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歐嘞哇，剛大木噠！
回屋穿戴整齊，陳道元來到村中的大道上。
梁川信嗣的組織水平還是可以的，短短十來分鐘的工夫，他已經把村民都趕回家裡躲起來，並動員起了村里全部的足輕。
這座大坊砦里大約有六七百人口，陳道元瞟了幾眼在村中大道上聚集起來列隊的足輕，隊列排得還算整齊，簡單按照隊列數了數，應該有250人左右，看來並不缺乏日常訓練。
只不過實際質量嘛……隊列里有不少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的半老頭，還有許多面帶稚氣的少年，而且身上的裝備更是寒酸，武器基本就是一支削尖火烤的竹槍，配上木質包裹鐵皮的鋤頭，有幾十個比較壯實的足輕身上圍了一塊竹編的「胸甲」。
梁川信嗣的裝備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一把太刀一把脅差之外，他也穿上了鎧甲，只不過那鮮紅色的鎧甲看著體面，等陳道元走近仔細觀察，卻只有胸口和兩塊大肩甲上有那麼幾十片鐵片編綴的鐵甲，主體都是塗了厚厚漆層的竹子。
「梁川兄。」陳道元跟梁川信嗣打個招呼：「大敵當前，你先整肅隊列組織防守，我腳程快，先去前邊看看對方虛實。」
梁川信嗣抬頭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頭，一身黑甲好似鐵塔的陳道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的，陳大人，有勞您了。」
說罷，梁川信嗣目光在足輕隊列里掃過一遍，點了兩個身高160以上的「高大」足輕，讓他們跟著陳道元，算是充作「旗本」吧。
「陳大人，待看清敵方軍勢之後……還是回砦踞守吧，大坊砦有您協助，自保還是無虞的。」陳道元出發前，梁川信嗣意有所指地叮囑了一句，說白了，還是怕陳道元跑路。
大坊砦外圍有一圈竹製的厚實密集柵欄，村中心還有一圈同樣柵欄圍起來的砦館，兩圈柵欄四角都有箭塔，確實如梁川信嗣所說那樣，有200多人駐守的話，在幾百人的進攻下應該還是能頂一頂的。
陳道元隨口答應著，帶著兩個「旗本」就出了村子。
在村外的土路上，陳道元借著這兩個旗本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機動能力。
這兩人已經是村里難得的壯漢，然而依舊在速度上難以和身穿全套鎧甲的陳道元匹敵，一起跑了不到兩里地，兩人就被陳道元甩開了幾十米遠。
這結果讓陳道元的信心又足了幾分。
繼續前進，陳道元沿路點了兩處地形不錯的觀察哨位讓兩個旗本潛伏下來，自己則一直跑到隱約能在前方道路上看到列隊前進的敵軍，這才在路邊一處柴草垛背後隱住身形，靜靜等待敵方的靠近。
呃……這軍隊看起來好矬啊……
乍一眼看去，南部氏的部隊裝備水平要比梁川信嗣的武裝村民稍微好那麼一點，至少穿著「竹編圍裙」的人不少，但以陳道元的眼光看來，這支隊伍壓根都稱不上軍隊。
既沒有前出偵查，也沒有列隊警戒，拖拖拉拉的隊伍在土路上隨意走著，好似一隊出門郊遊的小學生。
帶隊的是兩個武士，一個穿一身紅色的鎧甲，看著和卷堀虎次郎沒什麼區別，頂多是盔甲鮮亮一些完整一些，另一個穿的就有些不同，身上那套黑色為底，飾以金色配件的鎧甲顯然高級不少。
兩人位於隊伍前段，沒有管身周那些散漫的足輕，一路走一路說說笑笑的。
看著隊伍一步一步走近，陳道元沒有偵查完之後撤退，在心裡迅速評估著對方的戰鬥力，就眼前的這種組織度和裝備水平，他覺得自己衝上去砍了對方那兩個武士轉身就跑完全沒有難度。
