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殺器
陳道元帶著十來個武士在林間慢慢地向前摸索著。
通行的只有兩個還算有些勇氣的老獵戶，獵犬是沒法指望了，那聲怪吼之後，這些沒用的慫狗趴在地上拉都拉不動。
按照老獵戶的說法，那聲音很可能是熊，但他們也沒遇到過能吼那麼大聲的熊，很可能是一隻山神級別的大傢伙。
陳道元沒想過要獵熊，身上的鎧甲對付野豬還行，想要對付體型夠大的熊，那就是在給狗熊送肉罐頭了。
但山裡有這種大傢伙又不能不管，只能是想辦法儘量驅逐了。
很快，陳道元聞到了空氣中的一絲獨特氣味。
並不是野獸的臭味，而是血腥氣……那股獨特的鐵鏽氣息讓陳道元渾身一個激靈，握著長矛的手都有些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有了些顫抖。
此刻陳道元無比後悔，他手裡的長矛不是完全版，而是為了在山裡活動，而卸掉了半截矛杆的短板。長度雖然確實更適合在林間使用，但一想到要拿著這支短矛去面對一隻大熊，他心裡就一陣陣地發虛。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厚了，而且鼻尖還捕捉到了野獸身上的腥臭味。
陳道元穩住呼吸，繼續往前走，撥拉開一叢灌木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然巨震。
一隻黑乎乎的巨熊橫臥在林間的空地上。
陳道元穿越前見過好幾次北美黑熊，但眼前這隻黑熊絕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隻北美黑熊都要大上一整圈，那寬闊的背脊和恐怖的身體厚度……乍一眼看過去，陳道元甚至都以為這玩兒意有可能是只棕熊。
然而這樣一隻巨獸，此時卻失去它最重要的肢體——腦袋。
汩汩的熊血正從它的脖頸處順著寬厚肢體上的毛髮流下來，在它身側匯聚成一汪血潭。
這場景不僅沒讓陳道元放鬆，反而一陣前所未有的涼意順著他脊椎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鎧甲內的襯衣幾乎是瞬間就被冷汗浸濕，渾身的肌肉都在震顫。
什麼東西，能把這麼大一隻熊的腦袋打飛？！
陳道元示意身後的武士們分組散開，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熊屍。
肥壯的熊屍還帶著腥臊的餘熱，陳道元檢查了一下熊頸的傷口……儘管帶著明顯的撕裂痕跡，但左側邊緣有些整齊，似乎是刀斧劈砍出來的？
再抬頭看了看周圍地面，就在大熊倒下的前方不遠處，有一枚腳印。
一枚深深的、穿著草鞋的人類腳印。
陳道元略微放鬆了一點，走過去用自己的腳比劃了一下那枚腳印。
比自己的腳要小上不少，顯然這腳印的主人應該是個比自己矮的男子，除了這句廢話，陳道元也分析不出更多，他又不懂法醫足跡學。
不過這枚腳印的深度足有兩三寸，山上的土層很硬實，陳道元這個體重都很難踩出明顯的腳印，可想而知，腳印主人面對這隻人立而起的大熊劈出的那一刀或一斧有多可怕……絕對是極為高明的發力技巧和相當非人類的爆發力。
又繞了大熊一圈，終於在一旁草叢裡找到了大熊的腦袋，沒碎，進一步驗證了這熊是被人斬首，而非是被什麼怪物一巴掌拍死的。
陳道元面色深沉地抱著熊頭走到熊屍邊上，試圖拼合一下，試著能不能看出更多細節。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清脆高亢的喊聲打破了林間的死寂：「你要幹什麼？這熊是我砍死的！」
陳道元丟下熊頭站起身，回頭一看，一個……女孩站在了林間空地的邊緣，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女孩穿著山間獵人常見的木色麻衣，只是她身上這件此時濕漉漉的，還帶著些清洗過被沖淡的紅色血印子，緊貼在少女身上，展露出女孩矯健的身段。
陳道元沒功夫關心那些有的沒的，注意力落到了女孩的身高，和她背後的武器上。
女孩身高超過陳道元的鼻尖，大概是陳道元穿越之後見到最高的人，而她背後，除了一把獵弓之外，還背著一柄「山鉈」。
這是一種山民常用的刀具，陳道元也是見過不少的，形制很像柴刀，不過要比柴刀寬厚長大不少，用粗劣的鐵質打造，利用那種近似斧頭的厚重完成各種劈砍乃至採挖工作。
