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追殺與反殺
現世，聯邦新樞·奇沃特斯，老城區，光華街道老工業園附近
蜿蜒濃重的煙柱扶搖直上，以與雨幕相逆的方向，化作慘烈的狼煙，向窺視者們發送明確的坐標。
橋底烏黑的河床上，污水橫流，臭氣熏天。
完全變形的汽車殘骸里，一雙黯淡的金瞳無聲睜開，短暫的迷茫後，瞬息凌厲。
希絲緹娜下意識地起身，身處陌生環境，讓這位剛進城就遭遇槍擊的女孩發自內心地恐慌。
可掙扎沒有成功，她仰起頭，動作忽然僵硬了一瞬，只覺周身被溫暖包裹，分毫難動。
眼前，少年曲身蜷縮陷入昏迷，卻將她死死地環抱在懷，宛如禽鳥護雛，卻更加溫柔細緻。
以至於慘烈的、連鋼鐵骨架都扭曲變形的車禍中，希絲緹娜卻除了些許擦傷安然無恙。
回想起失去意識前，少年衝過來抱緊她的行為，只覺得愈發迷茫。
她摸了摸腹部，發現之前的槍傷已經恢復如初，但肉眼可見的，自己的身體幼化很嚴重，目測只有人類十二三歲的狀態。
加上貧血一般的虛弱，怕是很難對付外面持槍的暴徒。
少女的柔軟尖耳顫動，於是方圓五十米的風吹草動盡數獲悉，殺手通話的過程自然包含在內。
她愈發焦急，手上的動作漸漸粗暴，舉手投足間，迅速給面前之人來了個全身檢查。
好消息，男孩運動服都被炸成了布條，衣不蔽體狼狽不堪，身體卻連一處骨折都沒有，簡直是奇蹟！
壞消息——
『糟糕，這傢伙好像是個守法公民，什麼武器都沒有！』
殊不知，簡笙事先準備好的自殺用手槍，因為翻車被甩了出去，已經不知去向。
啪嗒啪嗒，踏地聲愈發清晰，雨聲也漸漸無從遮掩，每一步都像踏在了少女的心上。
撲通！撲通！！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連帶著眼前都開始回放先前中槍的痛苦。
怎麼辦？怎麼辦？！難不成今日就要命喪於此嗎？！
嗚，不要啊，城裡的甜點她一塊都還沒品嘗過呢！！
風向偏轉，上游傳來微妙的異響：
『嘎吱~』
扭矩轉動，閘門摩擦的細微響動乘著夜色闖入女孩的耳朵。
希絲緹娜驟然轉身，明亮的金眸浮現喜色——到了放水的時段了？！
可惜，沒有時間留給她發表劫後餘生的感言，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殺手近在咫尺！
她豁然變色，完全沒料到殺手在發現放水後，居然沒有絲毫惜命撤退的意思，反倒加快腳步，以衝刺的速度迅速趕來！
電光火石之間，希絲緹娜強行鎮定下來，迅速拾起一罐未開封的殺蟲劑，又從購物袋裡翻出一個打火機。
在辨別出殺手的方位後，拾起報廢的手機奮力朝著相反的方向扔出。
咔噠——
金屬外殼撞擊水泥地面，彈了兩下，發出明顯的異響。
車外，殺手腳步一頓，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手機殘骸，可警戒了半天，卻再也沒有意外出現。
他眯起眼，輕蔑地咧開嘴角，那條傷疤頓時蠕動如蟲。
小孩子的把戲。
「小子，你不是一直調查你老闆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不識好歹的蠢女人已經死了，她落在了灰集二當家的手上，據說死相極慘，連個人形都沒了！」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悲劇，只要你自己出來，我就告訴你她被埋在哪，怎麼樣？她生前那麼照顧你，你總得在她死後料理一下後事，不是嗎？」
半晌，無人回應，他眉頭皺了皺，打算速戰速決。
殺手重新邁開腳步，此刻距離開閘放水已經不足幾秒，他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急躁，甚至沒有理會先前的異響，依舊按照原本的方向穩步前進。
十米，八米，五米——
二者越來越近，伸手便可相觸的距離下，甚至能憑藉強化的視覺觀測到車廂內那道身影。
見狀，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抬起槍對著目標就扣下扳機。
只聽幾聲悶響，確認子彈命中後，他才放心地快步靠近，也就是在這時——
咔噠，
呼——！！！
刺目的光焰噴涌而出，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十分之一秒內便盡數覆蓋殺手的面頰！
火焰噴薄，灼熱化作致命的武器，一瞬間將脆弱的眼球燒傷！
劇痛順著神經傳遞，生物的本能，令他舉起雙手捂住眼睛。
「啊！！！」
