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帝國，你的主人，回來了
最終，簡笙還是沒有食用那兩桶『奉血』，僅僅收下幾個新鮮果子。
倒不是出於食用同類鮮血的排斥，單純是在感受一番那極致的誘惑後，他不由得聯想到聯邦貧民窟盛行的某些白色粉末，頓時警惕性拉滿。
此時，兩人身處教堂後的小院子，平日莉莉絲一個人住在這裡，除了一間老舊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木屋，還特意開墾出一小塊地，種著一點新鮮蔬菜。
因為地處村落邊緣，院子後方，一牆之隔就是茂密的原始密林。
明明血月高懸未有陽光，植株竟出離得高大，鬱鬱蔥蔥，隨便一叢雜草都有一米多高，葉脈鋒利如鋸，稍有不慎就會落得遍體鱗傷的下場。
至於樹木，則是讓他回想起石炭紀的鱗木——目之所及皆是四十多米，從樹下抬頭仰望，幾人合抱的巨木宛如承天的支柱。
據莉莉絲所說，作為坐擁上千萬平方公里的龐大國度，永夜帝國一共分布十四行省。
分別按照三、四、七的數目，首尾相連的構成了三道巨型圓環，嵌套著，一層層的將首都帕斯卡特圍在中心。
而作為最外層，也就是三環的落後行省，受限於堪比中世紀的技術限制，普索斯特省始終沒有進行足夠的資源開發，留下了大片的原始密林。
同時作為資源豐富的天然庇護所，這裡不僅有著帝國內陸少見的各類珍禽奇獸，更是出名的，落草為寇的匪徒與反抗軍的大本營。
某種意義來說，村子跟匪徒算是比鄰而居，都是一家人！
「我還以為你是吃百家飯長大，結果是靠種地養活自己嗎？那你剛來的那幾天怎麼解決？」
維持飄浮靈狀態，簡笙伸手戳戳翠綠的嫩苗，只得感嘆世界的奇妙。
沒有陽光這植株是怎麼生成葉綠素的？難不成不含葉綠素，只是另一種綠色的物質？
「當然是去林子裡摘果子啊，」莉莉絲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輕聲解釋道：
「真祖大人沒去過林子裡，所以不知道，那裡面一年兩季都有可以食用的果子，而且種類很多。」
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少女噠噠噠跑進屋裡，轉頭帶著一顆神似蓮霧的紅色果子，捧到簡笙面前。
少年本就高一頭，加上漂浮，導致莉莉絲只能踮起腳，眼巴巴地抬頭。
「謝謝。」
見對方接過，少女拍拍手，心滿意足回到行李旁。
「這個果子就是我前幾天摘的，吃一顆幾天都不會餓，就是有點難採摘，真祖大人嘗嘗，很好吃的。」
對於莉莉絲的描述，簡笙靠精神力握著果子翻來覆去，越看越熟悉，很快，一種莫名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等等，這不會是蛇月果吧？！
繼承自真祖的龐大記憶，被舊物觸動，悄然翻湧。
因為不知名原因，絕大部分都被死死封印在記憶深處，但依然有零零碎碎不受鉗制，在特定時刻浮出水面。
「蛇月果，具備龐大生命力的超凡果實，食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增幅血系能力，尤其對於煉體者增益頗大，是天然契合血族的自然造物，」
「只會在六木同生的特殊環境孕育，且在月色下具備位置轉換的特性，如果不能在它逃跑之前摘下，就會在六木之間隨機流竄。」
「不僅如此，看到這頭頂的蛇藤了嗎？它們也是蛇月果的護衛之一，一旦果實被摘下，這些藤蔓就會瞬間暴動，化作無數迅疾的鐵鞭，將入侵者抽成陀螺。」
「最重要的是，一旦蛇藤確認無從阻攔，會將果實也納入攻擊目標，主打一個得不到就毀掉。」
恍恍惚惚，有清冽的女聲響起，如同隔著粗糙的毛邊玻璃，朦朧不清，卻讓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女聲的講解，簡笙眼前逐漸浮現零碎的畫面殘片：
血月下，黑髮少年手握紅果，周身卻遭鐵色藤蔓纏繞，如同粽子一般，被吊在半空，掙扎不停滿是狼狽。
身下，女人的臉模糊不清，如同覆上一層虛化特效，可嘴角那一抹笑意如此鮮明，在銀月之下溫柔綻放。
「有的果子能助消化，有的能美顏，甚至有的……誒，真祖大人，你怎麼了？！」
原本滔滔不絕，試圖向簡笙分享林中奧秘的莉莉絲，一抬頭，卻發現少年不知何時雙手抱頭，跪倒在地。
「真祖大人？！」
紅潤飽滿的果子滾落土中，莉莉絲沒多看一眼，慌慌張張地跑到簡笙面前。
