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南部氏可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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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陳道元的大餅忽悠下,斯波詮高迅速做出決定,按照陳道元的要求,派人去完成建設高爐的前期籌備工作。

  另外這位老闆也是足夠大方,直接許諾了陳道元一處高水寺城外北上川邊的封地,只不過目前這處封地只是指派給陳道元籌備煉鋼的基地,要等陳道元真搞出點名堂,陳道元才能拿到這個兩千多石高的村子。

  又在梁川家裡住了一宿之後,這次高水寺城之旅且先告一段落了,陳道元又不像梁川信嗣那樣在高水寺城裡有家人要團聚,於是知會了梁川信嗣一聲,帶著一夏和斯波詮高派給他的兩個隨從先行出發回大坊砦收拾家當準備搬家。

  這兩個隨從很有意思,雖然穿著和平民相差無幾的便裝,但陳道元在路上很輕易的就從一些舉止習慣,看出這兩人肯定是受過什麼特殊訓練:一般的僕役可絕對不會像這兩個名叫慎二和梟的男人一樣,在行路中時刻保持對四周圍的警惕。

  陳道元猜測這兩人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忍者吧,至於斯波詮高為什麼會派這兩個忍者到自己身邊,那就可以從很多角度去推斷了,陳道元暫且不想在這方面內耗,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由得這兩人去。

  傍晚時分,匆忙趕路的陳道元就回到了大坊砦。

  毫不客氣地占據了梁川信嗣的砦館,陳道元早早就洗洗睡下,這些日子他也基本適應了古代人的作息時間。

  然而這一夜並不是那麼的太平,陳道元是被他的忍者下屬推醒的。

  「外面出什麼事情了?」陳道元清醒過來之後,立刻就注意到外嘈雜的喧譁嘶喊。

  半跪在眼前的慎二回答道:「好像是南部家派人前來夜襲,梟正在外面組織村內的足輕抵抗。」

  陳道元立刻一個激靈徹底精神了起來:「來了多少人?」

  「大概有三四十人,可能更多,似乎都是精銳的武士和忍者。」

  陳道元立刻起身,打算去側屋穿戴盔甲,卻見他的小侍女一夏正呼哧呼哧抱著他的盔甲長劍衝進屋裡:「大人,您的盔甲和劍!」

  雖然碳化硼和鈦合金比鐵甲輕了許多,但里外里加起對於這個小侍女來說依舊十分沉重,陳道元看著漲紅了臉直喘粗氣的小侍女連忙道謝。

  儘管平日裡已經習慣了陳道元的禮貌和客氣,一夏的小臉上還是有些羞澀和侷促,不過她很識大體:「大人,趕緊讓我幫你著甲吧。」

  聽著外面越來越大的混亂聲,陳道元搖搖頭,只從她手裡接過了鎖子甲穿上,並沒有穿複雜的札甲,直接拎著他那把大劍就衝出了砦館。

  砦館前不遠處的村子主路上,十幾個足輕正在另一名忍者的帶領下,舉著竹竿拼死抵抗著七八個手持打刀身穿深色服飾的武士。

  陳道元雙手握劍,衝過去,越過步步後退的足輕戰線,大喝一聲,一劍劈向了那些武士最為密集的地方。

  劍鋒所及有兩個武士,一個十分機靈,聽到陳道元大喝就矮身就地一滾,躲了開去,另一個則沒那麼靈光,反手架劍擋在胸前。

  然後就是咔嚓一聲,武士刀爆碎,粗重的劍身去勢不減,在武士胸口留下一道駭人的巨大傷口之後,順勢將他劈飛了出去。

  那人落地抽了抽,就此不動。剩下的幾個武士腳底下一齊退開了幾步:「是那個鬼神,他怎麼還在?!不是說他去高水寺城了嗎?」

  陳道元不語,低頭髮力,再度拖著長劍一個爆沖拉進,長劍橫掃之下又有兩個武士閃躲不及被他劈飛出去。

  之前的兩場戰鬥打下來,陳道元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在面對這些日本武士時,陳道元除了裝備優勢之外,他壯碩的身體毫無意外也是另外一種優勢:儘管在小範圍內閃轉騰挪方面,他不如這些矮小靈活的武士,但論爆發力和攻擊範圍,陳道元遠在這些日本武士之上。

  於是稍微琢磨再加平日練習,陳道元迅速確立了自己的戰鬥風格,那便是學習一下法環當中的大樹守衛,以快速突擊加大面積掃擊為主要攻擊手段。

  這些武士面對陳道明這個真人版魂游BOSS,能選的打法也只有兩種,要麼翻滾閃避,要麼架刀嘗試彈刀。

  然而,以陳道元的短距離衝刺爆發力,搭配他手變態級的厚脊長劍,選架刀格擋的唯一下場就是被陳道元連人帶刀一起劈碎。

  幾個回合下來,還活著的就剩下了三個翻滾熟練的「不死人」了。

  於是陳道元也開始豐富打法,在衝鋒橫掃之後,緊接上了兩刀節奏不同的快慢刀大範圍左右斜劈,並且開始盯著對方的身形姿態讀指令預判翻滾方向。


  該說不說,用日本人設計的招式砍日本人就是管用,現實里翻滾可沒有無敵幀,快慢刀加讀指令一出,剩下的三個武士也被陳道元砍死在了翻滾途中。

  解決了這隊武士,陳道元讓梟和慎二帶人守好村口,自己提著劍在村里搜尋那些搞破壞的忍者。

  現實里沒有翻滾無敵幀,自然也不存在火影忍術,所謂忍者就是經過長期訓練,會使用一些特殊工具的偵察兵罷了,面對陳道元的劍鋒,並沒有哪個能開一下八門六道或者須佐能乎硬扛一下的。

