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領地日常
在北美地區的刀圈文化當中，有一個很神奇的操作。
一些老哥為了滿足「有錢任性」和「刀展裝逼」的精神需求，會去定製一些看起來頗為抽風的刀圈奇觀。
比如什麼一米長的狗腿刀，兩尺長的超大號鮑伊獵刀，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大號砍砍樂，不光要大，還要用最貴的高端鋼材。
這些奇觀玩意兒除了放在收藏室和刀展攤位上裝逼吸引眼球之外，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在後院裡砍砍木樁和塑料瓶了。
陳道元的忘年老友西爾維奧也幹過同樣的事情。
在認識陳道元之前，西爾維奧曾經花了大價錢，定製了一把3V鋼製成的「野太刀」
如果是正經野太刀也就罷了，以陳道元的體格也能耍一耍，但是，西爾維奧老頭不知道是聽人忽悠還是自己抽風，訂回來的是一把將標準日式打刀等比例放大到野太刀尺寸的奇葩貴物。
這把刀刃長121.92cm，根寬5.72cm，尖寬4.45cm，根厚12.7mm，尖厚9.5mm，算上配飾裝具，總重8.16公斤……別問陳道元為啥尺寸數據還有零有整的，問就是美國變扭的英制單位。
這樣八公斤重，一米多長的貴物，哪怕是陳道元這個體格子，也只能勉強揮動幾刀，再多掄幾下，陳道元就會感覺自己的手臂骨頭即將從肩關節里飛出去，整個腰背肌群都在為對抗那巨大的轉動慣量而尖叫。
因此，這把刀在現代，只不過是西爾維奧地下室展示架上一件令人感嘆的擺設而已。
然而，當阿雪拿到這把刀時，她的眼裡瞬間迸發出比看見成堆糧食時還要耀眼數倍的亮光。
阿雪雙手舉起這把大刀，來到練武場中央，揮舞了起來。
女孩身上穿著有些寬鬆的和服，但陳道元依舊能感覺到那具身體上肌肉線條流暢而穩健的發力感。
大太刀的刀身划過空氣，帶起一陣陣嗡嗡的刀鳴。
空揮幾下之後，阿雪兩腿分開，扎穩馬步，橫刀在手，深吸了一口氣，整條背脊肉眼可見地拔高了一些，右腳猛然蹬地，巨大的刀刃化作一片銀光，在這炫目的銀光里，演武場中央那根比陳道元大腿還粗一圈的劍靶就和空氣一樣，毫無滯澀地化為兩截。
「岩隆，你怎麼看？」陳道元深吸一口氣，偷偷用手撫平了小臂上倒豎起來的汗毛，開口詢問身邊這個向來自持勇力的隨從武士。
岩隆臉色煞白，抻了抻脖子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呃……大人英明，這般凶暴的怪物要是落到別家手裡送上戰場，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啊……」
「怪獸？哪裡有怪獸？」正扛著刀從練武場走下來的阿雪聽到了些隻言片語，頓時來了精神。
岩隆一個激靈，下意識把身子往陳道元背後躲了躲，不敢再言語。
陳道元哈哈一笑，對阿雪道：「沒事，把刀放下，我們去吃飯吧，今天又死了兩隻小豬，廚房那邊已經烤好了。」
阿雪頓時忘記了什麼怪獸不怪獸的，把手裡的大太刀丟給一幫的僕役拿去保養，屁顛屁顛地跟在陳道元身後往食堂走。
所謂食堂，就是在演武場和信御前城本丸之間搭起來的一座大木屋，供陳道元手下的三百踟躕眾分批吃飯。
走進食堂，陳道元略有詫異的發現北信愛居然也坐在這裡，正慢條斯理地就著燒肉、魚乾和醃蘿蔔吃著大米飯。
「孫次郎樣，你怎麼在這裡？」陳道元打個招呼之後，自然而然地問出了自己心裡的好奇。
作為陳道元手下目前唯一有名有姓的家臣，北信愛在信御前城外不遠處修建了自己的居館，平日裡都在自家吃飯，很少來食堂吃飯。