於是陳道元就這麼做了，他穿的可是耐克，Just Do It。
從柴草堆後現身，陳道元雙手緊四棱重劍，拔腿就向兩個武士衝去。
見到這麼一個跟日本黑熊差不多體型的甲士突然現身衝來，那些散漫的足輕頓時慌了神，那麼多人就沒一個有上來阻攔陳道元的意思，紛紛轉身向後跑去。
兩個武士倒是沒有慌張，兩人一起拔出腰間的刀，左邊那個黑甲的在原地大喊大叫，揮舞著手中的刀在呼喝那些滿地亂竄的足輕，另一個則雙手握刀，怪叫著沖向了陳道元。
武士和陳道元之間的距離極速拉近，當兩人還差兩三米時，那武士突然騰空而起，高高躍到半空，雙手舉起刀對著陳道元全力劈來。
陳道元沒見過這種打法，腳下一頓，反應慢了半拍，根本來不及舉劍格擋，只能稍稍低頭。「乒——」武士的刀砍在了陳道元的頭盔上，毫無意外的和卷堀虎次郎手裡的長船一樣斷成兩節，半截刀身飛到了半空中。
陳道元心無旁騖，腳底重重踏地，腰腹反扭蓄力之後急轉的軀幹帶動握劍的雙臂猛然揮出……
武士的腦袋帶著頭盔和喉輪的碎片，如上一個瞬間的斷刀一樣，高高地飛到了半空之中。
噴濺到臉上的熱血似乎是打開了什麼開關，陳道元的腦子放空，只記得最初的目標，拖著重劍抬腿再度衝刺。
原本呼喝不止的矮個子武士此刻已經傻了，愣愣地看著陳道元沖近，只是下意識把刀架在面前。
陳道元再度揮劍，劍身的觸感傳導很敏銳，磕斷那把刀的脆、破開甲片時的彈、切開人體的粘、斬斷骨頭時的澀……種種複雜感覺細緻地匯聚到了陳道元的掌心。
又是一道血泉沖天而起。
周圍的足輕反應不一，有的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的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有的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銳爆鳴，有的頭也不回地朝道路兩邊的農田裡跑去。
第二蓬鮮血澆在頭上，腎上腺素瘋狂地在往腦子裡沖，陳道元環顧四周，抖了抖手中長劍，血液匯聚成細流，順著劍鋒滴落，露出依舊的光潔的灰色石洗表面，此時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長劍再度揚起，目標直指路面上還呆若木雞的那些後隊足輕。
「喝啊！」陳道元大喝著衝鋒，灰色的劍影在陽光下掀起了一道道腥風血雨。
砍！砍！砍！砍！砍！格擋的竹槍、攔阻的輕甲、脆弱的人體、飛散的勇氣、崩潰的意志……這條路上一切有型的無形的東西都在陳道元的劍下被劈了個粉碎！
腎上腺素的帶來的高專注力逐漸散去，陳道元拄著劍撐住體力消耗後有些發軟的身軀，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遠處，幾百名失去指揮官和勇氣的足輕像一群受驚的綿羊一樣順著來時的土路以數倍不止的速度奪命狂奔。
而陳道元身後，數十米長的一段土路已經被血水染成了一片修羅場，殘肢斷臂灑滿了一地。
掃視了一遍四周血淋淋的煉獄景象，陳道元心裡沒來由地閃過一句經典台詞：高達，屹立於大地之上！
「歐嘞哇，剛大木噠！……噦！」
陳道元如願體驗了一把真人戰國無雙，以一己之力擊退了南部氏的軍陣。
可惜最後落在匆匆趕來的梁川信嗣眼裡的戰鬥結算畫面，是陳道元ORZ趴在一片難以名狀的血肉之中吐得直不起腰來……
只是這一幕並沒有減損陳道元在梁川信嗣心裡的形象。
這位見過大世面的地頭武士恭恭敬敬地指揮兩個足輕將陳道元攙扶到了路邊休息，然後忍著不適開始帶人打掃戰場。
事實證明，陳道元的生理閾值還是要比一般人要高一些的。
