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戰將臨
對於和賀氏的征伐並沒有什麼波折，比攻下鳥谷崎城更加簡單，和賀氏的當主比稗貫氏更加志大才疏，當陳道元的黑甲方陣抵達時，他甚至不知道鳥谷崎城那邊發生了什麼。
解決掉這兩個夾縫之中的國人眾，斯波家算是名義上統一了北上川河谷這處富饒之地的大半。
再往南邊的膽澤平原目前被柏山氏和江剌氏占據，這兩家歸屬於葛西氏。
儘管葛西氏在陳道元眼裡頂多也就算個鎮長，但卻是目前實打實的奧州頂級勢力，柏山氏和江剌氏暫且也沒有北上的意思，能相安無事，自然是最好的。
統一了北上川河谷之後，斯波氏進入了平靜，夏秋農忙，正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內政時節。
陳道元的生活節奏也安穩了下來，每天無非就是三件事：練武，監督三日堀的工匠和婦女們生產鎧甲，以及在鳥谷崎城練兵。
在陳道元的不解中，斯波詮高老頭對他表現出了格外的信任，平定稗貫氏與和賀氏之後，那一百馬迴武士並沒有收回，反而讓陳道元自己進一步收攏更多的野武士。
只不過名義上依舊安排了一個人來統帶這些武士並監視陳道元。
這人並不是斯波家的少主斯波詮真，而是另一個讓陳道元稍感意外的人選：斯波氏的姬殿，斯波信子。
斯波老頭帶著孫子回去沒幾天，就派人在鳥谷崎城建了個新館院，然後信子就帶著一隊侍女和護衛入住了這個院子，每天和陳道元在城內的演武場上繼續對練。
陳道元一開始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印象里，戰國時代好像也有不少女主當家的例子，比如井伊直虎、赤井照子之流，最有名的，當然還是那位筑前白梅、立花早擊女之主，立花誾千代。
貌似這些武家女都挺能的……當然，陳道元也順便問了問北信愛這位唯一的手下。
北信愛定定地看了陳道元好一會兒，這才瞪著死魚眼，用一種認命似的語氣道：「嗯，大概是斯波氏嫡脈子嗣不多，所以才讓姬殿出面吧……」
陳道元倒也沒怎麼琢磨北信愛的神情語氣，眼下農忙，陳道元的領地包括了原本稗貫氏與和賀氏的屬地農田，外帶三日堀那邊的日常生產，這些行政事務陳道元一股腦都丟給了北信愛，年紀輕輕的孫次郎樣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工作壓力，最近確實一直有種長時間加班後的活人微死感。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斯波詮高給陳道元放開了徵兵的權限，陳道元卻也擴充不了多少人手。
算上稗貫氏和賀氏失敗後那些轉投而來的野武士和從領地里採集來的強壯農戶、獵戶，陳道元也只是把馬迴隊的規模擴充到了兩百人而已。
而且，這幫人也很難按照陳道元的心意，進行美軍級別的新兵訓練。
原因無他，糧食供應不上。
斯波家這會兒是真沒餘糧了，現在能養得起這200人的脫產部隊，全靠斯波詮高掃蕩稗貫氏與和賀氏時給陳道元留了一半，要不這青黃不接的季節，連陳道元都得餓肚子。
怪不得斯波老頭這麼大方直接把100馬迴全留給了陳道元。
這事也怨不得斯波詮高，換了陳道元，只要看看三日堀倉庫里的刀和甲，大概也會和斯波老頭一樣一把梭哈。
唉，鋼刀鐵甲很不錯，就是聽說遠野郡那邊阿曾沼氏最近的日子過得可是很滋潤呢……