女孩背上這一把，絕對是陳道元見過最長最大的了，從女孩的肩膀到胯邊斜背著，兩頭還各露出長長的一截，看起來跟陳道元那把四棱大劍差不多長寬了。
「這熊是你砍的？」陳道元嘗試著開口道，少女的口音有些古怪，不過剛剛喊的那兩句他還是能聽懂的。
「嗯，你想幹什麼？」少女防備之色很濃，右手已經搭上了肩頭的刀柄。
陳道元連忙張開雙手，以示友好：「我只是好奇，這麼大的熊，你一個人就砍死了？」
少女的防備心沒有絲毫鬆懈，一雙杏眼掃過林間，陳道元身後的武士們已經圍攏了過來，不過，哪怕是被十來個武士漸漸包圍，這女孩竟也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半步也沒有後退，只是一手牢牢地抓緊了肩頭的刀柄，身子扭轉，做出蓄力拔刀的姿勢：「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山下的領主，今天帶人上山獵山鯨的。」陳道元抬手揮了揮，示意身後的武士稍安勿躁。
「哦。」少女遲疑了一下：「那這又不是山鯨，是熊，你站在我的熊旁邊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就是好奇，這麼大一隻熊，是你砍死的。」
「嗯，是的，是我砍死的，好了，你現在還站在我的熊旁邊想做什麼？」
「呃……」陳道元一愣，這少女什麼邏輯：「好吧，那我先退開。」
說著，陳道元後退幾步，離那死熊遠遠的：「好了，我不站在你的熊旁邊了，我們可以聊聊麼？」
少女跟著上前兩步，一屁股坐到死熊身上，背上那柄巨大的山鉈被拔了出來，拄在身前：「聊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啊？」
「我叫阿雪，就是這山里人。」女孩的防備似乎只是在防著陳道元一行搶奪她的獵物，對於自己的身份來歷並沒有遮掩的意思。
「住在山裡？山里哪啊？」陳道元追問了一句。
「就是山里啊。」阿雪臉上浮現幾分古怪。
「就住在山裡？是從山下面逃進山裡的麼？」陳道元明白了，這姑娘應該就是所謂的野人了。
日本戰國時代各路領主地頭的苛政極為離譜，因此有大量人口逃到山裡隱匿起來，這些人口就被稱作野人。
「怎麼住進山里我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就在山裡了，不過，權兵衛大叔說了，山下面的領主都不是好人，所以我們要住在山裡。」
阿雪最上說著山下領主都不是好人，看向陳道元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惡感，語氣就像在說什麼東西不好吃一樣，十分的尋常。
陳道元暗自嘆了口氣，看了看那頭熊，手伸向懷裡摸了摸，掏出兩個金豆子：「要不這樣吧，這頭熊我出錢買下了，然後，你可以回家，叫上你家人一道跟著我下山，我願意收你做武士，這樣你家人可以住進我的城下町里，每年稻米管夠。」
少女還沒搭話，陳道元身後的一個武士低聲道：「大人，您要招一個女人做武士？」
陳道元回頭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倒在地上的大熊以及坐在大熊屍體上的少女：「要不你去和她打一架試試？」
那武士身子顫了顫，連忙低下頭後退一步，不再言語。
少女一臉疑惑地看了看陳道元手心裡的那兩顆金豆子：「這是什麼東西？武士又是什麼？城下町和稻米又是什麼東西？你是想騙走我的熊嗎？」
陳道元無語：「你不知道金子和稻米是什麼？那你平日裡吃什麼？」
「肉啊，山鯨肉、熊肉、鹿肉，還有谷里大家一起種的芋頭。」
陳道元又嘆了口氣，轉身把剛剛那個多嘴的傢伙拽過來，從他腰上摘下腰包，裡面裝的是上山的乾糧：兩個飯糰。
陳道元拿起一個，把另一個還給武士，然後走上兩步，伸手把飯糰遞到阿雪面前：「這就是稻米做的飯糰，嘗嘗吧。」
這個團飯是用北上川河谷里產出的優質稻米做的，質量遠比當初卷堀虎次郎的糙米飯糰好多了，而且除了醃梅子之外，飯糰里還加入了一些醃漬過的大馬哈魚籽，雪白的大米夾著黃澄澄的魚籽，看著就很誘人。
阿雪看了看陳道元，又看了看飯糰，猶豫了一陣，還是用空著的左手拿起飯糰，送到嘴邊一口咬下，細細咀嚼了幾下，眼睛刷的就亮了。
「很好吃吧？」陳道元微笑問道。
「嗯嗯。」阿雪嚼著飯糰子，用力地點點頭。
陳道元再次亮出那兩顆一錢重的金豆子：「喏，這是金豆子，在山下，這樣兩顆金豆子可以買一石大米。（*注）」
