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來，餵老闆吃PPT大餅
「這是？」斯波詮高雙手舉起黑布袋，神色雖有些疑惑，可作為一個武士，當袋子一入手，那熟悉的感覺就讓他猜到了袋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當即老頭雙手動作麻利，擼開黑布袋，將裡面裝著的一把長刀握在了手中。
嗡的一聲拔刀出鞘，斯波詮高原本跟孫女一樣圓圓的眼睛頓時又圓了幾分：「好刀啊……」
還刀入鞘，斯波詮高手中撫摸著刀柄上緊纏的傘繩，看向陳道元：「道元賢弟，你這是何意？」
陳道元臉上笑的十分自信，沒有直接回答斯波詮高的疑問，而是建議道：「大人，不知道這御館當中可有演武場？等大人徹底測試過這刀，我自會向大人解釋的。」
斯波詮高毫無急切之色，只是緩緩點頭，然後扶刀起身：「那就請吧。」
說著，幾人一道來到御館後的中庭。
斯波氏行事處處標榜自家的京都御家人出身，庭院修飾自然極為上心，但歸根結底還是武士，因此在庭院一角，依舊留了一片空地，豎著幾個劍靶作為演武場。
這些劍靶乃是用手臂粗的木桿子捆纏粗麻繩製成，其中不少都帶著清晰的砍痕，顯然是經常使用的。
斯波詮高提著那把刀，走近了一根劍靶，他提起刀，沒有立刻去劈砍，而是將刀端到了眼前，在戶外明媚的陽光下細細端詳了片刻：「刀型有些古怪，不是我秋津洲常見的刀型，太寬了些，有些許偏重，不過這鋼料……」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雙手一翻，一刀對著跟前的劍靶揮了下去。
「咔」的一聲，那根劍靶竟然直接應聲而斷，陳道元不免吃了一驚，這老頭好厲害的刀術，他對那把刀當然信心十足，可也沒料到這把刀在這老頭手裡竟然能發揮到這種程度——網上玩砍砍樂的那麼多，有幾人能一刀砍斷一根手臂粗的木頭？
而比陳道元更加吃驚的是斯波詮高，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手裡的刀好一陣，這才回頭對著陳道元：「這是什麼刀？！」
這一把刀其實就是老西爾維奧根據網上流量最高的三枚合覆土燒刃教學視頻，自己在後院手搓出來的作業，材料是這類視頻里最大路貨的1095和5160。這把刀無論是三枚融合還是覆土燒刃熱處理都相當完美，是西爾維奧最為得意的作品之一，因此才和那些高價定製的刀劍一起收藏在地下室的陳列架上，陪著陳道元一起穿越了過來。
當然，陳道元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是微微一笑，現編道：「這是我家中工坊的老匠師密煉精鋼參照日本刀打造的一把遊戲之作，在下出征時帶在行囊中作為備刀。如今正好拿出來贈與御所大人當個見面禮。」
「遊戲之作？」斯波詮高撫摸著刀身，目光在刀刃覆土花紋和陳道元之間不斷游移：「密煉精鋼？」
陳道元點點頭：「看來御所大人已經看出了端倪，打造此刀時，老匠師他並不熟悉日本刀的形制，下錘時失了分寸，因為把刀型打得寬了半寸。故而刀算不得什麼好刀，不過這鋼卻是家中秘術所煉。」
做這把刀時，西爾維奧的技術還不熟練，所以沒有用標準的日本刀規格，而是找了份加寬砍砍樂圖紙，因此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
「御所大人，這刀的精髓可不在砍一根木頭……而是連續砍十根、二十根。」陳道元笑著介紹道。
1095之類的現代成品鋼材論絕對硬度的話，其實對比戰國時代的「玉剛」這種高碳鋼並沒有很大的優勢，真正能呈現出碾壓的，是由現代煉鋼技術的均勻純淨質地所帶來的保持性與韌性。