陳道元決定了，等秋收之後，要趁著冬天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把那本小化工書籍里的內容落地，化肥有時候可要比鋼鐵更有力。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秋風起，黃葉落，地里的稻子都變成了金燦燦的稻穀，然後又被農人們揮著新鐮刀收割入庫……在完成了盔甲的製造後，陳道元做主，用坩堝鋼煉鋼時搞出來那些質量不怎麼達標的次品錳鋼弄了一批農具。
有了這些新農具的加持，北上川河谷的糧食產量比去年還要多出了一些，因為收割及時，田裡的稻穀沒有受到此地變幻不定的天氣影響，幾乎全部入庫了。
這讓斯波詮高很是滿意，令他格外滿意的，還有另外一個消息，就在剛剛到來的九月，南部氏本家三戶部的核心居城三戶城聖壽寺館遭遇了一場大火！（歷史上這場大火其實發生在1539年9月，這裡演義一下。）
大火燒掉了三戶部經營多年的老巢，更關鍵的是，今年南部氏收上來的新糧也被燒掉了不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斯波詮高當即拍板，讓陳道元帶領全部馬迴武士和同等數量的足輕，押送南邊剛收上來的新糧和三日堀倉庫的盔甲戰刀北上岩手郡，他則動員大部隊隨後從高水寺城出發。
南部氏剛剛經歷火災，接下來的冬天肯定很難熬，咱們這就給他們送溫暖去！
陳道元當即領命，一面讓北信愛好好看家，一面召集人手物資。
然而在出發前，卻有一道意外的身影踏入了他的館內。
「姬殿你也要隨我出征？」陳道元愣愣地打量著全副武裝的信子。
信子身穿一套當時初見的小袖馬袴裝扮，只是比起那時，多穿了一件胸當，頭髮用頭巾紮起，束成一股在腦後高高挑起的馬尾，身後背著一把長弓，腰間懸著陳道元送她的那把腰刀，手持著同樣是陳道元贈送的薙刀，牽著一批栗紅色的戰馬，帶著兩個同樣武裝打扮的侍女和四個護衛，就這麼站在陳道元館舍的前院裡。
信子鄭重地點點頭：「妾身是已經成年的武家女，只要大將您點頭，妾身就可以隨您出征上陣。聽說此役您要留北殿在鳥谷崎城總理內務，那身邊終歸是需要一個副將替您分擔軍務的。相信妾身的本領，您也是知道的，請讓妾身來擔任您的副將吧。」
陳道元撓撓頭，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信子的本事，他確實很了解。
個人武力的話，一般的中下層武士還真不如她，而且信子之前說她有斯波詮高教導軍務也不是吹牛，平日裡陳道元訓練武士時，她偶爾也會跟著旁觀，而且時不時還提出些切實的意見，確實是有些軍勢素養的。
考慮了一下，覺得這次應該也不會有需要信子衝鋒陷陣的機會，如她所說那樣，做一個助手帶在身邊，也確實有些必要。
於是陳道元點點頭：「那好吧，只不過，你這次只能充當我的軍師，如果遇到戰事，你就立刻脫離軍勢向後撤走。」
信子微微欠身：「多謝道元大人。」
和信子一道完成了最後的整軍，隊伍從鳥谷崎城出發，路過高水寺城，沿著北上川一路向北，走走停停行了一日夜，第二天上午抵達了岩手郡並進入了斯波和南部兩家對峙最前線的廚川館。
其實此地比梁川信嗣駐守的大坊砦要靠南不少，只不過大坊砦其實是東側山嶺當中的一片平谷，把梁川信嗣丟到那邊是為了防備南部氏繞道從東南方偷襲岩手郡，因為陳道元的緣故，聽說那邊這半年來都挺太平的。
廚川這邊就不那麼太平了，廚川往北去的瀧澤是兩家拉鋸的核心戰區，這半年來幾乎是每月都要來上一場每邊兩三百人的群架。
要說斯波詮高也確實沉得住氣，硬是把新造好的鎧甲鎖在三日堀的倉庫里半年，一件也沒送到岩手郡前線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了，斯波詮高的計劃是一戰奪取北面的的沼宮內城。
