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阿雪
眼睛亮閃閃的阿雪一把接過陳道元遞來的金豆子：「好，這熊歸你了，我也跟你下山，你帶我去可以用這個金子豆豆換糧食的地方。」
陳道元問道：「那你家人呢？」
能生出這樣一個姑娘，她父母的天賦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沒有家人。」阿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很是平靜：「我阿媽生我的時候就死了，老爹前年在山裡被狼咬死了，他沒有我和權兵衛大叔強，出門撿柴火的時候被幾隻狼盯上了，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就死在山裡了。」
少女如此平靜的講述或許源自她山里野人的成長經歷，這些人脫離社會，與天爭命，活得就像一群兩隻腳的野獸，人倫念頭淡漠一些也不算奇怪。
陳道元倒是生出些惻隱之心：「那權兵衛呢？還有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些人呢？讓他們一起下山住到我的居城去吧，可以跟你一起住在城下町里，也可以住到農莊上。你為我效力，我自然要定期給你發一些糧食，加上讓他們種一些田，想要活下去，應該是比山里容易的。」
阿雪搖搖頭：「權兵衛大叔年紀大了，去年冬天沒熬過來，其他人總共也沒幾個，權兵衛大叔死掉之後，他們覺得谷里沒人能帶領他們了，就往西邊山頭投奔人更多的山谷去了。」
陳道元點頭表示理解：「原來是這樣啊。」
「哼。」阿雪微微仰起臉，嘴角勾起著些得意：「就算他們還在，我也不會帶他們來的，你們要是騙我，我自己能打能跑，帶上他們的話，他們要是被你們抓了，就完蛋了。」
少女長了一張略帶些嬰兒肥的心形臉，眼眉也生的清秀，露出笑意之後，顯得很是嬌憨甜美。
陳道元也被她的氣質感染，心裡放鬆了下來，含著笑意打趣道：「你這麼厲害的麼？雖然你能砍死這麼大的熊，可也未必能打贏我們這麼多人啊。」
阿雪又露出適才的古怪神色，這次陳道元有點看懂了，她這是嫌棄：「你們幾個人的呼吸和步法連去年的權兵衛大叔都不如，我可是9歲就能打贏權兵衛大叔的，他說了，就算是二三十歲時候的他，大概也要四五個才能打贏去年的我，你們這些人里，也就你危險一點吧，就算我打不過你們一群，可是跑起來，你們想要抓我也是抓不到的。」
陳道元心思一動，權兵衛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不像一般的鄉民，也許是一個逃進山裡的武士吧：「你的打架本領是權兵衛教你的麼？」
少女臉上的嫌棄又濃重了兩分：「什麼打架的本領，權兵衛大叔說這叫小兵法，你們不懂麼？」
陳道元頓時無語，你連武士和稻米是什麼都不知道，卻知道小兵法？！
「對，就是小兵法，你連武士是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也不知道什麼是小兵法呢。」
阿雪奇道：「武士和小兵法有什麼關係呢？」
「武士就是使用小兵法和別人戰鬥的人。」
女孩嗤笑一聲：「你這說法好沒道理的，我也會小兵法，難道我也是武士麼？」
陳道元笑了笑：「你現在只不過是個使用小兵法和野獸戰鬥的人，當然不算武士了，不過，等你跟我下上，用小兵法幫我和別人戰鬥之後，你就是武士了。」
阿雪站起身，把那柄山鉈扛到肩上：「哼，誰說我沒和人打過架了，山裡頭不同山谷之間，也是經常搶來搶去的，我殺過的人，可不比熊少……你就是想找我去幫你殺人，是不是？說說吧，誰搶了你的東西，我去幫你搶回來，不過，按照規矩，我幫你搶回來的東西，要分給我四成哦。」
陳道元倒是沒想到這山裡的生活竟然如此蠻荒，解釋道：「沒人搶我東西，是我想去搶別人的東西，搶他們的吃的、用的、還有地盤，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我會定期給你發糧食，等我們打贏別人，搶到地盤，我還會給你額外的糧食，還有金豆子，怎麼樣？」
阿雪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開口問道：「定期是定多久？發多少糧食？」
