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刀、新甲、新工具
儘管信子的薙刀比陳道元短了一大截，身材力量更是不好比，但她身法靈活技巧嫻熟，所以今天的對練結果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大區別，信子很快就切入了陳道元的內圈，用薙刀壓制住了陳道元的長矛。
對練結束，陳道元還沒說什麼，信子反倒先開口了：「道元大人果然是卜傳先生誇讚過的天賦異稟，長矛的本領每一日都進步明顯呢。」
「姬殿謬讚了。還是姬殿的薙刀和刀術更為精妙。」陳道元客氣道。
信子露出些微笑：「妾身的薙刀畢竟修習日久……對了，道元大人送的刀，妾身很是喜歡。」
「你用得順手就好，而且之前您不是已經給過在下謝禮了嗎。」
現在三日堀那邊天天都在哐哐打鐵，水力鍛錘全力運轉，光史郎帶領的工匠們也是連軸轉。
當然，因為共析鋼的特性，陳道元規劃的1000把刀和一些其他武器幾天就造好了，現在主要是在鍛造錳鋼護甲片。
這批刀都是經由陳道元圖紙改良的，並未沿襲傳統日本刀的形制。
日本刀之所以是那個形制，並不是因為這種形制在劈砍方面有多科學，很大程度上，日本刀保持這種形制，是對玉鋼材料的妥協。
作為用鐵砂低溫冶煉的高碳鋼，即便是反覆鍛打去渣，玉鋼的質地依舊不夠均勻，韌性也差，只有做成厚背窄刃的「鐵棒形」，才能避免劈砍時輕易折斷。
所以，從戚繼光到現代砍砍樂，在仿造日本刀時都會進行一定程度的刀型優化，方案也是現成的：加寬刀刃，從傳統的一寸幅寬加大到一寸半，同時降低一些刀身厚度，再將重心往前挪動，最後給刀尖做出一段反刃，大致做出一個「劍形刀頭」來。
這種現代最常見的砍砍樂造型，被陳道元命名為三日刀，取了幾把光史郎精心挑選打磨裝飾的到高水寺城裡送人。
斯波家當然是人手一把，送給信子的那一把還是陳道元親自參與特意打造的，刀身小了一號，弧度更直一些，刀頭也用上了獨特的平頭（Tanto），前兩日和一同為她專做的薙刀一起送的，估摸著她應該是用得很順手，這才特意提起，再度致謝吧。
「其實對於這份禮物，妾身很是……驚訝呢。」信子又開口道，陳道元注意到，她說這句話時，目光故意偏過些許，避開了陳道元的直視。
陳道元沒有做聲，信子繼續解釋道：「妾身很受祖父大人和父親大人疼愛，哥哥也頗為悌憐妾身，因此從小到大，收到過很多禮物。可是專門為妾身打造的刀劍，卻是第一次。」
陳道元微笑道：「姬殿的武道天賦很好，令在下印象深刻，故而特意給您準備了這些。」
「這樣嗎……」信子嘴角也勾了勾，但陳道元看得出來，這笑容不是得意，而更像是有些無奈：「妾身也覺得大小兵法更有意思些，可父親大人他們卻並不在意，只關心妾身的書道、茶道、花道，也就只有祖父大人溺愛，給哥哥延請兵法名師時讓妾身一起跟著學一學，也會抽空教我一些大兵法的東西……」
「挺好呀。」陳道元笑道：「技多不壓身，多會一些總是好的。」
「嗯？」信子流露出幾分疑惑：「明國人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陳道元哈哈大笑：「沒錯，女子無才便是德，可這有才無才，要看跟誰比，若是於那些庸碌無能之人，姬殿確實是大才，可是與在下相比，姬殿會的雖多，卻依舊無甚才能啊。」
信子聞言一怔，下意識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沉默片刻，這才低聲道：「大人還真是……」話說一半，她又住了口，低下頭，拂了拂衣襟，用更低的聲音囁嚅道：「似乎……確實如此……大人胸襟廣博，妾遠不如矣。」說話間，小圓臉上已然透出了兩分淡淡的薄緋，向陳道元行了個禮，不等陳道元再說什麼，便提著木薙刀匆匆離開了。