斯波詮高立刻讓下僕從倉庫里搬來了木料和竹竿，把刀交給護衛，由這位護衛噼里啪啦地砍了十根木頭和五捆竹子。
每一刀都是一刀兩斷，陳道元心中不免咋舌，這幫戰國武士的刀法確實了得。
斯波詮高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護衛砍完了竹子和木頭，這才開口喚了一聲：「左衛門。」
護衛聞聲轉頭，見斯波詮高揚手丟出一塊手帕，立刻會意，一刀反撩，將那手帕凌空切成了兩片。
斯波詮高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接過護衛遞迴的長刀，細細檢查了一番刃口，口中喃喃道：「果然……好刀啊。」
陳道元順勢笑道：「如何，御所大人可還滿意。」
「滿意。」斯波詮高應了一聲，又掏出一方帕子將刀刃拭淨，收刀還鞘。投向陳道元的目光里，有些許驚疑，更多的則是期待：「所以，道元大人您送我這把刀的意思是……」
「如果御所大人能提供人力物力的話，我能煉出差不多的鋼材來。」
斯波詮高的眼睛又是猛然瞪圓，不過隨後又恢復了常態，緩緩地在練武場邊屋子的露台上坐下：「那倒是不錯，如此神鋼，給我家幾位大將換一批好刀足以。」
陳道元搖搖頭：「不是給將領武士們換刀，只要御所大人能提供足夠的物力，這樣的鋼材，我可以日產數百斤，呃，大明的斤，不知合日本多重。」
老頭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多少？」
陳道元肯定道：「日產數百斤，只要御所大人提供足夠的鐵礦原料和燃料，類似的鋼材，我能日產數百斤，當然了，想要每一斤鋼材都如這把刀一樣很難做到，但是起碼也有個八九成吧。」
斯波詮高的神色有些蒙圈：「當真如此？」
「當真。」
陳道元回答得很是篤定。
不過嘛，這份篤定很大程度上是給投資人講PPT時的常規操作。
陳道元算是懂煉鋼的，他和西爾維奧算是極硬核的刀圈玩家，兩人甚至一起學習過包括小高爐和反射式炒煉爐這種前工業革命時代體系在內的煉鋼技術。只不過懂煉鋼和能讓實際工程落地，之間還差著不少呢。
幸好西爾維奧地下室的書架上有不少當初這段學習過程當中積攢下的參考資料，其中就有那麼本堪稱金手指的秘籍……這也是為什麼陳道元敢畫這麼個PPT大餅的主要底氣所在。
也同樣是因為那段學習積累，陳道元認真了解過工業革命時代的世界鋼鐵工業技術發展史，其中也自然包括日本的冶煉技術史。
長期以來日本的鐵匠們一直死抱著包鋼法不放，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群打鐵仙人對三枚合愛的深沉……
但真實原因其實很簡單：日本傳統Tatara鑪煉鐵體系，本就不適合中國那種大規模生鐵、炒鋼路線。
受限於鐵砂原料、爐體規模、燃料與鼓風能力，日本煉鐵長期停留在小規模、間歇式生產階段。雖然偶爾能煉出品質極高的鋼料，但產量始終十分有限。
於是，日本刀名揚天下，可整個古代日本社會卻長期處於缺鐵狀態。
故而，當陳道元畫出量產鋼鐵這張大餅之後，斯波詮高的神情從蒙圈迅速轉化為激動，不過這份激動又很快冷卻了下來。
「可是我斯波氏領地內沒有年產十萬斤鐵砂的礦脈啊。」斯波詮高頗為遺憾地恨聲道。
陳道元忍不住快要翻白眼了，這幾天他已經弄明白現在所處的斯波氏的具體地理位置，基本上就在現代岩手縣的中部，而在這裡，斯波詮高跟他說沒那麼多鐵礦……後來日本唯一的品位超過60%的優質磁鐵礦、新日鐵的起家地、支撐日本完成初步工業化的釜石鐵礦，就在高水寺城東南方不遠的閉伊郡！
