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必須加入戰鬥畫面
兩人有些詫異。 隨後便看到了小野寺涼太推門進來。
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田中主編疑惑地問道。
「剛才在走廊碰到董事了。」
小野寺涼太的臉色有些難看。
「董事聽說新人賞的最高賞作者今天來交分鏡，想來看看。」
田中主編知曉這部漫畫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 尤其是董事會那群老東西。 只想要商業漫畫。 更有甚者讓其他作者去抄襲龍珠發出去。
「你給他看了？」
小野寺涼太點點頭。
「他覺得不符合咱們的理念。」
田中主編的眉頭皺了起來。
跟那群編輯一樣，不懂得變通。
小野寺涼太的聲音里壓著火氣。
「他還說，如果要上連載，必須在第五話加入魔王殘黨復活的情節，讓芙莉蓮被迫打怪升級。」
「打怪升級？」
神谷悠真忍不住開口，什麼樣的腦殘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對。董事的意思是，少年漫必須有戰鬥，必須有敵人，必須有危機感。芙莉蓮一直旅行回憶過去，讀者看兩話就不想看了。」
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深灰色西裝，金邊眼鏡。
集英社的董事之一，吉川太郎。
「小野寺，你剛才的聲音太大了。」
吉川太郎徑直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田中，你也在這。正好。」
他掃了一眼神谷悠真。
「你就是那個新人？」
「是我。」
「你的分鏡我看了。」
吉川太郎把分鏡大綱往桌上一拍。
「都還不錯。」
他停頓了一下。
「但這不是Jump要的東西。」
「Jump要什麼？」
神谷悠真問。
「熱血。戰鬥。勝利。」
吉川太郎一字一頓地說道。
「少年漫的讀者是少年。少年想看的是主角打敗敵人，變得更強，爬到更高。沒有人想看一個活了一千年的精靈在草原上慢悠悠地回憶死人。」 透明的面板再次出現在神谷悠真的臉前。
【世界線收束節點已觸發：連載命脈抉擇。】
【分叉一：妥協修改，迎合高層要求，在第五話加入魔王殘黨復活打鬥場景。獎勵：編輯部頂級宣發資源，連載首話卷頭彩頁，Jump封面確定。】
【警告：此選項將導致《葬送的芙莉蓮》核心敘事邏輯崩壞，靈魂死亡。最終銷量腰斬，口碑兩極分化，連載未滿兩年被迫腰斬。】
【分叉二：硬剛高層，寸步不讓，拒絕修改。獎勵：黃金時代漫畫家「肝帝體質」，及《芙莉蓮》首卷極品彩頁上色專精。】
【警告：此選項將激怒集英社高層，連載會議面臨極大阻力，後續資源可能受限。】
神谷悠真看著這兩個選項。
妥協的後果系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他知道《葬送的芙莉蓮》的熱度，怎麼可能選擇自毀長城加什麼戰鬥畫面。
而硬剛的獎勵，肝帝體質。
正好是周刊連載最需要的東西。
至於後果，只要看到《葬送的芙莉蓮》的銷量，這群傢伙自然會閉嘴。 「我選二」
神谷悠真心底默念道。
他抬起眼睛，看著吉川太郎開口道。
「吉川董事。」
「怎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 「我不改。」
吉川太郎直接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改。」
神谷悠真迎著他的目光。
「這個時代的人已經夠累了。他們每天擠電車去上班，加班到深夜，被上司罵，被客戶刁難，連末班電車都趕不上，只能躺在地下通道里等天亮。」
他往前走了半步。
「我的讀者連自己的人生都在下墜，憑什麼還要讓我的精靈像個社畜一樣再去打怪升級？」
吉川太郎不由得冷笑起來。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歲，剛畢業，沒有社會經驗，才畫了一部新人賞的漫畫，就以為自己可以教主編和董事怎麼做雜誌了？」
吉川太郎憤怒地拍著桌子。
「我有三十年的出版經驗。我經手的少年漫比你畫過的原稿還多。你現在告訴我，讀者不需要戰鬥？」
「我沒有說讀者不需要戰鬥。」
神谷悠真抬起眼。
「我說的是，讀者不需要在所有漫畫裡都戰鬥，如果讀者想戰鬥，他們可以去看《龍珠》，《星矢》。」
「那他們看你的漫畫，看什麼呢？」
「看自己。」
神谷悠真指了指桌上那份分鏡大綱的第一頁。
