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屍與嶄新的力量
循著少年的清朗聲線，希絲緹娜側身，卻見璀璨金瞳閃爍，在夜色中畫出一條堂皇的軌跡。
這雙眼睛？！！
她呼吸一滯，視線越過少年異化的軀體，死死鎖定那雙熾烈的熔金豎瞳，本能地想要照鏡子。
沒錯，不會錯的，一模一樣！
但是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驚詫覆蓋了求生的本能，全然不顧怪物近在咫尺，希絲緹顫顫抬手，伸向那抹伴隨終生，每天睜眼就能看見金芒。
最終，食指輕輕撫在少年臉龐，溫熱細膩的觸感蕩漾心底。
剛從痛苦中甦醒的簡笙徹底傻了。
不是，這孩子幹嘛呢？！這麼自來熟嗎？而且現在也不是該幹這種事的時候吧？！
就在這時，剝皮怪猛地俯身，二次衝擊試圖突破防線，他迅速回神，一腳踹出！
砰——！
如同炮彈一般，暗紅色的身影砸入車廂殘骸中，激起一片電火花，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
「先讓我解決一下這個怪物，好嘛？」
面對少年無奈的提醒，希絲緹娜回神，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小臉染上一抹緋紅，慌張揮手：
「不是，你別誤會，我只是……誒呀！」
少女落荒而逃，一路小跑站到河岸邊緣，遙遙望向戰場。
手掌握緊又分開，於是眼神也逐漸變得明亮。
熱得，能觸碰，很軟，也就是說……他是真實存在的？
這次，不是外婆的幻境了吧？
一時間，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兩種情緒同時湧入心底。
另一邊，送走了怪小孩的簡笙，終於有時間觀察自己的狀態。
他低下頭，水窪表面反射一雙熾熱的金瞳，皮膚慘白，帶著一股非人的玉化質感。
五感大幅強化，時值深夜加上細雨朦朧，四周的景象卻分毫畢現，遠處，那部看著很眼熟的手機上，熟悉的外殼上的熟悉劃痕都盡數看清。
這就是覺醒後的狀態嗎？
相對莉莉絲的軀體，力量弱了一籌，但有著靈魂貼合的安心感，戰力倒也相差不大。
血管里，源質融入血液，化作熾熱滾燙的燃料，驅動這副超凡的軀體，簡笙俯身撿起一塊碎石，躬身曲臂，投射而出！
砰！
剛起身的怪物，一頭撞上飛來的兇器，只聽咔嚓一聲，頭骨凹陷，暗紅的血漿混雜白色組織濺射開來。
兇狠的咆哮沖天，簡笙頓時嘆息，果然，在生命力方面，人類從來沒有跟怪物相較的資格。
超凡者也一樣。
下一刻，一道殘影直衝而來，雙爪如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簡笙迅速扭腰，俯身半蹲，一拳擊出。
就像是主動撞上拳頭，怪物腹部遭受重擊，整個蜷縮成大號的蝦米，嘴角流出惡臭的血色，而後抬手！
嗖——！！
細不可聞的碎影輕響，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悽慘的血色！
本該是必中的偷襲，簡笙卻未卜先知一般，微微側身，鋒利的骨肉子彈擦過臉頰，幾縷碎發飄然灑落。
嘖，這畜生。
簡笙一步踏出，在敵人愣神之際，疾如飛電，手臂化作殘影，牢牢抓住那根鋒利的骨刺，再是一腳踏出！
咔嚓——
絲毫沒有停滯，他猛蹬地面，緊隨踹飛的怪物而去。
一秒後，後來卻先至的簡笙，半空中極限扭身，勢能戛然而止，而後，反手握骨，悍然刺下！
噗嗤！
血肉撕裂，骨折筋斷，在腥臭濺落在身上之前，簡笙抽身後撤，將斷裂的骨刺留在對方心臟里。
於是，怪物在雨中跪倒，猙獰的面孔一時間陷入死寂。
簡笙轉身，邁步走向岸邊。
直到身後有呼嘯傳來，少年指尖划過脖頸，金色的血液噴涌。
凝結，純化，塑型，固化。
半息不到，熾烈璀璨的金色長刀憑空浮現，簡笙一把握住，側身斬落。
聖潔的金芒勾勒半月殘弧，如薔薇綻放，並無聲息，亦無鋒芒。
卻如割裂紙張一般，摧枯拉朽，將骯髒的惡獸斬作兩半。
「吼！！！」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殘破的怪物咆哮，蠕動，腥臭烏黑的臟腑灑落一地，惡臭漫天。
直到，再無聲息。
一陣風吹過，片片坍塌，血肉化作灰燼，零散消散在天地之間。
水晶掛墜上，原本黯淡的金絲殘月閃爍一瞬，又重歸寂靜。
簡笙揮舞刀身，借雨勢洗去並不存在的污穢，任由其消散為金血霧氣。
他腳步不停，朝著已經化作殘骸的座駕走去，熔金豎瞳逐漸沉寂，血肉強化隨之彌散，到最後，重新變回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岸邊，意識到危險已經解除，希絲緹娜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
