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劍聖
匯報完工作的陳道元正想回去，卻被斯波詮高一把攔住，高爐那邊的事情，斯波詮高另外派人傳信，老頭滿臉和善，跟陳道元說了另一件事：「這幾日正好有位京都來的兵法大家，你不妨隨我去後宅見見？」
陳道元心說，兵法家？戰國時代稱的上兵法家的也就那麼幾個，去掉上山打老虎那對冤家，難道是黑田孝高或者竹中半兵衛？這倆人此時應該還沒出生吧……
「樂意之至，不過御所大人所稱的兵法大家不知是哪一位啊？」陳道元索性問道。
斯波詮高也不賣關子：「鹿島來的卜傳先生，不知道元賢弟可聽聞過？」
陳道元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斯波詮高說得是日本人口中的「小兵法」也就是劍術，同時聽到這個名字，他也是一愣，卜傳？冢原卜傳？這人可太聽說過了，在太閤5里為了拜師，可是纏了這老頭好久呢：「原來是那位劍聖麼？」
斯波詮高笑道：「沒想到卜傳先生的大名已經傳到明國了麼，來吧，這兩日他正在御館之中，替我指導詮真和信子的小兵法之術呢。」
說著，兩人起身，斯波詮高帶著陳道元來到了御館後庭之中。
當初試刀的那片訓練場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各自舉著木刀對峙著，一個是雙手持刀擺出中段架勢的斯波詮真，另一個則是身材矮小，卻單手持刀斜指地面的斯波信子。
陳道元有些意外，以他粗淺的劍道兵擊理解來看，斯波信子以這種下段架勢對上中段架勢，潛台詞就是高手打新手，而且斯波信子的身材臂展本就落在下風，還用這個姿勢，那就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果不其然，對峙了一會兒之後，詮真終於是按耐不住，腳下陡然踏前，木刀迅速突刺，直指信子門面。
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在陳道元眼裡已經很快了，然而信子的動作卻更加靈敏，纖腰一扭，就輕鬆避開了哥哥的突刺，同時腳下滑步前移了一尺多，手中木刀反撩上挑，刀身前端恰到好處地敲在了詮真沒來得及收回的刀柄上。
「咔」——「呀！」「哐啷」
信子的木刀敲在詮真握刀的十指上，吃痛之下，詮真輕呼一聲，木刀落地，詮真捂著手退開兩步，悻悻然看著自己一臉冷漠的妹妹。
「步法。詮真，突刺之後，要及時側轉以保留殘心。」一道溫潤平和的男聲響起。
陳道元循聲望去，訓練場的劍靶邊上正站著第三個人。
這人一點也不像太閤5里冢原卜傳的人物卡形象，首先是沒那麼老，看著也就四五十歲的模樣，頭髮還很黑，頂多夾雜著幾根銀絲，遠未到遊戲裡那個銀髮劍聖的程度。
相反，這人垂眉耷眼的，看著沒什麼精神或者說十分平靜從容的樣子，倒是更像遊戲中上泉綱信的形象。
等冢原卜傳指導完畢，斯波詮高這才走上前開口道：「卜傳先生，這位就是在下與你提起過的那位明國將門，陳道元殿。」
「卜傳先生，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冢原卜傳絲毫沒有傲氣，始終是那副沉靜中年人的氣質，不急不緩地對著陳道元回禮：「見過陳殿，還請多多指教。」
兩人又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冢原卜傳見陳道元一直滿是好奇地盯著自己，不由得開口道：「陳殿？您是見獵心喜，想要切磋一番嗎？」