陳道元也沒多想什麼，同樣拖著木長矛往外院暫住的地方去，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武士叫住。
這人是斯波詮高身邊的護衛，開口便是御所大人召見，陳道元不敢怠慢，把手裡木棍子一丟，就跟著這護衛來到御館正堂。
這裡除了斯波詮高之外，還有兩人，陳道元認出兩人是斯波氏重臣，譜代細川氏和大將中野氏的當家。
斯波氏當中其實沒多少靠譜的人才，除了斯波詮高的三個兒子「斯波三御所」斯波經詮、雫石詮貞、豬去詮義三兄弟之外，也就細川氏和中野氏的兩窩父子兄弟算得上是肱骨重臣了。
陳道元衝著兩人點點頭，隨後在斯波詮高面前盤膝坐好，雙手按膝俯身對斯波詮高道：「御所大人，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收到了線報。」斯波詮高也不兜圈子：「南邊的稗貫氏正在動員國人眾，霧原里的忍者還在山道上截獲了稗貫氏和南部家的通信。」
「哼。」身邊細川氏的家主冷哼了一聲：「這稗貫氏果然靠不住，去年剛剛和我們訂下了約定臣服，今年又勾上了南部家的鷹隼。」
中野家主同樣冷笑道：「還不是看到陳殿在高水寺城南邊修爐煉鐵，心虛了唄。」
陳道元從斯波詮高手裡接過忍者截獲的信箋，內容清清楚楚，稗貫氏在向南部氏通報高水寺城那座冒著黑煙的巨大高爐和三日堀河灘上晝夜不停的哐哐巨響，疑似是斯波家搞出了什麼新武器，希望相互約定一齊南北夾擊斯波家……
陳道元撇撇嘴：「這稗貫氏才多少人馬，也敢和南部氏約定什麼南北夾擊。」
斯波詮高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定平穩：「稗貫氏也是御家指定的稗貫郡地頭，到如今也有兩百來年了，真要傾力糾集起來，也有三四十的一門武士、五六十野武士，足輕的話，大概也能調集上五六百人。」
對上斯波詮高看向自己的目光，陳道元笑了：「御所大人，您就直說，願意出多少人馬吧。」
「高水寺城裡的存糧不多了。」斯波詮高語氣一頓，看向陳道元的目光里有些嗔怪的意味：「老朽便派給你一百馬迴武士，你再在三日堀和附近村子徵調兩百足輕，夠了嗎？」
陳道元笑得很自信：「這些馬迴武士，是不是先到三日堀換刀換甲？」
斯波詮高也笑了：「自然。」
出了御館，陳道元片刻不停就回到了三日堀。
一日之後，被調集來的斯波氏精銳馬迴武士們在斯波詮真的率領下來到三日堀。
等在這裡的，是由北信愛由搬礦石勞工動員而來的一百足輕，南邊村子裡，還有另外一百足輕已經整裝待發。
不過足輕在陳道元的計劃里只不過是輔兵罷了，當他推開河灘工坊的倉庫，讓武士們看清裡面那些一堆堆黑黢黢烏沉沉的東西時，這些精銳武士的臉色全都變了。
黑色的錳鋼札甲，共析鋼砍砍樂，共析鋼長槍……最後，陳道元拿出了一大疊的布料。
這些天來，小侍女一夏也沒有閒著，她帶領三日堀村內的婦女，用陳道元從高水寺城買來的大批麻布和染料，製作了一批陣羽織和認旗。
陣羽織和旗幟上印的，就是之前送刀時，信子給陳道元的謝禮：信子替他設計的家紋。
這個家紋是丸之內三片喰紋，應該算是和長宗我部氏的七片喰同款吧，片喰就是酢漿草，這種草富含草酸，在日本經常用於金屬表面處理，基本代表了「金屬加工技藝」，很對陳道元的胃口。
陳道元的認旗上部是斯波家的二引兩紋，下部是三片喰紋，中間則是信子親筆所寫的「陳」字篆體。
