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信御前城
接下來戰場上的事情，基本就和腦子裡暈乎乎的陳道元無關了。
軍議結束，斯波詮高親自指揮沼宮內城的攻城戰。
昨天那個帶馬印和陣旗的武士確認就是南部家家督南部晴政，只不過這會兒他應該也沒什麼辦法了。雖然昨日最後占了陳道元的便宜，但一日激戰也基本將南部家放在岩手這邊的主力全部打光。
當斯波軍重整旗鼓發起攻擊之後，沼宮內城只是象徵性地做了一番抵抗，當城門被錳鋼斧子砍開之後，城內就宣告投降。
南部晴政昨夜就帶了城內為數不多的兵力退往北面的一戶部領地，只留了一百足輕看守。
自此，斯波家算是正式拿下了整個奧中地區。
班師回朝，陳道元回到了鳥谷崎城。
信子沒有跟著一起回到她在鳥谷崎城的館院，而是在那晚之後，直接回高水寺城待嫁了。
陳道元找來北信愛，把自己和信子的互動講給這唯一的下屬智囊聽，想知道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和信子「兩情相悅」了。
老實說，當初聽過北信愛的謀劃，他確實是有心在和信子的相處當中製造一些小曖昧。
穿越前陳道元也是在情場上打過滾的人，他只是沒結婚，不是什麼初哥鐵直男。
結果現在正式攻勢還沒發起，直接就平A換大招了，讓他著實是有些困惑。
北信愛聽完了陳道元的描述，直接一個白眼翻上了天：「道元殿，互贈髮絲與脅差，在日本便是武士與武家女子之間最堅定的定情儀式，至於之前麼……御所都讓信子姬住到您的居城了，那就是已經安排好了要和您聯姻吶，不然一位姬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離開御館住到別處去？」
「原來如此。」陳道元算是明白過來，戰國人的感情觀自然和現代人不同，在他眼裡正式攻勢前的尋常曖昧，放到戰國時代的生活當中，就已經是出大招了。
不過話說回來，孫次郎殿，您那鄙夷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於是，接下來鳥谷崎城和三日堀的一應搬遷、移交，岩手郡那邊居城的修築，給陳道元籌備婚事等等一系列工作，就都落到了剛剛過完生日，按日本算法虛歲18的北信愛大人身上了。
年輕人嘛，就是應該多鍛鍊鍛鍊。
陳道元則又縮進屋子裡讀了好幾天的書。
這幾天陳道元主要是研究怎麼搞化工。
日本作為火山之國，盛產綠礬和硫磺，照理來說，無論是乾餾綠礬還是用硫磺來搞鉛室法，製備硫酸都應該很簡單。
但真要那麼簡單就好了，乾餾綠礬需要優質的耐火材料，鉛室法則需要硝石加入反應。
日本不產硝石，陳道元又不想去掏糞坑，所以鉛室法先pass。
至於耐火材料，這倒是簡單許多，相比高爐需要的鹼性耐火材料，本地的高嶺土就足夠擔當乾餾綠礬所需要的反應釜了。
這次，陳道元直接在岩手郡這邊選地開窯，先燒幾窯高嶺土瓷罐，然後把這些瓷罐打碎，作為熟料混入新料當中，做成大缸，再用木焦油和菸灰混合的炭黑塗料塗滿這些大缸的內壁，送進窯爐內高溫煅燒。
這樣子，符合那本技術手冊需求的綠礬反應釜就到手了。
只不過，陳道元沒有急著開始搞硫酸化工，而是轉而用窯爐開始燒磚。
在小冰河氣候的影響下，日本東北這個鬼地方的天氣可不會一直怡人下去，根據手下工匠們提供的信息，等到10月中下旬霜降之後，奧州地區的氣溫就會急降，雖然因為北上山地和奧羽山脈的阻隔，北上川河谷不至於變成兩邊海岸那樣的雪國，但乾冷的氣溫也足以滴水成冰。