陳道元看了看周圍的武士，回答道：「如今我身邊的武士踟躕眾，是按一年九石的扶持糧來發給料的。每年的上元、中元、下元各發三石，如有戰事，另有首錢與感狀，就是我說的額外的糧食和金豆子。」
岩手郡陳道元地盤裡的工資標準的確如此，只不過目前來說，還是陳道元開出的空頭支票，前幾日剛剛宣布出去，第一筆工資只包含了今年中元和下元的兩期，要等下元秋收之後才發。
不過踟躕眾的武士們也沒什麼意見，如今這群人的日常吃喝還是陳道元包的，有沒有工資倒也不那麼在意。
同樣的，阿雪對這待遇也沒什麼意見，臉上帶著些迷糊：「有這麼多糧食？」說著，她的目光還不停掃過那隻熊，顯然把這熊當成了計量單位。
陳道元鄭重地點頭，阿雪歡呼一聲：「只要你不是騙人的，我就跟你幹了，Kashira（土匪頭），你說吧，咱們去砍誰？」
陳道元扶額：「不要叫我頭兒……在下陳道元，你可以叫我陳殿。也不是現在去砍人，等到九月底秋收之後，我們再出發。」
阿雪臉上的歡樂瞬間凝固：「啊？九月是什麼時候？要等好久麼？秋收？是說收完芋頭之後嗎？」
陳道元嘆了口氣：「是的，大概還有七八十天吧。」
阿雪也跟著嘆了口氣：「唉，那我現在跟你走了，吃什麼？」
陳道元估摸著剛剛他說的三元發糧這姑娘大概也是沒聽明白，也懶得多解釋：「我們城裡每天開飯的，你可以自由來吃，等到秋收之後，出征之前，就發糧食了，今年是六石，到時候你自己在家愛怎麼吃就怎麼吃，其他的等出征之後，看你表現再發。」
這下子，這姑娘總算是徹底歡樂了起來，臉上對陳道元也有了些討好的神色：「好的，頭，那我以後就到你家吃飯了。」
「別叫我頭……算了，你開心就好。」
和阿雪的談判算是完成了，這姑娘本性還是很淳樸的，答應跟著陳道元之後，似乎是想表現更多的善意與討好，轉身走到了熊屍面前：「頭，這熊我幫你剝皮拆肉吧，這個我熟的很。」
說著，阿雪放下了那把巨大的山鉈，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石制匕首，打算用這個去劃開熊皮。
陳道元一愣，看她拿著那麼大的山鉈，還以為這些野人不缺鐵呢，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用石器。
「用這個吧。」陳道元從腰裡掏出一把刀遞了過去，同時他想起了什麼，囑咐了一句：「這刀是借你的，回頭下山了，另外有武士用的刀發給你。」
阿雪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接過陳道元遞過去的刀摸了摸：「呀，鐵的？你是說等到下山之後，會發這樣的刀給我？」
陳道元想了想：「差不多吧。」
他遞過去的刀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而是地下室里的收藏品，獅鋼製造的限量款CPM-3V材質T6獵刀。
陳道元說的差不多，也不是打算拿本地產的共析鋼去騙人家小姑娘，而是他想到既然這女孩武力值很高，那地下室里的那一把3V材質的變態重型砍砍樂說不定也可以現世了。
那玩意兒的誕生純屬義大利老頭錢多了燒的，陳道元都只能扛著拍拍照，揮舞個幾下就累得不行，但眼前這姑娘，大概能正常使用。
這般獵刀的切割效果自然是不同凡響，阿雪一邊剝皮一邊興奮地大呼小叫。
陳道元則走近了：「阿雪，你這把山鉈能讓我看看麼？」
「行，不過也是借你的哦！」
陳道元微微一笑，雙手用力，把那把山鉈拿了起來。
仔細一看，這哪裡是一把大號柴刀，根本就是一塊粗煉鐵礦石啊！
整個刀身粗糙的不行，陳道元一眼就能看出，這根本就是用鐵砂之類的粗材，勉強燒融之後鑄造的，全靠足足一寸多厚的身坯維持住了強度，刃口更是跟狗啃的一樣，勉強磨出了一些鋒刃。
「阿雪，這山鉈是怎麼來的？」
阿雪頭也不抬，手上刷刷地切割著熊皮熊肉：「是我阿爹和權兵衛大叔一起在河裡淘了鐵砂之後我們一起燒灶熔煉出來的。」
陳道元看著鋒刃顆粒中嵌著的殷紅血跡，心裡不由得感嘆……這玩意兒竟然能砍下一隻熊的腦袋？這是靠蠻力硬砸下來的吧……
這小姑娘，要是披上鎧甲，手持一把那一把變態砍砍樂……只怕自己都是毫無還手之力吧？
阿雪沒有吹牛，剝皮拆肉的工作她的確極為熟練，沒過多久，一整張熊皮、一堆熊肉、四隻熊掌，還有完整的熊膽，就都被分解了出來。
