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師娘前輩
「為什麼?」
白河詩織問。
「因為錢全部花在網點紙上了。」
星野凜回答，白河詩織走進廚房，將晚上剩餘下來的漢堡排再度加熱。
當漢堡排被端出來的時候，星野凜還站在畫桌旁邊。
她那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神谷悠真所繪製的那一頁跨頁內容，一秒鐘都沒有挪動過。
「先吃飯。」
白河詩織把盤子放在矮桌上，星野凜朝著矮桌走了過來。
隨後便坐下身子，緊接著拿起了那根筷子。
眼睛注視著盤子裡面的漢堡排。
燈光映照之下，醬汁閃爍著照燒所特有的光亮。
她張開嘴巴，一口就咬了下去，把那一塊漢堡排吃進了肚子裡面。
咀嚼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這是什麼?」
她問，「漢堡排，」
白河詩織回答。
「我在東京吃過七家漢堡排專門店，沒有一家是這個味道。」
她又咬了一口，繼續說：「醬汁的甜度，肉的肥瘦比例，還有這個洋蔥，洋蔥炒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肉排里呈現這種半透明的狀態?是焦糖化反應嗎?還是用了某種特殊的酒?」
「只是普通的料理酒。」
白河詩織被她這麼一問，內心感到些許得意。
「神谷君說我做的漢堡排是正餐賽道第一名，」
星野凜放下筷子，隨後朝著神谷悠真那邊轉過去，問道：「師父，這個排名是怎麼評出來的?有評分標準嗎?還是說只是個人口味?」
「吃你的飯。」
神谷悠真說。「是，師父。」
星野凜應道，她又咬了一口。
隨後，便將整個臉深深地埋進了盤子之中。
極為迅速地將剩餘的漢堡排吃光了。
放下筷子的時候，能夠看見她嘴角之上還殘留著醬汁。
「師娘做飯真的很好吃。」
星野凜說道，聽到這話。
白河詩織的臉騰地紅了，有些結巴地問：「你、你叫我什麼?」
「師娘，」
星野凜的表情很認真。
「師父的妻子就是師娘，這是漢語裡的稱呼，雖然你們沒有結婚，但小野寺編輯說過你們住在一起，共用廚房，用同樣顏色的馬克杯，按照人類社會的常識，這和結婚只差一張紙，」
白河詩織的耳朵尖紅得發亮，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手。
去觸摸自己圍裙上草莓模樣的圖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以後就叫我前輩吧。」
「師娘前輩?」
星野凜問，「就叫前輩！」
白河詩織強調道，「是，前輩做的漢堡排很好吃，」
星野凜說著，取了一個盤子，隨後朝著廚房的方向邁步走了過去，打算去清洗那個盤子。
清洗完畢之後她返回了房間，隨後又將口罩戴上。
之後就坐到角落裡那張作為備用的小桌子跟前。
問道：「師父，我現在可以開始練習了嗎?」
「你要練什麼?」
神谷悠真問。
「被支配的不死系士兵的站姿，剛才看了你的畫，我知道差距在哪裡了，不是透視，也不是骨骼結構，是對『被支配』這種狀態的理解，我從來沒有畫過被人強行操控的角色，我不知道怎麼畫那種『不想服從但無法抗拒』的感覺。」
她打開自己的速寫本，繼續說。
「但我剛才看到你畫的那些士兵，忽然想起來了，初中三年級的時候，我因為不肯參加社團活動，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了兩個小時，他讓我站在那裡，不許動，不許說話，不許看窗外，我就站在那裡，兩個小時後走出來的時候，腿已經麻了，那個感覺，如果是那種感覺的話……」
她抬起頭，口罩之上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敞亮。
「我好像能畫出來。」
神谷悠真看著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畫吧，」
星野凜低下頭，筆尖落在了紙上。
白河詩織將兩杯剛剛泡製好的茶拿在手上。
她把其中一杯放到神谷悠真的繪畫桌上。
還把另外一杯擺到星野凜的小桌子之上。
星野凜沒有抬頭，她已經開始畫了。
周一的清晨時分，神谷悠真在畫桌旁邊。
這個時候他正全神貫注地繪製第七話當中魔法陣的細節之處。
客廳里，那台電視機正在進行節目播放，從裡面傳出來了NHK主播講話的聲響。
那聲響並不是平時那種昂揚的調子，主播說道。
