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陸瑾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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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三一門也是裝個好孩子。砍柴定量,是合理的。上山看看,也是允許的。他做的每一件事,單獨來看都沒有違反任何一條門規。但他做每一件事的出發點,都不是修行。」

  似沖問:「門長的意思是?」

  「先安排那兩個小傢伙吧,晚點我去看看,劉燼隨我同去。」

  ......

  「果然,名場面啊,惡童被背調了。」

  「這件事告訴我們,政審從小就開始了...」

  「樓上山...的吧?」

  「兄台,地域黑要不得。」

  「樓歪了,劉燼咋啥都不管啊,真的還要讓李慕玄走老路嗎?我還挺喜歡他的...」

  「還早嘞,大的在後面,但看著這哥們兒確實興致不高啊。不懂。」

  「等吧,反正也不會影響其他時間線的人,看這條線啥樣嘍。」

  ......

  第二天,左若童親自下山,帶著劉燼來到下院。

  「李慕玄,李老闆結識的能人異士不少。為何你一定要拜在三一門下?」

  李慕玄思索片刻,跪下說到:「門長,我想學逆生三重,我想得法。」

  左若童不置可否,繼續問:「他們二人都已離去,只有你前途未仆,知道是何原因嗎?」

  李慕玄心裡微動:「不知。」

  「你,太傲慢了。」

  李慕玄瞳孔微縮。

  「傲慢者,不誠。思誠者,人之道。你要拜我門下,卻連我都要騙嗎?」

  李慕玄心裡清楚,左若童摸了自己的底,只好說:「門長,以前的我確實荒唐,現在只想痛改前非,這些日子絕不是惺惺作態。」

  左若童不含情緒,述說道:「我沒有說你以前錯了,哪來的痛改前非。還是你在演一個我三一門希望看到的你。」

  看著李慕玄不過片刻,張嘴欲言,劉燼打斷道:「師傅,該吃晚飯了。」

  左若童也是一愣,看這些時日劉燼幾乎不怎麼評價,還以為他一心沉迷修行,不願管,如今到還真想聽他一言。

  「好吧。」

  說罷二人轉身離去。

  左若童走在上山路上:「終於想說點什麼了?」

  「弟子以為,師傅不是怕他騙人,是怕騙了自己。」

  左若童笑著點點頭,示意劉燼繼續。

  「師傅是否想得他演不下去了,再收來調教。這般經歷,讓他感觸更深,改得更誠?」

  左若童哈哈大笑:「你以為如何?」

  劉燼沉默片刻還是說到:「弟子以為他還太小了。」

  「此言何解?」

  劉燼繼續說到:「這孩子天生聰慧,連您都稀罕。但終究才十來歲,人生還未開始,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不懂人之珍貴在誠。他的世界中,還未出現能看破他的人,自然無需用心。」

  說到這裡劉燼頓了頓,看了師傅一眼繼續:「師傅您看破了他,也說破了他。但您本來就是他的偶像,更是權威,他只當您在教訓他呢。又是羞惱,又是無措,只會硬撐著自己的認知。這般下去,怕是會走極端。」

  左若童若有所思,想了想說:「我也有些傲慢了,這樣吧,你與這孩子接觸一些時日,若不行再送他去洞山那裡。」

  ......

  「嘶,終於要出手了嗎?我還以為會旁觀到底呢。」

  「插手成功就沒後面破事了啊!也沒有滅門之災了,誰受得了這誘惑啊?」

  「確實,不過這麼簡單就成了,為啥沒其他人來試啊?」

  「感覺被選的人比想像的少,你們沒覺得現實生活沒影響嗎?」

  「確實,好像萬分之一不到的樣子,國家已經在統計了,我們這邊社區就在問。」

  「嘖,不平衡了......」

  ......

  幾天後,左若童將陸瑾叫到了正堂,裡面還有他的父親。

  「陸瑾這幾日與山上同門都認熟了嗎?」

  「嗯!」


  「好,今天還要引薦幾位給你與你家長認知。」

  房間內屆是修逆生三重出了岔子的同門。左若童為陸瑾和他父親解釋清楚了緣由,再問陸瑾還要拜師嗎。

  陸瑾磕了頭,拜了師門。

  「從今日起,你是三一門的正式弟子。」

  劉燼在當天傍晚把這個消息帶到了下院。

  李慕玄坐在演武場邊的台階上,一個人。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台階一直拖到青石板上。他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

  「陸瑾入門了。」劉燼說。

  李慕玄的手頓了一下。只是很輕微的一下,正在揪草葉的手指停了不到一息,然後又繼續揪。他把揪斷的草葉放在膝蓋上,一片一片排好,排成整整齊齊的一排,才開口:「是嗎。」

  劉燼沒有說話。他站在台階旁邊,沒有走,也沒有坐。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不是冷場,是一種互相試探的安靜。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最後還是李慕玄沒忍住。他把膝蓋上的草葉一把掃掉,抬起頭,嘴角掛著慣常的笑,那種燦爛到有些刻意的笑。

  「劉師兄,我能問你兩個問題嗎?」

  「問。」

  「第一,那天師父問我話的時候,你為什麼打斷他?」

  劉燼沒有立刻回答。李慕玄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找什麼,破綻、心虛、或者某種可以被他拿來用的情緒。

  「第二,」李慕玄繼續說,「你現在為什麼又來告訴我陸瑾的事?」

  劉燼看著他。台階上的少年仰著頭,笑得滴水不漏,眼裡卻有一點很深的、被藏得很仔細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更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必說得清的東西。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從小習慣了看透別人、掌控局面,突然被一個人打斷了節奏,而這個人現在又主動找上門來,他想不通。

  「你想知道答案嗎?」劉燼問。

  「當然。」

  「你不想。」

  李慕玄愣了一下。笑容沒有消失,但眼睛裡的笑意淡了一瞬。只有一瞬。

  「師兄這話說的,我若不想知道,何必問?」

  劉燼沒有接他的反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你問我的目的,不是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道理。你是想讓我開口說話。我開口了,你就能從我的話里找到一些東西,漏洞也好,傾向也罷,然後拿這些東西來驗證你自己的判斷。你在猜我站哪邊。猜完了,你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演了。」

  李慕玄的笑容還在,但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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