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希爾薇
「笨蛋！你是笨蛋嗎？你絕對是笨蛋吧？！！」
夜幕下雨絲飄浮，稀稀拉拉的路燈點綴無人的街道，照亮兩個淒涼的身影。
還不到簡笙肩膀高的少女，此刻半拖半抱，竭力帶著癱瘓的少年艱難挪動。
倘若此刻有車輛側方駛過，說不定老城區就要多一則半夜街上有屍體遊蕩的怪談了。
希絲緹娜小嘴叭叭不停，不時惡狠狠的瞪一眼廢物，隨後繼續咬緊牙關『拖家帶口』。
「抱……歉，我……也沒、沒想……到……會、會這樣，要……不你……放下我……」
「閉嘴吧！」
少女一個頭槌砸過去，強行打斷了瀕死般的懺悔，沒好氣道：
「本小姐只是有點不爽，還不至於把你扔在路邊，最起碼還完你的人情再說。」
簡笙半邊身子都依靠在女孩肩上，隨步伐有規律的抖動，一眼看上去，活像一隻大號的軟體動物——甚至拖在地上的鞋子還會在濕漉漉的街面留下長長的痕跡。
此刻宛如癱瘓病人的他，思維其實還保有一定的活躍，幾分鐘的時間，足夠他推測出當前的緣由——貧血。
更準確來說，是在使用血族化暴打剝皮怪物的那段時間，一次性將他體內的血液消耗到了一個恐怖的狀態，直到給碰瓷老頭上完課，存留的力量徹底消散，就癱了。
誰家好人用自己的身體發動能力，反倒不如隨機匹配的修女效果好！
這算什麼，我的能力認可了我的天賦，但否定了我的肉體？
簡笙欲哭無淚，眼睜睜地看著希絲緹娜像是對待屍體一樣，一點點拖向前路。
「把我……放……下……」
「我說了，我不會放棄你的，本小姐可不是故事裡那些忘恩負義的人。」
希絲緹娜仰起頭，傲嬌地輕哼一聲。
但簡笙還是努力地哼唧：「到……到……」
「哎呀，我說了，我不會鬆手的！」
到了，到地方了啊！你給我停下啊！！
宛如腦癱患者的簡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女孩肩上脫落下來。
落地後，他大口喘息著，拼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路對面。
「那……那！」
氣惱於簡笙的犟脾氣，準備強行拖走的希絲緹娜，循著看向唯一亮著燈的便利店。
須臾，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誒，好巧哦，剛好有家便利店，你等著，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說罷，也不等他回應，低頭匆匆離去，不敢讓對方看見她羞憤欲死的窘態。
啊啊啊，丟死人了！！
少女捂著臉一路小跑，愣是沒注意到身後的簡笙劃拉著地面，試圖交代儲物櫃密碼。
片刻後，她站在櫃檯前，領著大包小包準備付錢才意識到——好像沒帶錢。
啊啊啊啊啊，世界毀滅吧！！！！
……
五分鐘後，補充了些許能量的簡笙，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依靠在牆邊，氣喘吁吁。
身旁，是正在cos鴕鳥，把頭埋進膝蓋里的希絲緹娜，借著便利店透出的光線，耳朵上那一抹緋紅清晰可見。
自從少女面無表情的歸來，就一直自閉至今，問什麼也沒有回應，一副要沉默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好了，我又沒怪你。」
簡笙側過頭，語氣輕緩，試圖給自閉的少女順毛。
「再說了，這次意外本就錯在我自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真要論起來，沒有你我說不定都餓死在路邊了。」
少女肩膀微微浮動，簡笙見有戲，趕忙加大力度：
「你可是救我一條狗命的大恩人，怎麼會有人嘲笑自己的恩人呢，對不對？。」
「放心吧，我的笑點一向受制於我的道德。」
「你……真是這麼想的？」
少女的語氣悶悶的，險些被雨聲遮掩。
「說來慚愧，我長這麼大還沒說過謊，更沒有騙過女孩子。」
簡笙從便利袋裡掏出一盒豬排飯，貼在少女胳膊旁，
「來，恩人小姐，吃點吧，淋了一夜雨，再不補充點能量妥妥要發燒的。」
半晌，希絲緹娜蠕動一下，悄悄抬起頭，卻發現簡笙已經偏過頭去，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接過盒飯。
一旁，簡笙保持著正襟危坐目視前方，餘光卻悄悄瞥向小口咀嚼的少女，嘴角勾了勾。
等對方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悠悠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過來。