「看一個活了太久的人，怎麼面對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看那些說了太晚的話，最後還是沒來得及說。看遺憾，看失去，看那些他們白天不敢想的東西。」
「然後呢？」
吉川太郎的聲音冷下來。
「然後讓他們更絕望？讓他們知道人生就是不斷失去？」
「不是。」
神谷悠真搖著頭。
「是讓他們知道，失去本身也是一種意義。」
兩人在辦公室內針鋒相對。
「年輕人。」
吉川太郎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少年。
「你很有才華，才華多到溢出來。但才華是一回事，市場是另一回事。你可以去文藝雜誌畫你的遺憾和失去，沒有人攔你。但這裡是Jump，Jump是少年漫的殿堂。少年漫有少年漫的規矩。」
他站起來。
「第五話加戰鬥場景。這是硬性要求。不加，連載會議就別想通過。」
「我也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神谷悠真把面前那份分鏡大綱拿起來。
重新裝回文件袋。
「我畫的是一個活了千年的精靈，她見過太多的生死，太多的戰鬥，太多的勝利。她不需要再證明自己能打敗誰。她需要的是理解那些已經不在的人，曾經為她做過什麼。」
他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如果Jump一定要戰鬥才能連載，那我換個地方。」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
一直沒開口的田中主編站了起來。
他走到吉川太郎面前。
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吉川董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來擔保這部漫畫。」
「你擔保？」
吉川太郎轉過身盯著他。
「你拿什麼擔保？」
「拿我在Jump十六年的主編生涯擔保。」
田中主編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如果《葬送的芙莉蓮》連載一年內銷量跌破Jump前三，我辭職。」
小野寺涼太也站起來了。
「我也擔保。」
吉川太郎轉頭看著兩人。
「瘋了。你們都瘋了。」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
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田中主編疑惑地問道。
「剛才在走廊碰到董事了。」
小野寺涼太的臉色有些難看。
「董事聽說新人賞的最高賞作者今天來交分鏡，想來看看。」
田中主編知曉這部漫畫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 尤其是董事會那群老東西。 只想要商業漫畫。 更有甚者讓其他作者去抄襲龍珠發出去。
「你給他看了？」
小野寺涼太點點頭。
「他覺得不符合咱們的理念。」
田中主編的眉頭皺了起來。
跟那群編輯一樣，不懂得變通。
小野寺涼太的聲音里壓著火氣。
「他還說，如果要上連載，必須在第五話加入魔王殘黨復活的情節，讓芙莉蓮被迫打怪升級。」
「打怪升級？」
神谷悠真忍不住開口，什麼樣的腦殘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對。董事的意思是，少年漫必須有戰鬥，必須有敵人，必須有危機感。芙莉蓮一直旅行回憶過去，讀者看兩話就不想看了。」
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深灰色西裝，金邊眼鏡。
集英社的董事之一，吉川太郎。
「小野寺，你剛才的聲音太大了。」
吉川太郎徑直走到會議桌前坐下。
「田中，你也在這。正好。」
他掃了一眼神谷悠真。
「你就是那個新人？」
「是我。」
「你的分鏡我看了。」
吉川太郎把分鏡大綱往桌上一拍。
「都還不錯。」
他停頓了一下。
「但這不是Jump要的東西。」
「Jump要什麼？」
神谷悠真問。
「熱血。戰鬥。勝利。」
吉川太郎一字一頓地說道。
「少年漫的讀者是少年。少年想看的是主角打敗敵人，變得更強，爬到更高。沒有人想看一個活了一千年的精靈在草原上慢悠悠地回憶死人。」 透明的面板再次出現在神谷悠真的臉前。
【世界線收束節點已觸發：連載命脈抉擇。】
【分叉一：妥協修改，迎合高層要求，在第五話加入魔王殘黨復活打鬥場景。獎勵：編輯部頂級宣發資源，連載首話卷頭彩頁，Jump封面確定。】