「今日，日經平均股價盤中暴跌超過三千點，創下昭和六十二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大藏省緊急召開記者會，稱將密切關注市場動向，」
神谷悠真的筆停在了半空中。
他走到客廳，電視屏幕上可以看到東京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之中十分雜亂無章。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一雙雙眼眸緊緊地凝視著電子屏。
主播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動產研究所剛剛發布的數據顯示，東京都內商業用地價格較上月下跌百分之十五，多家金融機構宣布收緊不動產貸款審批，」
鏡頭切到銀座，街頭的行人神色匆匆。
那種沉默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此外，三菱地所今日宣布暫緩對美國洛克菲勒中心的追加投資計劃，美國媒體對此評論稱……」
白河詩織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她的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把鍋鏟，問道：「跌了?」
「跌了。」
神谷悠真說，白河詩織沉寂了片刻，隨後便轉過身子返回到廚房裡頭接著去做玉子燒。
鍋鏟跟平底鍋相互碰撞，發出了聲響。
神谷悠真返回畫桌前面坐下。
他在拿起蘸水筆的時候，朝著窗外瞧了那麼一眼。
白河詩織咬了下嘴唇。
五十萬日元並非是小數額。
不過，她的那筆存款，還真是能夠拿得出來的。
她正要開口。
神谷悠真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這筆錢不能借。」
白河健一轉頭看向這個年輕人。
「你是？」
「神谷悠真。和詩織住在一起。」
白河健一呆住的狀態。
白河詩織泛起紅暈。
「我不是說不幫忙。」 神谷悠真在矮桌對面坐下。
「但是白河先生，你有沒有算過，你現在每個月要還的房貸是多少？」
白河健一說了個數字。
「遣散費能撐幾個月？」
「……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呢？你確定行情能在三個月內好轉？」
白河詩織問。
「因為錢全部花在網點紙上了。」
星野凜回答，白河詩織走進廚房，將晚上剩餘下來的漢堡排再度加熱。
當漢堡排被端出來的時候，星野凜還站在畫桌旁邊。
她那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神谷悠真所繪製的那一頁跨頁內容，一秒鐘都沒有挪動過。
「先吃飯。」
白河詩織把盤子放在矮桌上，星野凜朝著矮桌走了過來。
隨後便坐下身子，緊接著拿起了那根筷子。
眼睛注視著盤子裡面的漢堡排。
燈光映照之下，醬汁閃爍著照燒所特有的光亮。
她張開嘴巴，一口就咬了下去，把那一塊漢堡排吃進了肚子裡面。
咀嚼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這是什麼?」
她問，「漢堡排，」
白河詩織回答。
「我在東京吃過七家漢堡排專門店，沒有一家是這個味道。」
她又咬了一口，繼續說：「醬汁的甜度，肉的肥瘦比例，還有這個洋蔥，洋蔥炒到什麼程度才會在肉排里呈現這種半透明的狀態?是焦糖化反應嗎?還是用了某種特殊的酒?」
「只是普通的料理酒。」
白河詩織被她這麼一問，內心感到些許得意。
「神谷君說我做的漢堡排是正餐賽道第一名，」
星野凜放下筷子，隨後朝著神谷悠真那邊轉過去，問道：「師父，這個排名是怎麼評出來的?有評分標準嗎?還是說只是個人口味?」
「吃你的飯。」
神谷悠真說。「是，師父。」
星野凜應道，她又咬了一口。
隨後，便將整個臉深深地埋進了盤子之中。
極為迅速地將剩餘的漢堡排吃光了。
放下筷子的時候，能夠看見她嘴角之上還殘留著醬汁。
「師娘做飯真的很好吃。」
星野凜說道，聽到這話。
白河詩織的臉騰地紅了，有些結巴地問：「你、你叫我什麼?」
「師娘，」
星野凜的表情很認真。
「師父的妻子就是師娘，這是漢語裡的稱呼，雖然你們沒有結婚，但小野寺編輯說過你們住在一起，共用廚房，用同樣顏色的馬克杯，按照人類社會的常識，這和結婚只差一張紙，」
白河詩織的耳朵尖紅得發亮，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手。