只不過就陳道元那個審美，陣羽織和認旗的底色都被染成了了騷氣的踟躕色……這讓武士們稍稍有了些騷動。
當然了，這小小的騷動也很快就平息了下去，有這麼好的鐵甲和新刀，別說讓這幫武士在鐵甲外面套一件騷粉色的陣羽織，就算讓他們在鐵甲外面套一件艷粉色的色打卦和服他們也是願意的啊。
還別說，這黑粉配色的軍容看起來著實有些超越時代的高級感。
只可惜這不過是試穿，再精銳的武士也扛不住穿全身鐵甲長途行軍，試穿之後，這些武士悻悻然脫掉鐵甲，放到了足輕押運的牛車上。
收拾妥當，陳道元打頭，騎著特別周，和騎著當初繳獲那匹瘦馬的北信愛，以及同樣騎馬的斯波詮真一道，帶著人馬出發南下，匯合了南邊邊境村子裡集結的一百足輕，三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踏入了稗貫氏的地盤。
沿途並沒有遇到什麼阻攔抵抗，他們也沒特意去攻擊哪些閉門不出的村莊，一路長驅直入，直接抵達了稗貫氏的居城鳥谷崎城城下。
一面指示武士們著甲備戰，陳道元帶著斯波詮真和北信愛登上城外製高點，觀察起了鳥谷崎城。
這座城和高水寺城差不多，是建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上的，當然也同樣沒有什麼天守閣和石砌城垣，防禦工事同樣是以深深的壕溝、壕溝後的土牆、土牆上的木柵欄組成。
稗貫氏沒有斯波氏那般的財力人力，相比高水寺城，鳥谷崎城只有本丸和二之丸，少了一圈壕溝，也缺少外圈壕溝外的前出陣地。
陳道元看了看，指著鳥谷崎城對北信愛道：「信愛殿，你看這城當如何攻擊？」
北信愛毫不猶豫：「讓足輕們去那邊山上挑一顆大樹做撞門錘，由武士們掩護去攻城門。我們的武士都穿有重甲，必定可以從容掩殺到城門前。」
陳道元仔細盯著鳥谷崎城的木門，嗤笑出聲：「這種門還需要什麼撞門錘，且讓你們見識見識新工具。」
對練結束，陳道元還沒說什麼，信子反倒先開口了：「道元大人果然是卜傳先生誇讚過的天賦異稟，長矛的本領每一日都進步明顯呢。」
「姬殿謬讚了。還是姬殿的薙刀和刀術更為精妙。」陳道元客氣道。
信子露出些微笑：「妾身的薙刀畢竟修習日久……對了，道元大人送的刀，妾身很是喜歡。」
「你用得順手就好，而且之前您不是已經給過在下謝禮了嗎。」
現在三日堀那邊天天都在哐哐打鐵，水力鍛錘全力運轉，光史郎帶領的工匠們也是連軸轉。
當然，因為共析鋼的特性，陳道元規劃的1000把刀和一些其他武器幾天就造好了，現在主要是在鍛造錳鋼護甲片。
這批刀都是經由陳道元圖紙改良的，並未沿襲傳統日本刀的形制。
日本刀之所以是那個形制，並不是因為這種形制在劈砍方面有多科學，很大程度上，日本刀保持這種形制，是對玉鋼材料的妥協。
作為用鐵砂低溫冶煉的高碳鋼，即便是反覆鍛打去渣，玉鋼的質地依舊不夠均勻，韌性也差，只有做成厚背窄刃的「鐵棒形」，才能避免劈砍時輕易折斷。
所以，從戚繼光到現代砍砍樂，在仿造日本刀時都會進行一定程度的刀型優化，方案也是現成的：加寬刀刃，從傳統的一寸幅寬加大到一寸半，同時降低一些刀身厚度，再將重心往前挪動，最後給刀尖做出一段反刃，大致做出一個「劍形刀頭」來。
這種現代最常見的砍砍樂造型，被陳道元命名為三日刀，取了幾把光史郎精心挑選打磨裝飾的到高水寺城裡送人。
斯波家當然是人手一把，送給信子的那一把還是陳道元親自參與特意打造的，刀身小了一號，弧度更直一些，刀頭也用上了獨特的平頭（Tanto），前兩日和一同為她專做的薙刀一起送的，估摸著她應該是用得很順手，這才特意提起，再度致謝吧。