北信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細細將口中食物咀嚼下咽之後，這才端正著坐姿，回復道：「在下今日正有事與大人通報，不過大人正在演武，在下不便隨意打擾，便先來食堂吃飯。」
陳道元瞄了一眼他面前的燒肉，心下不免好笑，北信愛這人年紀雖小，日常舉止卻偏向保守，就拿這野豬肉來說，陳道元狩獵回來就給他送了一些處理好的肉乾，卻被北信愛以不違反《禁肉令》而退回來了……
不過嘛，年輕人身體卻很誠實，上次同樣是燒小豬，過來議事的北信愛被陳道元邀請在食堂吃了一次，這回就主動找藉口來吃了。
當下也不點破，陳道元讓阿雪他們自己去張羅吃食，自己在北信愛的面前坐下：「孫次郎樣，有什麼事情想要商議的？」
「大浦家那邊，發來消息，說是願意合作。」
陳道元頓時精神一振。
目前來說，他手裡的計劃就是一主一次兩大重點，主要方面，當然是為了拿下橫手盆地而做準備，而次要的任務則是出自北信愛和信子的建議。
那便是和西北邊津輕地區的大浦家搭上線，從通商合作開始，一步一步嘗試勸誘。
北信愛和信子看上的是大浦家的勢力，大浦氏是南部氏名義上的家臣，進入津輕地區的起始是受了南部家的派遣，但大浦家經過幾代經營在津輕站穩腳跟之後，跟南部氏就有些貌合神離，畢竟中間隔著一道奧羽山脈，天高皇帝遠的。
大家都和南部氏不怎麼對付，自然可以勾搭一下。
陳道元看得則是另外一層，大浦家控制津輕，也就是控制前往北海道的前進通路。
北海道啊……那可是個好地方，日本難得的資源庫。
別的資源暫且不說，就北海道的煤，就讓陳道元垂涎三尺：日本唯一不缺的工業資源大概就是煤了，除了九州那邊有個大煤礦之外，日本的煤炭資源大頭就在北海道。
根據陳道元所知的史料記載，未開發時期的北海道，石狩灣附近的山裡蘊藏著大量的煙煤。煙煤雖然燒起來不如無煙煤，但拿來乾餾取氨氣的話，甚至比無煙煤還要好用，想要進一步提升硫酸銨的產量，那些煤礦必不可少。
「大浦家怎麼說的？」
北信愛回答道：「大浦家已經聽說了肥田粉和神鋼的神效，只要您願意出售這兩樣東西，他們願意派船出海，繞過蠣崎氏的地盤去石狩川出海口建立港口和砦館。等到明年開春，就開始在蝦夷島上按照大人您的吩咐去開採碳石礦。」
陳道元笑了笑：「行，答應他們。」
北信愛微微皺眉：「大人，肥田粉和神鋼都是我方手中的重器，如此輕易出售，是否不妥。」
陳道元看著北信愛，聲音微微放低：「光史郎和他的徒弟，你怎麼安排的？」
「都留在三日堀那邊，無事不得外出，御所大人也派了人保護。」
「那麼，咱們這邊負責撒肥田粉的那幾個老農呢？」
「都在大人您的信御前城裡做花匠園丁，同樣無事不得外出，有霧原里的忍者盯著。」
陳道元笑了：「那你還擔心什麼？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咱們的神鋼雖然好用，但鑄成刀劍之後，淬火流程與尋常刀劍大不相同，肥田粉也要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流程撒放，不然莊稼反而容易被肥水燒死……既然如此，那賣給大浦氏又有什麼關係呢。」
北信愛面色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
「而且……」陳道元的笑容漸漸冷下來：「大浦家大概也就這一兩年好活了，等咱們拿下出羽之後，大浦家為咱們探查好的航線、建好的港口礦井，也差不多該去接收了。」
「嗨，在下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回去把相關事宜整理成冊，發給高水寺城，這事情還需要御所大人定奪。」
「嗨。」
和北信愛商議完畢，陳道元一抬頭，就被面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阿雪正端著整整一大盆米飯和小米雜糧的混合物吃得正香，那一盆子雜糧飯堆得高高的，幾乎把阿雪的腦袋都快埋進去了。