殺手的痛呼驟然打破雨夜的寧靜，猙獰咆哮的臉上，青筋如同蠕蟲蜿蜒扭動，再也顧不得計劃的一切。
男人瘋狂的擦拭眼球，寄希望於冰冷的雨水緩解這灼熱，卻只有血色逐漸暈開。
也就是這時，一道小巧的身影魚躍而出，落地一個翻滾，恰好撿起掉落的手槍。
抬臂，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發槍響再次劃破夜色，短暫的寂靜後，只聽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承受著劇痛的惡人徹底解脫。
不放心的少女重新舉槍，將剩下的幾發子彈對著腦袋打光，也就在這時，無聲的震動沿著大地傳導而來。
希絲緹娜忽地扔掉手槍，急急忙忙地衝進車廂，拉扯簡笙的胳膊。
可不知是力氣太小，還是少年身體被扭麴車廂卡住，扒拉半天卻見絲毫未動。
耳邊的機械摩擦聲愈發響亮，希絲緹娜頓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絞盡腦汁地試圖救下這個救命恩人。
要是他死在這裡，她這輩子可就再也還不清了！
心態作祟，以至於本該謹慎的她，絲毫沒有注意，身後那具忽然痙攣的屍體。
直到骨骼摩擦發出異響，少女豁然轉身，可映入眼帘的，是剝皮般血腥的恐怖面容：
尖牙刺破嘴唇，腥臭的血液滴答，落在地上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就連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此刻也被兩個漆黑的孔洞所取代，斷裂的神經束如觸手伸出，在雨幕里搖曳蠕動。
這是……什麼？
希絲緹娜極限側身，擦肩而過的骨刺撕裂空氣，黑芒閃過，堅硬的汽車骨架一分兩段！
絲毫沒有停歇，那雙漆黑的空洞驟然偏轉，利爪飛至！
恐懼與絕望在一瞬間交織，少女眼睜睜地看著指尖刺來，卻絲毫沒有閃躲的空間，一時間，手腳冰涼，動彈不得。
要死了嗎？
不要！本小姐才不要死在這種醜八怪手上啊！！
腥臭與恐懼一同沁入肺腑，可就在死亡降臨的一瞬間，一股奇妙的異香忽然自身後傳來。
嗡——！
猩紅的月弧劃破夜空，呼嘯著將風撕裂！
利爪與利爪相撞，擦出熾烈的火星，在女孩眼中似煙火閃滅，隨後才是尖銳的鳴響。
「抱歉，睡過頭了。」
蜿蜒濃重的煙柱扶搖直上，以與雨幕相逆的方向，化作慘烈的狼煙，向窺視者們發送明確的坐標。
橋底烏黑的河床上，污水橫流，臭氣熏天。
完全變形的汽車殘骸里，一雙黯淡的金瞳無聲睜開，短暫的迷茫後，瞬息凌厲。
希絲緹娜下意識地起身，身處陌生環境，讓這位剛進城就遭遇槍擊的女孩發自內心地恐慌。
可掙扎沒有成功，她仰起頭，動作忽然僵硬了一瞬，只覺周身被溫暖包裹，分毫難動。
眼前，少年曲身蜷縮陷入昏迷，卻將她死死地環抱在懷，宛如禽鳥護雛，卻更加溫柔細緻。
以至於慘烈的、連鋼鐵骨架都扭曲變形的車禍中，希絲緹娜卻除了些許擦傷安然無恙。
回想起失去意識前，少年衝過來抱緊她的行為，只覺得愈發迷茫。
她摸了摸腹部，發現之前的槍傷已經恢復如初，但肉眼可見的，自己的身體幼化很嚴重，目測只有人類十二三歲的狀態。
加上貧血一般的虛弱，怕是很難對付外面持槍的暴徒。
少女的柔軟尖耳顫動，於是方圓五十米的風吹草動盡數獲悉，殺手通話的過程自然包含在內。
她愈發焦急，手上的動作漸漸粗暴，舉手投足間，迅速給面前之人來了個全身檢查。
好消息，男孩運動服都被炸成了布條，衣不蔽體狼狽不堪，身體卻連一處骨折都沒有，簡直是奇蹟！
壞消息——
『糟糕，這傢伙好像是個守法公民，什麼武器都沒有！』
殊不知，簡笙事先準備好的自殺用手槍，因為翻車被甩了出去，已經不知去向。
啪嗒啪嗒，踏地聲愈發清晰，雨聲也漸漸無從遮掩，每一步都像踏在了少女的心上。
撲通！撲通！！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連帶著眼前都開始回放先前中槍的痛苦。
怎麼辦？怎麼辦？！難不成今日就要命喪於此嗎？！
嗚，不要啊，城裡的甜點她一塊都還沒品嘗過呢！！
風向偏轉，上游傳來微妙的異響：
『嘎吱~』
扭矩轉動，閘門摩擦的細微響動乘著夜色闖入女孩的耳朵。
希絲緹娜驟然轉身，明亮的金眸浮現喜色——到了放水的時段了？！
可惜，沒有時間留給她發表劫後餘生的感言，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殺手近在咫尺！
她豁然變色，完全沒料到殺手在發現放水後，居然沒有絲毫惜命撤退的意思，反倒加快腳步，以衝刺的速度迅速趕來！