「我之前在山中遊蕩時，曾在東南方的山中發現一座品質極佳的大鐵礦。」
「當真？！」其實吧，斯波詮高這老頭的表情還挺豐富的，驚訝都能驚出幾種不同層次來。
「自然是真的，那邊還有大量的優質瓷土，可以用作耐火爐磚，再加上我可以帶人建幾口悶窯，以干燒法煉白炭。爐、碳、鐵料就都有了，我們把爐子架在北上川邊，攔水做堰，蓄力推車，以水車驅動風箱，爐火日夜不停，一日便可煉鐵近千斤，以一爐三月計，十萬斤鐵易如反掌。」
這還是陳道元比較保守的估計，主要還是瓷土也就是高嶺土是中/酸性耐火材料，並不適合煉鐵高爐內的鹼性反應環境，爐體使用壽命會相當感人。如果有菱鎂礦乃至鋁土礦的話，可以製造鹼性耐火磚甚至氧化鋁耐火材料，高爐全年不休，產量還能再翻一番。
奈何日本這倒霉地方，鐵礦好歹有個釜石，北海道那邊也有煤礦，然而菱鎂礦為零，鋁土礦基本為零，就連煉坩堝鋼需要的石墨礦也約等於零……總之只好先拿高嶺土湊合著，反正有個十萬斤鋼鐵，也足夠打開局面了。
「果真如此麼？」斯波詮高的臉色一陣興奮地發紅一陣又冷靜地白下來，反反覆覆好一陣，這才重新平靜下來，再度向陳道元確認道。
「果真。」陳道元肯定道：「只要您給我足夠的人力來伐木煉碳，採掘鐵礦即可。另外，最好還是差人在山裡尋找有沒有石炭。」
岩手縣北山山區有一些破碎的煤層，供養大工業化不行，但拿來養小高爐煉鐵足夠了，不過這些煤層太過支離破碎，一般不當做可開採資源在地圖上標註，所以陳道元也不知道具體在什麼地方。
對了，北海道太遠且這個年代沒有開發，但日本東北地區也是有煤礦的，陳道元記得是在《少女與戰車》的聖地附近（即大洗町所在常磐市的常磐煤礦，就在大洗町南邊一點），那地方現在不知道是誰的地盤，不過實際距離也不近，想一路打過去估計暫時也只能想想，倒是打聽打聽能不能依靠貿易的方式弄些煤過來。
給斯波詮高科普了一些高爐煉鐵的細節之後，斯波詮高終於壓下了疑慮：「道元賢弟，既然如此，那煉鐵之事，便全權拜託與你了，待鐵爐成功之時，我必有厚報。」
當即老頭雙手動作麻利，擼開黑布袋，將裡面裝著的一把長刀握在了手中。
嗡的一聲拔刀出鞘，斯波詮高原本跟孫女一樣圓圓的眼睛頓時又圓了幾分：「好刀啊……」
還刀入鞘，斯波詮高手中撫摸著刀柄上緊纏的傘繩，看向陳道元：「道元賢弟，你這是何意？」
陳道元臉上笑的十分自信，沒有直接回答斯波詮高的疑問，而是建議道：「大人，不知道這御館當中可有演武場？等大人徹底測試過這刀，我自會向大人解釋的。」
斯波詮高毫無急切之色，只是緩緩點頭，然後扶刀起身：「那就請吧。」
說著，幾人一道來到御館後的中庭。
斯波氏行事處處標榜自家的京都御家人出身，庭院修飾自然極為上心，但歸根結底還是武士，因此在庭院一角，依舊留了一片空地，豎著幾個劍靶作為演武場。
這些劍靶乃是用手臂粗的木桿子捆纏粗麻繩製成，其中不少都帶著清晰的砍痕，顯然是經常使用的。
斯波詮高提著那把刀，走近了一根劍靶，他提起刀，沒有立刻去劈砍，而是將刀端到了眼前，在戶外明媚的陽光下細細端詳了片刻：「刀型有些古怪，不是我秋津洲常見的刀型，太寬了些，有些許偏重，不過這鋼料……」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雙手一翻，一刀對著跟前的劍靶揮了下去。
「咔」的一聲，那根劍靶竟然直接應聲而斷，陳道元不免吃了一驚，這老頭好厲害的刀術，他對那把刀當然信心十足，可也沒料到這把刀在這老頭手裡竟然能發揮到這種程度——網上玩砍砍樂的那麼多，有幾人能一刀砍斷一根手臂粗的木頭？
