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活下去，為了真祖大人
藏寶洞窟堵門的巨石前，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詭異的平靜。
半晌，簡笙伸手，接過果子：
「莉莉絲，你做得很好。」
小修女瞪大眼睛，滿是意外的看向他，嬌俏的小嘴張得能吞下雞蛋。
剛才長達數分鐘的對峙，都讓她以為真祖大人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簡笙卻像是沒看到她異樣的表情，順手將果子扔進口袋，召喚終焉之鐮開始高效破解門禁。
見此一幕，莉莉絲小心翼翼的抬頭：
「您……不怪我麼？」
「怪你？怎麼會。」他忙裡偷閒地開口，語氣輕鬆，
「我唯一的契約者，在生死危機下，冒著自己身死的風險給我留下一顆她自己都不捨得吃的果子，我感動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用著棒讀一般的語氣，簡笙用實際行動表現出言不由衷。
單純的莉莉絲卻絲毫沒有聽出問題，眼睛隨著少年的誇讚愈發明亮，直到聽到後半部分……
「雖然你可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雖然你死了，我大概再也沒法在這個世界醒來；
雖然我們的緣分到此結束，只留未來甦醒的回憶……」
「但我一點都不在意，真的。」
「而且看起來，你也不怎麼在意。」
沒等他說完，一旁的小狼女發出一聲嗚鳴，雙手抱頭蹲防，整個人縮在洞穴的角落，只留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不停。
本就軟糯的語氣，此刻更是肉眼可見的低落：
「對不起……真祖大人……嗚……」
聞言，簡笙嘆了口氣，轉過身直面少女，用同樣的姿勢蹲下。
盯著看了一會，語氣不自覺地柔軟：
「我說了，我是真的不怪你，相反，你遞給我果子的時候我簡直感動得不行，還是頭一次有人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我能記一輩子。」
說著，簡笙掏出蛇月果，用袖口擦拭一下，放到嘴邊就是一口。
咔哧一聲，清甜脆口，遠超凡物水果的口感帶來極大的愉悅，他一邊咀嚼，一邊往前遞了遞：
「喏，嘗嘗。」
半晌，莉莉絲微微蠕動，保持鴕鳥的姿態伸手接過，在簡笙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咬下。
簡笙看著女孩腮幫子鼓鼓，小動物一般無聲咀嚼，嘴角微挑。
「口感沒辜負你的捨身相護，對吧。」
「嗚……」
弱不可聞的回應，要不是阿喀琉斯自帶五感強化，簡笙都不一定能聽到。
「走吧，到領取冒險獎勵的時候了。」
少年轉身，手中長鐮揮動，一道蒼白裂痕划過空氣，只聽咔嚓一聲，近兩米高的巨石悄然一分為二。
門後洞穴幽深，因為血月落山，更顯黝黑靜謐。
這時，身旁少女也無聲歸來，垂眸抿唇，兩隻手絞來絞去，肉眼可見的扭捏。
就在簡笙抬腿邁入洞穴的一剎，耳邊傳來蚊子嗡鳴般的低語：
「為了真祖大人，我會好好活著的……」
他腳步一頓，沒做回應，只是在經過少女身旁，伸手摸了摸那如瀑的烏黑髮絲。
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
另一邊，在親手交給血族兄弟跟蹤司盤後許久，老村長攜幾名村民回到家裡，點上殘燭，沉默相對。
半晌，一名瘦削的村民敲下桌面，面帶憂慮：
「村長，這真的沒問題嗎？畢竟是看著長大的……」
話沒說完，被一道粗獷的呵斥打斷：
「少擱這假惺惺，當初表決同意也沒見你反對，這時候又跳出來，是覺得自己有良心？」
「呵，卡納不一直這樣麼，舉棋不定唯唯諾諾，一天到晚不知道琢磨些什麼。」
「就是……」
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下場喝罵，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心底的卑劣。
而最先出聲那人，也正如他人所言，臉憋得通紅，卻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讓人看得愈發輕蔑。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老村長敲了敲拐杖，蒼老的聲線吱呀如沙：