陳道元連忙搖搖頭：「不敢不敢，其實在下武技十分粗劣，自幼習練的乃是赤手搏擊之術，於兵擊一道並不熟稔，上陣不過是仰仗著身高力壯罷了，切磋是萬萬不敢的，倒是很想讓卜傳先生指導一番。」
此話一出，不光是冢原卜傳面露微微驚訝，斯波家祖孫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流露出不解之色。
一個人突入數百人的軍勢，斬殺兩名武士之後輕鬆殺散對方陣型……你管這叫「只不過是身高力壯」？
冢原卜傳沉吟了片刻，淡然一笑：「既然如此，你我便相合一番，我也好看看陳殿到底水平如何，方便在下因材施教。」
陳道元連忙躬身頷首：「有勞先生了。」
說著，兩人來到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陳道元從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挑了把略大一些木刀，而冢原卜傳則是隨意取了把尋常木刀，放在手裡掂了掂，便走到場中，端端正正地擺了個平平無奇的中段架勢。
陳道元同樣以這個架勢對應。
雙方對峙片刻之後，陳道元開始挪步移動，他的步伐很是謹慎，一邊向側面異動，一邊隱隱後退。
冢原卜傳則舉著木刀在原地不動，只是腳下稍轉，始終以正面對陣陳道元。
慢慢的，陳道元和冢原卜傳之間的距離一點點被拉遠了，冢原卜傳依舊不動，陳道元眼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來到四米左右，腳下猛然蹬地，借著這段距離爆發衝刺，同時雙手橫轉刀身，打算蓄力來上一擊自己最擅長的大範圍掃劈。
冢原卜傳也動了，只見他不閃不避，放低姿態面對陳道元衝過來，手中木刀直指陳道元因為扭身蓄力而露出的肋下。
怎麼都會這一招，陳道元想起了在葛卷館的那個晚上，身體的反應也同樣和那晚一樣，放棄蓄力橫劈，就勢一滾，躲開了冢原卜傳的刺擊。
冢原卜傳的變招要比葛卷光宗更快，他沒有嘗試追擊陳道元的上身要害，而是轉刀下次，直接對著陳道元來不及滾遠的小腿就刺。
臥槽，這老頭好毒辣，陳道元一邊擺開小腿躲避，一邊拿刀對著冢原卜傳亂捅。
只不過這次，半躺在地上的陳道元根本捅不著冢原卜傳，劍聖一個靈巧的小跳步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冢原卜傳收刀後撤，對著陳道元行了一禮：「陳殿，請起來吧，您的問題，我已經知道了。」
陳道元有些羞赧地從地上爬起來，這一場屬實是有些難看，幸好劍聖留面子，不然自己壓根沒機會爬起來，只能滿地亂爬任由對方砍。
「假如我沒猜錯的話，陳殿所說的自小修習的赤手搏擊之術，乃是當身、鎖固一類的受身擒拿技吧？」冢原卜傳語氣仍舊是一板一眼，但內容卻讓陳道元心裡一跳。
「確實如此。」陳道元練習格鬥，主要練的，就是近身擒拿和各種地面摔角技，畢竟現代社會，這一類技巧防身制敵最為實用啊。
冢原卜傳緩緩點頭：「怪不得，陳殿的武技，其實要點在於『自保』二字。」
「自保？」陳道元有些不明所以。
「嗯，陳殿身高臂展遠勝於在下，聽說平日裡最為常用的兵刃，乃是一把三尺有餘的長刃重劍，此時所持的，也是一柄大太刀，可為什麼陳殿你起手卻喜歡拉開距離提速衝鋒，並且要用橫掃呢？」
「這……」陳道元知道，這大概就是自己潛意識作祟，但是一時間又窺不破其中關鍵。
這關鍵卻被冢原卜傳一語道破：「因為陳殿是怕被人圍攻。」
一語驚醒夢中人，陳道元立刻醒悟過來，自己拉開距離好保持高速也好，還是橫掃起手也好，都是怕被人圍起來，保持高速是為了一擊脫離，橫掃起手是為了保持安全空間。
「所以，陳殿你只是習慣於一以敵多，因此忘記了一對一時的要點。」冢原卜傳舉起手中木刀，平伸著手臂向前：「距離。」