想著可能是剛甦醒出現變故，扶到屋裡休息一會，於是，少女強行冷靜下來，兩手伸出。
隨後，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絲滑的穿身而過，仿佛穿過一層空氣。
一時間，整個人手足無措，愣在原地。
……
同一時間，帝都，帕斯卡特，暮色調律所
原本靜謐的檢測大廳，此刻被尖銳的警示音充斥，刺目的紅芒之下，人群攢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的惶恐不安。
「怕特爾，給我把功率調到最大，馬上！！」
身著黑金法袍的高大血族，赤瞳圓睜，對著身旁操作儀器的年輕人唾沫橫飛。
身旁人來人往，往日裡自詡帝國耳目的血族精英們，此刻盡數褪去了那份優雅，在各位長官嘈雜的咆哮里匆匆往返，不時有文件被撞落在地，混亂便進一步爆發。
「報告長官，已經開到最大了！」
銀髮銀瞳的青年汗流浹背，視線死死盯著面前的魔導裝置，看著透明管道中的液態源質湧入，龐大的魔力波動藉助空間節點，憑空在行省各處擴散、探測。
「別說這些沒用的，方位呢？我只要方位，還有那該死的譜系鑑定！！給我用上所有的手段，然後提著你的腦袋，告訴我，剛才的警示音到底是不是誤報！！！」
長官扔掉手裡那一疊大公們聯名送來的質詢，狠狠踩了幾腳。
「這群該死的鬣狗，分好處不叫我，一出事都TM來咬一口，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疑似真祖的源質波動出現在邊境，能TM怪到我頭上？！那TM整個帝國都是真祖們建的，我何德何能提前偵測出那些大人的蹤跡？！！都TM吸奉血吸到腦子壞了吧？！！！」
「報告長官！」
「說！」
「檢測結果出來了，通過與真祖大人們留下的聖血遺物進行源質波段匹配，基本確定……」
「出現在邊境的陌生源質波動，來自失蹤超三千年的，第六真祖，以諾大人。」
砰！
男人面色鐵青，手中瓷杯碎片灑落在地，滴滴殷紅擴散。
大廳里靜的可怕，針落可聞。
半晌，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節：
「去告訴外面那群貪得無厭的傢伙，帝國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倒不是出於食用同類鮮血的排斥，單純是在感受一番那極致的誘惑後，他不由得聯想到聯邦貧民窟盛行的某些白色粉末，頓時警惕性拉滿。
此時，兩人身處教堂後的小院子，平日莉莉絲一個人住在這裡，除了一間老舊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木屋，還特意開墾出一小塊地，種著一點新鮮蔬菜。
因為地處村落邊緣，院子後方，一牆之隔就是茂密的原始密林。
明明血月高懸未有陽光，植株竟出離得高大，鬱鬱蔥蔥，隨便一叢雜草都有一米多高，葉脈鋒利如鋸，稍有不慎就會落得遍體鱗傷的下場。
至於樹木，則是讓他回想起石炭紀的鱗木——目之所及皆是四十多米，從樹下抬頭仰望，幾人合抱的巨木宛如承天的支柱。
據莉莉絲所說，作為坐擁上千萬平方公里的龐大國度，永夜帝國一共分布十四行省。
分別按照三、四、七的數目，首尾相連的構成了三道巨型圓環，嵌套著，一層層的將首都帕斯卡特圍在中心。
而作為最外層，也就是三環的落後行省，受限於堪比中世紀的技術限制，普索斯特省始終沒有進行足夠的資源開發，留下了大片的原始密林。
同時作為資源豐富的天然庇護所，這裡不僅有著帝國內陸少見的各類珍禽奇獸，更是出名的，落草為寇的匪徒與反抗軍的大本營。
某種意義來說，村子跟匪徒算是比鄰而居，都是一家人！
「我還以為你是吃百家飯長大，結果是靠種地養活自己嗎？那你剛來的那幾天怎麼解決？」
維持飄浮靈狀態，簡笙伸手戳戳翠綠的嫩苗，只得感嘆世界的奇妙。
沒有陽光這植株是怎麼生成葉綠素的？難不成不含葉綠素，只是另一種綠色的物質？
「當然是去林子裡摘果子啊，」莉莉絲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輕聲解釋道：
「真祖大人沒去過林子裡，所以不知道，那裡面一年兩季都有可以食用的果子，而且種類很多。」
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少女噠噠噠跑進屋裡，轉頭帶著一顆神似蓮霧的紅色果子，捧到簡笙面前。