「一石？」顯然阿雪也是不懂這些度量衡的。
陳道元只好努努嘴：「就是和這隻熊差不多重的大米。夠你和你的家人吃很久了。」
阿雪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通行的只有兩個還算有些勇氣的老獵戶，獵犬是沒法指望了，那聲怪吼之後，這些沒用的慫狗趴在地上拉都拉不動。
按照老獵戶的說法，那聲音很可能是熊，但他們也沒遇到過能吼那麼大聲的熊，很可能是一隻山神級別的大傢伙。
陳道元沒想過要獵熊，身上的鎧甲對付野豬還行，想要對付體型夠大的熊，那就是在給狗熊送肉罐頭了。
但山裡有這種大傢伙又不能不管，只能是想辦法儘量驅逐了。
很快，陳道元聞到了空氣中的一絲獨特氣味。
並不是野獸的臭味，而是血腥氣……那股獨特的鐵鏽氣息讓陳道元渾身一個激靈，握著長矛的手都有些因為用力過大而微微有了些顫抖。
此刻陳道元無比後悔，他手裡的長矛不是完全版，而是為了在山裡活動，而卸掉了半截矛杆的短板。長度雖然確實更適合在林間使用，但一想到要拿著這支短矛去面對一隻大熊，他心裡就一陣陣地發虛。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厚了，而且鼻尖還捕捉到了野獸身上的腥臭味。
陳道元穩住呼吸，繼續往前走，撥拉開一叢灌木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然巨震。
一隻黑乎乎的巨熊橫臥在林間的空地上。
陳道元穿越前見過好幾次北美黑熊，但眼前這隻黑熊絕對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隻北美黑熊都要大上一整圈，那寬闊的背脊和恐怖的身體厚度……乍一眼看過去，陳道元甚至都以為這玩兒意有可能是只棕熊。
然而這樣一隻巨獸，此時卻失去它最重要的肢體——腦袋。
汩汩的熊血正從它的脖頸處順著寬厚肢體上的毛髮流下來，在它身側匯聚成一汪血潭。
這場景不僅沒讓陳道元放鬆，反而一陣前所未有的涼意順著他脊椎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鎧甲內的襯衣幾乎是瞬間就被冷汗浸濕，渾身的肌肉都在震顫。
什麼東西，能把這麼大一隻熊的腦袋打飛？！
陳道元示意身後的武士們分組散開，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熊屍。
肥壯的熊屍還帶著腥臊的餘熱，陳道元檢查了一下熊頸的傷口……儘管帶著明顯的撕裂痕跡，但左側邊緣有些整齊，似乎是刀斧劈砍出來的？
再抬頭看了看周圍地面，就在大熊倒下的前方不遠處，有一枚腳印。
一枚深深的、穿著草鞋的人類腳印。
陳道元略微放鬆了一點，走過去用自己的腳比劃了一下那枚腳印。
比自己的腳要小上不少，顯然這腳印的主人應該是個比自己矮的男子，除了這句廢話，陳道元也分析不出更多，他又不懂法醫足跡學。
不過這枚腳印的深度足有兩三寸，山上的土層很硬實，陳道元這個體重都很難踩出明顯的腳印，可想而知，腳印主人面對這隻人立而起的大熊劈出的那一刀或一斧有多可怕……絕對是極為高明的發力技巧和相當非人類的爆發力。
又繞了大熊一圈，終於在一旁草叢裡找到了大熊的腦袋，沒碎，進一步驗證了這熊是被人斬首，而非是被什麼怪物一巴掌拍死的。
陳道元面色深沉地抱著熊頭走到熊屍邊上，試圖拼合一下，試著能不能看出更多細節。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清脆高亢的喊聲打破了林間的死寂：「你要幹什麼？這熊是我砍死的！」
陳道元丟下熊頭站起身，回頭一看，一個……女孩站在了林間空地的邊緣，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女孩穿著山間獵人常見的木色麻衣，只是她身上這件此時濕漉漉的，還帶著些清洗過被沖淡的紅色血印子，緊貼在少女身上，展露出女孩矯健的身段。
陳道元沒功夫關心那些有的沒的，注意力落到了女孩的身高，和她背後的武器上。
女孩身高超過陳道元的鼻尖，大概是陳道元穿越之後見到最高的人，而她背後，除了一把獵弓之外，還背著一柄「山鉈」。
這是一種山民常用的刀具，陳道元也是見過不少的，形制很像柴刀，不過要比柴刀寬厚長大不少，用粗劣的鐵質打造，利用那種近似斧頭的厚重完成各種劈砍乃至採挖工作。