「這事沒什麼好說的，一個怪物而已，養不熟的，若是之後起勢，保不準會為了點利益反口要村子一口，提前解決隱患沒什麼不好的。」
見村長發話，眾人也就停下口舌，紛紛偃旗息鼓。
「可若是……血族大人沒能留下她，讓她跑……」
「放心吧，不可能的，」
老村長斷然開口。
「怎麼說？」
沉默半晌，坐在角落裡的一名村民忽然開口：
「那兩位大人實力高深莫測，一個小孩子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就算出現意外，也還有後手，必然會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逃走的路上。」
頓了頓，那人語氣陰冷，幽幽道：
「臨走前，給她吃的果子裡，摻了領主先前送來的毒藥，本來是打算用在異獸身上，沒想到陰差陽錯給她吃了。那藥量，別說是怪物，就是不死的血族老爺來一勺都要臥床半年。」
「算算時間，也該發作了。」
一時間，逼仄的小屋裡死寂無聲，沒人再說話。
最後，還是老村長咬了口旱菸，嗓音沙啞：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要提起，都回家收拾收拾吧，這裡不能呆了。」
「決定好去哪了？」一名村民問道。
「嗯，去東邊，走個百十里差不多。」
「那不是出了普索斯特了？都到了阿卡斯那省內了吧？有必要跑那麼遠？」
這個問題則是村長兒子回答：
「沒辦法，新年將至，一年一度的淨化日基本就是這幾天了，再不走，碰到清查隊，那就走不了了，都得抓到城裡當一次性血包。」
「也好，離那個怪物遠點，省得出意外再讓她跑回來報復。」
話音剛落，村長兒子舔了舔嘴角，不無可惜道：
「可惜了，再過幾天就成年了，到時候運作運作，說不定還有機會享受一番，可惜啊……」
「嗐，別想了，我看那妮子一早就看出不對勁，這不，你送的東西她可是一件沒收，都給送回來了。」
「別說首飾，見面都繞著走嘿。」
「哈哈哈哈，也是，那就這樣吧，等出了省再好好找個時間放鬆放鬆。」
男人咧著大嘴，眉眼陰厲，
他說，
「反正到時候都要抓女人送去打開門路，少那麼幾個，城裡老爺們也不會說什麼。」
「聽一些貴族老爺說，小的滋味更好，也不知道……」
「行了，先談正事，到時候有的是機會。佩娜，我們要去的具體是哪塊地？」
破舊的木桌前，蒼老的白翳婦人摸索著羊皮地圖，聲音如烏鴉般嘈雜：
「阿卡斯那省，楓葉城外二十里……」
「西洛平原。」
半晌，簡笙伸手，接過果子：
「莉莉絲，你做得很好。」
小修女瞪大眼睛，滿是意外的看向他，嬌俏的小嘴張得能吞下雞蛋。
剛才長達數分鐘的對峙，都讓她以為真祖大人下一秒就要爆發了……
簡笙卻像是沒看到她異樣的表情，順手將果子扔進口袋，召喚終焉之鐮開始高效破解門禁。
見此一幕，莉莉絲小心翼翼的抬頭：
「您……不怪我麼？」
「怪你？怎麼會。」他忙裡偷閒地開口，語氣輕鬆，
「我唯一的契約者，在生死危機下，冒著自己身死的風險給我留下一顆她自己都不捨得吃的果子，我感動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用著棒讀一般的語氣，簡笙用實際行動表現出言不由衷。
單純的莉莉絲卻絲毫沒有聽出問題，眼睛隨著少年的誇讚愈發明亮，直到聽到後半部分……
「雖然你可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
雖然你死了，我大概再也沒法在這個世界醒來；
雖然我們的緣分到此結束，只留未來甦醒的回憶……」
「但我一點都不在意，真的。」
「而且看起來，你也不怎麼在意。」
沒等他說完，一旁的小狼女發出一聲嗚鳴，雙手抱頭蹲防，整個人縮在洞穴的角落，只留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不停。
本就軟糯的語氣，此刻更是肉眼可見的低落：
「對不起……真祖大人……嗚……」
聞言，簡笙嘆了口氣，轉過身直面少女，用同樣的姿勢蹲下。
盯著看了一會，語氣不自覺地柔軟：
「我說了，我是真的不怪你，相反，你遞給我果子的時候我簡直感動得不行，還是頭一次有人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風險，我能記一輩子。」
說著，簡笙掏出蛇月果，用袖口擦拭一下，放到嘴邊就是一口。
咔哧一聲，清甜脆口，遠超凡物水果的口感帶來極大的愉悅，他一邊咀嚼，一邊往前遞了遞：
「喏，嘗嘗。」