北山川自北面山間南下，過了沼宮內城南邊的岩手川口之後，東邊是一大片連綿起伏的山區，西邊則是從八幡平到雫石郡的一整塊雫石盆地（或稱岩手平原）。
只要奪下沼宮內城這塊山口台地，鎖死岩手川口，斯波家就能占有雫石盆地、盛岡平原、北上川河谷這一整片奧州精華。
歷史上江戶時代，南部氏遷移到岩手郡建立盛岡藩之後，這幾塊地加起來檢出了整整二十萬石的石高（實際日本東北這地方的氣候不咋樣，奧宇山脈以東深受「山背風」的影響，這產量比較虛，但十五萬石左右肯定有的）。
而且等對面丟掉了八幡平之後，斯波氏和南部氏的實力對比也將徹底倒轉。
只不過在面對南部家的軍隊之前，陳道元首先要面對的，是正駐守在這裡的斯波經詮。
不知道為什麼，陳道元總覺得面見斯波經詮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心虛啊……
同樣是那張祖傳的圓臉，相比於斯波詮高，坐在廚川館的館院之中接見陳道元的斯波經詮明顯更有軍人氣質。
斯波經詮的身材同樣不高，身上穿的，是一身銀白色的當世足具和白色陣羽織，配合著陣羽織上黑色的二引兩斯波氏家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肅殺。
這位中年武士的神情也要比斯波詮高更加的嚴肅，端坐在正廳加高的榻榻米主位上時，並不是正坐在坐墊上，而是岔開腿穩穩地坐在一張馬紮上，比他爹更有氣勢。
好在，斯波經詮冰冷的目光並未在陳道元的臉上多做停留，而是掃過一眼，就向後鎖定在了跟著陳道元走進正廳的信子身上。
「你怎麼來了？」
陳道元不知道信子是何神態，只聽到背後響起了信子輕柔的聲音：「是道元大人同意我作為副將隨他而來的，父親。」
斯波經詮那冷冷的雙眼立刻回到了陳道元的臉上，似乎頗有深意地盯了陳道元一會兒，看得他有些渾身不自在之後，方才略微收斂起一些鋒芒：「這樣麼……很好……陳道元樣，初次見面，吾乃斯波經詮。」
「在下見過若御所樣。」
「好了，招呼就此為止。陳殿，你對接下來的軍略可有想法？」
解決掉這兩個夾縫之中的國人眾，斯波家算是名義上統一了北上川河谷這處富饒之地的大半。
再往南邊的膽澤平原目前被柏山氏和江剌氏占據，這兩家歸屬於葛西氏。
儘管葛西氏在陳道元眼裡頂多也就算個鎮長，但卻是目前實打實的奧州頂級勢力，柏山氏和江剌氏暫且也沒有北上的意思，能相安無事，自然是最好的。
統一了北上川河谷之後，斯波氏進入了平靜，夏秋農忙，正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內政時節。
陳道元的生活節奏也安穩了下來，每天無非就是三件事：練武，監督三日堀的工匠和婦女們生產鎧甲，以及在鳥谷崎城練兵。
在陳道元的不解中，斯波詮高老頭對他表現出了格外的信任，平定稗貫氏與和賀氏之後，那一百馬迴武士並沒有收回，反而讓陳道元自己進一步收攏更多的野武士。
只不過名義上依舊安排了一個人來統帶這些武士並監視陳道元。
這人並不是斯波家的少主斯波詮真，而是另一個讓陳道元稍感意外的人選：斯波氏的姬殿，斯波信子。
斯波老頭帶著孫子回去沒幾天，就派人在鳥谷崎城建了個新館院，然後信子就帶著一隊侍女和護衛入住了這個院子，每天和陳道元在城內的演武場上繼續對練。
陳道元一開始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印象里，戰國時代好像也有不少女主當家的例子，比如井伊直虎、赤井照子之流，最有名的，當然還是那位筑前白梅、立花早擊女之主，立花誾千代。
貌似這些武家女都挺能的……當然，陳道元也順便問了問北信愛這位唯一的手下。