而比陳道元更加吃驚的是斯波詮高，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手裡的刀好一陣，這才回頭對著陳道元：「這是什麼刀？！」
這一把刀其實就是老西爾維奧根據網上流量最高的三枚合覆土燒刃教學視頻，自己在後院手搓出來的作業，材料是這類視頻里最大路貨的1095和5160。這把刀無論是三枚融合還是覆土燒刃熱處理都相當完美，是西爾維奧最為得意的作品之一，因此才和那些高價定製的刀劍一起收藏在地下室的陳列架上，陪著陳道元一起穿越了過來。
當然，陳道元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是微微一笑，現編道：「這是我家中工坊的老匠師密煉精鋼參照日本刀打造的一把遊戲之作，在下出征時帶在行囊中作為備刀。如今正好拿出來贈與御所大人當個見面禮。」
「遊戲之作？」斯波詮高撫摸著刀身，目光在刀刃覆土花紋和陳道元之間不斷游移：「密煉精鋼？」
陳道元點點頭：「看來御所大人已經看出了端倪，打造此刀時，老匠師他並不熟悉日本刀的形制，下錘時失了分寸，因為把刀型打得寬了半寸。故而刀算不得什麼好刀，不過這鋼卻是家中秘術所煉。」
做這把刀時，西爾維奧的技術還不熟練，所以沒有用標準的日本刀規格，而是找了份加寬砍砍樂圖紙，因此多少有些不倫不類的。
「御所大人，這刀的精髓可不在砍一根木頭……而是連續砍十根、二十根。」陳道元笑著介紹道。
1095之類的現代成品鋼材論絕對硬度的話，其實對比戰國時代的「玉剛」這種高碳鋼並沒有很大的優勢，真正能呈現出碾壓的，是由現代煉鋼技術的均勻純淨質地所帶來的保持性與韌性。
斯波詮高立刻讓下僕從倉庫里搬來了木料和竹竿，把刀交給護衛，由這位護衛噼里啪啦地砍了十根木頭和五捆竹子。
每一刀都是一刀兩斷，陳道元心中不免咋舌，這幫戰國武士的刀法確實了得。
斯波詮高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護衛砍完了竹子和木頭，這才開口喚了一聲：「左衛門。」
護衛聞聲轉頭，見斯波詮高揚手丟出一塊手帕，立刻會意，一刀反撩，將那手帕凌空切成了兩片。
斯波詮高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接過護衛遞迴的長刀，細細檢查了一番刃口，口中喃喃道：「果然……好刀啊。」
陳道元順勢笑道：「如何，御所大人可還滿意。」
「滿意。」斯波詮高應了一聲，又掏出一方帕子將刀刃拭淨，收刀還鞘。投向陳道元的目光里，有些許驚疑，更多的則是期待：「所以，道元大人您送我這把刀的意思是……」
「如果御所大人能提供人力物力的話，我能煉出差不多的鋼材來。」
斯波詮高的眼睛又是猛然瞪圓，不過隨後又恢復了常態，緩緩地在練武場邊屋子的露台上坐下：「那倒是不錯，如此神鋼，給我家幾位大將換一批好刀足以。」
陳道元搖搖頭：「不是給將領武士們換刀，只要御所大人能提供足夠的物力，這樣的鋼材，我可以日產數百斤，呃，大明的斤，不知合日本多重。」
老頭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多少？」
陳道元肯定道：「日產數百斤，只要御所大人提供足夠的鐵礦原料和燃料，類似的鋼材，我能日產數百斤，當然了，想要每一斤鋼材都如這把刀一樣很難做到，但是起碼也有個八九成吧。」
斯波詮高的神色有些蒙圈：「當真如此？」
「當真。」
陳道元回答得很是篤定。
不過嘛，這份篤定很大程度上是給投資人講PPT時的常規操作。
陳道元算是懂煉鋼的，他和西爾維奧算是極硬核的刀圈玩家，兩人甚至一起學習過包括小高爐和反射式炒煉爐這種前工業革命時代體系在內的煉鋼技術。只不過懂煉鋼和能讓實際工程落地，之間還差著不少呢。