所以陳道元需要磚頭來抵禦寒冷。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繼承歷代穿越者的優良傳統：燒水泥。
燒水泥陳道元懂一點，但不多。ROTC課程當中，軍用工程手冊裡面提到過如何用當地材料應急修築道路、機場和工事。
只不過嘛，書本是書本，工程是工程。陳道元只能一次次地實驗，幸好本地盛產優質石灰石和高嶺土，可以由著他折騰，前前後後實驗上十幾窯，總算讓他試出了合適的比例，利用3.3份石灰石和1份高嶺土，燒出了合適的熟料水泥。
磨碎的熟料水泥需要緩凝劑，這倒也不難，日本到處都是溫泉，有溫泉就有天然石膏，雫石盆地正中的岩手山號稱東北富士，就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周圍有的是溫泉，打發人手去刮「溫泉霜」就行了，這東西就是天然的石膏與明礬結晶，曬乾磨碎了加入到熟料水泥里，最原始的「羅馬水泥」就到手了。
在陳道元一邊實驗一邊努力回憶工程手冊細節的過程中，一座像模像樣的「城」就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迅速拔地而起了。
這座城的所在地位於北上川、雫石川和中津川的交匯處不遠，這裡原本就有一座砦，是南部氏修建的，名叫不來方館。
陳道元直接把這個古怪的名字改了，大手一揮，就叫信御前城了。
斯波氏上下自然對這個改名提案沒什麼意見，斯波詮高那老頭過來參觀時還格外滿意。
只不過對這座城的形制，斯波氏的宿將老臣們就有點微詞了。
陳道元當然不可能建什麼天守閣，而是用水泥磚頭造了一座防禦工事……嗯，就是個大號碉堡。
不好意思，ROTC的工程手冊只能幫陳道元到這裡了。
信御前城的主體是座占地三百平米的磚混平房，樓頂四角加建了四座總高三層的箭樓，外面用水泥磚頭建了一圈兩百間周長、一間多高的牆，依照地勢圈起來大概5000平米的本丸，幾個圍牆折點也同樣建起了兩層高的小箭樓。
圍牆外邊，就是一圈壕溝了，不算很深，但因為緊靠在中津川邊上，所以不是干壕溝，而是引來河水做了護城河。
斯波詮高主要是嫌棄這座建築太醜了，很不符合戰國時代的審美。
其實也不符合現代審美，這小院高牆機槍塔……關鍵是主屋因為工藝問題，就沒開幾扇窗戶，要是在牆頂拉上鐵絲網，再安幾台探照燈，這不妥妥的監獄麼。
不過至少安全，而且，磚石結構的保暖性，讓10月底舉行過婚禮後入住這房子的新婚小夫妻過得很是溫暖。
其實婚後的日常並無太多的變化，每日一早，陳道元和信子依舊會對練一番，只不過信御前城足夠寬敞或者說空曠，除了夫婦二人和侍女護衛之外，這大碉堡里也沒別人了，因此兩人的對練場地就直接放在了空蕩蕩的正堂里。
說起侍女，陳道元婚後，最開心的可能就是一夏了，一夏半年前還在山溝溝的小村子裡當無人在意的村美娘，跟了陳道元之後，如今翻身一變，竟然也成了斯波氏一門眾居城裡的大總管，可把小姑娘美壞了。
小村姑自從跟了陳道元之後，天天不說好吃好喝吧，至少也是吃飽穿暖屋裡蹲，皮膚白皙了不少，身條也竄了竄，穿上體面的和服，倒也生出了幾分雍容氣度。
每天下午時段就是處理內政的時間了。
霜降之後，天氣很快就入冬了，外面這天寒地凍冷風呼嘯的，自然也沒太多事務要做，主要就是轄下居民們的禦寒工作。
