，你還是別笑了，我害怕。」
此言一出，讓簡笙極度尷尬，只能做出面無表情的姿態掩飾：
「說起來，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
那張非人般俊美的面孔抬起，注視表情微妙，基本把『我想問但不知道該不該問』寫在了臉上的小修女：
「說吧，我就你一個契約者，一般不會生氣的，生氣也頂多有一點小懲罰，懲罰也不會多嚴重。」
不，能說出這種話的真祖大人明顯已經生氣了吧！
小腦袋難得靈活一回的莉莉絲，此刻嘴巴閉得緊緊的，生怕第一個字沒說完真祖大人就表示自己生氣了，然後打她屁股。
簡笙瞥過一眼，『嘖』了一聲，莉莉絲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祖大人你好歹掩飾一下呀，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嘖出來啦！
不過是一句評價，為什麼這麼較真啊！
「真祖大人，其實我剛才是在開玩笑，阿喀琉斯還是很好看……真的……」
少女施展察言觀色的技能，小心翼翼地打上補丁，試圖挽回真祖大人的心情。
簡笙瞥了她一眼，好笑地搖搖頭。
「誆騙真祖，罪大惡極，等著贖罪吧。」
「嗚~」
小修女裝模作樣的擦拭眼淚，還不忘偷瞄簡笙的表情，像極了某種犯錯後乖巧補救的小動物。
心軟的簡笙不再打趣，直言道：
「行了，小戲精，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鼓勵你回村里報仇，而是按照原計劃去匪徒駐點偷家？」
莉莉絲一愣，眼神飄忽，悄悄偏過頭。
「沒有啦……」
「呵，雖然相處不久，但你這孩子想法都寫在了臉上，絲毫不懂得遮掩。」
真祖大人也差不多就是了，耿耿於懷到現在……
莉莉絲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不敢說出口。
簡笙眯眼盯著少女看了一會，總感覺剛才有什麼不禮貌的念頭閃過去了。
「第一次見面，我就操控你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殺一名村民，所以你會有『真祖大人喜歡殺人解決問題』的念頭很正常，倒不如說，這就是一部分的真相。」
見小狼女側耳傾聽，他微微一笑：
「在遇到麻煩的時候，我確實傾向於解決引起問題的人，而不是費勁巴力地解決問題。
很簡單的道理，當初倘若按照常規方式解決問題，就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他們解釋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還不一定能起效果。」
「在利益面前，良知與道德脆弱不堪，更何況付出犧牲的並非自己，無本萬利的生意，有誰會拒絕？」
明明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邏輯，簡笙眼前卻閃過某個中年大叔的影子，語氣莫名複雜：
「所以，在那種情況下，殺雞儆猴的震懾，遠比徒勞的道理強得多，更何況，每個人都有陰暗面，只要不表現出來沒人會說什麼，但那個渣滓當了排頭兵，試圖拉著眾人道德綁架，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一心求死。」
「所以我滿足了他的願望。」
莉莉絲敏銳發現真祖大人的情緒不太對，毛茸茸的耳朵蜷縮起來，一聲不敢吭。
「但這次不一樣，雖然確定村子裡有人坑害我們，但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查明……」
簡笙舉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談：
「是村長？還是其他人？還是說所有人聯合？又或者其中某個瞞著所有人偷偷乾的？不花時間調查沒人知道，那怎麼辦呢？」
他忽然低頭，露出惡狠狠的表情，恐嚇道：
「總不能全殺了吧？」
莉莉絲被這一驚一乍嚇到，小腦袋縮進領口，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
簡笙嘴角微勾，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
「我對殺人沒什麼心理負擔，但也從來不嗜殺，更不會做出寧殺錯不放過的慘劇，」
「加上你想給他們一個機會，我便尊重你的意見，暫時放棄報復，選擇去那倆傢伙的小金庫參觀一下，順便撿點賠罪費。」
「向左還是向右，當迷茫的時候，就衡量下兩邊的價值，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也是這個道理。」
一大段話講完，雖然阿喀琉斯沒有口渴的概念，簡笙還是下意識地舔舔嘴唇。
下一秒，一顆飽滿紅潤的果子出現在眼前，他剛要接過，忽然認出這是之前那枚用來訓練的蛇月果。
「等等，這枚果子怎麼還在？」
簡笙匪夷所思，懵逼的看向少女：
「之前打架你沒吃嗎？！」
「沒啊，」莉莉絲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當時覺得反正也打不到天上飛的那傢伙，吃了也是浪費，後來又想起……」
女孩亮晶晶的雙眸抬起，滿含笑意：
「想起真祖大人睡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吃過，我就想著留下來，哪怕起不來什麼作用，最起碼也能有些甜味，解解饞。」
「您看，現在不就用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