說著，冢原卜傳在原地比劃了幾個動作：「適才陳殿根本無需衝刺，只要在原地慢慢逼近，依靠身高臂長，以輕刺逼迫，只怕在下也是難以應對。」
確實如此，冢原卜傳身高比一般武士高一點，但也只不過是到陳道元脖子，胳膊自然也短了陳道元好長一截，要是剛才陳道元用短後搖的小破綻動作伸長了胳膊捅他，確實就是天生的強大優勢。
比劃完動作，冢原卜傳重新收刀靜立：「其實在下也教不了陳殿更多了，陳殿您身量如此，腳下又不遲緩，更有自幼習武的反應底子，只需要想通關竅，平日裡多練練運劍的基本功，假以時日哪怕想要成為一代劍豪，也不是難事。」
「先生謬讚了，我要學的還很多，若是先生不棄，在下這幾日願隨侍在先生左右，時常請教。」
話說到這裡，冢原卜傳也只好謙虛兩句，然後答應了陳道元的請求。
接下來幾日，陳道元索性住進御館，每日跟著詮真和信子一道隨冢原卜傳學習。
冢原卜傳是個好老師，短短几日的點撥就讓陳道元受益匪淺。不僅在劍術方面脫胎換骨，重新建立了適合自己的戰鬥邏輯，在大槍方面同樣是摸到了一點門道，戰國時代的劍聖和後來江戶時代那些貴族子弟的教官可不一樣，不止擅長刀劍，長槍薙刀這些戰場上更管用的傢伙同樣造詣深厚。
只可惜這位劍聖並沒有常駐此地的打算，一番指點之後便飄然遠去了。
陳道元卻來了興致，並不打算就此停下，回三日堀指揮光史郎他們煉完了現有的礦石，停下了高爐的運轉，之後繼續煉坩堝鋼打造新的刀劍和盔甲。
然後，陳道元就回到了御館，繼續和詮真、信子一道打熬武技。
只不過，和陳道元切磋對練的，主要還是信子，斯波詮真這位少主無論是天賦還是積極性，都比他妹妹差了一截。
這日，陳道元一早起床，完成了日常的基礎訓練之後，照舊來到訓練場。
等在這裡的，只有信子，詮真又不知道跑哪裡去研究他的宋詞了。
見陳道元到來，信子一言不發，手中木薙刀放平，只丟來一個眼神。
陳道元明白她的意思，同樣放平手中的木製長矛，點頭作禮，開始了和信子的對練。
陳道元心說，兵法家？戰國時代稱的上兵法家的也就那麼幾個，去掉上山打老虎那對冤家，難道是黑田孝高或者竹中半兵衛？這倆人此時應該還沒出生吧……
「樂意之至，不過御所大人所稱的兵法大家不知是哪一位啊？」陳道元索性問道。
斯波詮高也不賣關子：「鹿島來的卜傳先生，不知道元賢弟可聽聞過？」
陳道元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斯波詮高說得是日本人口中的「小兵法」也就是劍術，同時聽到這個名字，他也是一愣，卜傳？冢原卜傳？這人可太聽說過了，在太閤5里為了拜師，可是纏了這老頭好久呢：「原來是那位劍聖麼？」
斯波詮高笑道：「沒想到卜傳先生的大名已經傳到明國了麼，來吧，這兩日他正在御館之中，替我指導詮真和信子的小兵法之術呢。」
說著，兩人起身，斯波詮高帶著陳道元來到了御館後庭之中。
當初試刀的那片訓練場上，兩個熟悉的身影正各自舉著木刀對峙著，一個是雙手持刀擺出中段架勢的斯波詮真，另一個則是身材矮小，卻單手持刀斜指地面的斯波信子。
陳道元有些意外，以他粗淺的劍道兵擊理解來看，斯波信子以這種下段架勢對上中段架勢，潛台詞就是高手打新手，而且斯波信子的身材臂展本就落在下風，還用這個姿勢，那就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果不其然，對峙了一會兒之後，詮真終於是按耐不住，腳下陡然踏前，木刀迅速突刺，直指信子門面。