「那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介意說一下不？」
優雅擦著擦著嘴角的希絲緹娜，聞言一怔，『希娜』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
可一轉頭，少年淺淺的笑意闖進眼底，一瞬間，先前那抹璀璨的金芒於眼前閃過，還有那個用力的懷抱……喉嚨忽然乾澀了些許。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把外婆送的假名咽了下去，輕聲道：
「希絲緹娜，希絲緹娜·V·哥倫比亞。」
「來自新樞·青葉的三號衛星城，姑且算是個甜點師吧。」
簡笙自然是注意到了對方猶豫的一瞬，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伸出手，嘴角勾起爽朗的笑意：
「簡笙，簡單的簡，笙簫的笙，起點偵探事務所學徒，同時也是一名准大學生。」
面對少年遞出的手，希絲緹娜這次沒有猶豫，淺淺相握，而後一觸即分。
「好了，我們現在也算是相識了，」簡笙將剩下的物資打包好，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來這裡應該是找朋友或者親人吧，等會我去便利店借用手機打個車，送你過去。」
希絲緹娜歪著小腦袋，安靜注視他依舊蒼白的臉，輕輕哦了一聲。
「想好去哪了嗎？要是記不清街道名，標誌物或者關鍵詞也行，你別看我這樣，嚴格來說也是上城區的市民。」
簡笙嘻嘻笑道，扔掉垃圾，轉身走回少女身邊。
「希爾薇。」
希絲緹娜想了想，吐出這樣一個名字。
少年愣住了，腳步僵硬一瞬。
「你說……什麼薇？」
沒注意到簡笙語氣有些不對，希絲緹娜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努力回想幾秒，語氣篤定道：
「沒錯，就是希爾薇，你有聽說過嗎？」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簡笙低著頭，五官隱藏在漆黑的陰影中。
半晌，他忽然輕笑一聲：
「當然，希爾薇嘛，大名鼎鼎，奇沃特斯就沒有不認識這個名字的人。」
「所以，」少年抬眸，望向少女的眼中滿是溫柔笑意，
「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呢？」
夜幕下雨絲飄浮，稀稀拉拉的路燈點綴無人的街道，照亮兩個淒涼的身影。
還不到簡笙肩膀高的少女，此刻半拖半抱，竭力帶著癱瘓的少年艱難挪動。
倘若此刻有車輛側方駛過，說不定老城區就要多一則半夜街上有屍體遊蕩的怪談了。
希絲緹娜小嘴叭叭不停，不時惡狠狠的瞪一眼廢物，隨後繼續咬緊牙關『拖家帶口』。
「抱……歉，我……也沒、沒想……到……會、會這樣，要……不你……放下我……」
「閉嘴吧！」
少女一個頭槌砸過去，強行打斷了瀕死般的懺悔，沒好氣道：
「本小姐只是有點不爽，還不至於把你扔在路邊，最起碼還完你的人情再說。」
簡笙半邊身子都依靠在女孩肩上，隨步伐有規律的抖動，一眼看上去，活像一隻大號的軟體動物——甚至拖在地上的鞋子還會在濕漉漉的街面留下長長的痕跡。
此刻宛如癱瘓病人的他，思維其實還保有一定的活躍，幾分鐘的時間，足夠他推測出當前的緣由——貧血。
更準確來說，是在使用血族化暴打剝皮怪物的那段時間，一次性將他體內的血液消耗到了一個恐怖的狀態，直到給碰瓷老頭上完課，存留的力量徹底消散，就癱了。
誰家好人用自己的身體發動能力，反倒不如隨機匹配的修女效果好！
這算什麼，我的能力認可了我的天賦，但否定了我的肉體？
簡笙欲哭無淚，眼睜睜地看著希絲緹娜像是對待屍體一樣，一點點拖向前路。
「把我……放……下……」
「我說了，我不會放棄你的，本小姐可不是故事裡那些忘恩負義的人。」
希絲緹娜仰起頭，傲嬌地輕哼一聲。
但簡笙還是努力地哼唧：「到……到……」
「哎呀，我說了，我不會鬆手的！」
到了，到地方了啊！你給我停下啊！！
宛如腦癱患者的簡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女孩肩上脫落下來。
落地後，他大口喘息著，拼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路對面。
「那……那！」
氣惱於簡笙的犟脾氣，準備強行拖走的希絲緹娜，循著看向唯一亮著燈的便利店。
須臾，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誒，好巧哦，剛好有家便利店，你等著，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