女孩背上這一把，絕對是陳道元見過最長最大的了，從女孩的肩膀到胯邊斜背著，兩頭還各露出長長的一截，看起來跟陳道元那把四棱大劍差不多長寬了。
「這熊是你砍的？」陳道元嘗試著開口道，少女的口音有些古怪，不過剛剛喊的那兩句他還是能聽懂的。
「嗯，你想幹什麼？」少女防備之色很濃，右手已經搭上了肩頭的刀柄。
陳道元連忙張開雙手，以示友好：「我只是好奇，這麼大的熊，你一個人就砍死了？」
少女的防備心沒有絲毫鬆懈，一雙杏眼掃過林間，陳道元身後的武士們已經圍攏了過來，不過，哪怕是被十來個武士漸漸包圍，這女孩竟也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半步也沒有後退，只是一手牢牢地抓緊了肩頭的刀柄，身子扭轉，做出蓄力拔刀的姿勢：「你們是什麼人？」
「我是山下的領主，今天帶人上山獵山鯨的。」陳道元抬手揮了揮，示意身後的武士稍安勿躁。
「哦。」少女遲疑了一下：「那這又不是山鯨，是熊，你站在我的熊旁邊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就是好奇，這麼大一隻熊，是你砍死的。」
「嗯，是的，是我砍死的，好了，你現在還站在我的熊旁邊想做什麼？」
「呃……」陳道元一愣，這少女什麼邏輯：「好吧，那我先退開。」
說著，陳道元後退幾步，離那死熊遠遠的：「好了，我不站在你的熊旁邊了，我們可以聊聊麼？」
少女跟著上前兩步，一屁股坐到死熊身上，背上那柄巨大的山鉈被拔了出來，拄在身前：「聊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啊？」
「我叫阿雪，就是這山里人。」女孩的防備似乎只是在防著陳道元一行搶奪她的獵物，對於自己的身份來歷並沒有遮掩的意思。
「住在山裡？山里哪啊？」陳道元追問了一句。
「就是山里啊。」阿雪臉上浮現幾分古怪。
「就住在山裡？是從山下面逃進山裡的麼？」陳道元明白了，這姑娘應該就是所謂的野人了。
日本戰國時代各路領主地頭的苛政極為離譜，因此有大量人口逃到山裡隱匿起來，這些人口就被稱作野人。
「怎麼住進山里我也不知道，我一出生就在山裡了，不過，權兵衛大叔說了，山下面的領主都不是好人，所以我們要住在山裡。」
阿雪最上說著山下領主都不是好人，看向陳道元的目光卻沒有絲毫的惡感，語氣就像在說什麼東西不好吃一樣，十分的尋常。
陳道元暗自嘆了口氣，看了看那頭熊，手伸向懷裡摸了摸，掏出兩個金豆子：「要不這樣吧，這頭熊我出錢買下了，然後，你可以回家，叫上你家人一道跟著我下山，我願意收你做武士，這樣你家人可以住進我的城下町里，每年稻米管夠。」
少女還沒搭話，陳道元身後的一個武士低聲道：「大人，您要招一個女人做武士？」
陳道元回頭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倒在地上的大熊以及坐在大熊屍體上的少女：「要不你去和她打一架試試？」
那武士身子顫了顫，連忙低下頭後退一步，不再言語。
少女一臉疑惑地看了看陳道元手心裡的那兩顆金豆子：「這是什麼東西？武士又是什麼？城下町和稻米又是什麼東西？你是想騙走我的熊嗎？」
陳道元無語：「你不知道金子和稻米是什麼？那你平日裡吃什麼？」
「肉啊，山鯨肉、熊肉、鹿肉，還有谷里大家一起種的芋頭。」
陳道元又嘆了口氣，轉身把剛剛那個多嘴的傢伙拽過來，從他腰上摘下腰包，裡面裝的是上山的乾糧：兩個飯糰。
陳道元拿起一個，把另一個還給武士，然後走上兩步，伸手把飯糰遞到阿雪面前：「這就是稻米做的飯糰，嘗嘗吧。」
這個團飯是用北上川河谷里產出的優質稻米做的，質量遠比當初卷堀虎次郎的糙米飯糰好多了，而且除了醃梅子之外，飯糰里還加入了一些醃漬過的大馬哈魚籽，雪白的大米夾著黃澄澄的魚籽，看著就很誘人。
阿雪看了看陳道元，又看了看飯糰，猶豫了一陣，還是用空著的左手拿起飯糰，送到嘴邊一口咬下，細細咀嚼了幾下，眼睛刷的就亮了。
「很好吃吧？」陳道元微笑問道。
「嗯嗯。」阿雪嚼著飯糰子，用力地點點頭。
陳道元再次亮出那兩顆一錢重的金豆子：「喏，這是金豆子，在山下，這樣兩顆金豆子可以買一石大米。（*注）」
「一石？」顯然阿雪也是不懂這些度量衡的。
陳道元只好努努嘴：「就是和這隻熊差不多重的大米。夠你和你的家人吃很久了。」
阿雪的眼睛頓時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