儘管已經見了好多次，但陳道元還是不禁感嘆：這姑娘可真能吃。
阿雪吃得極有規律，低頭吭哧吭哧地刨幾大口飯，抬頭往嘴裡塞兩筷子醃蘿蔔，鼓著腮幫子嚼嚼嚼，抻直了脖子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然後再夾一筷子切成小片的鹹魚干塞進嘴裡，繼續低頭刨飯。
陳道元看她吃得香甜，把面前的燒豬肉推了過去：「阿雪，也吃點肉吧。」
阿雪聞聲抬起頭，又塞了兩筷醃蘿蔔把嘴裡的飯填進肚子，這才搖搖頭：「這小山鯨的肉很好吃，等我差不多吃飽了再細細吃。」
嗯，原來還是個老吃家。
吃完飯，陳道元決定去養豬場看看，開啟狩獵計劃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前前後後也捕獲了四百多隻小野豬，只不過這些天陸陸續續的死了不少，因此陳道元也是很關心這批豬苗的狀況。
騎著特別周走出信御前城，目前信御前城的城下町已經發展地頗具規模了，除了踟躕眾的家眷之外，還有不少商人也聞著味來到此地定居，雖然陳道元還未定下座頭，但商業已經開始在這座小城裡繁茂起來。
出了城下町之後，眼前更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色。
岩手郡這片三河匯聚之地本就平坦肥沃，沒了不斷襲擾的南部氏武士之後，安定下來的田地又有了硫酸銨的滋養，不光是水田裡一片蔥綠，旱地里的小米乃至雜田裡的稗谷長勢都十分的喜人。
眼下時節是七月底，正是水稻完成抽穗開始灌漿的關鍵時刻，農田裡的農戶們都在忙碌地給田裡追肥。
田裡青鬱郁的莊稼就是陳道元治理的最好具象，因此一路走來，農民們看到陳道元，臉上也都帶著誠摯的敬仰之色。
這讓陳道元很是受用，心情大好。
只不過這份好心情，到了養豬場，就有些消散了。
一些老哥為了滿足「有錢任性」和「刀展裝逼」的精神需求，會去定製一些看起來頗為抽風的刀圈奇觀。
比如什麼一米長的狗腿刀，兩尺長的超大號鮑伊獵刀，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大號砍砍樂，不光要大，還要用最貴的高端鋼材。
這些奇觀玩意兒除了放在收藏室和刀展攤位上裝逼吸引眼球之外，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在後院裡砍砍木樁和塑料瓶了。
陳道元的忘年老友西爾維奧也幹過同樣的事情。
在認識陳道元之前，西爾維奧曾經花了大價錢，定製了一把3V鋼製成的「野太刀」
如果是正經野太刀也就罷了，以陳道元的體格也能耍一耍，但是，西爾維奧老頭不知道是聽人忽悠還是自己抽風，訂回來的是一把將標準日式打刀等比例放大到野太刀尺寸的奇葩貴物。
這把刀刃長121.92cm，根寬5.72cm，尖寬4.45cm，根厚12.7mm，尖厚9.5mm，算上配飾裝具，總重8.16公斤……別問陳道元為啥尺寸數據還有零有整的，問就是美國變扭的英制單位。
這樣八公斤重，一米多長的貴物，哪怕是陳道元這個體格子，也只能勉強揮動幾刀，再多掄幾下，陳道元就會感覺自己的手臂骨頭即將從肩關節里飛出去，整個腰背肌群都在為對抗那巨大的轉動慣量而尖叫。
因此，這把刀在現代，只不過是西爾維奧地下室展示架上一件令人感嘆的擺設而已。
然而，當阿雪拿到這把刀時，她的眼裡瞬間迸發出比看見成堆糧食時還要耀眼數倍的亮光。
阿雪雙手舉起這把大刀，來到練武場中央，揮舞了起來。
女孩身上穿著有些寬鬆的和服，但陳道元依舊能感覺到那具身體上肌肉線條流暢而穩健的發力感。
大太刀的刀身划過空氣，帶起一陣陣嗡嗡的刀鳴。