女孩的動作行雲流水，在陳道元看來甚至有些賞心悅目，T6獵刀在她手裡聽話得就像一根手指一樣。
陳道元眯起眼睛，看著那支獵刀在阿雪的手裡輕快划過熊的骨肉縫隙……這女孩，上了戰場殺人肯定是一把好手啊。
陳道元問道：「那你家人呢？」
能生出這樣一個姑娘，她父母的天賦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
「我沒有家人。」阿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很是平靜：「我阿媽生我的時候就死了，老爹前年在山裡被狼咬死了，他沒有我和權兵衛大叔強，出門撿柴火的時候被幾隻狼盯上了，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就死在山裡了。」
少女如此平靜的講述或許源自她山里野人的成長經歷，這些人脫離社會，與天爭命，活得就像一群兩隻腳的野獸，人倫念頭淡漠一些也不算奇怪。
陳道元倒是生出些惻隱之心：「那權兵衛呢？還有和你一起生活的那些人呢？讓他們一起下山住到我的居城去吧，可以跟你一起住在城下町里，也可以住到農莊上。你為我效力，我自然要定期給你發一些糧食，加上讓他們種一些田，想要活下去，應該是比山里容易的。」
阿雪搖搖頭：「權兵衛大叔年紀大了，去年冬天沒熬過來，其他人總共也沒幾個，權兵衛大叔死掉之後，他們覺得谷里沒人能帶領他們了，就往西邊山頭投奔人更多的山谷去了。」
陳道元點頭表示理解：「原來是這樣啊。」
「哼。」阿雪微微仰起臉，嘴角勾起著些得意：「就算他們還在，我也不會帶他們來的，你們要是騙我，我自己能打能跑，帶上他們的話，他們要是被你們抓了，就完蛋了。」
少女長了一張略帶些嬰兒肥的心形臉，眼眉也生的清秀，露出笑意之後，顯得很是嬌憨甜美。
陳道元也被她的氣質感染，心裡放鬆了下來，含著笑意打趣道：「你這麼厲害的麼？雖然你能砍死這麼大的熊，可也未必能打贏我們這麼多人啊。」
阿雪又露出適才的古怪神色，這次陳道元有點看懂了，她這是嫌棄：「你們幾個人的呼吸和步法連去年的權兵衛大叔都不如，我可是9歲就能打贏權兵衛大叔的，他說了，就算是二三十歲時候的他，大概也要四五個才能打贏去年的我，你們這些人里，也就你危險一點吧，就算我打不過你們一群，可是跑起來，你們想要抓我也是抓不到的。」
陳道元心思一動，權兵衛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不像一般的鄉民，也許是一個逃進山裡的武士吧：「你的打架本領是權兵衛教你的麼？」
少女臉上的嫌棄又濃重了兩分：「什麼打架的本領，權兵衛大叔說這叫小兵法，你們不懂麼？」
陳道元頓時無語，你連武士和稻米是什麼都不知道，卻知道小兵法？！
「對，就是小兵法，你連武士是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也不知道什麼是小兵法呢。」
阿雪奇道：「武士和小兵法有什麼關係呢？」
「武士就是使用小兵法和別人戰鬥的人。」
女孩嗤笑一聲：「你這說法好沒道理的，我也會小兵法，難道我也是武士麼？」
陳道元笑了笑：「你現在只不過是個使用小兵法和野獸戰鬥的人，當然不算武士了，不過，等你跟我下上，用小兵法幫我和別人戰鬥之後，你就是武士了。」
阿雪站起身，把那柄山鉈扛到肩上：「哼，誰說我沒和人打過架了，山裡頭不同山谷之間，也是經常搶來搶去的，我殺過的人，可不比熊少……你就是想找我去幫你殺人，是不是？說說吧，誰搶了你的東西，我去幫你搶回來，不過，按照規矩，我幫你搶回來的東西，要分給我四成哦。」
陳道元倒是沒想到這山裡的生活竟然如此蠻荒，解釋道：「沒人搶我東西，是我想去搶別人的東西，搶他們的吃的、用的、還有地盤，如果你願意幫我的話，我會定期給你發糧食，等我們打贏別人，搶到地盤，我還會給你額外的糧食，還有金豆子，怎麼樣？」
阿雪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開口問道：「定期是定多久？發多少糧食？」
陳道元看了看周圍的武士，回答道：「如今我身邊的武士踟躕眾，是按一年九石的扶持糧來發給料的。每年的上元、中元、下元各發三石，如有戰事，另有首錢與感狀，就是我說的額外的糧食和金豆子。」