【警告：此選項將導致《葬送的芙莉蓮》核心敘事邏輯崩壞，靈魂死亡。最終銷量腰斬，口碑兩極分化，連載未滿兩年被迫腰斬。】
【分叉二：硬剛高層，寸步不讓，拒絕修改。獎勵：黃金時代漫畫家「肝帝體質」，及《芙莉蓮》首卷極品彩頁上色專精。】
【警告：此選項將激怒集英社高層，連載會議面臨極大阻力，後續資源可能受限。】
神谷悠真看著這兩個選項。
妥協的後果系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他知道《葬送的芙莉蓮》的熱度，怎麼可能選擇自毀長城加什麼戰鬥畫面。
而硬剛的獎勵，肝帝體質。
正好是周刊連載最需要的東西。
至於後果，只要看到《葬送的芙莉蓮》的銷量，這群傢伙自然會閉嘴。 「我選二」
神谷悠真心底默念道。
他抬起眼睛，看著吉川太郎開口道。
「吉川董事。」
「怎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 「我不改。」
吉川太郎直接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改。」
神谷悠真迎著他的目光。
「這個時代的人已經夠累了。他們每天擠電車去上班，加班到深夜，被上司罵，被客戶刁難，連末班電車都趕不上，只能躺在地下通道里等天亮。」
他往前走了半步。
「我的讀者連自己的人生都在下墜，憑什麼還要讓我的精靈像個社畜一樣再去打怪升級？」
吉川太郎不由得冷笑起來。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歲，剛畢業，沒有社會經驗，才畫了一部新人賞的漫畫，就以為自己可以教主編和董事怎麼做雜誌了？」
吉川太郎憤怒地拍著桌子。
「我有三十年的出版經驗。我經手的少年漫比你畫過的原稿還多。你現在告訴我，讀者不需要戰鬥？」
「我沒有說讀者不需要戰鬥。」
神谷悠真抬起眼。
「我說的是，讀者不需要在所有漫畫裡都戰鬥，如果讀者想戰鬥，他們可以去看《龍珠》，《星矢》。」
「那他們看你的漫畫，看什麼呢？」
「看自己。」
神谷悠真指了指桌上那份分鏡大綱的第一頁。
「看一個活了太久的人，怎麼面對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看那些說了太晚的話，最後還是沒來得及說。看遺憾，看失去，看那些他們白天不敢想的東西。」
「然後呢？」
吉川太郎的聲音冷下來。
「然後讓他們更絕望？讓他們知道人生就是不斷失去？」
「不是。」
神谷悠真搖著頭。
「是讓他們知道，失去本身也是一種意義。」
兩人在辦公室內針鋒相對。
「年輕人。」
吉川太郎緊緊盯著眼前這個少年。
「你很有才華，才華多到溢出來。但才華是一回事，市場是另一回事。你可以去文藝雜誌畫你的遺憾和失去，沒有人攔你。但這裡是Jump，Jump是少年漫的殿堂。少年漫有少年漫的規矩。」
他站起來。
「第五話加戰鬥場景。這是硬性要求。不加，連載會議就別想通過。」
「我也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神谷悠真把面前那份分鏡大綱拿起來。
重新裝回文件袋。
「我畫的是一個活了千年的精靈，她見過太多的生死，太多的戰鬥，太多的勝利。她不需要再證明自己能打敗誰。她需要的是理解那些已經不在的人，曾經為她做過什麼。」
他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如果Jump一定要戰鬥才能連載，那我換個地方。」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
一直沒開口的田中主編站了起來。
他走到吉川太郎面前。
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吉川董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來擔保這部漫畫。」
「你擔保？」
吉川太郎轉過身盯著他。
「你拿什麼擔保？」
「拿我在Jump十六年的主編生涯擔保。」
田中主編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如果《葬送的芙莉蓮》連載一年內銷量跌破Jump前三，我辭職。」
小野寺涼太也站起來了。
「我也擔保。」
吉川太郎轉頭看著兩人。
「瘋了。你們都瘋了。」
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