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新戰略
陳道元當然不是讓人隨便亂挖一氣。
冬天時，他就親自以打獵、賞雪為名，在岩手郡西側的奧羽山脈山麓間檢查過。
這裡是有煤炭的，這一點不用懷疑，當初煉鋼的時候，斯波詮高就幫陳道元搜羅了不少煤炭，只不過質量參差不齊，陳道元當時也沒敢直接拿來用，如今都還在三日堀那邊的庫房裡存著呢。
這次陳道元親自勘礦，很容易就在山間冬雪初融之際，找到了很多黑色的淺表煤層。
印象中，這一代沒什麼大的煤礦儲備，但這些煤層，挖出來應該就夠他下一步使用了。
至於沼澤裡面那些黑泥，也是陳道元去年就留意到的東西，那叫做泥炭，用特製的方頭鏟子挖出來，曬乾之後就是不錯的燃料，雖然根據手上那本小化工技術手冊所說，乾餾泥炭能得到的天然氨氣比例不如煙煤，但也是有的。
另外，陳道元還成功找到了一處品質不錯且距離岩手郡很近的綠礬礦
煤炭、泥炭、木炭、綠礬，加上去年開窯燒的高嶺土大缸。
接下來陳道元要做什麼自然就不必多解釋了。
架起大缸開始燜燒綠礬，同時又建起幾座小小的乾餾窯把挖來的煤炭和泥炭一起塞進封窯加熱。
用陶製的管子收集乾餾煤炭出來的氣體一股腦的導入到煅燒綠礬制出的硫酸液當中。
鏘鏘！人類歷史上第一種工業製造的化肥——硫酸銨，就這麼製成了！
將製成的硫酸銨分發給岩手郡的農民們，並教導他們把這些「肥田粉」均勻撒到地里後，務必深翻入地下，用一層薄土蓋上。待到插秧、秧苗返青成活之後，再在稻株的行間開淺溝撒入草木灰，並立刻覆蓋新土將草木灰封死。
這些手法並不是陳道元從書上學的，而是來自一款外號「水稻種植模擬」的遊戲……把從這個日本人製作的遊戲裡學來的種田知識用到這裡，也算替那些遊戲開發者給他們的老祖宗盡孝了吧。
當夏季來臨時，岩手郡這邊的農田裡，已經是一片令資深老農都為之震撼的「神跡」。
田裡的水稻色澤深綠，分櫱從往年的五六支爆發到二十支，植株因此而格外茁壯。
這般景象甚至連斯波詮高都驚動了，老頭專門從高水寺城跑過來視察。
見識到岩手郡這裡的水田，等坐到信御前城裡，斯波老頭一臉的痛心疾首：「道元啊，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肥田粉竟然有如此神效？」
陳道元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兩手一攤：「這肥田粉，我當初可以連同使用冊子一起交給高水寺城的。怎麼？沒用上？」
「呃……高水寺城那邊的老農不敢直接用在水田裡，選了一些種雜谷的薄田試用。至於高水寺城之外的那些村莊，早已分封給各路家臣地頭了，他們不願意用，我也沒什麼辦法。好在今年有岩手郡這邊的例子，想來明年他們應該會求著我們要這肥田粉的。」
斯波詮高的臉色也有些無奈，這是古代封建社會必經的阻礙，他也確實沒什麼辦法。
陳道元也不在意這些，斯波氏原本的領地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今年的目標就是先把岩手郡這片自家封地經營好了再說。
岩手郡之前經歷過斯波氏和南部氏近兩年的反覆拉鋸，附近村砦里的地頭老爺們跑的跑，死的死，落到陳道元手裡時已經是一張白紙，雖然人口不如紫波郡、稗貫郡那邊，但明顯更好規劃。
「祖父大人。」陳道元寬慰道：「等收完了水稻，9月份我們可以播種一輪小麥，這肥田粉用於小麥同樣神效異常。」
斯波詮高的雙眼陡然瞪大：「你是說有了這肥田粉，我們這裡也可以像關東那樣二毛作了？！」
