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受寵若驚
翌日。
薄霧未散，濕漉染衣。
瀟湘閣院中，兩道槍影紛飛，被捲起的落葉，細眼看去，竟沒一片完整全乎的。
昨日夜間種種，於趙洵今日像是失了記憶，他依舊起得很早，毫無影響。
他與常季所練槍法，正是系統獎勵的七十二路羅家槍。
趙洵印象中此槍法大成者，還是隋唐演義中羅通羅成父子。
槍！上陣殺敵的橫掃利器，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非短兵可以比較。
系統還算良心，預計到趙洵遲早得上戰場，本來是江湖的武道，破例給了他一門破軍槍法。
好在他九陰真經內功深厚，氣息綿長，不然修長身材估計是留不住。
往後幾日。
生活變得無趣枯燥，清晨練劍練槍，午後經義策論，晚間研學兵法，時間滿滿，循環重複。
解試未考時，每日還有同窗相伴，順與不順皆是修煉。
楊學究不教習舉子往上的課業，趙洵算是結了業，任務原因，他沒再另尋名師，只能按部就班地自己學習。
任務壓著，對當下的他來說，無法出遠門遊玩賞閱，沒時間入江湖見識各類有趣的人和事，也不能去煙花之地放縱。
還剩個訪友談心，可友人且要溫書，他不能去叨擾。
所以他的作息健康極了，也無聊透了。
又是個天明十分。
盛府。
今日休沐，秋高氣爽的日子，盛大人難得無事不用出門。
早間他從林噙霜床上爬起後，倚了倚後背腰上，口舌發苦的他，先喝了杯溫茶才去洗漱。
壽安堂。
盛老太太精神抖擻，銀白的髮絲梳髻得嚴絲合縫。
她一手穩住安放香几上的墨黑建盞，今年的新茶於她手中茶筅一打，茶沫咬盞漂亮。
老玩家就是經驗夠足，一次就咬了盞，算是為今日之始開了個好頭。
老太太得意地側身讓身旁盛華蘭來看，仿似炫耀一場。
「祖母這點茶手藝，華兒也不知還能學上幾月。」
盛老太太俏皮抬頭，看了眼滿臉不舍的盛華蘭。
「捨不得家裡？」
「嗯。」
「沒事，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娘家。」
「可祖母，汴京離揚州路程太遠，華兒嫁去後，怕是再難見祖母一面。」
盛老太太看她傷心，心中不忍，放下手中茶筅，拉她到近前，附在耳邊低聲說道。
「且寬心，你父親調任去汴京之事，十有八九。且時間不會太長，到時一大家子都會搬去汴京，離你也近。」
「先不要聲張，事以密成。」
「我可是誰也沒告訴，只與華兒一人說了。」
盛華蘭強壓心中激動，可臉上那想壓卻壓不住的笑意，更是會讓人看出有喜事藏著。
老太太寵溺看她一眼，語重心長教導道。
「華兒，做姑娘時可以這樣，但做了當家主母，就不能喜怒顯於臉上了。」
「嗯嗯，華兒謹記祖母教誨。」
盛老太太看了眼門外，將茶筅從建盞中拿出。
房媽媽也不等老太太示意，上前將建盞端到屏風後，加水沖茶，分的四個茶杯。
「母親。」
「母親。」
盛紘和王若弗請安見禮後，見老太太擺手，各自尋位置坐下。
這時房媽媽也剛好將茶水端上來。
「華兒，你且先退去看看弟弟妹妹。」
待人走後，盛老太太淺嘗一口自己擂好的茶水，率先開口問道。
「納彩已過，問名和納吉我就不問了。袁家打算何時來納徵？」
紘郎連忙放下到嘴邊的茶盞。
「穀雨前的上巳節是個宜納徵的好日子。」
老太太有些意外，時間如此緊，誰家說親不是要一年兩年走完六禮？
「三月初三，是個不錯的日子，春闈也放了榜。」
老太太頓了瞬間。
「這般說來，那袁家二郎竟還參加了會試？」
「母親說笑，那袁家是武勛伯爵人家，小輩走的是餘蔭，不走科舉。」
王大娘子接話的一番解釋，如是生怕老太太不懂其中門道，說得清清楚楚。
「閉嘴，休要胡言。」盛紘低聲喝止。
王大娘子突然被呵斥，本還有些委屈。但她忽是想起盛老太太勇毅侯獨女的身份，悻悻縮回身子，安靜坐好，大眼睛還來回瞟去堂上之人。
盛老太太適才的話出了口，也覺不妥。袁文紹是小輩，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
「是老了，說話也糊塗起來。」
不咸不淡解釋一句後，堂前再無聲響起，氛圍冷了下來。