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在陳道元眼裡已經很快了，然而信子的動作卻更加靈敏，纖腰一扭，就輕鬆避開了哥哥的突刺，同時腳下滑步前移了一尺多，手中木刀反撩上挑，刀身前端恰到好處地敲在了詮真沒來得及收回的刀柄上。
「咔」——「呀！」「哐啷」
信子的木刀敲在詮真握刀的十指上，吃痛之下，詮真輕呼一聲，木刀落地，詮真捂著手退開兩步，悻悻然看著自己一臉冷漠的妹妹。
「步法。詮真，突刺之後，要及時側轉以保留殘心。」一道溫潤平和的男聲響起。
陳道元循聲望去，訓練場的劍靶邊上正站著第三個人。
這人一點也不像太閤5里冢原卜傳的人物卡形象，首先是沒那麼老，看著也就四五十歲的模樣，頭髮還很黑，頂多夾雜著幾根銀絲，遠未到遊戲裡那個銀髮劍聖的程度。
相反，這人垂眉耷眼的，看著沒什麼精神或者說十分平靜從容的樣子，倒是更像遊戲中上泉綱信的形象。
等冢原卜傳指導完畢，斯波詮高這才走上前開口道：「卜傳先生，這位就是在下與你提起過的那位明國將門，陳道元殿。」
「卜傳先生，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冢原卜傳絲毫沒有傲氣，始終是那副沉靜中年人的氣質，不急不緩地對著陳道元回禮：「見過陳殿，還請多多指教。」
兩人又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冢原卜傳見陳道元一直滿是好奇地盯著自己，不由得開口道：「陳殿？您是見獵心喜，想要切磋一番嗎？」
陳道元連忙搖搖頭：「不敢不敢，其實在下武技十分粗劣，自幼習練的乃是赤手搏擊之術，於兵擊一道並不熟稔，上陣不過是仰仗著身高力壯罷了，切磋是萬萬不敢的，倒是很想讓卜傳先生指導一番。」
此話一出，不光是冢原卜傳面露微微驚訝，斯波家祖孫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流露出不解之色。
一個人突入數百人的軍勢，斬殺兩名武士之後輕鬆殺散對方陣型……你管這叫「只不過是身高力壯」？
冢原卜傳沉吟了片刻，淡然一笑：「既然如此，你我便相合一番，我也好看看陳殿到底水平如何，方便在下因材施教。」
陳道元連忙躬身頷首：「有勞先生了。」
說著，兩人來到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陳道元從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挑了把略大一些木刀，而冢原卜傳則是隨意取了把尋常木刀，放在手裡掂了掂，便走到場中，端端正正地擺了個平平無奇的中段架勢。
陳道元同樣以這個架勢對應。
雙方對峙片刻之後，陳道元開始挪步移動，他的步伐很是謹慎，一邊向側面異動，一邊隱隱後退。
冢原卜傳則舉著木刀在原地不動，只是腳下稍轉，始終以正面對陣陳道元。
慢慢的，陳道元和冢原卜傳之間的距離一點點被拉遠了，冢原卜傳依舊不動，陳道元眼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來到四米左右，腳下猛然蹬地，借著這段距離爆發衝刺，同時雙手橫轉刀身，打算蓄力來上一擊自己最擅長的大範圍掃劈。
冢原卜傳也動了，只見他不閃不避，放低姿態面對陳道元衝過來，手中木刀直指陳道元因為扭身蓄力而露出的肋下。
怎麼都會這一招，陳道元想起了在葛卷館的那個晚上，身體的反應也同樣和那晚一樣，放棄蓄力橫劈，就勢一滾，躲開了冢原卜傳的刺擊。
冢原卜傳的變招要比葛卷光宗更快，他沒有嘗試追擊陳道元的上身要害，而是轉刀下次，直接對著陳道元來不及滾遠的小腿就刺。
臥槽，這老頭好毒辣，陳道元一邊擺開小腿躲避，一邊拿刀對著冢原卜傳亂捅。