北信愛定定地看了陳道元好一會兒，這才瞪著死魚眼，用一種認命似的語氣道：「嗯，大概是斯波氏嫡脈子嗣不多，所以才讓姬殿出面吧……」
陳道元倒也沒怎麼琢磨北信愛的神情語氣，眼下農忙，陳道元的領地包括了原本稗貫氏與和賀氏的屬地農田，外帶三日堀那邊的日常生產，這些行政事務陳道元一股腦都丟給了北信愛，年紀輕輕的孫次郎樣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工作壓力，最近確實一直有種長時間加班後的活人微死感。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斯波詮高給陳道元放開了徵兵的權限，陳道元卻也擴充不了多少人手。
算上稗貫氏和賀氏失敗後那些轉投而來的野武士和從領地里採集來的強壯農戶、獵戶，陳道元也只是把馬迴隊的規模擴充到了兩百人而已。
而且，這幫人也很難按照陳道元的心意，進行美軍級別的新兵訓練。
原因無他，糧食供應不上。
斯波家這會兒是真沒餘糧了，現在能養得起這200人的脫產部隊，全靠斯波詮高掃蕩稗貫氏與和賀氏時給陳道元留了一半，要不這青黃不接的季節，連陳道元都得餓肚子。
怪不得斯波老頭這麼大方直接把100馬迴全留給了陳道元。
這事也怨不得斯波詮高，換了陳道元，只要看看三日堀倉庫里的刀和甲，大概也會和斯波老頭一樣一把梭哈。
唉，鋼刀鐵甲很不錯，就是聽說遠野郡那邊阿曾沼氏最近的日子過得可是很滋潤呢……
陳道元決定了，等秋收之後，要趁著冬天好好研究研究怎麼把那本小化工書籍里的內容落地，化肥有時候可要比鋼鐵更有力。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秋風起，黃葉落，地里的稻子都變成了金燦燦的稻穀，然後又被農人們揮著新鐮刀收割入庫……在完成了盔甲的製造後，陳道元做主，用坩堝鋼煉鋼時搞出來那些質量不怎麼達標的次品錳鋼弄了一批農具。
有了這些新農具的加持，北上川河谷的糧食產量比去年還要多出了一些，因為收割及時，田裡的稻穀沒有受到此地變幻不定的天氣影響，幾乎全部入庫了。
這讓斯波詮高很是滿意，令他格外滿意的，還有另外一個消息，就在剛剛到來的九月，南部氏本家三戶部的核心居城三戶城聖壽寺館遭遇了一場大火！（歷史上這場大火其實發生在1539年9月，這裡演義一下。）
大火燒掉了三戶部經營多年的老巢，更關鍵的是，今年南部氏收上來的新糧也被燒掉了不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斯波詮高當即拍板，讓陳道元帶領全部馬迴武士和同等數量的足輕，押送南邊剛收上來的新糧和三日堀倉庫的盔甲戰刀北上岩手郡，他則動員大部隊隨後從高水寺城出發。
南部氏剛剛經歷火災，接下來的冬天肯定很難熬，咱們這就給他們送溫暖去！
陳道元當即領命，一面讓北信愛好好看家，一面召集人手物資。
然而在出發前，卻有一道意外的身影踏入了他的館內。
「姬殿你也要隨我出征？」陳道元愣愣地打量著全副武裝的信子。
信子身穿一套當時初見的小袖馬袴裝扮，只是比起那時，多穿了一件胸當，頭髮用頭巾紮起，束成一股在腦後高高挑起的馬尾，身後背著一把長弓，腰間懸著陳道元送她的那把腰刀，手持著同樣是陳道元贈送的薙刀，牽著一批栗紅色的戰馬，帶著兩個同樣武裝打扮的侍女和四個護衛，就這麼站在陳道元館舍的前院裡。
信子鄭重地點點頭：「妾身是已經成年的武家女，只要大將您點頭，妾身就可以隨您出征上陣。聽說此役您要留北殿在鳥谷崎城總理內務，那身邊終歸是需要一個副將替您分擔軍務的。相信妾身的本領，您也是知道的，請讓妾身來擔任您的副將吧。」