他沒有系統性地練過劍術，雖然心裡有「刃筋」的概念，可是在腎上腺素狂暴狀態下，沒有肌肉記憶的他根本保持不了什麼刃筋，很多屍體是純粹被手裡這把厚重的四棱重劍活生生砸碎的。
因此，那些扭曲的殘破屍體顯得格外的可怖，梁川信嗣帶出來這些「頗有勇力」的幸運足輕們個個都是邊吐邊幹活。
如此忙活了大半天，梁川信嗣的手下才拼完了兩具武士和十七具足輕的屍體，完成了陳道元的初陣戰果統計。
梁川信嗣走到慢慢恢復了體力的陳道元身前，躬著身雙手奉上了找到的戰利品。
陳道元掃了一眼，雙手接過，這些財物基本都是從那兩個武士身上找到的，除了幾十枚銅錢之外，主要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金屬塊，有從武士錢袋裡摸出來的銀塊和金豆子，也有從武士的刀和盔甲上拆下來的金質裝飾。
另外還有兩個武士隨身攜帶的印信和一把裝飾精美的脅差，這些就讓梁川信嗣先留著作為上報用的憑據了，看樣子，這兩個武士來頭不小，不過陳道元此時並沒有在意這些東西。
陳道元在點錢，梁川信嗣的目光則停留在了陳道元那身被鮮血浸透的盔甲和斜插在地面的大劍上。
那目光當中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疑惑。
「陳大人。」見陳道元點完錢一臉滿足地解開盔甲把那些金屬收進褲兜里，梁川信嗣用小心翼翼的語氣開了口。
「嗯？」
「您……您其實……不是人吧？」
陳道元扭頭，一臉黑人問號：「啥？」
「如此鬼神一般的戰力……您其實是關帝爺爺、張三爺轉世下凡吧？」
陳道元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想什麼呢……我不是什麼鬼神轉世。」
「那您是八歧大蛇那樣的凶獸轉世？」
「滾！」
在有些無厘頭的對話之中，收拾完戰場的足輕們用手頭能找到的材料迅速做了架抬杆，抬著陳道元回到了因勝利的消息而一片歡聲笑語的大坊砦。
當陳道元和梁川信嗣再度坐到砦館的正堂上時，陳道元終於感覺到這個時代的大門正式向他打開了。
梁川信嗣的組織水平還是可以的，短短十來分鐘的工夫，他已經把村民都趕回家裡躲起來，並動員起了村里全部的足輕。
這座大坊砦里大約有六七百人口，陳道元瞟了幾眼在村中大道上聚集起來列隊的足輕，隊列排得還算整齊，簡單按照隊列數了數，應該有250人左右，看來並不缺乏日常訓練。
只不過實際質量嘛……隊列里有不少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的半老頭，還有許多面帶稚氣的少年，而且身上的裝備更是寒酸，武器基本就是一支削尖火烤的竹槍，配上木質包裹鐵皮的鋤頭，有幾十個比較壯實的足輕身上圍了一塊竹編的「胸甲」。
梁川信嗣的裝備也好不到哪裡去，除了一把太刀一把脅差之外，他也穿上了鎧甲，只不過那鮮紅色的鎧甲看著體面，等陳道元走近仔細觀察，卻只有胸口和兩塊大肩甲上有那麼幾十片鐵片編綴的鐵甲，主體都是塗了厚厚漆層的竹子。
「梁川兄。」陳道元跟梁川信嗣打個招呼：「大敵當前，你先整肅隊列組織防守，我腳程快，先去前邊看看對方虛實。」
梁川信嗣抬頭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頭，一身黑甲好似鐵塔的陳道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的，陳大人，有勞您了。」
說罷，梁川信嗣目光在足輕隊列里掃過一遍，點了兩個身高160以上的「高大」足輕，讓他們跟著陳道元，算是充作「旗本」吧。
「陳大人，待看清敵方軍勢之後……還是回砦踞守吧，大坊砦有您協助，自保還是無虞的。」陳道元出發前，梁川信嗣意有所指地叮囑了一句，說白了，還是怕陳道元跑路。