電光火石之間，希絲緹娜強行鎮定下來，迅速拾起一罐未開封的殺蟲劑，又從購物袋裡翻出一個打火機。
在辨別出殺手的方位後，拾起報廢的手機奮力朝著相反的方向扔出。
咔噠——
金屬外殼撞擊水泥地面，彈了兩下，發出明顯的異響。
車外，殺手腳步一頓，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手機殘骸，可警戒了半天，卻再也沒有意外出現。
他眯起眼，輕蔑地咧開嘴角，那條傷疤頓時蠕動如蟲。
小孩子的把戲。
「小子，你不是一直調查你老闆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不識好歹的蠢女人已經死了，她落在了灰集二當家的手上，據說死相極慘，連個人形都沒了！」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悲劇，只要你自己出來，我就告訴你她被埋在哪，怎麼樣？她生前那麼照顧你，你總得在她死後料理一下後事，不是嗎？」
半晌，無人回應，他眉頭皺了皺，打算速戰速決。
殺手重新邁開腳步，此刻距離開閘放水已經不足幾秒，他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急躁，甚至沒有理會先前的異響，依舊按照原本的方向穩步前進。
十米，八米，五米——
二者越來越近，伸手便可相觸的距離下，甚至能憑藉強化的視覺觀測到車廂內那道身影。
見狀，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抬起槍對著目標就扣下扳機。
只聽幾聲悶響，確認子彈命中後，他才放心地快步靠近，也就是在這時——
咔噠，
呼——！！！
刺目的光焰噴涌而出，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十分之一秒內便盡數覆蓋殺手的面頰！
火焰噴薄，灼熱化作致命的武器，一瞬間將脆弱的眼球燒傷！
劇痛順著神經傳遞，生物的本能，令他舉起雙手捂住眼睛。
「啊！！！」
殺手的痛呼驟然打破雨夜的寧靜，猙獰咆哮的臉上，青筋如同蠕蟲蜿蜒扭動，再也顧不得計劃的一切。
男人瘋狂的擦拭眼球，寄希望於冰冷的雨水緩解這灼熱，卻只有血色逐漸暈開。
也就是這時，一道小巧的身影魚躍而出，落地一個翻滾，恰好撿起掉落的手槍。
抬臂，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發槍響再次劃破夜色，短暫的寂靜後，只聽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承受著劇痛的惡人徹底解脫。
不放心的少女重新舉槍，將剩下的幾發子彈對著腦袋打光，也就在這時，無聲的震動沿著大地傳導而來。
希絲緹娜忽地扔掉手槍，急急忙忙地衝進車廂，拉扯簡笙的胳膊。
可不知是力氣太小，還是少年身體被扭麴車廂卡住，扒拉半天卻見絲毫未動。
耳邊的機械摩擦聲愈發響亮，希絲緹娜頓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絞盡腦汁地試圖救下這個救命恩人。
要是他死在這裡，她這輩子可就再也還不清了！
心態作祟，以至於本該謹慎的她，絲毫沒有注意，身後那具忽然痙攣的屍體。
直到骨骼摩擦發出異響，少女豁然轉身，可映入眼帘的，是剝皮般血腥的恐怖面容：
尖牙刺破嘴唇，腥臭的血液滴答，落在地上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就連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此刻也被兩個漆黑的孔洞所取代，斷裂的神經束如觸手伸出，在雨幕里搖曳蠕動。
這是……什麼？
希絲緹娜極限側身，擦肩而過的骨刺撕裂空氣，黑芒閃過，堅硬的汽車骨架一分兩段！
絲毫沒有停歇，那雙漆黑的空洞驟然偏轉，利爪飛至！
恐懼與絕望在一瞬間交織，少女眼睜睜地看著指尖刺來，卻絲毫沒有閃躲的空間，一時間，手腳冰涼，動彈不得。
要死了嗎？
不要！本小姐才不要死在這種醜八怪手上啊！！
腥臭與恐懼一同沁入肺腑，可就在死亡降臨的一瞬間，一股奇妙的異香忽然自身後傳來。
嗡——！
猩紅的月弧劃破夜空，呼嘯著將風撕裂！
利爪與利爪相撞，擦出熾烈的火星，在女孩眼中似煙火閃滅，隨後才是尖銳的鳴響。
「抱歉，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