陳道元撓撓頭，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信子的本事，他確實很了解。
個人武力的話，一般的中下層武士還真不如她，而且信子之前說她有斯波詮高教導軍務也不是吹牛，平日裡陳道元訓練武士時，她偶爾也會跟著旁觀，而且時不時還提出些切實的意見，確實是有些軍勢素養的。
考慮了一下，覺得這次應該也不會有需要信子衝鋒陷陣的機會，如她所說那樣，做一個助手帶在身邊，也確實有些必要。
於是陳道元點點頭：「那好吧，只不過，你這次只能充當我的軍師，如果遇到戰事，你就立刻脫離軍勢向後撤走。」
信子微微欠身：「多謝道元大人。」
和信子一道完成了最後的整軍，隊伍從鳥谷崎城出發，路過高水寺城，沿著北上川一路向北，走走停停行了一日夜，第二天上午抵達了岩手郡並進入了斯波和南部兩家對峙最前線的廚川館。
其實此地比梁川信嗣駐守的大坊砦要靠南不少，只不過大坊砦其實是東側山嶺當中的一片平谷，把梁川信嗣丟到那邊是為了防備南部氏繞道從東南方偷襲岩手郡，因為陳道元的緣故，聽說那邊這半年來都挺太平的。
廚川這邊就不那麼太平了，廚川往北去的瀧澤是兩家拉鋸的核心戰區，這半年來幾乎是每月都要來上一場每邊兩三百人的群架。
要說斯波詮高也確實沉得住氣，硬是把新造好的鎧甲鎖在三日堀的倉庫里半年，一件也沒送到岩手郡前線來。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了，斯波詮高的計劃是一戰奪取北面的的沼宮內城。
北山川自北面山間南下，過了沼宮內城南邊的岩手川口之後，東邊是一大片連綿起伏的山區，西邊則是從八幡平到雫石郡的一整塊雫石盆地（或稱岩手平原）。
只要奪下沼宮內城這塊山口台地，鎖死岩手川口，斯波家就能占有雫石盆地、盛岡平原、北上川河谷這一整片奧州精華。
歷史上江戶時代，南部氏遷移到岩手郡建立盛岡藩之後，這幾塊地加起來檢出了整整二十萬石的石高（實際日本東北這地方的氣候不咋樣，奧宇山脈以東深受「山背風」的影響，這產量比較虛，但十五萬石左右肯定有的）。
而且等對面丟掉了八幡平之後，斯波氏和南部氏的實力對比也將徹底倒轉。
只不過在面對南部家的軍隊之前，陳道元首先要面對的，是正駐守在這裡的斯波經詮。
不知道為什麼，陳道元總覺得面見斯波經詮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心虛啊……
同樣是那張祖傳的圓臉，相比於斯波詮高，坐在廚川館的館院之中接見陳道元的斯波經詮明顯更有軍人氣質。
斯波經詮的身材同樣不高，身上穿的，是一身銀白色的當世足具和白色陣羽織，配合著陣羽織上黑色的二引兩斯波氏家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肅殺。
這位中年武士的神情也要比斯波詮高更加的嚴肅，端坐在正廳加高的榻榻米主位上時，並不是正坐在坐墊上，而是岔開腿穩穩地坐在一張馬紮上，比他爹更有氣勢。
好在，斯波經詮冰冷的目光並未在陳道元的臉上多做停留，而是掃過一眼，就向後鎖定在了跟著陳道元走進正廳的信子身上。
「你怎麼來了？」
陳道元不知道信子是何神態，只聽到背後響起了信子輕柔的聲音：「是道元大人同意我作為副將隨他而來的，父親。」
斯波經詮那冷冷的雙眼立刻回到了陳道元的臉上，似乎頗有深意地盯了陳道元一會兒，看得他有些渾身不自在之後，方才略微收斂起一些鋒芒：「這樣麼……很好……陳道元樣，初次見面，吾乃斯波經詮。」
「在下見過若御所樣。」
「好了，招呼就此為止。陳殿，你對接下來的軍略可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