儘管入冬，磚窯和炭窯並未全部停工，磚窯在建完信御前城之後，又運轉了一個月，把趕在入冬前囤積的粘土材料全部燒制完畢，多餘出來的磚頭，陳道元自然是分給了岩手郡的居民。
不過這些磚頭，自然是沒辦法把全郡居民的住房全都翻新一遍的，只能先照顧一下那些屋舍老舊的困難戶。剩下的磚頭，這才分給普通民家，也不是用來砌牆的，而是用於砌火塘。
穿越到這個時代，陳道元才知道，原來那種動漫影視里，堂屋正中挖一個火塘的日式建築是要等到江戶時代才慢慢出現普及的，現在的民居里，冬天就靠火盆乃至灶台硬扛。
至於砌了火塘燒什麼，自然是炭了。
入冬之前，陳道元同樣組織居民上山伐木，囤積了大量的木材，直接在窯里燒成木炭。
這些事情看似簡單，卻也都是陳道元搞出來的技術福利，那些拿來砍城門的錳鋼斧，平日裡就拿來伐木了，各種搬運工具，也托陳道元回憶起來的工程手冊，進化成了現代化的滑輪系統。
別小看這似乎微不足道的技術提升，往日裡無論是伐木、搬運木材、還是燒炭，對郡內各村落的普通居民來說，都是個大工程，而今因為有了錳鋼斧、滑輪組和水力鼓風的炭窯，僅靠著入冬前的一個月大動員，就基本攢夠了郡內十來個村子的過冬必需。
而這些，於陳道元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這些底層的平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德政了，信御前城剛剛建好沒多久，陳道元這個領主在民間就有了不錯的口碑。
而這份口碑，等到來年春天，就變成了動員能力的提升，當三月份，天氣開始漸漸轉暖，預備開始春耕之際，陳道元下達的一些奇怪指令也同樣被這些農民們接受。
比如在土地剛剛開始化凍時，陳道元就組織起一隊勞力，到西邊山上開始挖一些黑石頭，同時也讓北信愛就近組織了不少人，到岩手郡各處河溝和沼澤地里，用奇怪的工具去挖古怪的黑泥。
軍議結束，斯波詮高親自指揮沼宮內城的攻城戰。
昨天那個帶馬印和陣旗的武士確認就是南部家家督南部晴政，只不過這會兒他應該也沒什麼辦法了。雖然昨日最後占了陳道元的便宜，但一日激戰也基本將南部家放在岩手這邊的主力全部打光。
當斯波軍重整旗鼓發起攻擊之後，沼宮內城只是象徵性地做了一番抵抗，當城門被錳鋼斧子砍開之後，城內就宣告投降。
南部晴政昨夜就帶了城內為數不多的兵力退往北面的一戶部領地，只留了一百足輕看守。
自此，斯波家算是正式拿下了整個奧中地區。
班師回朝，陳道元回到了鳥谷崎城。
信子沒有跟著一起回到她在鳥谷崎城的館院，而是在那晚之後，直接回高水寺城待嫁了。
陳道元找來北信愛，把自己和信子的互動講給這唯一的下屬智囊聽，想知道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和信子「兩情相悅」了。
老實說，當初聽過北信愛的謀劃，他確實是有心在和信子的相處當中製造一些小曖昧。
穿越前陳道元也是在情場上打過滾的人，他只是沒結婚，不是什麼初哥鐵直男。
結果現在正式攻勢還沒發起，直接就平A換大招了，讓他著實是有些困惑。
北信愛聽完了陳道元的描述，直接一個白眼翻上了天：「道元殿，互贈髮絲與脅差，在日本便是武士與武家女子之間最堅定的定情儀式，至於之前麼……御所都讓信子姬住到您的居城了，那就是已經安排好了要和您聯姻吶，不然一位姬殿怎麼可能隨隨便便離開御館住到別處去？」
「原來如此。」陳道元算是明白過來，戰國人的感情觀自然和現代人不同，在他眼裡正式攻勢前的尋常曖昧，放到戰國時代的生活當中，就已經是出大招了。