大坊砦外圍有一圈竹製的厚實密集柵欄，村中心還有一圈同樣柵欄圍起來的砦館，兩圈柵欄四角都有箭塔，確實如梁川信嗣所說那樣，有200多人駐守的話，在幾百人的進攻下應該還是能頂一頂的。
陳道元隨口答應著，帶著兩個「旗本」就出了村子。
在村外的土路上，陳道元借著這兩個旗本評估了一下自己的機動能力。
這兩人已經是村里難得的壯漢，然而依舊在速度上難以和身穿全套鎧甲的陳道元匹敵，一起跑了不到兩里地，兩人就被陳道元甩開了幾十米遠。
這結果讓陳道元的信心又足了幾分。
繼續前進，陳道元沿路點了兩處地形不錯的觀察哨位讓兩個旗本潛伏下來，自己則一直跑到隱約能在前方道路上看到列隊前進的敵軍，這才在路邊一處柴草垛背後隱住身形，靜靜等待敵方的靠近。
呃……這軍隊看起來好矬啊……
乍一眼看去，南部氏的部隊裝備水平要比梁川信嗣的武裝村民稍微好那麼一點，至少穿著「竹編圍裙」的人不少，但以陳道元的眼光看來，這支隊伍壓根都稱不上軍隊。
既沒有前出偵查，也沒有列隊警戒，拖拖拉拉的隊伍在土路上隨意走著，好似一隊出門郊遊的小學生。
帶隊的是兩個武士，一個穿一身紅色的鎧甲，看著和卷堀虎次郎沒什麼區別，頂多是盔甲鮮亮一些完整一些，另一個穿的就有些不同，身上那套黑色為底，飾以金色配件的鎧甲顯然高級不少。
兩人位於隊伍前段，沒有管身周那些散漫的足輕，一路走一路說說笑笑的。
看著隊伍一步一步走近，陳道元沒有偵查完之後撤退，在心裡迅速評估著對方的戰鬥力，就眼前的這種組織度和裝備水平，他覺得自己衝上去砍了對方那兩個武士轉身就跑完全沒有難度。
於是陳道元就這麼做了，他穿的可是耐克，Just Do It。
從柴草堆後現身，陳道元雙手緊四棱重劍，拔腿就向兩個武士衝去。
見到這麼一個跟日本黑熊差不多體型的甲士突然現身衝來，那些散漫的足輕頓時慌了神，那麼多人就沒一個有上來阻攔陳道元的意思，紛紛轉身向後跑去。
兩個武士倒是沒有慌張，兩人一起拔出腰間的刀，左邊那個黑甲的在原地大喊大叫，揮舞著手中的刀在呼喝那些滿地亂竄的足輕，另一個則雙手握刀，怪叫著沖向了陳道元。
武士和陳道元之間的距離極速拉近，當兩人還差兩三米時，那武士突然騰空而起，高高躍到半空，雙手舉起刀對著陳道元全力劈來。
陳道元沒見過這種打法，腳下一頓，反應慢了半拍，根本來不及舉劍格擋，只能稍稍低頭。「乒——」武士的刀砍在了陳道元的頭盔上，毫無意外的和卷堀虎次郎手裡的長船一樣斷成兩節，半截刀身飛到了半空中。
陳道元心無旁騖，腳底重重踏地，腰腹反扭蓄力之後急轉的軀幹帶動握劍的雙臂猛然揮出……
武士的腦袋帶著頭盔和喉輪的碎片，如上一個瞬間的斷刀一樣，高高地飛到了半空之中。
噴濺到臉上的熱血似乎是打開了什麼開關，陳道元的腦子放空，只記得最初的目標，拖著重劍抬腿再度衝刺。
原本呼喝不止的矮個子武士此刻已經傻了，愣愣地看著陳道元沖近，只是下意識把刀架在面前。
陳道元再度揮劍，劍身的觸感傳導很敏銳，磕斷那把刀的脆、破開甲片時的彈、切開人體的粘、斬斷骨頭時的澀……種種複雜感覺細緻地匯聚到了陳道元的掌心。
又是一道血泉沖天而起。
周圍的足輕反應不一，有的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有的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有的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銳爆鳴，有的頭也不回地朝道路兩邊的農田裡跑去。