盛紘只覺茶盞中的茶水，怎會如此之多，半晌喝去也見不了底。
又沉默了一陣，房媽媽從廳外進了門來，對盛紘說道。
「主君，府外小廝來報，說趙家三郎趙洵來遞拜帖。」
紘郎忽是覺得房媽媽的聲音，原是如此動聽。想不到趙賢侄除開詩才好，挑的時間也是頂好。
他立即起身，對正座上的盛老太太躬身歉禮道。
「母親，有客來訪，孩兒先去接見，不好怠慢。」
老太太沒在問話，擺手提點道。
「去吧，那趙三郎才名在外，也不是第一次上門拜見了。既有心再次上門，人家估計會帶上見禮，可讓幾個孩子也去見見。」
「是，母親。」
兩人才踏出壽安堂院子，王大娘子就忍不住相問。
「官人，若那趙三郎沒如母親說的帶上見面禮，讓華兒帶上弟弟妹妹前去，豈不是讓人難堪？」
盛紘扶額，想敲開自家娘子腦袋，看看裝的都是什麼。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趙洵年紀雖小，但謙卑懂禮，沉穩踏實，禮節自是不會胡來。」
「去去去，你去知會華兒一聲。」
王若弗嘴角微撇，低聲碎碎念著：本來就是，你也說的，那趙三郎年紀尚小。
「你嘀咕說些什麼呢？還不快去尋尋華兒。」
我自己說自己的還不行了？王大娘子暗裡吐槽完，不忿剜了紘郎一眼，故作高聲沒好氣應道。
「是~，妾身這就去。」
常季隨著趙洵進了盛家待客的正廳，放下手中禮盒後，趙洵便讓他先出府獨自去尋食消磨時間，他這邊還不知要待到何時。
「哈哈哈，三郎來的湊巧，世叔今日正好休沐無事，有的是時間指正你筆下。」
笑聲來得快，腳步聲傳來得也快，趙洵倍感受寵若驚。這是中彩票了？如此開心。
他來不及多想，就見到盛紘大步流星從堂後行來。
「盛叔父均安。」
「如此恰好，是小侄之幸。」
盛紘一進到廳中，看見香几上擺滿的禮品，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
趙洵的躬身見禮，他快意笑著幾步上前，輕和將其扶起。
「哈哈哈，賢侄無須多禮。」
態度好得有些過分，趙洵摸不著頭腦，難不成真是中彩票了？
薄霧未散，濕漉染衣。
瀟湘閣院中，兩道槍影紛飛，被捲起的落葉，細眼看去，竟沒一片完整全乎的。
昨日夜間種種，於趙洵今日像是失了記憶，他依舊起得很早，毫無影響。
他與常季所練槍法，正是系統獎勵的七十二路羅家槍。
趙洵印象中此槍法大成者，還是隋唐演義中羅通羅成父子。
槍！上陣殺敵的橫掃利器，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非短兵可以比較。
系統還算良心，預計到趙洵遲早得上戰場，本來是江湖的武道，破例給了他一門破軍槍法。
好在他九陰真經內功深厚，氣息綿長，不然修長身材估計是留不住。
往後幾日。
生活變得無趣枯燥，清晨練劍練槍，午後經義策論，晚間研學兵法，時間滿滿，循環重複。
解試未考時，每日還有同窗相伴，順與不順皆是修煉。
楊學究不教習舉子往上的課業，趙洵算是結了業，任務原因，他沒再另尋名師，只能按部就班地自己學習。
任務壓著，對當下的他來說，無法出遠門遊玩賞閱，沒時間入江湖見識各類有趣的人和事，也不能去煙花之地放縱。
還剩個訪友談心，可友人且要溫書，他不能去叨擾。
所以他的作息健康極了，也無聊透了。
又是個天明十分。
盛府。
今日休沐，秋高氣爽的日子，盛大人難得無事不用出門。
早間他從林噙霜床上爬起後，倚了倚後背腰上，口舌發苦的他，先喝了杯溫茶才去洗漱。
壽安堂。
盛老太太精神抖擻，銀白的髮絲梳髻得嚴絲合縫。
她一手穩住安放香几上的墨黑建盞，今年的新茶於她手中茶筅一打，茶沫咬盞漂亮。
老玩家就是經驗夠足，一次就咬了盞，算是為今日之始開了個好頭。
老太太得意地側身讓身旁盛華蘭來看，仿似炫耀一場。
「祖母這點茶手藝，華兒也不知還能學上幾月。」
盛老太太俏皮抬頭，看了眼滿臉不舍的盛華蘭。
「捨不得家裡？」
「嗯。」
「沒事，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娘家。」
「可祖母，汴京離揚州路程太遠，華兒嫁去後，怕是再難見祖母一面。」
