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小隻
劉燼抬頭。
「幾個好苗子。」左若童說，「其中有一個姓陸的孩子，天生近道。還有一個姓劉的，心性沉穩。另一個姓李的，性子野了些，但根骨不差。」
陸瑾。劉得水。李慕玄。
三個名字落入劉燼耳中，像三顆石子投進深潭。
他面上沒有表情變化，但體內的炁微微顫了一下。只有一下，左若童似乎察覺了什麼，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問。
左若童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下。
「那個姓陸的孩子，」他的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模糊，「很像你。」卻是沒有提到李家來找他的事情。
劉燼沒有回答。
他在石壁前坐了很久。右手食指的炁光已經收斂，恢復成一根普通的手指。他看著它，握緊，又鬆開。
十個月。第二重初入。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
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炸開了。
「十個月！二重初入！這速度還是人嗎？」
「自動修行器真的無解。別的穿越者還在跟功法死磕，他已經開始考慮第三重的事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左若童說陸瑾『很像他』。這是說天賦，還是說別的？」
「應該是天賦。陸瑾在原作里就是三一門最有天賦的弟子，左若童對他寄予厚望。」
「但劉燼已經二重了。等陸瑾他們入門，劉燼是師兄。」
「師兄帶師弟，這個關係有意思了。」
「來了來了，陸瑾、李慕玄、劉得水。這三個名字一起出現，三一門篇的齒輪開始轉了。」
「我在想一個問題。劉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知道無根生會來。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大概像是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電影，但這一次他坐在屏幕裡面。」
「而且是唯一一個能動的角色。」
......
第二天卯時，劉燼出現在下院，卻沒有與三人說話。
有些圓潤的劉得水拼命打水、劈柴，累得汗如雨下，也完成了大半活計；清秀可愛的陸瑾盡力而為，倒也沒有歇著；唯有李慕玄，做累了就坐在台階上，還利落大方的喊二人歇息。
劉燼就站在那裡看著，不置可否。思緒早就飄走，飄到以後。
......
「說實話，咱這不染仙人小時候是真可愛吧，陸玲瓏那麼漂亮是有原因的。」
「確實太正太了...不過劇情終於開始了，再不開始哥們兒都要三重橫掃了。」
「有沒有可能，離李慕玄、無根生上山還有好多年。按自動修煉器那麼變態的能力，那時候多半真橫掃了。」
「不好說，不好說，三個金手指應該差不多，只不過自動修煉器前期確實爽，後期肯定有局限的，現代時間線，選了大道之音的成真傳的也不少，悟了八奇技的都有，只是苦於自身根骨，修得慢。」
「確實，這哥們兒現在雖然爽，但無緣八奇技，那才是這個世界最變態的能力啊，雖然毛病也有，但逆生三重不也毛病很多嗎？」
「不懂，不懂，三一線限制本來就多，不然也不會沒啥人選了。」
......
夜裡劉得水激烈的和李慕玄討論著早上的事，胖嘟嘟的小臉上充滿困惑:「李兄弟，你怎麼想的。門裡的師兄就在那兒，你還大剌剌的歇著，還喊我們...」
李慕玄不甚在意：「劉兄這話說的，累了就歇嘛。難不成等門裡師長不在的時候偷偷歇息嗎？」
心裡卻有些瞧不上劉得水，認為門裡就叫他們挑水劈柴，也不說多少夠用，但有多少都全部帶走。這絕不是找苦力，考核另有原因。
心裡想的卻不和嘴上說的，好言相勸道：「劉兄你想成三一弟子，得跟小陸學學。你看他一天只劈幾捆柴，只打一缸水。」轉頭問陸瑾：「小陸，你為何如此啊?」
陸瑾清澈呆萌：「我就只能劈幾捆柴，只打一缸水啊。盡力就好，過力傷身。」
李慕玄笑道：「劉兄，你聽聽。哈哈哈！得愛惜自己，我真怕你哪天累暴斃了！」