只不過這次，半躺在地上的陳道元根本捅不著冢原卜傳，劍聖一個靈巧的小跳步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冢原卜傳收刀後撤，對著陳道元行了一禮：「陳殿，請起來吧，您的問題，我已經知道了。」
陳道元有些羞赧地從地上爬起來，這一場屬實是有些難看，幸好劍聖留面子，不然自己壓根沒機會爬起來，只能滿地亂爬任由對方砍。
「假如我沒猜錯的話，陳殿所說的自小修習的赤手搏擊之術，乃是當身、鎖固一類的受身擒拿技吧？」冢原卜傳語氣仍舊是一板一眼，但內容卻讓陳道元心裡一跳。
「確實如此。」陳道元練習格鬥，主要練的，就是近身擒拿和各種地面摔角技，畢竟現代社會，這一類技巧防身制敵最為實用啊。
冢原卜傳緩緩點頭：「怪不得，陳殿的武技，其實要點在於『自保』二字。」
「自保？」陳道元有些不明所以。
「嗯，陳殿身高臂展遠勝於在下，聽說平日裡最為常用的兵刃，乃是一把三尺有餘的長刃重劍，此時所持的，也是一柄大太刀，可為什麼陳殿你起手卻喜歡拉開距離提速衝鋒，並且要用橫掃呢？」
「這……」陳道元知道，這大概就是自己潛意識作祟，但是一時間又窺不破其中關鍵。
這關鍵卻被冢原卜傳一語道破：「因為陳殿是怕被人圍攻。」
一語驚醒夢中人，陳道元立刻醒悟過來，自己拉開距離好保持高速也好，還是橫掃起手也好，都是怕被人圍起來，保持高速是為了一擊脫離，橫掃起手是為了保持安全空間。
「所以，陳殿你只是習慣於一以敵多，因此忘記了一對一時的要點。」冢原卜傳舉起手中木刀，平伸著手臂向前：「距離。」
說著，冢原卜傳在原地比劃了幾個動作：「適才陳殿根本無需衝刺，只要在原地慢慢逼近，依靠身高臂長，以輕刺逼迫，只怕在下也是難以應對。」
確實如此，冢原卜傳身高比一般武士高一點，但也只不過是到陳道元脖子，胳膊自然也短了陳道元好長一截，要是剛才陳道元用短後搖的小破綻動作伸長了胳膊捅他，確實就是天生的強大優勢。
比劃完動作，冢原卜傳重新收刀靜立：「其實在下也教不了陳殿更多了，陳殿您身量如此，腳下又不遲緩，更有自幼習武的反應底子，只需要想通關竅，平日裡多練練運劍的基本功，假以時日哪怕想要成為一代劍豪，也不是難事。」
「先生謬讚了，我要學的還很多，若是先生不棄，在下這幾日願隨侍在先生左右，時常請教。」
話說到這裡，冢原卜傳也只好謙虛兩句，然後答應了陳道元的請求。
接下來幾日，陳道元索性住進御館，每日跟著詮真和信子一道隨冢原卜傳學習。
冢原卜傳是個好老師，短短几日的點撥就讓陳道元受益匪淺。不僅在劍術方面脫胎換骨，重新建立了適合自己的戰鬥邏輯，在大槍方面同樣是摸到了一點門道，戰國時代的劍聖和後來江戶時代那些貴族子弟的教官可不一樣，不止擅長刀劍，長槍薙刀這些戰場上更管用的傢伙同樣造詣深厚。
只可惜這位劍聖並沒有常駐此地的打算，一番指點之後便飄然遠去了。
陳道元卻來了興致，並不打算就此停下，回三日堀指揮光史郎他們煉完了現有的礦石，停下了高爐的運轉，之後繼續煉坩堝鋼打造新的刀劍和盔甲。
然後，陳道元就回到了御館，繼續和詮真、信子一道打熬武技。
只不過，和陳道元切磋對練的，主要還是信子，斯波詮真這位少主無論是天賦還是積極性，都比他妹妹差了一截。
這日，陳道元一早起床，完成了日常的基礎訓練之後，照舊來到訓練場。
等在這裡的，只有信子，詮真又不知道跑哪裡去研究他的宋詞了。
見陳道元到來，信子一言不發，手中木薙刀放平，只丟來一個眼神。
陳道元明白她的意思，同樣放平手中的木製長矛，點頭作禮，開始了和信子的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