「其實對於這份禮物，妾身很是……驚訝呢。」信子又開口道，陳道元注意到，她說這句話時，目光故意偏過些許，避開了陳道元的直視。
陳道元沒有做聲，信子繼續解釋道：「妾身很受祖父大人和父親大人疼愛，哥哥也頗為悌憐妾身，因此從小到大，收到過很多禮物。可是專門為妾身打造的刀劍，卻是第一次。」
陳道元微笑道：「姬殿的武道天賦很好，令在下印象深刻，故而特意給您準備了這些。」
「這樣嗎……」信子嘴角也勾了勾，但陳道元看得出來，這笑容不是得意，而更像是有些無奈：「妾身也覺得大小兵法更有意思些，可父親大人他們卻並不在意，只關心妾身的書道、茶道、花道，也就只有祖父大人溺愛，給哥哥延請兵法名師時讓妾身一起跟著學一學，也會抽空教我一些大兵法的東西……」
「挺好呀。」陳道元笑道：「技多不壓身，多會一些總是好的。」
「嗯？」信子流露出幾分疑惑：「明國人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陳道元哈哈大笑：「沒錯，女子無才便是德，可這有才無才，要看跟誰比，若是於那些庸碌無能之人，姬殿確實是大才，可是與在下相比，姬殿會的雖多，卻依舊無甚才能啊。」
信子聞言一怔，下意識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沉默片刻，這才低聲道：「大人還真是……」話說一半，她又住了口，低下頭，拂了拂衣襟，用更低的聲音囁嚅道：「似乎……確實如此……大人胸襟廣博，妾遠不如矣。」說話間，小圓臉上已然透出了兩分淡淡的薄緋，向陳道元行了個禮，不等陳道元再說什麼，便提著木薙刀匆匆離開了。
陳道元也沒多想什麼，同樣拖著木長矛往外院暫住的地方去，沒想到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武士叫住。
這人是斯波詮高身邊的護衛，開口便是御所大人召見，陳道元不敢怠慢，把手裡木棍子一丟，就跟著這護衛來到御館正堂。
這裡除了斯波詮高之外，還有兩人，陳道元認出兩人是斯波氏重臣，譜代細川氏和大將中野氏的當家。
斯波氏當中其實沒多少靠譜的人才，除了斯波詮高的三個兒子「斯波三御所」斯波經詮、雫石詮貞、豬去詮義三兄弟之外，也就細川氏和中野氏的兩窩父子兄弟算得上是肱骨重臣了。
陳道元衝著兩人點點頭，隨後在斯波詮高面前盤膝坐好，雙手按膝俯身對斯波詮高道：「御所大人，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收到了線報。」斯波詮高也不兜圈子：「南邊的稗貫氏正在動員國人眾，霧原里的忍者還在山道上截獲了稗貫氏和南部家的通信。」
「哼。」身邊細川氏的家主冷哼了一聲：「這稗貫氏果然靠不住，去年剛剛和我們訂下了約定臣服，今年又勾上了南部家的鷹隼。」
中野家主同樣冷笑道：「還不是看到陳殿在高水寺城南邊修爐煉鐵，心虛了唄。」
陳道元從斯波詮高手裡接過忍者截獲的信箋，內容清清楚楚，稗貫氏在向南部氏通報高水寺城那座冒著黑煙的巨大高爐和三日堀河灘上晝夜不停的哐哐巨響，疑似是斯波家搞出了什麼新武器，希望相互約定一齊南北夾擊斯波家……
陳道元撇撇嘴：「這稗貫氏才多少人馬，也敢和南部氏約定什麼南北夾擊。」
斯波詮高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淡定平穩：「稗貫氏也是御家指定的稗貫郡地頭，到如今也有兩百來年了，真要傾力糾集起來，也有三四十的一門武士、五六十野武士，足輕的話，大概也能調集上五六百人。」