二毛作就是稻麥輪種，此時在日本已經相當普及，關東地區早就吃上烏龍麵和餺飥了。
陳道元點點頭：「正是如此，不過，祖父大人要想辦法派商隊，去關東那邊採購小麥種子，要不然我們冬天就只能種油菜和大麥了。記住，要越後那邊的種子，越後雪國天氣寒冷，那邊的種子更加抗凍，在我們這邊應該也可以平安越冬。」
「嗯。」斯波詮高這次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回到高水寺城裡，我會立刻向越後派出商隊的。」
再晚一點就怕趕不上了，此時已經進入七月份了，商隊一來一回大概也要兩個月。
商議完了農事，斯波詮高又提出了另一個議題：「道元，等今年九月秋收之後，我打算起兵去攻擊仙北，若是順利，乾脆連橫手那邊的小野寺家也打下來，你怎麼看？」
陳道元想了想：「祖父大人此時提起，應該是已經摸清了戶澤家和小野寺家的底細了吧？」
斯波詮高點點頭，就在前不久的五月份，雫石郡那邊又打了一仗，這次，有了鐵甲助陣的斯波軍，算是徹底把騎在奧羽山脈左右橫跳的戶澤家趕出了岩手地方，打回他們老家仙北地區去了。
也因此，斯波詮高的視野跟著越過了奧羽山脈，落到了橫手盆地那邊——橫手盆地可是一塊面積不遜於北上川河谷的平原，而且因為奧羽山脈的阻隔，橫手盆地吹不到東岸著名的「山背風」，不會出現夏季爆冷的氣候災害，糧食產量比北上川河谷更高。
從地理上講，從雫石郡出發向西，進入奧羽山脈之後，唯一的阻攔就是仙北地區的戶澤家。
只不過這一家這幾年被斯波氏和南部氏輪流毆打，早已是風中殘燭，對斯波氏大軍來說，真要打的話，戶澤氏也不過是一道減速帶罷了。
經仙北進入橫手盆地之後，才是問題的開始。橫手盆地里的小野寺家其實也不值一提，戶澤氏在雫石被輪流毆打了幾年，回到仙北之後依舊可以南下壓制小野寺家，可見小野寺家也不過是橫手盆地這個魚塘里的一條雜魚而已，但是，想要跨越奧羽山脈攻入橫手盆體，後勤才是真正的難題。
尤其是9月秋收之後出兵的話，如果戰事有所遷延，那等待斯波家的，就是入冬降溫之後，會被大雪完全阻隔的奧羽山道。
所以，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能不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打穿戶澤氏、擊退小野寺家，在橫手盆地內立住腳，至少要撐過一個冬天，等來年春天雪化之後，補給和支援重新續上。
「小野寺家坐擁平鹿、雄勝、仙北三郡之地，石高六萬，常年據兵兩千人上下，動員足輕的話，能把兵力加到四千人。」斯波詮高介紹道，小野寺家的這份實力，已經和陳道元到來之前的斯波氏相差無幾了。
不過，斯波氏現在也已經是今非昔比，陳道元沉吟片刻之後道：「這四千人不算什麼，如果我們能發動五百甲士，一千足輕，那麼在一場合戰之中打光他這四千人也不是難事。」
去年和南部氏的決戰，同樣是五百甲士為主力，一日之內就打光了南部家的數百騎兵、數百百精銳足輕，還打散了幾百充數的徵發足輕，若不是陳道元後面的魯莽操作，斯波氏的損失甚至能控制在百人之內。
今年陳道元也不是光種田了，在信御前城的這大半年裡，陳道元又重新徵募了不少武士，重新湊足了三百甲士。
而且這三百甲士也是今時不同往日，這半年來，陳道元費了不少功夫給這群人加餐，秋收還沒到，存糧有限，米飯是沒法多給了，但是陳道元去年建城的時候還組織人手，用現代技術在北上川里捕魚。
北上川是著名的大馬哈魚洄遊河流，岩手郡這一帶更是洄游終點，去年十月的時候，那真是滿河都是大魚，陳道元搞出來的圍網也不管絕不絕戶，悶頭就是撈。
