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喀琉斯
經此一戰，精神萎靡的簡笙，終於確定，自己身上這份真祖的力量，確實跟希絲緹娜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最起碼，被肌肉佬一拳打成瀕死，完全靠著那一滴金血激活了真祖的固有天賦，這才轉危為安。
莉莉絲的精神空間裡，簡笙低頭，無意識地撫摸手鍊上的掛墜。
原本空白的水晶基底，此刻刻印聖潔的金色殘月，相比初遇莉莉絲那時，勾勒殘月的金絲有了一絲絲的蔓延，細不可聞，但簡笙很確定沒有看錯——它在變得完整。
換句話說，這份力量在吸取希絲緹娜的血液，補全自己。
簡笙靜下心神，調動一絲精神刺入掛墜，輕微阻塞後，一枚顱骨鐮刀的灰色刻印憑空浮現，隱隱約約，周身有霧氣瀰漫。
【眷獸·死神位】，終焉之鐮。
這便是第六真祖權柄【蒼月的二十二眷獸】中，執掌破壞的能力。
具體表現為對「護盾」、「屏障」、「持續增益狀態」的特化破壞效果。對生命力已處於低谷的目標，攻擊力會得到額外加成，加速其衰敗。
對付靠獻祭生命力強化肉體的塔卡特斯，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屬性克制，天敵一般的存在。
除此之外，簡笙能明顯感覺到，這枚烙印的背後，還存在十枚同等級的烙印，不過此刻處於沉默，未被激活。
「死神……二十二……」
少年喃喃低語，這兩個詞語單獨看沒什麼異常，但聯繫到一起，就不由得讓人聯想到某件事物。
是塔羅牌嗎？但是為什麼只能感覺到十一道烙印，剩下的一半……
忽然，金髮少女的身影在他眼前閃過，思緒戛然而止。
簡笙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並非狠厲，而是些許尷尬：
「壞了，這吊墜不會是從人希絲緹娜身上偷了一半權柄吧？！」
不不不，信息太少還是先別分析了，等回去再旁敲側擊問問，說不定是什麼特殊情況呢。
本偵探做人行事光明磊落，覺醒的能力肯定也不能這麼狗！
暫時說服了自己，簡笙強制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外界，卻發現小修女正蹲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撥弄一塊巴掌大的圓盤。
「你幹嘛呢？」
莉莉絲被他嚇了一跳，肉眼可見的一顫，
「呀！真祖大人，你醒啦？」
少女特有的大心臟，臉上的表情瞬間雀躍，指向並排躺板板的兩具屍體：
「喏，我把他們拖到這裡，然後就看到大個身上掉下來這個。」
簡笙看去，圓盤底座，玻璃覆頂，裡面是一根輕微顫動的指針。
「這不是指南針嗎？嗯？不對……」
他眯起眼，注意到這盤指南針所指向的好像並南北。
「莉莉絲，你站起來，拿著這東西圍著木屋繞一圈。」
「好哦。」
沒問為什麼，少女當即起身，噠噠噠地跑了起來。
一圈下來，簡笙也徹底弄明白了這東西的作用，心裡浮現某種可能，臉色不太好看。
「可以了，現在按照指針的方向走。」
片刻後，少女來到坍塌的木屋旁，纖細的手臂稍一用力，斷木便被掀飛出去。
挑挑揀揀，最終一個皮革水壺進入眼中，將指南針調換位置，發現指針偏轉，徑直指向水壺的方向。
至此，真相大白。
簡笙差點氣笑了。
「很好，這群渣滓的卑劣確實超出我的預料了。」
壺中，是她臨走前拒絕奉血，老村長特意送的，說是以防萬一，應急用。
現在看來，這哪是應急啊，這分明是送命！
「這是……追蹤器？」
莉莉絲居然認出了這東西的作用，讓簡笙感到些許驚訝。
「沒錯，這兩人應該就是靠這東西追來的。」
通過觀察少女的表情變化，他知道對方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開口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沒有明說，但莉莉絲還是聽明白了真祖大人的言外之意。
一時間，少女抿著唇，陷入沉默。
見狀，簡笙也沒再多言，接管少女的身體，手持血晶手鋸，開始分割那兩具新鮮的血族屍體。
噗嗤，噗嗤。
偌大的密林，動物們早已被之前的大戰嚇跑，此刻死寂無聲，血肉撕裂的沉悶聲響便顯得刺耳。
蝠翼切割備用，頭顱拼接，血液收集起來，皮膚移植傷口縫合……
在簡笙駕輕就熟的操作下，這場大型的高達拼接遊戲進展喜人，直到他用收集的血液繪就三重圓環嵌套的三相鍊金矩陣，幾乎沒出意外。
「接下來……唔，根據三創論，還需要象徵媒介，」
簡笙操控少女的身體，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處女之血，隨後挖出壯漢的心臟，分別置於三重圓環的兩端。