岩手郡陳道元地盤裡的工資標準的確如此，只不過目前來說，還是陳道元開出的空頭支票，前幾日剛剛宣布出去，第一筆工資只包含了今年中元和下元的兩期，要等下元秋收之後才發。
不過踟躕眾的武士們也沒什麼意見，如今這群人的日常吃喝還是陳道元包的，有沒有工資倒也不那麼在意。
同樣的，阿雪對這待遇也沒什麼意見，臉上帶著些迷糊：「有這麼多糧食？」說著，她的目光還不停掃過那隻熊，顯然把這熊當成了計量單位。
陳道元鄭重地點頭，阿雪歡呼一聲：「只要你不是騙人的，我就跟你幹了，Kashira（土匪頭），你說吧，咱們去砍誰？」
陳道元扶額：「不要叫我頭兒……在下陳道元，你可以叫我陳殿。也不是現在去砍人，等到九月底秋收之後，我們再出發。」
阿雪臉上的歡樂瞬間凝固：「啊？九月是什麼時候？要等好久麼？秋收？是說收完芋頭之後嗎？」
陳道元嘆了口氣：「是的，大概還有七八十天吧。」
阿雪也跟著嘆了口氣：「唉，那我現在跟你走了，吃什麼？」
陳道元估摸著剛剛他說的三元發糧這姑娘大概也是沒聽明白，也懶得多解釋：「我們城裡每天開飯的，你可以自由來吃，等到秋收之後，出征之前，就發糧食了，今年是六石，到時候你自己在家愛怎麼吃就怎麼吃，其他的等出征之後，看你表現再發。」
這下子，這姑娘總算是徹底歡樂了起來，臉上對陳道元也有了些討好的神色：「好的，頭，那我以後就到你家吃飯了。」
「別叫我頭……算了，你開心就好。」
和阿雪的談判算是完成了，這姑娘本性還是很淳樸的，答應跟著陳道元之後，似乎是想表現更多的善意與討好，轉身走到了熊屍面前：「頭，這熊我幫你剝皮拆肉吧，這個我熟的很。」
說著，阿雪放下了那把巨大的山鉈，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石制匕首，打算用這個去劃開熊皮。
陳道元一愣，看她拿著那麼大的山鉈，還以為這些野人不缺鐵呢，沒想到她居然還在用石器。
「用這個吧。」陳道元從腰裡掏出一把刀遞了過去，同時他想起了什麼，囑咐了一句：「這刀是借你的，回頭下山了，另外有武士用的刀發給你。」
阿雪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接過陳道元遞過去的刀摸了摸：「呀，鐵的？你是說等到下山之後，會發這樣的刀給我？」
陳道元想了想：「差不多吧。」
他遞過去的刀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而是地下室里的收藏品，獅鋼製造的限量款CPM-3V材質T6獵刀。
陳道元說的差不多，也不是打算拿本地產的共析鋼去騙人家小姑娘，而是他想到既然這女孩武力值很高，那地下室里的那一把3V材質的變態重型砍砍樂說不定也可以現世了。
那玩意兒的誕生純屬義大利老頭錢多了燒的，陳道元都只能扛著拍拍照，揮舞個幾下就累得不行，但眼前這姑娘，大概能正常使用。
這般獵刀的切割效果自然是不同凡響，阿雪一邊剝皮一邊興奮地大呼小叫。
陳道元則走近了：「阿雪，你這把山鉈能讓我看看麼？」
「行，不過也是借你的哦！」
陳道元微微一笑，雙手用力，把那把山鉈拿了起來。
仔細一看，這哪裡是一把大號柴刀，根本就是一塊粗煉鐵礦石啊！
整個刀身粗糙的不行，陳道元一眼就能看出，這根本就是用鐵砂之類的粗材，勉強燒融之後鑄造的，全靠足足一寸多厚的身坯維持住了強度，刃口更是跟狗啃的一樣，勉強磨出了一些鋒刃。
「阿雪，這山鉈是怎麼來的？」
阿雪頭也不抬，手上刷刷地切割著熊皮熊肉：「是我阿爹和權兵衛大叔一起在河裡淘了鐵砂之後我們一起燒灶熔煉出來的。」
陳道元看著鋒刃顆粒中嵌著的殷紅血跡，心裡不由得感嘆……這玩意兒竟然能砍下一隻熊的腦袋？這是靠蠻力硬砸下來的吧……
這小姑娘，要是披上鎧甲，手持一把那一把變態砍砍樂……只怕自己都是毫無還手之力吧？
阿雪沒有吹牛，剝皮拆肉的工作她的確極為熟練，沒過多久，一整張熊皮、一堆熊肉、四隻熊掌，還有完整的熊膽，就都被分解了出來。
女孩的動作行雲流水，在陳道元看來甚至有些賞心悅目，T6獵刀在她手裡聽話得就像一根手指一樣。
陳道元眯起眼睛，看著那支獵刀在阿雪的手裡輕快划過熊的骨肉縫隙……這女孩，上了戰場殺人肯定是一把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