靠著這些大魚製成的鹹魚和魚乾，那三百被稱為「陳氏踟躕眾」的甲士一個個都練得精壯無比，看著就比斯波詮高新招募的馬迴強一個檔次。
去年那一通煉鋼，陳道元為斯波氏整整搞出了一千件錳鋼全身甲，如今陳道元這裡有三百件，八幡平到沼宮內城那邊負責防備南部氏的斯波經詮分到兩百件，豬去城和雫石城的兩位一門眾手裡各有一百件，高水寺城詮高老頭自己手裡還有三百件。
以信御前城這裡的踟躕眾為核心，再在高水寺城、豬去城、雫石城抽調甲士，陳道元覺得湊出六百甲士應該是夠了。
陳道元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就帶六百甲士，精銳足輕反倒可以少帶一些，就四百人湊個整吧，倒是需要多帶一些民夫。等到打進了仙北，擊敗小野寺家之後，我可以讓民夫就地伐木開窯，去年我們一月之內就建起了信御前城，用差不多的時間，建一個足以我方軍勢過冬的磚石砦，應該不難。」
斯波詮高點點頭，默默盤算了一番：「如此也算妥當，且等我回去讓細川他們再算一算軍糧用度……原本是不夠的，不過你這岩手郡的農田既然因為肥田粉而茁壯至此，想來秋收時產量也是不差的，那就麻煩你這邊多出一些軍糧了。」
陳道元倒也並不在意這些，等到化肥在整個雫石盆地和北上川谷地里推廣開來，再加上冬小麥，等明年時，糧食就會成為斯波氏領地里最不值錢的資源。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生產建設方面的事情，比如讓高水寺城那邊下點功夫找找煤礦什麼的。
談完公事之後，斯波老頭又悠悠嘆了口氣：「對了，道元，你和信子成婚半年了，可有喜信啊？」
「呃……還沒有。」說起這事，陳道元略有些尷尬：「倒是讓祖父大人失望了。」
「哎，倒也不是我心急逼迫你。」斯波老頭語氣悠遠：「只是我這裡收到一個消息，大崎氏有絕嗣的風險。」
冬天時，他就親自以打獵、賞雪為名，在岩手郡西側的奧羽山脈山麓間檢查過。
這裡是有煤炭的，這一點不用懷疑，當初煉鋼的時候，斯波詮高就幫陳道元搜羅了不少煤炭，只不過質量參差不齊，陳道元當時也沒敢直接拿來用，如今都還在三日堀那邊的庫房裡存著呢。
這次陳道元親自勘礦，很容易就在山間冬雪初融之際，找到了很多黑色的淺表煤層。
印象中，這一代沒什麼大的煤礦儲備，但這些煤層，挖出來應該就夠他下一步使用了。
至於沼澤裡面那些黑泥，也是陳道元去年就留意到的東西，那叫做泥炭，用特製的方頭鏟子挖出來，曬乾之後就是不錯的燃料，雖然根據手上那本小化工技術手冊所說，乾餾泥炭能得到的天然氨氣比例不如煙煤，但也是有的。
另外，陳道元還成功找到了一處品質不錯且距離岩手郡很近的綠礬礦
煤炭、泥炭、木炭、綠礬，加上去年開窯燒的高嶺土大缸。
接下來陳道元要做什麼自然就不必多解釋了。
架起大缸開始燜燒綠礬，同時又建起幾座小小的乾餾窯把挖來的煤炭和泥炭一起塞進封窯加熱。
用陶製的管子收集乾餾煤炭出來的氣體一股腦的導入到煅燒綠礬制出的硫酸液當中。
鏘鏘！人類歷史上第一種工業製造的化肥——硫酸銨，就這麼製成了！
將製成的硫酸銨分發給岩手郡的農民們，並教導他們把這些「肥田粉」均勻撒到地里後，務必深翻入地下，用一層薄土蓋上。待到插秧、秧苗返青成活之後，再在稻株的行間開淺溝撒入草木灰，並立刻覆蓋新土將草木灰封死。
這些手法並不是陳道元從書上學的，而是來自一款外號「水稻種植模擬」的遊戲……把從這個日本人製作的遊戲裡學來的種田知識用到這裡，也算替那些遊戲開發者給他們的老祖宗盡孝了吧。
當夏季來臨時，岩手郡這邊的農田裡，已經是一片令資深老農都為之震撼的「神跡」。