「血跟心夠了，光該用什麼代替？」
簡笙喃喃低語，嚴格來說，三創論里的【心】象徵精神，代表未來的具象，靈性的揚升與嬗變。
心臟本質上屬於【血】的領域，但壯漢是個例外——他是行走在【心樞】命途的非凡者，這一點通過之前那擊心識震爆就能看出來，因此在低階鍊金勉強當成【心】素材的下位替代。
少女走來走去，半天還是沒想到光相到底用什麼象徵，頓時煩躁地撓頭。
直到她低頭，意外對上那具被斬成兩半的屍體，忽然眼前一亮。
誒，她忽然有個主意……
片刻後，一抹金色的血滴懸浮在第三個圓上空，簡笙站在一旁叉腰，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好似下一秒就要暴斃。
「真祖大人，你在幹什麼？」
這時，腦海中傳來女孩嬌俏的聲音，簡笙微微一頓，神秘一笑：
「對一個猜想進行驗證」
血液繪就的鍊金矩陣上，中心躺著兩具殘缺的屍體，靠外的嵌套圓環頂端，一滴金色血液，一滴紅色血液，一顆黯淡心臟，呈三角之勢，將屍塊包圍在內。
簡笙站定陣前，雙手張開，精神力自顱腔躍動，周身不可見的源質隨心而動，緩緩流向血繪的陣紋。
而後，少女清脆聖潔的詠唱縈繞林間：
「圓環已閉，空洞已滿。
鹽，用以穩固；硫，用以驅動；汞，用以連接。
阿喀琉斯——此即汝名。
以吾之血為基，以光為繩，以心為鞘。
起立，行走，服從。
若汝妄圖掙脫，則光將灼汝之目，血將噬汝之軀，心將裂汝之殼。
合此三重鎖，契成。」
沖天的血色中，少女垂眸，稚嫩的臉龐在這光芒下染上些許妖艷。
於是：
在金芒中，在血光里，在聖白下，有型的物質悄然變化。
解離，統合，純化，萃取……最後，凝結。
自然的力量在陣紋中流轉，伴隨著三象徵之物的消耗，中心的屍體漸漸消融在刺目的光芒中。
世界在眼前消散，卻又像是玻璃一般，泛著萬花筒般迷離的光澤。
意識迷醉，時間也失去度量的標準。
等到簡笙回過神，先前的絢麗彩光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耳邊寂靜如常。
但他知道，煉成完畢了。
少女低頭，望向矩陣中央，那具煥然一新的纖細軀體，眼眸瞪得滾圓，連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
「真、真、真祖大人，生出人了！！是魔法，一定是魔法吧？！」
在女孩嬌憨的呼喊聲中，名為阿喀琉斯的生物，無聲睜開雙眸。
血瞳流轉。
最起碼，被肌肉佬一拳打成瀕死，完全靠著那一滴金血激活了真祖的固有天賦，這才轉危為安。
莉莉絲的精神空間裡，簡笙低頭，無意識地撫摸手鍊上的掛墜。
原本空白的水晶基底，此刻刻印聖潔的金色殘月，相比初遇莉莉絲那時，勾勒殘月的金絲有了一絲絲的蔓延，細不可聞，但簡笙很確定沒有看錯——它在變得完整。
換句話說，這份力量在吸取希絲緹娜的血液，補全自己。
簡笙靜下心神，調動一絲精神刺入掛墜，輕微阻塞後，一枚顱骨鐮刀的灰色刻印憑空浮現，隱隱約約，周身有霧氣瀰漫。
【眷獸·死神位】，終焉之鐮。
這便是第六真祖權柄【蒼月的二十二眷獸】中，執掌破壞的能力。
具體表現為對「護盾」、「屏障」、「持續增益狀態」的特化破壞效果。對生命力已處於低谷的目標，攻擊力會得到額外加成，加速其衰敗。
對付靠獻祭生命力強化肉體的塔卡特斯，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屬性克制，天敵一般的存在。
除此之外，簡笙能明顯感覺到，這枚烙印的背後，還存在十枚同等級的烙印，不過此刻處於沉默，未被激活。
「死神……二十二……」
少年喃喃低語，這兩個詞語單獨看沒什麼異常，但聯繫到一起，就不由得讓人聯想到某件事物。
是塔羅牌嗎？但是為什麼只能感覺到十一道烙印，剩下的一半……
忽然，金髮少女的身影在他眼前閃過，思緒戛然而止。
簡笙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並非狠厲，而是些許尷尬：
「壞了，這吊墜不會是從人希絲緹娜身上偷了一半權柄吧？！」
不不不，信息太少還是先別分析了，等回去再旁敲側擊問問，說不定是什麼特殊情況呢。
本偵探做人行事光明磊落，覺醒的能力肯定也不能這麼狗！
暫時說服了自己，簡笙強制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外界，卻發現小修女正蹲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撥弄一塊巴掌大的圓盤。
「你幹嘛呢？」
莉莉絲被他嚇了一跳，肉眼可見的一顫，
「呀！真祖大人，你醒啦？」
少女特有的大心臟，臉上的表情瞬間雀躍，指向並排躺板板的兩具屍體：