少年本就高一頭，加上漂浮，導致莉莉絲只能踮起腳，眼巴巴地抬頭。
「謝謝。」
見對方接過，少女拍拍手，心滿意足回到行李旁。
「這個果子就是我前幾天摘的，吃一顆幾天都不會餓，就是有點難採摘，真祖大人嘗嘗，很好吃的。」
對於莉莉絲的描述，簡笙靠精神力握著果子翻來覆去，越看越熟悉，很快，一種莫名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等等，這不會是蛇月果吧？！
繼承自真祖的龐大記憶，被舊物觸動，悄然翻湧。
因為不知名原因，絕大部分都被死死封印在記憶深處，但依然有零零碎碎不受鉗制，在特定時刻浮出水面。
「蛇月果，具備龐大生命力的超凡果實，食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增幅血系能力，尤其對於煉體者增益頗大，是天然契合血族的自然造物，」
「只會在六木同生的特殊環境孕育，且在月色下具備位置轉換的特性，如果不能在它逃跑之前摘下，就會在六木之間隨機流竄。」
「不僅如此，看到這頭頂的蛇藤了嗎？它們也是蛇月果的護衛之一，一旦果實被摘下，這些藤蔓就會瞬間暴動，化作無數迅疾的鐵鞭，將入侵者抽成陀螺。」
「最重要的是，一旦蛇藤確認無從阻攔，會將果實也納入攻擊目標，主打一個得不到就毀掉。」
恍恍惚惚，有清冽的女聲響起，如同隔著粗糙的毛邊玻璃，朦朧不清，卻讓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女聲的講解，簡笙眼前逐漸浮現零碎的畫面殘片：
血月下，黑髮少年手握紅果，周身卻遭鐵色藤蔓纏繞，如同粽子一般，被吊在半空，掙扎不停滿是狼狽。
身下，女人的臉模糊不清，如同覆上一層虛化特效，可嘴角那一抹笑意如此鮮明，在銀月之下溫柔綻放。
「有的果子能助消化，有的能美顏，甚至有的……誒，真祖大人，你怎麼了？！」
原本滔滔不絕，試圖向簡笙分享林中奧秘的莉莉絲，一抬頭，卻發現少年不知何時雙手抱頭，跪倒在地。
「真祖大人？！」
紅潤飽滿的果子滾落土中，莉莉絲沒多看一眼，慌慌張張地跑到簡笙面前。
想著可能是剛甦醒出現變故，扶到屋裡休息一會，於是，少女強行冷靜下來，兩手伸出。
隨後，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絲滑的穿身而過，仿佛穿過一層空氣。
一時間，整個人手足無措，愣在原地。
……
同一時間，帝都，帕斯卡特，暮色調律所
原本靜謐的檢測大廳，此刻被尖銳的警示音充斥，刺目的紅芒之下，人群攢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的惶恐不安。
「怕特爾，給我把功率調到最大，馬上！！」
身著黑金法袍的高大血族，赤瞳圓睜，對著身旁操作儀器的年輕人唾沫橫飛。
身旁人來人往，往日裡自詡帝國耳目的血族精英們，此刻盡數褪去了那份優雅，在各位長官嘈雜的咆哮里匆匆往返，不時有文件被撞落在地，混亂便進一步爆發。
「報告長官，已經開到最大了！」
銀髮銀瞳的青年汗流浹背，視線死死盯著面前的魔導裝置，看著透明管道中的液態源質湧入，龐大的魔力波動藉助空間節點，憑空在行省各處擴散、探測。
「別說這些沒用的，方位呢？我只要方位，還有那該死的譜系鑑定！！給我用上所有的手段，然後提著你的腦袋，告訴我，剛才的警示音到底是不是誤報！！！」
長官扔掉手裡那一疊大公們聯名送來的質詢，狠狠踩了幾腳。
「這群該死的鬣狗，分好處不叫我，一出事都TM來咬一口，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疑似真祖的源質波動出現在邊境，能TM怪到我頭上？！那TM整個帝國都是真祖們建的，我何德何能提前偵測出那些大人的蹤跡？！！都TM吸奉血吸到腦子壞了吧？！！！」
「報告長官！」
「說！」
「檢測結果出來了，通過與真祖大人們留下的聖血遺物進行源質波段匹配，基本確定……」
「出現在邊境的陌生源質波動，來自失蹤超三千年的，第六真祖，以諾大人。」
砰！
男人面色鐵青，手中瓷杯碎片灑落在地，滴滴殷紅擴散。
大廳里靜的可怕，針落可聞。
半晌，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節：
「去告訴外面那群貪得無厭的傢伙，帝國真正的主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