田裡的水稻色澤深綠，分櫱從往年的五六支爆發到二十支，植株因此而格外茁壯。
這般景象甚至連斯波詮高都驚動了，老頭專門從高水寺城跑過來視察。
見識到岩手郡這裡的水田，等坐到信御前城裡，斯波老頭一臉的痛心疾首：「道元啊，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肥田粉竟然有如此神效？」
陳道元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兩手一攤：「這肥田粉，我當初可以連同使用冊子一起交給高水寺城的。怎麼？沒用上？」
「呃……高水寺城那邊的老農不敢直接用在水田裡，選了一些種雜谷的薄田試用。至於高水寺城之外的那些村莊，早已分封給各路家臣地頭了，他們不願意用，我也沒什麼辦法。好在今年有岩手郡這邊的例子，想來明年他們應該會求著我們要這肥田粉的。」
斯波詮高的臉色也有些無奈，這是古代封建社會必經的阻礙，他也確實沒什麼辦法。
陳道元也不在意這些，斯波氏原本的領地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今年的目標就是先把岩手郡這片自家封地經營好了再說。
岩手郡之前經歷過斯波氏和南部氏近兩年的反覆拉鋸，附近村砦里的地頭老爺們跑的跑，死的死，落到陳道元手裡時已經是一張白紙，雖然人口不如紫波郡、稗貫郡那邊，但明顯更好規劃。
「祖父大人。」陳道元寬慰道：「等收完了水稻，9月份我們可以播種一輪小麥，這肥田粉用於小麥同樣神效異常。」
斯波詮高的雙眼陡然瞪大：「你是說有了這肥田粉，我們這裡也可以像關東那樣二毛作了？！」
二毛作就是稻麥輪種，此時在日本已經相當普及，關東地區早就吃上烏龍麵和餺飥了。
陳道元點點頭：「正是如此，不過，祖父大人要想辦法派商隊，去關東那邊採購小麥種子，要不然我們冬天就只能種油菜和大麥了。記住，要越後那邊的種子，越後雪國天氣寒冷，那邊的種子更加抗凍，在我們這邊應該也可以平安越冬。」
「嗯。」斯波詮高這次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回到高水寺城裡，我會立刻向越後派出商隊的。」
再晚一點就怕趕不上了，此時已經進入七月份了，商隊一來一回大概也要兩個月。
商議完了農事，斯波詮高又提出了另一個議題：「道元，等今年九月秋收之後，我打算起兵去攻擊仙北，若是順利，乾脆連橫手那邊的小野寺家也打下來，你怎麼看？」
陳道元想了想：「祖父大人此時提起，應該是已經摸清了戶澤家和小野寺家的底細了吧？」
斯波詮高點點頭，就在前不久的五月份，雫石郡那邊又打了一仗，這次，有了鐵甲助陣的斯波軍，算是徹底把騎在奧羽山脈左右橫跳的戶澤家趕出了岩手地方，打回他們老家仙北地區去了。
也因此，斯波詮高的視野跟著越過了奧羽山脈，落到了橫手盆地那邊——橫手盆地可是一塊面積不遜於北上川河谷的平原，而且因為奧羽山脈的阻隔，橫手盆地吹不到東岸著名的「山背風」，不會出現夏季爆冷的氣候災害，糧食產量比北上川河谷更高。
從地理上講，從雫石郡出發向西，進入奧羽山脈之後，唯一的阻攔就是仙北地區的戶澤家。
只不過這一家這幾年被斯波氏和南部氏輪流毆打，早已是風中殘燭，對斯波氏大軍來說，真要打的話，戶澤氏也不過是一道減速帶罷了。
經仙北進入橫手盆地之後，才是問題的開始。橫手盆地里的小野寺家其實也不值一提，戶澤氏在雫石被輪流毆打了幾年，回到仙北之後依舊可以南下壓制小野寺家，可見小野寺家也不過是橫手盆地這個魚塘里的一條雜魚而已，但是，想要跨越奧羽山脈攻入橫手盆體，後勤才是真正的難題。