「喏，我把他們拖到這裡，然後就看到大個身上掉下來這個。」
簡笙看去，圓盤底座，玻璃覆頂，裡面是一根輕微顫動的指針。
「這不是指南針嗎？嗯？不對……」
他眯起眼，注意到這盤指南針所指向的好像並南北。
「莉莉絲，你站起來，拿著這東西圍著木屋繞一圈。」
「好哦。」
沒問為什麼，少女當即起身，噠噠噠地跑了起來。
一圈下來，簡笙也徹底弄明白了這東西的作用，心裡浮現某種可能，臉色不太好看。
「可以了，現在按照指針的方向走。」
片刻後，少女來到坍塌的木屋旁，纖細的手臂稍一用力，斷木便被掀飛出去。
挑挑揀揀，最終一個皮革水壺進入眼中，將指南針調換位置，發現指針偏轉，徑直指向水壺的方向。
至此，真相大白。
簡笙差點氣笑了。
「很好，這群渣滓的卑劣確實超出我的預料了。」
壺中，是她臨走前拒絕奉血，老村長特意送的，說是以防萬一，應急用。
現在看來，這哪是應急啊，這分明是送命！
「這是……追蹤器？」
莉莉絲居然認出了這東西的作用，讓簡笙感到些許驚訝。
「沒錯，這兩人應該就是靠這東西追來的。」
通過觀察少女的表情變化，他知道對方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開口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沒有明說，但莉莉絲還是聽明白了真祖大人的言外之意。
一時間，少女抿著唇，陷入沉默。
見狀，簡笙也沒再多言，接管少女的身體，手持血晶手鋸，開始分割那兩具新鮮的血族屍體。
噗嗤，噗嗤。
偌大的密林，動物們早已被之前的大戰嚇跑，此刻死寂無聲，血肉撕裂的沉悶聲響便顯得刺耳。
蝠翼切割備用，頭顱拼接，血液收集起來，皮膚移植傷口縫合……
在簡笙駕輕就熟的操作下，這場大型的高達拼接遊戲進展喜人，直到他用收集的血液繪就三重圓環嵌套的三相鍊金矩陣，幾乎沒出意外。
「接下來……唔，根據三創論，還需要象徵媒介，」
簡笙操控少女的身體，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處女之血，隨後挖出壯漢的心臟，分別置於三重圓環的兩端。
「血跟心夠了，光該用什麼代替？」
簡笙喃喃低語，嚴格來說，三創論里的【心】象徵精神，代表未來的具象，靈性的揚升與嬗變。
心臟本質上屬於【血】的領域，但壯漢是個例外——他是行走在【心樞】命途的非凡者，這一點通過之前那擊心識震爆就能看出來，因此在低階鍊金勉強當成【心】素材的下位替代。
少女走來走去，半天還是沒想到光相到底用什麼象徵，頓時煩躁地撓頭。
直到她低頭，意外對上那具被斬成兩半的屍體，忽然眼前一亮。
誒，她忽然有個主意……
片刻後，一抹金色的血滴懸浮在第三個圓上空，簡笙站在一旁叉腰，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好似下一秒就要暴斃。
「真祖大人，你在幹什麼？」
這時，腦海中傳來女孩嬌俏的聲音，簡笙微微一頓，神秘一笑：
「對一個猜想進行驗證」
血液繪就的鍊金矩陣上，中心躺著兩具殘缺的屍體，靠外的嵌套圓環頂端，一滴金色血液，一滴紅色血液，一顆黯淡心臟，呈三角之勢，將屍塊包圍在內。
簡笙站定陣前，雙手張開，精神力自顱腔躍動，周身不可見的源質隨心而動，緩緩流向血繪的陣紋。
而後，少女清脆聖潔的詠唱縈繞林間：
「圓環已閉，空洞已滿。
鹽，用以穩固；硫，用以驅動；汞，用以連接。
阿喀琉斯——此即汝名。
以吾之血為基，以光為繩，以心為鞘。
起立，行走，服從。
若汝妄圖掙脫，則光將灼汝之目，血將噬汝之軀，心將裂汝之殼。
合此三重鎖，契成。」
沖天的血色中，少女垂眸，稚嫩的臉龐在這光芒下染上些許妖艷。
於是：
在金芒中，在血光里，在聖白下，有型的物質悄然變化。
解離，統合，純化，萃取……最後，凝結。
自然的力量在陣紋中流轉，伴隨著三象徵之物的消耗，中心的屍體漸漸消融在刺目的光芒中。
世界在眼前消散，卻又像是玻璃一般，泛著萬花筒般迷離的光澤。
意識迷醉，時間也失去度量的標準。
等到簡笙回過神，先前的絢麗彩光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耳邊寂靜如常。
但他知道，煉成完畢了。
少女低頭，望向矩陣中央，那具煥然一新的纖細軀體，眼眸瞪得滾圓，連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
「真、真、真祖大人，生出人了！！是魔法，一定是魔法吧？！」
在女孩嬌憨的呼喊聲中，名為阿喀琉斯的生物，無聲睜開雙眸。
血瞳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