盛老太太看她傷心，心中不忍，放下手中茶筅，拉她到近前，附在耳邊低聲說道。
「且寬心，你父親調任去汴京之事，十有八九。且時間不會太長，到時一大家子都會搬去汴京，離你也近。」
「先不要聲張，事以密成。」
「我可是誰也沒告訴，只與華兒一人說了。」
盛華蘭強壓心中激動，可臉上那想壓卻壓不住的笑意，更是會讓人看出有喜事藏著。
老太太寵溺看她一眼，語重心長教導道。
「華兒，做姑娘時可以這樣，但做了當家主母，就不能喜怒顯於臉上了。」
「嗯嗯，華兒謹記祖母教誨。」
盛老太太看了眼門外，將茶筅從建盞中拿出。
房媽媽也不等老太太示意，上前將建盞端到屏風後，加水沖茶，分的四個茶杯。
「母親。」
「母親。」
盛紘和王若弗請安見禮後，見老太太擺手，各自尋位置坐下。
這時房媽媽也剛好將茶水端上來。
「華兒，你且先退去看看弟弟妹妹。」
待人走後，盛老太太淺嘗一口自己擂好的茶水，率先開口問道。
「納彩已過，問名和納吉我就不問了。袁家打算何時來納徵？」
紘郎連忙放下到嘴邊的茶盞。
「穀雨前的上巳節是個宜納徵的好日子。」
老太太有些意外，時間如此緊，誰家說親不是要一年兩年走完六禮？
「三月初三，是個不錯的日子，春闈也放了榜。」
老太太頓了瞬間。
「這般說來，那袁家二郎竟還參加了會試？」
「母親說笑，那袁家是武勛伯爵人家，小輩走的是餘蔭，不走科舉。」
王大娘子接話的一番解釋，如是生怕老太太不懂其中門道，說得清清楚楚。
「閉嘴，休要胡言。」盛紘低聲喝止。
王大娘子突然被呵斥，本還有些委屈。但她忽是想起盛老太太勇毅侯獨女的身份，悻悻縮回身子，安靜坐好，大眼睛還來回瞟去堂上之人。
盛老太太適才的話出了口，也覺不妥。袁文紹是小輩，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
「是老了，說話也糊塗起來。」
不咸不淡解釋一句後，堂前再無聲響起，氛圍冷了下來。
盛紘只覺茶盞中的茶水，怎會如此之多，半晌喝去也見不了底。
又沉默了一陣，房媽媽從廳外進了門來，對盛紘說道。
「主君，府外小廝來報，說趙家三郎趙洵來遞拜帖。」
紘郎忽是覺得房媽媽的聲音，原是如此動聽。想不到趙賢侄除開詩才好，挑的時間也是頂好。
他立即起身，對正座上的盛老太太躬身歉禮道。
「母親，有客來訪，孩兒先去接見，不好怠慢。」
老太太沒在問話，擺手提點道。
「去吧，那趙三郎才名在外，也不是第一次上門拜見了。既有心再次上門，人家估計會帶上見禮，可讓幾個孩子也去見見。」
「是，母親。」
兩人才踏出壽安堂院子，王大娘子就忍不住相問。
「官人，若那趙三郎沒如母親說的帶上見面禮，讓華兒帶上弟弟妹妹前去，豈不是讓人難堪？」
盛紘扶額，想敲開自家娘子腦袋，看看裝的都是什麼。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趙洵年紀雖小，但謙卑懂禮，沉穩踏實，禮節自是不會胡來。」
「去去去，你去知會華兒一聲。」
王若弗嘴角微撇，低聲碎碎念著：本來就是，你也說的，那趙三郎年紀尚小。
「你嘀咕說些什麼呢？還不快去尋尋華兒。」
我自己說自己的還不行了？王大娘子暗裡吐槽完，不忿剜了紘郎一眼，故作高聲沒好氣應道。
「是~，妾身這就去。」
常季隨著趙洵進了盛家待客的正廳，放下手中禮盒後，趙洵便讓他先出府獨自去尋食消磨時間，他這邊還不知要待到何時。
「哈哈哈，三郎來的湊巧，世叔今日正好休沐無事，有的是時間指正你筆下。」
笑聲來得快，腳步聲傳來得也快，趙洵倍感受寵若驚。這是中彩票了？如此開心。
他來不及多想，就見到盛紘大步流星從堂後行來。
「盛叔父均安。」
「如此恰好，是小侄之幸。」
盛紘一進到廳中，看見香几上擺滿的禮品，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
趙洵的躬身見禮，他快意笑著幾步上前，輕和將其扶起。
「哈哈哈，賢侄無須多禮。」
態度好得有些過分，趙洵摸不著頭腦，難不成真是中彩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