劉得水卻很堅定：「小陸身子單薄，不能勉強。但我擅長的就是力氣和毅力，自然不敢鬆懈。」一頓急忙解釋「不是說二位耍滑...只是我...」
李慕玄卻笑著打斷：「無妨，你想清楚就行。你我三人緣分在此，我真心希望日後能共同進門，成真師兄弟！」
旁的二人備受鼓舞，共同言好。
只是第二天一早，劉燼還為下山，李慕玄卻來山上敲了門。劉燼知曉他，問都沒問，開門放人就走。
李慕玄卻自得，以為自己猜中了真意。還在途中面見了左若童，拜了一拜，讓左若童多瞧上一眼。只是眼中意味不明。
半月後。
李慕玄問似沖，覺得這三個孩子如何。
似沖有些喜歡劉得水的那份憨直，加上根骨很不錯，但也知他不適合三一門，逆生三重最忌諱使蠻勁，最後放了劉得水去燕武堂。
然後問劉燼覺得陸家小孩如何。劉燼仔細想想，說了出來：根骨不錯，懂分寸，這個年紀難得一個穩。
明明只是正常描述，卻怎麼都像誇獎，左若童也笑著搖頭：「沒辦法，生於練炁世家，即使不教，家風薰陶之下也會懂很多，起點就比劉得水和李慕玄高不少。」
然後又問李慕玄，劉燼如實將他所做講出，溜上山三天，打探了山上用度，按著這數挑水劈柴，並且不將上山之事說給另外二人聽。
左若童倒是頗為欣賞，不知這般做法是否符合左若童的態度，就閉口不言，以免害了二人。倒是二人不敢跟他走，心中山門的威嚴反到把他們困住，而李慕玄連山門內的門人都不怕，有些了不得。
劉燼點點頭，也不多評價，只是如實述說。
左若童也不強求，只是喊長青來說了三人的情況。長青著重說了從李慕玄老家帶回來的調查。
「李慕玄在老家是一群頑劣小童的頭頭，大惡不犯，小惡不斷，鄉里送了一個『美名』——惡童。」
左若童笑道：「這麼說，李老闆騙了我，這人品還說沒問題？」
長青撓頭道：「這孩子大惡沒有，說是小惡但打聽下來也只能稱作淘氣，事後賠罪也誠懇；有誰需要幫忙也能幫就幫，還有人懷念他在時的鬧騰勁呢。」
「太聰慧。」左若童說，「他只是知道別人需要什麼。」
「幾個好苗子。」左若童說，「其中有一個姓陸的孩子，天生近道。還有一個姓劉的，心性沉穩。另一個姓李的，性子野了些，但根骨不差。」
陸瑾。劉得水。李慕玄。
三個名字落入劉燼耳中，像三顆石子投進深潭。
他面上沒有表情變化，但體內的炁微微顫了一下。只有一下，左若童似乎察覺了什麼，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問。
左若童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停下。
「那個姓陸的孩子，」他的聲音被山風吹得有些模糊，「很像你。」卻是沒有提到李家來找他的事情。
劉燼沒有回答。
他在石壁前坐了很久。右手食指的炁光已經收斂，恢復成一根普通的手指。他看著它，握緊，又鬆開。
十個月。第二重初入。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
彈幕在短暫的沉默後炸開了。
「十個月！二重初入！這速度還是人嗎？」
「自動修行器真的無解。別的穿越者還在跟功法死磕，他已經開始考慮第三重的事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左若童說陸瑾『很像他』。這是說天賦，還是說別的？」
「應該是天賦。陸瑾在原作里就是三一門最有天賦的弟子，左若童對他寄予厚望。」
「但劉燼已經二重了。等陸瑾他們入門，劉燼是師兄。」
「師兄帶師弟，這個關係有意思了。」
「來了來了，陸瑾、李慕玄、劉得水。這三個名字一起出現，三一門篇的齒輪開始轉了。」
「我在想一個問題。劉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知道無根生會來。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大概像是在看一場已經知道結局的電影，但這一次他坐在屏幕裡面。」
「而且是唯一一個能動的角色。」
......
第二天卯時，劉燼出現在下院，卻沒有與三人說話。
有些圓潤的劉得水拼命打水、劈柴，累得汗如雨下，也完成了大半活計；清秀可愛的陸瑾盡力而為，倒也沒有歇著；唯有李慕玄，做累了就坐在台階上，還利落大方的喊二人歇息。
劉燼就站在那裡看著，不置可否。思緒早就飄走，飄到以後。
......