對上斯波詮高看向自己的目光，陳道元笑了：「御所大人，您就直說，願意出多少人馬吧。」
「高水寺城裡的存糧不多了。」斯波詮高語氣一頓，看向陳道元的目光里有些嗔怪的意味：「老朽便派給你一百馬迴武士，你再在三日堀和附近村子徵調兩百足輕，夠了嗎？」
陳道元笑得很自信：「這些馬迴武士，是不是先到三日堀換刀換甲？」
斯波詮高也笑了：「自然。」
出了御館，陳道元片刻不停就回到了三日堀。
一日之後，被調集來的斯波氏精銳馬迴武士們在斯波詮真的率領下來到三日堀。
等在這裡的，是由北信愛由搬礦石勞工動員而來的一百足輕，南邊村子裡，還有另外一百足輕已經整裝待發。
不過足輕在陳道元的計劃里只不過是輔兵罷了，當他推開河灘工坊的倉庫，讓武士們看清裡面那些一堆堆黑黢黢烏沉沉的東西時，這些精銳武士的臉色全都變了。
黑色的錳鋼札甲，共析鋼砍砍樂，共析鋼長槍……最後，陳道元拿出了一大疊的布料。
這些天來，小侍女一夏也沒有閒著，她帶領三日堀村內的婦女，用陳道元從高水寺城買來的大批麻布和染料，製作了一批陣羽織和認旗。
陣羽織和旗幟上印的，就是之前送刀時，信子給陳道元的謝禮：信子替他設計的家紋。
這個家紋是丸之內三片喰紋，應該算是和長宗我部氏的七片喰同款吧，片喰就是酢漿草，這種草富含草酸，在日本經常用於金屬表面處理，基本代表了「金屬加工技藝」，很對陳道元的胃口。
陳道元的認旗上部是斯波家的二引兩紋，下部是三片喰紋，中間則是信子親筆所寫的「陳」字篆體。
只不過就陳道元那個審美，陣羽織和認旗的底色都被染成了了騷氣的踟躕色……這讓武士們稍稍有了些騷動。
當然了，這小小的騷動也很快就平息了下去，有這麼好的鐵甲和新刀，別說讓這幫武士在鐵甲外面套一件騷粉色的陣羽織，就算讓他們在鐵甲外面套一件艷粉色的色打卦和服他們也是願意的啊。
還別說，這黑粉配色的軍容看起來著實有些超越時代的高級感。
只可惜這不過是試穿，再精銳的武士也扛不住穿全身鐵甲長途行軍，試穿之後，這些武士悻悻然脫掉鐵甲，放到了足輕押運的牛車上。
收拾妥當，陳道元打頭，騎著特別周，和騎著當初繳獲那匹瘦馬的北信愛，以及同樣騎馬的斯波詮真一道，帶著人馬出發南下，匯合了南邊邊境村子裡集結的一百足輕，三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踏入了稗貫氏的地盤。
沿途並沒有遇到什麼阻攔抵抗，他們也沒特意去攻擊哪些閉門不出的村莊，一路長驅直入，直接抵達了稗貫氏的居城鳥谷崎城城下。
一面指示武士們著甲備戰，陳道元帶著斯波詮真和北信愛登上城外製高點，觀察起了鳥谷崎城。
這座城和高水寺城差不多，是建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上的，當然也同樣沒有什麼天守閣和石砌城垣，防禦工事同樣是以深深的壕溝、壕溝後的土牆、土牆上的木柵欄組成。
稗貫氏沒有斯波氏那般的財力人力，相比高水寺城，鳥谷崎城只有本丸和二之丸，少了一圈壕溝，也缺少外圈壕溝外的前出陣地。
陳道元看了看，指著鳥谷崎城對北信愛道：「信愛殿，你看這城當如何攻擊？」
北信愛毫不猶豫：「讓足輕們去那邊山上挑一顆大樹做撞門錘，由武士們掩護去攻城門。我們的武士都穿有重甲，必定可以從容掩殺到城門前。」
陳道元仔細盯著鳥谷崎城的木門，嗤笑出聲：「這種門還需要什麼撞門錘，且讓你們見識見識新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