將所有邏輯拋之腦，劫後餘生的少女蹲在地上，嘴裡碎碎呢喃。
『想吃提拉米蘇、瑪德琳、焦糖布丁、戚風蛋糕、泡芙、蛋撻……想窩在懶人沙發里當米蟲，想回家……』
『外婆，我好想你，城裡一點都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這裡只有惡徒、子彈、剝了皮的怪物，還有莫名其妙捨命救人的笨蛋……好吧，最後這個還不算太討厭……』
『還有那雙眼睛，直接問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好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
希絲緹娜無助地仰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對天發出悲鳴。
舔包結束的簡笙，將先前丟失的手槍找回，塞進兜里。
正打算打聲招呼，卻注意到金髮少女那呆滯好似壞掉的表情，漸漸皺起眉頭。
他想了想，伸出手掌輕輕揮動，卻發現女孩視線沒有絲毫變化，頓時臉色大變。
「壞了，這孩子不會摔傻了吧？！」
「你才摔傻了！你才孩子！本小姐是正經的十八——誒誒誒！」
毫無徵兆，簡笙拎起女孩，三步並兩步，踩著近乎垂直的河道石壁衝上岸邊。
被像貓一樣對待，希絲緹娜瘋狂掙扎，卻因為手太短夠不到越發氣惱。
直到抬頭，看見遠處奔騰的黑影，撲通的四肢停在半空。
兩秒後，渾濁的水流洶湧而下，將汽車與怪物的殘骸沖刷殆盡，漆黑的河面翻滾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寂靜里，兩人達成無聲的默契，邁開腳步，消失在無邊夜色。
岸上，從未離開卻未引起絲毫注意的轎車裡，黑西裝男人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老闆，目標順利逃離，還要繼續跟蹤嗎？」
「不用，到此為止。對了，把錄像處理一下，刪掉關於你的部分，發給異管局。」
通話者頓了頓，補充道：
「多複製幾份，記住，外勤部部長跟副部長一人一份。」
「明白，老闆，不過我沒有動手，是他們自己解決的。」
「……」
「哈？」
這雙眼睛？！！
她呼吸一滯，視線越過少年異化的軀體，死死鎖定那雙熾烈的熔金豎瞳，本能地想要照鏡子。
沒錯，不會錯的，一模一樣！
但是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驚詫覆蓋了求生的本能，全然不顧怪物近在咫尺，希絲緹顫顫抬手，伸向那抹伴隨終生，每天睜眼就能看見金芒。
最終，食指輕輕撫在少年臉龐，溫熱細膩的觸感蕩漾心底。
剛從痛苦中甦醒的簡笙徹底傻了。
不是，這孩子幹嘛呢？！這麼自來熟嗎？而且現在也不是該幹這種事的時候吧？！
就在這時，剝皮怪猛地俯身，二次衝擊試圖突破防線，他迅速回神，一腳踹出！
砰——！
如同炮彈一般，暗紅色的身影砸入車廂殘骸中，激起一片電火花，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
「先讓我解決一下這個怪物，好嘛？」
面對少年無奈的提醒，希絲緹娜回神，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小臉染上一抹緋紅，慌張揮手：
「不是，你別誤會，我只是……誒呀！」
少女落荒而逃，一路小跑站到河岸邊緣，遙遙望向戰場。
手掌握緊又分開，於是眼神也逐漸變得明亮。
熱得，能觸碰，很軟，也就是說……他是真實存在的？
這次，不是外婆的幻境了吧？
一時間，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兩種情緒同時湧入心底。
另一邊，送走了怪小孩的簡笙，終於有時間觀察自己的狀態。
他低下頭，水窪表面反射一雙熾熱的金瞳，皮膚慘白，帶著一股非人的玉化質感。
五感大幅強化，時值深夜加上細雨朦朧，四周的景象卻分毫畢現，遠處，那部看著很眼熟的手機上，熟悉的外殼上的熟悉劃痕都盡數看清。
這就是覺醒後的狀態嗎？
相對莉莉絲的軀體，力量弱了一籌，但有著靈魂貼合的安心感，戰力倒也相差不大。
血管里，源質融入血液，化作熾熱滾燙的燃料，驅動這副超凡的軀體，簡笙俯身撿起一塊碎石，躬身曲臂，投射而出！
砰！
剛起身的怪物，一頭撞上飛來的兇器，只聽咔嚓一聲，頭骨凹陷，暗紅的血漿混雜白色組織濺射開來。