不過話說回來，孫次郎殿，您那鄙夷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於是，接下來鳥谷崎城和三日堀的一應搬遷、移交，岩手郡那邊居城的修築，給陳道元籌備婚事等等一系列工作，就都落到了剛剛過完生日，按日本算法虛歲18的北信愛大人身上了。
年輕人嘛，就是應該多鍛鍊鍛鍊。
陳道元則又縮進屋子裡讀了好幾天的書。
這幾天陳道元主要是研究怎麼搞化工。
日本作為火山之國，盛產綠礬和硫磺，照理來說，無論是乾餾綠礬還是用硫磺來搞鉛室法，製備硫酸都應該很簡單。
但真要那麼簡單就好了，乾餾綠礬需要優質的耐火材料，鉛室法則需要硝石加入反應。
日本不產硝石，陳道元又不想去掏糞坑，所以鉛室法先pass。
至於耐火材料，這倒是簡單許多，相比高爐需要的鹼性耐火材料，本地的高嶺土就足夠擔當乾餾綠礬所需要的反應釜了。
這次，陳道元直接在岩手郡這邊選地開窯，先燒幾窯高嶺土瓷罐，然後把這些瓷罐打碎，作為熟料混入新料當中，做成大缸，再用木焦油和菸灰混合的炭黑塗料塗滿這些大缸的內壁，送進窯爐內高溫煅燒。
這樣子，符合那本技術手冊需求的綠礬反應釜就到手了。
只不過，陳道元沒有急著開始搞硫酸化工，而是轉而用窯爐開始燒磚。
在小冰河氣候的影響下，日本東北這個鬼地方的天氣可不會一直怡人下去，根據手下工匠們提供的信息，等到10月中下旬霜降之後，奧州地區的氣溫就會急降，雖然因為北上山地和奧羽山脈的阻隔，北上川河谷不至於變成兩邊海岸那樣的雪國，但乾冷的氣溫也足以滴水成冰。
所以陳道元需要磚頭來抵禦寒冷。
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繼承歷代穿越者的優良傳統：燒水泥。
燒水泥陳道元懂一點，但不多。ROTC課程當中，軍用工程手冊裡面提到過如何用當地材料應急修築道路、機場和工事。
只不過嘛，書本是書本，工程是工程。陳道元只能一次次地實驗，幸好本地盛產優質石灰石和高嶺土，可以由著他折騰，前前後後實驗上十幾窯，總算讓他試出了合適的比例，利用3.3份石灰石和1份高嶺土，燒出了合適的熟料水泥。
磨碎的熟料水泥需要緩凝劑，這倒也不難，日本到處都是溫泉，有溫泉就有天然石膏，雫石盆地正中的岩手山號稱東北富士，就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周圍有的是溫泉，打發人手去刮「溫泉霜」就行了，這東西就是天然的石膏與明礬結晶，曬乾磨碎了加入到熟料水泥里，最原始的「羅馬水泥」就到手了。
在陳道元一邊實驗一邊努力回憶工程手冊細節的過程中，一座像模像樣的「城」就在一個月的時間裡迅速拔地而起了。
這座城的所在地位於北上川、雫石川和中津川的交匯處不遠，這裡原本就有一座砦，是南部氏修建的，名叫不來方館。
陳道元直接把這個古怪的名字改了，大手一揮，就叫信御前城了。
斯波氏上下自然對這個改名提案沒什麼意見，斯波詮高那老頭過來參觀時還格外滿意。
只不過對這座城的形制，斯波氏的宿將老臣們就有點微詞了。
陳道元當然不可能建什麼天守閣，而是用水泥磚頭造了一座防禦工事……嗯，就是個大號碉堡。
不好意思，ROTC的工程手冊只能幫陳道元到這裡了。
信御前城的主體是座占地三百平米的磚混平房，樓頂四角加建了四座總高三層的箭樓，外面用水泥磚頭建了一圈兩百間周長、一間多高的牆，依照地勢圈起來大概5000平米的本丸，幾個圍牆折點也同樣建起了兩層高的小箭樓。