空揮幾下之後，阿雪兩腿分開，扎穩馬步，橫刀在手，深吸了一口氣，整條背脊肉眼可見地拔高了一些，右腳猛然蹬地，巨大的刀刃化作一片銀光，在這炫目的銀光里，演武場中央那根比陳道元大腿還粗一圈的劍靶就和空氣一樣，毫無滯澀地化為兩截。
「岩隆，你怎麼看？」陳道元深吸一口氣，偷偷用手撫平了小臂上倒豎起來的汗毛，開口詢問身邊這個向來自持勇力的隨從武士。
岩隆臉色煞白，抻了抻脖子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呃……大人英明，這般凶暴的怪物要是落到別家手裡送上戰場，只怕後果不堪設想啊……」
「怪獸？哪裡有怪獸？」正扛著刀從練武場走下來的阿雪聽到了些隻言片語，頓時來了精神。
岩隆一個激靈，下意識把身子往陳道元背後躲了躲，不敢再言語。
陳道元哈哈一笑，對阿雪道：「沒事，把刀放下，我們去吃飯吧，今天又死了兩隻小豬，廚房那邊已經烤好了。」
阿雪頓時忘記了什麼怪獸不怪獸的，把手裡的大太刀丟給一幫的僕役拿去保養，屁顛屁顛地跟在陳道元身後往食堂走。
所謂食堂，就是在演武場和信御前城本丸之間搭起來的一座大木屋，供陳道元手下的三百踟躕眾分批吃飯。
走進食堂，陳道元略有詫異的發現北信愛居然也坐在這裡，正慢條斯理地就著燒肉、魚乾和醃蘿蔔吃著大米飯。
「孫次郎樣，你怎麼在這裡？」陳道元打個招呼之後，自然而然地問出了自己心裡的好奇。
作為陳道元手下目前唯一有名有姓的家臣，北信愛在信御前城外不遠處修建了自己的居館，平日裡都在自家吃飯，很少來食堂吃飯。
北信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細細將口中食物咀嚼下咽之後，這才端正著坐姿，回復道：「在下今日正有事與大人通報，不過大人正在演武，在下不便隨意打擾，便先來食堂吃飯。」
陳道元瞄了一眼他面前的燒肉，心下不免好笑，北信愛這人年紀雖小，日常舉止卻偏向保守，就拿這野豬肉來說，陳道元狩獵回來就給他送了一些處理好的肉乾，卻被北信愛以不違反《禁肉令》而退回來了……
不過嘛，年輕人身體卻很誠實，上次同樣是燒小豬，過來議事的北信愛被陳道元邀請在食堂吃了一次，這回就主動找藉口來吃了。
當下也不點破，陳道元讓阿雪他們自己去張羅吃食，自己在北信愛的面前坐下：「孫次郎樣，有什麼事情想要商議的？」
「大浦家那邊，發來消息，說是願意合作。」
陳道元頓時精神一振。
目前來說，他手裡的計劃就是一主一次兩大重點，主要方面，當然是為了拿下橫手盆地而做準備，而次要的任務則是出自北信愛和信子的建議。
那便是和西北邊津輕地區的大浦家搭上線，從通商合作開始，一步一步嘗試勸誘。
北信愛和信子看上的是大浦家的勢力，大浦氏是南部氏名義上的家臣，進入津輕地區的起始是受了南部家的派遣，但大浦家經過幾代經營在津輕站穩腳跟之後，跟南部氏就有些貌合神離，畢竟中間隔著一道奧羽山脈，天高皇帝遠的。
大家都和南部氏不怎麼對付，自然可以勾搭一下。
陳道元看得則是另外一層，大浦家控制津輕，也就是控制前往北海道的前進通路。
北海道啊……那可是個好地方，日本難得的資源庫。
別的資源暫且不說，就北海道的煤，就讓陳道元垂涎三尺：日本唯一不缺的工業資源大概就是煤了，除了九州那邊有個大煤礦之外，日本的煤炭資源大頭就在北海道。
根據陳道元所知的史料記載，未開發時期的北海道，石狩灣附近的山裡蘊藏著大量的煙煤。煙煤雖然燒起來不如無煙煤，但拿來乾餾取氨氣的話，甚至比無煙煤還要好用，想要進一步提升硫酸銨的產量，那些煤礦必不可少。
「大浦家怎麼說的？」
北信愛回答道：「大浦家已經聽說了肥田粉和神鋼的神效，只要您願意出售這兩樣東西，他們願意派船出海，繞過蠣崎氏的地盤去石狩川出海口建立港口和砦館。等到明年開春，就開始在蝦夷島上按照大人您的吩咐去開採碳石礦。」