半晌，莉莉絲微微蠕動，保持鴕鳥的姿態伸手接過，在簡笙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咬下。
簡笙看著女孩腮幫子鼓鼓，小動物一般無聲咀嚼，嘴角微挑。
「口感沒辜負你的捨身相護，對吧。」
「嗚……」
弱不可聞的回應，要不是阿喀琉斯自帶五感強化，簡笙都不一定能聽到。
「走吧，到領取冒險獎勵的時候了。」
少年轉身，手中長鐮揮動，一道蒼白裂痕划過空氣，只聽咔嚓一聲，近兩米高的巨石悄然一分為二。
門後洞穴幽深，因為血月落山，更顯黝黑靜謐。
這時，身旁少女也無聲歸來，垂眸抿唇，兩隻手絞來絞去，肉眼可見的扭捏。
就在簡笙抬腿邁入洞穴的一剎，耳邊傳來蚊子嗡鳴般的低語：
「為了真祖大人，我會好好活著的……」
他腳步一頓，沒做回應，只是在經過少女身旁，伸手摸了摸那如瀑的烏黑髮絲。
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
另一邊，在親手交給血族兄弟跟蹤司盤後許久，老村長攜幾名村民回到家裡，點上殘燭，沉默相對。
半晌，一名瘦削的村民敲下桌面，面帶憂慮：
「村長，這真的沒問題嗎？畢竟是看著長大的……」
話沒說完，被一道粗獷的呵斥打斷：
「少擱這假惺惺，當初表決同意也沒見你反對，這時候又跳出來，是覺得自己有良心？」
「呵，卡納不一直這樣麼，舉棋不定唯唯諾諾，一天到晚不知道琢磨些什麼。」
「就是……」
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下場喝罵，仿佛這樣就能掩蓋心底的卑劣。
而最先出聲那人，也正如他人所言，臉憋得通紅，卻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讓人看得愈發輕蔑。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老村長敲了敲拐杖，蒼老的聲線吱呀如沙：
「這事沒什麼好說的，一個怪物而已，養不熟的，若是之後起勢，保不準會為了點利益反口要村子一口，提前解決隱患沒什麼不好的。」
見村長發話，眾人也就停下口舌，紛紛偃旗息鼓。
「可若是……血族大人沒能留下她，讓她跑……」
「放心吧，不可能的，」
老村長斷然開口。
「怎麼說？」
沉默半晌，坐在角落裡的一名村民忽然開口：
「那兩位大人實力高深莫測，一個小孩子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就算出現意外，也還有後手，必然會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逃走的路上。」
頓了頓，那人語氣陰冷，幽幽道：
「臨走前，給她吃的果子裡，摻了領主先前送來的毒藥，本來是打算用在異獸身上，沒想到陰差陽錯給她吃了。那藥量，別說是怪物，就是不死的血族老爺來一勺都要臥床半年。」
「算算時間，也該發作了。」
一時間，逼仄的小屋裡死寂無聲，沒人再說話。
最後，還是老村長咬了口旱菸，嗓音沙啞：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要提起，都回家收拾收拾吧，這裡不能呆了。」
「決定好去哪了？」一名村民問道。
「嗯，去東邊，走個百十里差不多。」
「那不是出了普索斯特了？都到了阿卡斯那省內了吧？有必要跑那麼遠？」
這個問題則是村長兒子回答：
「沒辦法，新年將至，一年一度的淨化日基本就是這幾天了，再不走，碰到清查隊，那就走不了了，都得抓到城裡當一次性血包。」
「也好，離那個怪物遠點，省得出意外再讓她跑回來報復。」
話音剛落，村長兒子舔了舔嘴角，不無可惜道：
「可惜了，再過幾天就成年了，到時候運作運作，說不定還有機會享受一番，可惜啊……」
「嗐，別想了，我看那妮子一早就看出不對勁，這不，你送的東西她可是一件沒收，都給送回來了。」
「別說首飾，見面都繞著走嘿。」
「哈哈哈哈，也是，那就這樣吧，等出了省再好好找個時間放鬆放鬆。」
男人咧著大嘴，眉眼陰厲，
他說，
「反正到時候都要抓女人送去打開門路，少那麼幾個，城裡老爺們也不會說什麼。」
「聽一些貴族老爺說，小的滋味更好，也不知道……」
「行了，先談正事，到時候有的是機會。佩娜，我們要去的具體是哪塊地？」
破舊的木桌前，蒼老的白翳婦人摸索著羊皮地圖，聲音如烏鴉般嘈雜：
「阿卡斯那省，楓葉城外二十里……」
「西洛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