圍牆外邊，就是一圈壕溝了，不算很深，但因為緊靠在中津川邊上，所以不是干壕溝，而是引來河水做了護城河。
斯波詮高主要是嫌棄這座建築太醜了，很不符合戰國時代的審美。
其實也不符合現代審美，這小院高牆機槍塔……關鍵是主屋因為工藝問題，就沒開幾扇窗戶，要是在牆頂拉上鐵絲網，再安幾台探照燈，這不妥妥的監獄麼。
不過至少安全，而且，磚石結構的保暖性，讓10月底舉行過婚禮後入住這房子的新婚小夫妻過得很是溫暖。
其實婚後的日常並無太多的變化，每日一早，陳道元和信子依舊會對練一番，只不過信御前城足夠寬敞或者說空曠，除了夫婦二人和侍女護衛之外，這大碉堡里也沒別人了，因此兩人的對練場地就直接放在了空蕩蕩的正堂里。
說起侍女，陳道元婚後，最開心的可能就是一夏了，一夏半年前還在山溝溝的小村子裡當無人在意的村美娘，跟了陳道元之後，如今翻身一變，竟然也成了斯波氏一門眾居城裡的大總管，可把小姑娘美壞了。
小村姑自從跟了陳道元之後，天天不說好吃好喝吧，至少也是吃飽穿暖屋裡蹲，皮膚白皙了不少，身條也竄了竄，穿上體面的和服，倒也生出了幾分雍容氣度。
每天下午時段就是處理內政的時間了。
霜降之後，天氣很快就入冬了，外面這天寒地凍冷風呼嘯的，自然也沒太多事務要做，主要就是轄下居民們的禦寒工作。
儘管入冬，磚窯和炭窯並未全部停工，磚窯在建完信御前城之後，又運轉了一個月，把趕在入冬前囤積的粘土材料全部燒制完畢，多餘出來的磚頭，陳道元自然是分給了岩手郡的居民。
不過這些磚頭，自然是沒辦法把全郡居民的住房全都翻新一遍的，只能先照顧一下那些屋舍老舊的困難戶。剩下的磚頭，這才分給普通民家，也不是用來砌牆的，而是用於砌火塘。
穿越到這個時代，陳道元才知道，原來那種動漫影視里，堂屋正中挖一個火塘的日式建築是要等到江戶時代才慢慢出現普及的，現在的民居里，冬天就靠火盆乃至灶台硬扛。
至於砌了火塘燒什麼，自然是炭了。
入冬之前，陳道元同樣組織居民上山伐木，囤積了大量的木材，直接在窯里燒成木炭。
這些事情看似簡單，卻也都是陳道元搞出來的技術福利，那些拿來砍城門的錳鋼斧，平日裡就拿來伐木了，各種搬運工具，也托陳道元回憶起來的工程手冊，進化成了現代化的滑輪系統。
別小看這似乎微不足道的技術提升，往日裡無論是伐木、搬運木材、還是燒炭，對郡內各村落的普通居民來說，都是個大工程，而今因為有了錳鋼斧、滑輪組和水力鼓風的炭窯，僅靠著入冬前的一個月大動員，就基本攢夠了郡內十來個村子的過冬必需。
而這些，於陳道元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對這些底層的平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德政了，信御前城剛剛建好沒多久，陳道元這個領主在民間就有了不錯的口碑。
而這份口碑，等到來年春天，就變成了動員能力的提升，當三月份，天氣開始漸漸轉暖，預備開始春耕之際，陳道元下達的一些奇怪指令也同樣被這些農民們接受。
比如在土地剛剛開始化凍時，陳道元就組織起一隊勞力，到西邊山上開始挖一些黑石頭，同時也讓北信愛就近組織了不少人，到岩手郡各處河溝和沼澤地里，用奇怪的工具去挖古怪的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