陳道元笑了笑：「行，答應他們。」
北信愛微微皺眉：「大人，肥田粉和神鋼都是我方手中的重器，如此輕易出售，是否不妥。」
陳道元看著北信愛，聲音微微放低：「光史郎和他的徒弟，你怎麼安排的？」
「都留在三日堀那邊，無事不得外出，御所大人也派了人保護。」
「那麼，咱們這邊負責撒肥田粉的那幾個老農呢？」
「都在大人您的信御前城裡做花匠園丁，同樣無事不得外出，有霧原里的忍者盯著。」
陳道元笑了：「那你還擔心什麼？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咱們的神鋼雖然好用，但鑄成刀劍之後，淬火流程與尋常刀劍大不相同，肥田粉也要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流程撒放，不然莊稼反而容易被肥水燒死……既然如此，那賣給大浦氏又有什麼關係呢。」
北信愛面色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
「而且……」陳道元的笑容漸漸冷下來：「大浦家大概也就這一兩年好活了，等咱們拿下出羽之後，大浦家為咱們探查好的航線、建好的港口礦井，也差不多該去接收了。」
「嗨，在下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回去把相關事宜整理成冊，發給高水寺城，這事情還需要御所大人定奪。」
「嗨。」
和北信愛商議完畢，陳道元一抬頭，就被面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阿雪正端著整整一大盆米飯和小米雜糧的混合物吃得正香，那一盆子雜糧飯堆得高高的，幾乎把阿雪的腦袋都快埋進去了。
儘管已經見了好多次，但陳道元還是不禁感嘆：這姑娘可真能吃。
阿雪吃得極有規律，低頭吭哧吭哧地刨幾大口飯，抬頭往嘴裡塞兩筷子醃蘿蔔，鼓著腮幫子嚼嚼嚼，抻直了脖子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然後再夾一筷子切成小片的鹹魚干塞進嘴裡，繼續低頭刨飯。
陳道元看她吃得香甜，把面前的燒豬肉推了過去：「阿雪，也吃點肉吧。」
阿雪聞聲抬起頭，又塞了兩筷醃蘿蔔把嘴裡的飯填進肚子，這才搖搖頭：「這小山鯨的肉很好吃，等我差不多吃飽了再細細吃。」
嗯，原來還是個老吃家。
吃完飯，陳道元決定去養豬場看看，開啟狩獵計劃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前前後後也捕獲了四百多隻小野豬，只不過這些天陸陸續續的死了不少，因此陳道元也是很關心這批豬苗的狀況。
騎著特別周走出信御前城，目前信御前城的城下町已經發展地頗具規模了，除了踟躕眾的家眷之外，還有不少商人也聞著味來到此地定居，雖然陳道元還未定下座頭，但商業已經開始在這座小城裡繁茂起來。
出了城下町之後，眼前更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色。
岩手郡這片三河匯聚之地本就平坦肥沃，沒了不斷襲擾的南部氏武士之後，安定下來的田地又有了硫酸銨的滋養，不光是水田裡一片蔥綠，旱地里的小米乃至雜田裡的稗谷長勢都十分的喜人。
眼下時節是七月底，正是水稻完成抽穗開始灌漿的關鍵時刻，農田裡的農戶們都在忙碌地給田裡追肥。
田裡青鬱郁的莊稼就是陳道元治理的最好具象，因此一路走來，農民們看到陳道元，臉上也都帶著誠摯的敬仰之色。
這讓陳道元很是受用，心情大好。
只不過這份好心情，到了養豬場，就有些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