  最後散落在村子殺人放火的忍者,被陳道元砍了幾個,又有一些翻過村邊的柵欄圍牆跑了,只有最後四個,護送著一個武士試圖從村口逃跑,被梟和慎二配合十幾個足輕當場按住了。

  戰鬥不過花了半個小時,事後的救火救人卻折騰到了天亮。

  陳道元回到砦館,把身上的鎖子甲脫下來,連同長劍一道,交給一夏拿去刷洗。

  一夏並沒有因為鎖子甲上淋漓的鮮紅而感到害怕,相反,她先把鎖子甲放在一邊,繞著陳道元,替他換下身上同樣被血浸透的睡袍,一邊幫陳道元擦洗一邊檢查他身上有沒有不易察覺的小傷口。

  等確認陳道元毫髮無損,擦洗乾淨換上新衣,一夏這才微微紅著臉低頭對著陳道元行了一禮,抱著髒衣服鎧甲走開了。

  只是陳道元的心思沒放在小侍女身上,而是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該用這時空的材料,做幾件替換的貼身軟甲了……嗯,回頭去高水寺城的城下町里轉轉,看有沒有合適的紙或者生絲。

  一路瞎想著,陳道元走進了砦館的內院裡。

  俘虜的四個忍者被慎二和梟拉去審問了,而帶頭的武士則被五花大綁,由兩個足輕看守跪在砦館正屋門口。

  陳道元本就身材高大,此時一身血氣未散更是煞氣十足,那跪在地上的武士只是抬眼瞥過一眼,便依舊維持著端正跪坐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地面。

  陳道元走過去,直接在砦館門口的地板上坐下,示意兩個足輕鬆開綁縛之後退下,就這麼單獨面對面觀察起了這個武士。

  這武士身上的和服料子不錯,和陳道元那件做來見人的粉紅色和服一樣是上好的平絹布,在北陸這個窮地方,穿得起絲綢的人可不多。

  更關鍵的則是這個武士本身,他不僅神色淡定自然,而且還很年輕,那張臉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歲,月代頭剔出來的禿頂上還留著濃重的青黑髮茬,一看就是剛換這個髮型不就,估計元服也沒幾年。

  「不先自我介紹一下麼。」陳道元率先開口道,審問這項工作,他多多少少也在ROTC里學過一點。

  年輕武士抬起眼,又深深地審視了陳道元一眼,緩緩開口道:「在下南部一門眾劍吉北氏當主北左衛門尉致愛之子,北信愛,通名孫次郎。」

  陳道元聽到這個名字,稍微恍惚了一下,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也不及細想,擺正一點姿勢自我介紹道:「在下陳道元,大明南直隸常州人士,世襲百戶出身。」

  北信愛聲色沒什麼波動,只是眼眉間稍微顫動了一下:「果真是明國人士啊,我說斯波家的老頭哪裡找來的鬼神武士……不知道陳大人打算如何處置在下呢?」

  陳道元笑了笑:「自古能夜戰襲營的,大半都是名將,孫次郎殿如此神勇,此刻又如此鎮定,想來該是已經想好了退路,不知能否與我解說一二,若是令我覺得此策甚是高明,便是依你又有何難。」

  北信愛眨了眨眼:「大人很是自信啊。」

  陳道元還是笑,連續的兩場南部遭遇戰,他確實是把自信打出來了,無論是數百人的團戰還是夜間小規模精銳偷襲,給他的感覺都像是真人遊戲,他玩的還是BOSS視角,自然對自己的武力值信心大幅上升,感覺南部家就算派出個兩三千大軍,他也有把握殺個七進七出全身而退。

  眼前的北信愛確實有點名將之姿,可那又如何呢,陳道元能抓他一次,就有把握抓他第二次,再說了,陳道元可是美國人啊,美國人的政治承諾北信愛也敢信,只能說是時空帶來的知識盲區了。

  「在下出身的劍吉北氏雖是南部一門眾,但眼下家父聲望日漸高漲,反而在家督那邊受了猜忌,在下這次帶人夜襲,本打算替家父向家督效忠,為家督打壓一下那真正張牙舞爪不服管教的九戶氏……呵呵,可惜未料到夜裡遇到了真正的鬼神,如今在下的本部武士死傷殆盡,夜襲無功而返,只怕在家督身邊難有出頭之處了。」北信愛不疾不徐地說完這些,那雙平靜的眼睛緊緊盯著陳道元:「不知道,陳大人對將來有何規劃,是打算一生為斯波氏效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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