兇狠的咆哮沖天，簡笙頓時嘆息，果然，在生命力方面，人類從來沒有跟怪物相較的資格。
超凡者也一樣。
下一刻，一道殘影直衝而來，雙爪如刀，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簡笙迅速扭腰，俯身半蹲，一拳擊出。
就像是主動撞上拳頭，怪物腹部遭受重擊，整個蜷縮成大號的蝦米，嘴角流出惡臭的血色，而後抬手！
嗖——！！
細不可聞的碎影輕響，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悽慘的血色！
本該是必中的偷襲，簡笙卻未卜先知一般，微微側身，鋒利的骨肉子彈擦過臉頰，幾縷碎發飄然灑落。
嘖，這畜生。
簡笙一步踏出，在敵人愣神之際，疾如飛電，手臂化作殘影，牢牢抓住那根鋒利的骨刺，再是一腳踏出！
咔嚓——
絲毫沒有停滯，他猛蹬地面，緊隨踹飛的怪物而去。
一秒後，後來卻先至的簡笙，半空中極限扭身，勢能戛然而止，而後，反手握骨，悍然刺下！
噗嗤！
血肉撕裂，骨折筋斷，在腥臭濺落在身上之前，簡笙抽身後撤，將斷裂的骨刺留在對方心臟里。
於是，怪物在雨中跪倒，猙獰的面孔一時間陷入死寂。
簡笙轉身，邁步走向岸邊。
直到身後有呼嘯傳來，少年指尖划過脖頸，金色的血液噴涌。
凝結，純化，塑型，固化。
半息不到，熾烈璀璨的金色長刀憑空浮現，簡笙一把握住，側身斬落。
聖潔的金芒勾勒半月殘弧，如薔薇綻放，並無聲息，亦無鋒芒。
卻如割裂紙張一般，摧枯拉朽，將骯髒的惡獸斬作兩半。
「吼！！！」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殘破的怪物咆哮，蠕動，腥臭烏黑的臟腑灑落一地，惡臭漫天。
直到，再無聲息。
一陣風吹過，片片坍塌，血肉化作灰燼，零散消散在天地之間。
水晶掛墜上，原本黯淡的金絲殘月閃爍一瞬，又重歸寂靜。
簡笙揮舞刀身，借雨勢洗去並不存在的污穢，任由其消散為金血霧氣。
他腳步不停，朝著已經化作殘骸的座駕走去，熔金豎瞳逐漸沉寂，血肉強化隨之彌散，到最後，重新變回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岸邊，意識到危險已經解除，希絲緹娜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
將所有邏輯拋之腦，劫後餘生的少女蹲在地上，嘴裡碎碎呢喃。
『想吃提拉米蘇、瑪德琳、焦糖布丁、戚風蛋糕、泡芙、蛋撻……想窩在懶人沙發里當米蟲，想回家……』
『外婆，我好想你，城裡一點都沒有你說的那麼好，這裡只有惡徒、子彈、剝了皮的怪物，還有莫名其妙捨命救人的笨蛋……好吧，最後這個還不算太討厭……』
『還有那雙眼睛，直接問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好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
希絲緹娜無助地仰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對天發出悲鳴。
舔包結束的簡笙，將先前丟失的手槍找回，塞進兜里。
正打算打聲招呼，卻注意到金髮少女那呆滯好似壞掉的表情，漸漸皺起眉頭。
他想了想，伸出手掌輕輕揮動，卻發現女孩視線沒有絲毫變化，頓時臉色大變。
「壞了，這孩子不會摔傻了吧？！」
「你才摔傻了！你才孩子！本小姐是正經的十八——誒誒誒！」
毫無徵兆，簡笙拎起女孩，三步並兩步，踩著近乎垂直的河道石壁衝上岸邊。
被像貓一樣對待，希絲緹娜瘋狂掙扎，卻因為手太短夠不到越發氣惱。
直到抬頭，看見遠處奔騰的黑影，撲通的四肢停在半空。
兩秒後，渾濁的水流洶湧而下，將汽車與怪物的殘骸沖刷殆盡，漆黑的河面翻滾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寂靜里，兩人達成無聲的默契，邁開腳步，消失在無邊夜色。
岸上，從未離開卻未引起絲毫注意的轎車裡，黑西裝男人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老闆，目標順利逃離，還要繼續跟蹤嗎？」
「不用，到此為止。對了，把錄像處理一下，刪掉關於你的部分，發給異管局。」
通話者頓了頓，補充道：
「多複製幾份，記住，外勤部部長跟副部長一人一份。」
「明白，老闆，不過我沒有動手，是他們自己解決的。」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