「說實話，咱這不染仙人小時候是真可愛吧，陸玲瓏那麼漂亮是有原因的。」
「確實太正太了...不過劇情終於開始了，再不開始哥們兒都要三重橫掃了。」
「有沒有可能，離李慕玄、無根生上山還有好多年。按自動修煉器那麼變態的能力，那時候多半真橫掃了。」
「不好說，不好說，三個金手指應該差不多，只不過自動修煉器前期確實爽，後期肯定有局限的，現代時間線，選了大道之音的成真傳的也不少，悟了八奇技的都有，只是苦於自身根骨，修得慢。」
「確實，這哥們兒現在雖然爽，但無緣八奇技，那才是這個世界最變態的能力啊，雖然毛病也有，但逆生三重不也毛病很多嗎？」
「不懂，不懂，三一線限制本來就多，不然也不會沒啥人選了。」
......
夜裡劉得水激烈的和李慕玄討論著早上的事，胖嘟嘟的小臉上充滿困惑:「李兄弟，你怎麼想的。門裡的師兄就在那兒，你還大剌剌的歇著，還喊我們...」
李慕玄不甚在意：「劉兄這話說的，累了就歇嘛。難不成等門裡師長不在的時候偷偷歇息嗎？」
心裡卻有些瞧不上劉得水，認為門裡就叫他們挑水劈柴，也不說多少夠用，但有多少都全部帶走。這絕不是找苦力，考核另有原因。
心裡想的卻不和嘴上說的，好言相勸道：「劉兄你想成三一弟子，得跟小陸學學。你看他一天只劈幾捆柴，只打一缸水。」轉頭問陸瑾：「小陸，你為何如此啊?」
陸瑾清澈呆萌：「我就只能劈幾捆柴，只打一缸水啊。盡力就好，過力傷身。」
李慕玄笑道：「劉兄，你聽聽。哈哈哈！得愛惜自己，我真怕你哪天累暴斃了！」
劉得水卻很堅定：「小陸身子單薄，不能勉強。但我擅長的就是力氣和毅力，自然不敢鬆懈。」一頓急忙解釋「不是說二位耍滑...只是我...」
李慕玄卻笑著打斷：「無妨，你想清楚就行。你我三人緣分在此，我真心希望日後能共同進門，成真師兄弟！」
旁的二人備受鼓舞，共同言好。
只是第二天一早，劉燼還為下山，李慕玄卻來山上敲了門。劉燼知曉他，問都沒問，開門放人就走。
李慕玄卻自得，以為自己猜中了真意。還在途中面見了左若童，拜了一拜，讓左若童多瞧上一眼。只是眼中意味不明。
半月後。
李慕玄問似沖，覺得這三個孩子如何。
似沖有些喜歡劉得水的那份憨直，加上根骨很不錯，但也知他不適合三一門，逆生三重最忌諱使蠻勁，最後放了劉得水去燕武堂。
然後問劉燼覺得陸家小孩如何。劉燼仔細想想，說了出來：根骨不錯，懂分寸，這個年紀難得一個穩。
明明只是正常描述，卻怎麼都像誇獎，左若童也笑著搖頭：「沒辦法，生於練炁世家，即使不教，家風薰陶之下也會懂很多，起點就比劉得水和李慕玄高不少。」
然後又問李慕玄，劉燼如實將他所做講出，溜上山三天，打探了山上用度，按著這數挑水劈柴，並且不將上山之事說給另外二人聽。
左若童倒是頗為欣賞，不知這般做法是否符合左若童的態度，就閉口不言，以免害了二人。倒是二人不敢跟他走，心中山門的威嚴反到把他們困住，而李慕玄連山門內的門人都不怕，有些了不得。
劉燼點點頭，也不多評價，只是如實述說。
左若童也不強求，只是喊長青來說了三人的情況。長青著重說了從李慕玄老家帶回來的調查。
「李慕玄在老家是一群頑劣小童的頭頭，大惡不犯，小惡不斷，鄉里送了一個『美名』——惡童。」
左若童笑道：「這麼說，李老闆騙了我，這人品還說沒問題？」
長青撓頭道：「這孩子大惡沒有，說是小惡但打聽下來也只能稱作淘氣，事後賠罪也誠懇；有誰需要幫忙也能幫就幫，還有人懷念他在時的鬧騰勁呢。」
「太聰慧。」左若童說，「他只是知道別人需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