第二蓬鮮血澆在頭上，腎上腺素瘋狂地在往腦子裡沖，陳道元環顧四周，抖了抖手中長劍，血液匯聚成細流，順著劍鋒滴落，露出依舊的光潔的灰色石洗表面，此時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長劍再度揚起，目標直指路面上還呆若木雞的那些後隊足輕。
「喝啊！」陳道元大喝著衝鋒，灰色的劍影在陽光下掀起了一道道腥風血雨。
砍！砍！砍！砍！砍！格擋的竹槍、攔阻的輕甲、脆弱的人體、飛散的勇氣、崩潰的意志……這條路上一切有型的無形的東西都在陳道元的劍下被劈了個粉碎！
腎上腺素的帶來的高專注力逐漸散去，陳道元拄著劍撐住體力消耗後有些發軟的身軀，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遠處，幾百名失去指揮官和勇氣的足輕像一群受驚的綿羊一樣順著來時的土路以數倍不止的速度奪命狂奔。
而陳道元身後，數十米長的一段土路已經被血水染成了一片修羅場，殘肢斷臂灑滿了一地。
掃視了一遍四周血淋淋的煉獄景象，陳道元心裡沒來由地閃過一句經典台詞：高達，屹立於大地之上！
「歐嘞哇，剛大木噠！……噦！」
陳道元如願體驗了一把真人戰國無雙，以一己之力擊退了南部氏的軍陣。
可惜最後落在匆匆趕來的梁川信嗣眼裡的戰鬥結算畫面，是陳道元ORZ趴在一片難以名狀的血肉之中吐得直不起腰來……
只是這一幕並沒有減損陳道元在梁川信嗣心裡的形象。
這位見過大世面的地頭武士恭恭敬敬地指揮兩個足輕將陳道元攙扶到了路邊休息，然後忍著不適開始帶人打掃戰場。
事實證明，陳道元的生理閾值還是要比一般人要高一些的。
他沒有系統性地練過劍術，雖然心裡有「刃筋」的概念，可是在腎上腺素狂暴狀態下，沒有肌肉記憶的他根本保持不了什麼刃筋，很多屍體是純粹被手裡這把厚重的四棱重劍活生生砸碎的。
因此，那些扭曲的殘破屍體顯得格外的可怖，梁川信嗣帶出來這些「頗有勇力」的幸運足輕們個個都是邊吐邊幹活。
如此忙活了大半天，梁川信嗣的手下才拼完了兩具武士和十七具足輕的屍體，完成了陳道元的初陣戰果統計。
梁川信嗣走到慢慢恢復了體力的陳道元身前，躬著身雙手奉上了找到的戰利品。
陳道元掃了一眼，雙手接過，這些財物基本都是從那兩個武士身上找到的，除了幾十枚銅錢之外，主要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金屬塊，有從武士錢袋裡摸出來的銀塊和金豆子，也有從武士的刀和盔甲上拆下來的金質裝飾。
另外還有兩個武士隨身攜帶的印信和一把裝飾精美的脅差，這些就讓梁川信嗣先留著作為上報用的憑據了，看樣子，這兩個武士來頭不小，不過陳道元此時並沒有在意這些東西。
陳道元在點錢，梁川信嗣的目光則停留在了陳道元那身被鮮血浸透的盔甲和斜插在地面的大劍上。
那目光當中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疑惑。
「陳大人。」見陳道元點完錢一臉滿足地解開盔甲把那些金屬收進褲兜里，梁川信嗣用小心翼翼的語氣開了口。
「嗯？」
「您……您其實……不是人吧？」
陳道元扭頭，一臉黑人問號：「啥？」
「如此鬼神一般的戰力……您其實是關帝爺爺、張三爺轉世下凡吧？」
陳道元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想什麼呢……我不是什麼鬼神轉世。」
「那您是八歧大蛇那樣的凶獸轉世？」
「滾！」
在有些無厘頭的對話之中，收拾完戰場的足輕們用手頭能找到的材料迅速做了架抬杆，抬著陳道元回到了因勝利的消息而一片歡聲笑語的大坊砦。
當陳道元和梁川信嗣再度坐到砦館的正堂上時，陳道元終於感覺到這個時代的大門正式向他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