說罷，也不等他回應，低頭匆匆離去，不敢讓對方看見她羞憤欲死的窘態。
啊啊啊，丟死人了！！
少女捂著臉一路小跑，愣是沒注意到身後的簡笙劃拉著地面，試圖交代儲物櫃密碼。
片刻後，她站在櫃檯前，領著大包小包準備付錢才意識到——好像沒帶錢。
啊啊啊啊啊，世界毀滅吧！！！！
……
五分鐘後，補充了些許能量的簡笙，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依靠在牆邊，氣喘吁吁。
身旁，是正在cos鴕鳥，把頭埋進膝蓋里的希絲緹娜，借著便利店透出的光線，耳朵上那一抹緋紅清晰可見。
自從少女面無表情的歸來，就一直自閉至今，問什麼也沒有回應，一副要沉默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好了，我又沒怪你。」
簡笙側過頭，語氣輕緩，試圖給自閉的少女順毛。
「再說了，這次意外本就錯在我自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真要論起來，沒有你我說不定都餓死在路邊了。」
少女肩膀微微浮動，簡笙見有戲，趕忙加大力度：
「你可是救我一條狗命的大恩人，怎麼會有人嘲笑自己的恩人呢，對不對？。」
「放心吧，我的笑點一向受制於我的道德。」
「你……真是這麼想的？」
少女的語氣悶悶的，險些被雨聲遮掩。
「說來慚愧，我長這麼大還沒說過謊，更沒有騙過女孩子。」
簡笙從便利袋裡掏出一盒豬排飯，貼在少女胳膊旁，
「來，恩人小姐，吃點吧，淋了一夜雨，再不補充點能量妥妥要發燒的。」
半晌，希絲緹娜蠕動一下，悄悄抬起頭，卻發現簡笙已經偏過頭去，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接過盒飯。
一旁，簡笙保持著正襟危坐目視前方，餘光卻悄悄瞥向小口咀嚼的少女，嘴角勾了勾。
等對方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悠悠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過來。
「那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介意說一下不？」
優雅擦著擦著嘴角的希絲緹娜，聞言一怔，『希娜』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
可一轉頭，少年淺淺的笑意闖進眼底，一瞬間，先前那抹璀璨的金芒於眼前閃過，還有那個用力的懷抱……喉嚨忽然乾澀了些許。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把外婆送的假名咽了下去，輕聲道：
「希絲緹娜，希絲緹娜·V·哥倫比亞。」
「來自新樞·青葉的三號衛星城，姑且算是個甜點師吧。」
簡笙自然是注意到了對方猶豫的一瞬，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伸出手，嘴角勾起爽朗的笑意：
「簡笙，簡單的簡，笙簫的笙，起點偵探事務所學徒，同時也是一名准大學生。」
面對少年遞出的手，希絲緹娜這次沒有猶豫，淺淺相握，而後一觸即分。
「好了，我們現在也算是相識了，」簡笙將剩下的物資打包好，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來這裡應該是找朋友或者親人吧，等會我去便利店借用手機打個車，送你過去。」
希絲緹娜歪著小腦袋，安靜注視他依舊蒼白的臉，輕輕哦了一聲。
「想好去哪了嗎？要是記不清街道名，標誌物或者關鍵詞也行，你別看我這樣，嚴格來說也是上城區的市民。」
簡笙嘻嘻笑道，扔掉垃圾，轉身走回少女身邊。
「希爾薇。」
希絲緹娜想了想，吐出這樣一個名字。
少年愣住了，腳步僵硬一瞬。
「你說……什麼薇？」
沒注意到簡笙語氣有些不對，希絲緹娜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努力回想幾秒，語氣篤定道：
「沒錯，就是希爾薇，你有聽說過嗎？」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簡笙低著頭，五官隱藏在漆黑的陰影中。
半晌，他忽然輕笑一聲：
「當然，希爾薇嘛，大名鼎鼎，奇沃特斯就沒有不認識這個名字的人。」
「所以，」少年抬眸，望向少女的眼中滿是溫柔笑意，
「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