尤其是9月秋收之後出兵的話，如果戰事有所遷延，那等待斯波家的，就是入冬降溫之後，會被大雪完全阻隔的奧羽山道。
所以，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能不能在一個月的時間裡，打穿戶澤氏、擊退小野寺家，在橫手盆地內立住腳，至少要撐過一個冬天，等來年春天雪化之後，補給和支援重新續上。
「小野寺家坐擁平鹿、雄勝、仙北三郡之地，石高六萬，常年據兵兩千人上下，動員足輕的話，能把兵力加到四千人。」斯波詮高介紹道，小野寺家的這份實力，已經和陳道元到來之前的斯波氏相差無幾了。
不過，斯波氏現在也已經是今非昔比，陳道元沉吟片刻之後道：「這四千人不算什麼，如果我們能發動五百甲士，一千足輕，那麼在一場合戰之中打光他這四千人也不是難事。」
去年和南部氏的決戰，同樣是五百甲士為主力，一日之內就打光了南部家的數百騎兵、數百百精銳足輕，還打散了幾百充數的徵發足輕，若不是陳道元後面的魯莽操作，斯波氏的損失甚至能控制在百人之內。
今年陳道元也不是光種田了，在信御前城的這大半年裡，陳道元又重新徵募了不少武士，重新湊足了三百甲士。
而且這三百甲士也是今時不同往日，這半年來，陳道元費了不少功夫給這群人加餐，秋收還沒到，存糧有限，米飯是沒法多給了，但是陳道元去年建城的時候還組織人手，用現代技術在北上川里捕魚。
北上川是著名的大馬哈魚洄遊河流，岩手郡這一帶更是洄游終點，去年十月的時候，那真是滿河都是大魚，陳道元搞出來的圍網也不管絕不絕戶，悶頭就是撈。
靠著這些大魚製成的鹹魚和魚乾，那三百被稱為「陳氏踟躕眾」的甲士一個個都練得精壯無比，看著就比斯波詮高新招募的馬迴強一個檔次。
去年那一通煉鋼，陳道元為斯波氏整整搞出了一千件錳鋼全身甲，如今陳道元這裡有三百件，八幡平到沼宮內城那邊負責防備南部氏的斯波經詮分到兩百件，豬去城和雫石城的兩位一門眾手裡各有一百件，高水寺城詮高老頭自己手裡還有三百件。
以信御前城這裡的踟躕眾為核心，再在高水寺城、豬去城、雫石城抽調甲士，陳道元覺得湊出六百甲士應該是夠了。
陳道元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就帶六百甲士，精銳足輕反倒可以少帶一些，就四百人湊個整吧，倒是需要多帶一些民夫。等到打進了仙北，擊敗小野寺家之後，我可以讓民夫就地伐木開窯，去年我們一月之內就建起了信御前城，用差不多的時間，建一個足以我方軍勢過冬的磚石砦，應該不難。」
斯波詮高點點頭，默默盤算了一番：「如此也算妥當，且等我回去讓細川他們再算一算軍糧用度……原本是不夠的，不過你這岩手郡的農田既然因為肥田粉而茁壯至此，想來秋收時產量也是不差的，那就麻煩你這邊多出一些軍糧了。」
陳道元倒也並不在意這些，等到化肥在整個雫石盆地和北上川谷地里推廣開來，再加上冬小麥，等明年時，糧食就會成為斯波氏領地里最不值錢的資源。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生產建設方面的事情，比如讓高水寺城那邊下點功夫找找煤礦什麼的。
談完公事之後，斯波老頭又悠悠嘆了口氣：「對了，道元，你和信子成婚半年了，可有喜信啊？」
「呃……還沒有。」說起這事，陳道元略有些尷尬：「倒是讓祖父大人失望了。」
「哎，倒也不是我心急逼迫你。」斯波老頭語氣悠遠：「只是我這裡收到一個消息，大崎氏有絕嗣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