去觸摸自己圍裙上草莓模樣的圖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以後就叫我前輩吧。」
「師娘前輩?」
星野凜問，「就叫前輩！」
白河詩織強調道，「是，前輩做的漢堡排很好吃，」
星野凜說著，取了一個盤子，隨後朝著廚房的方向邁步走了過去，打算去清洗那個盤子。
清洗完畢之後她返回了房間，隨後又將口罩戴上。
之後就坐到角落裡那張作為備用的小桌子跟前。
問道：「師父，我現在可以開始練習了嗎?」
「你要練什麼?」
神谷悠真問。
「被支配的不死系士兵的站姿，剛才看了你的畫，我知道差距在哪裡了，不是透視，也不是骨骼結構，是對『被支配』這種狀態的理解，我從來沒有畫過被人強行操控的角色，我不知道怎麼畫那種『不想服從但無法抗拒』的感覺。」
她打開自己的速寫本，繼續說。
「但我剛才看到你畫的那些士兵，忽然想起來了，初中三年級的時候，我因為不肯參加社團活動，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了兩個小時，他讓我站在那裡，不許動，不許說話，不許看窗外，我就站在那裡，兩個小時後走出來的時候，腿已經麻了，那個感覺，如果是那種感覺的話……」
她抬起頭，口罩之上的眼睛顯得格外明亮敞亮。
「我好像能畫出來。」
神谷悠真看著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畫吧，」
星野凜低下頭，筆尖落在了紙上。
白河詩織將兩杯剛剛泡製好的茶拿在手上。
她把其中一杯放到神谷悠真的繪畫桌上。
還把另外一杯擺到星野凜的小桌子之上。
星野凜沒有抬頭，她已經開始畫了。
周一的清晨時分，神谷悠真在畫桌旁邊。
這個時候他正全神貫注地繪製第七話當中魔法陣的細節之處。
客廳里，那台電視機正在進行節目播放，從裡面傳出來了NHK主播講話的聲響。
那聲響並不是平時那種昂揚的調子，主播說道。
「今日，日經平均股價盤中暴跌超過三千點，創下昭和六十二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大藏省緊急召開記者會，稱將密切關注市場動向，」
神谷悠真的筆停在了半空中。
他走到客廳，電視屏幕上可以看到東京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之中十分雜亂無章。
所有人都抬起頭來，一雙雙眼眸緊緊地凝視著電子屏。
主播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動產研究所剛剛發布的數據顯示，東京都內商業用地價格較上月下跌百分之十五，多家金融機構宣布收緊不動產貸款審批，」
鏡頭切到銀座，街頭的行人神色匆匆。
那種沉默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此外，三菱地所今日宣布暫緩對美國洛克菲勒中心的追加投資計劃，美國媒體對此評論稱……」
白河詩織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她的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把鍋鏟，問道：「跌了?」
「跌了。」
神谷悠真說，白河詩織沉寂了片刻，隨後便轉過身子返回到廚房裡頭接著去做玉子燒。
鍋鏟跟平底鍋相互碰撞，發出了聲響。
神谷悠真返回畫桌前面坐下。
他在拿起蘸水筆的時候，朝著窗外瞧了那麼一眼。
白河詩織咬了下嘴唇。
五十萬日元並非是小數額。
不過，她的那筆存款，還真是能夠拿得出來的。
她正要開口。
神谷悠真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這筆錢不能借。」
白河健一轉頭看向這個年輕人。
「你是？」
「神谷悠真。和詩織住在一起。」
白河健一呆住的狀態。
白河詩織泛起紅暈。
「我不是說不幫忙。」 神谷悠真在矮桌對面坐下。
「但是白河先生，你有沒有算過，你現在每個月要還的房貸是多少？」
白河健一說了個數字。
「遣散費能撐幾個月？」
「……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呢？你確定行情能在三個月內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