幸好西爾維奧地下室的書架上有不少當初這段學習過程當中積攢下的參考資料，其中就有那麼本堪稱金手指的秘籍……這也是為什麼陳道元敢畫這麼個PPT大餅的主要底氣所在。
也同樣是因為那段學習積累，陳道元認真了解過工業革命時代的世界鋼鐵工業技術發展史，其中也自然包括日本的冶煉技術史。
長期以來日本的鐵匠們一直死抱著包鋼法不放，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群打鐵仙人對三枚合愛的深沉……
但真實原因其實很簡單：日本傳統Tatara鑪煉鐵體系，本就不適合中國那種大規模生鐵、炒鋼路線。
受限於鐵砂原料、爐體規模、燃料與鼓風能力，日本煉鐵長期停留在小規模、間歇式生產階段。雖然偶爾能煉出品質極高的鋼料，但產量始終十分有限。
於是，日本刀名揚天下，可整個古代日本社會卻長期處於缺鐵狀態。
故而，當陳道元畫出量產鋼鐵這張大餅之後，斯波詮高的神情從蒙圈迅速轉化為激動，不過這份激動又很快冷卻了下來。
「可是我斯波氏領地內沒有年產十萬斤鐵砂的礦脈啊。」斯波詮高頗為遺憾地恨聲道。
陳道元忍不住快要翻白眼了，這幾天他已經弄明白現在所處的斯波氏的具體地理位置，基本上就在現代岩手縣的中部，而在這裡，斯波詮高跟他說沒那麼多鐵礦……後來日本唯一的品位超過60%的優質磁鐵礦、新日鐵的起家地、支撐日本完成初步工業化的釜石鐵礦，就在高水寺城東南方不遠的閉伊郡！
「我之前在山中遊蕩時，曾在東南方的山中發現一座品質極佳的大鐵礦。」
「當真？！」其實吧，斯波詮高這老頭的表情還挺豐富的，驚訝都能驚出幾種不同層次來。
「自然是真的，那邊還有大量的優質瓷土，可以用作耐火爐磚，再加上我可以帶人建幾口悶窯，以干燒法煉白炭。爐、碳、鐵料就都有了，我們把爐子架在北上川邊，攔水做堰，蓄力推車，以水車驅動風箱，爐火日夜不停，一日便可煉鐵近千斤，以一爐三月計，十萬斤鐵易如反掌。」
這還是陳道元比較保守的估計，主要還是瓷土也就是高嶺土是中/酸性耐火材料，並不適合煉鐵高爐內的鹼性反應環境，爐體使用壽命會相當感人。如果有菱鎂礦乃至鋁土礦的話，可以製造鹼性耐火磚甚至氧化鋁耐火材料，高爐全年不休，產量還能再翻一番。
奈何日本這倒霉地方，鐵礦好歹有個釜石，北海道那邊也有煤礦，然而菱鎂礦為零，鋁土礦基本為零，就連煉坩堝鋼需要的石墨礦也約等於零……總之只好先拿高嶺土湊合著，反正有個十萬斤鋼鐵，也足夠打開局面了。
「果真如此麼？」斯波詮高的臉色一陣興奮地發紅一陣又冷靜地白下來，反反覆覆好一陣，這才重新平靜下來，再度向陳道元確認道。
「果真。」陳道元肯定道：「只要您給我足夠的人力來伐木煉碳，採掘鐵礦即可。另外，最好還是差人在山裡尋找有沒有石炭。」
岩手縣北山山區有一些破碎的煤層，供養大工業化不行，但拿來養小高爐煉鐵足夠了，不過這些煤層太過支離破碎，一般不當做可開採資源在地圖上標註，所以陳道元也不知道具體在什麼地方。
對了，北海道太遠且這個年代沒有開發，但日本東北地區也是有煤礦的，陳道元記得是在《少女與戰車》的聖地附近（即大洗町所在常磐市的常磐煤礦，就在大洗町南邊一點），那地方現在不知道是誰的地盤，不過實際距離也不近，想一路打過去估計暫時也只能想想，倒是打聽打聽能不能依靠貿易的方式弄些煤過來。
給斯波詮高科普了一些高爐煉鐵的細節之後，斯波詮高終於壓下了疑慮：「道元賢弟，既然如此，那煉鐵之事，便全權拜託與你了，待鐵爐成功之時，我必有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