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歡迎你來Jump
神谷悠真放下筆。
「不過這些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白河詩織歪頭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不管地價漲跌，你都是公務員，工資不會少發你一分錢。而我畫漫畫，只要畫得好，總有人會看。」
他重新拿起蘸水筆。
「所以不用管那些。該畫畫就畫畫，該煮湯就煮湯。」
白河詩織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人真奇怪。」
「哪裡奇怪？」
「明明窮得連電話費都交不起，說起話來卻好像什麼都見過一樣。」
神谷悠真沒抬頭。
「因為我是畫漫畫的，想像力比較豐富。」
白河詩織不再說話了。
她起身把碗收走，端進廚房。
神谷悠真聽著她洗碗的聲音。
筆下的分鏡一格一格推進。
電視機里主播還在播報。
「另外，大藏省今日宣布將繼續維持寬鬆貨幣政策，日銀總裁表示......」
白河詩織洗完碗回來，坐到矮桌旁邊。
看著神谷悠真畫畫。
「你今晚不會準備全部畫完吧？」
「不現實。」
神谷悠真翻過去繼續畫下一格。
「前十話的分鏡大綱，最少也要畫三天。」
「三天啊。」
白河詩織低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那你這幾天都要來我家？」
神谷悠真停下筆。
「不太方便嗎？」
「倒也不是不方便。」
白河詩織的聲音忽然變小了。
「就是，我白天要上班，你一個人在我家畫畫的話，會不會覺得不自在。」
「不會。」
神谷悠真回答得很乾脆。
「你家的桌子很好用，而且廚房裡有吃的。」
「你就惦記著吃的吧。」
白河詩織嘆了口氣。
「那好吧。」
她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不過，你可不能對我做出禽獸的事情哦！」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轉身跑進房間裡，拉上了門。
神谷悠真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聳了聳肩。
「真要做什麼禽獸的事情，還用等到現在嗎。」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繼續低頭畫畫。
筆尖摩擦紙面，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畫到第二十頁的時候，神谷悠真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發現白河詩織臥室的門縫裡還亮著燈。
「還不睡嗎？」
他問了一聲。
門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馬，馬上就睡了。」
白河詩織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些慌慌張張的。
「晚安。」
「晚安。」
燈熄滅了。
神谷悠真繼續畫分鏡。
......
周四下午。
神谷悠真畫完最後一格分鏡，在原稿紙的右下角標上頁碼，把厚厚一疊稿紙在桌上磕了磕。
頁碼從一到一百二十七。
分鏡大綱完成。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走到白河詩織的電話機旁，撥了編輯部的號碼。
「集英社Jump編輯部。」
「小野寺前輩在嗎？」
「小野寺編輯正在開會，請問您是......」
「神谷悠真。麻煩轉告他，分鏡大綱畫完了，明天早上我送過去。」
掛掉電話，神谷悠真坐回矮桌旁邊。
開始把分鏡稿按順序裝進文件袋。
晚上白河詩織下班回來的時候。
看到神谷悠真已經把桌上的原稿紙全部收拾乾淨了。
「畫完了？」
「畫完了。明天早上去編輯部交稿。」
「那你今天可以早點休息了。」
白河詩織把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放在廚房台上。
「今晚做親子丼，慶祝你交稿。」
神谷悠真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聞到了雞肉和雞蛋的香氣。
周五早上。
神谷悠真站在集英社大樓門口。
手裡拎著裝著分鏡大綱的文件袋。
「來了啊。」
小野寺涼太在門口等他。
「直接上去吧，田中主編也在。」
「主編也要看？」
「廢話，這是主編親自拍板的，後續當然要親自看。」
神谷悠真跟著小野寺涼太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那朋友是誰？」
小野寺涼太忽然問。
「什麼朋友？」
「請你吃玉子燒那個。」
神谷悠真看了他一眼。
「大學同學。」
「女的？」
「嗯。」
「漂亮嗎？」
神谷悠真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小野寺前輩，你很八卦哎！」
小野寺涼太也不追問，只是哼了一聲。
電梯門打開。
小野寺涼太帶著他直接走進主編會議室。
田中主編坐在主位上，面前已經攤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來了。」
他沖神谷悠真點點頭。
「坐下說。」
神谷悠真在長桌對面坐下。
從文件袋裡取出分鏡大綱，推到田中主編面前。
田中主編翻開第一頁。
畫面上，芙莉蓮站在辛美爾的墓前，身後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草原。
她身後多了一個年輕的女孩，背著比人還高的法杖。
「收了徒弟？」
田中主編抬起眼睛問。
「嗯。芙莉蓮需要一個人陪她說話。」
神谷悠真開口解釋道。
「一個人旅行的漫畫太難畫了。她需要一個能問問題的角色。」
田中主編聽完解釋，知道這個角色是必要的，繼續往下翻。
第二話的分鏡。
芙莉蓮和徒弟在海邊看日出。
徒弟問她為什麼一直往北走。
芙莉蓮說，因為她以前和一個人約定過要去北邊的盡頭。
「這段對白很好。」
田中主編在那一頁上停了一會兒。
「沒說是什麼約定，但能看出來她是在履行對辛美爾的承諾。」
第三話。她們在雪山里發現了一瓶埋了五十年的酒，瓶身上刻著辛美爾的名字。
芙莉蓮打開酒瓶，喝了一口，說太甜了。
然後第四話。
第五話。
翻完最後一頁的時候。
田中主編長長舒出一口氣。 將原稿給了小野寺涼太。 「你也來看看。」
小野寺涼太早就心癢的很，趕緊雙手接過去，一頁一頁翻起來。
在他看完最後一頁，和主編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是這個。」
兩人同時說道。
主編站起來，伸出一隻手。
「神谷，歡迎你來Jump。」
神谷悠真愣住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站起來握住主編的手。
「謝謝。」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畫出來的世界。」
田中主編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神谷悠真。
「這是連載會議的申請表。下周一開連載會議，你必須出席。」
神谷悠真接過申請表，翻開看了一眼。
小野寺涼太說道。 「我去給他們看看！」 田中主編自然知曉，這小子是要去炫耀了。 編輯最大的動力就是手下有個大神作家。
沒過一會，門外傳來了爭吵地聲音。
「不過這些事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白河詩織歪頭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不管地價漲跌，你都是公務員，工資不會少發你一分錢。而我畫漫畫，只要畫得好，總有人會看。」
他重新拿起蘸水筆。
「所以不用管那些。該畫畫就畫畫，該煮湯就煮湯。」
白河詩織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這人真奇怪。」
「哪裡奇怪？」
「明明窮得連電話費都交不起，說起話來卻好像什麼都見過一樣。」
神谷悠真沒抬頭。
「因為我是畫漫畫的，想像力比較豐富。」
白河詩織不再說話了。
她起身把碗收走，端進廚房。
神谷悠真聽著她洗碗的聲音。
筆下的分鏡一格一格推進。
電視機里主播還在播報。
「另外，大藏省今日宣布將繼續維持寬鬆貨幣政策，日銀總裁表示......」
白河詩織洗完碗回來，坐到矮桌旁邊。
看著神谷悠真畫畫。
「你今晚不會準備全部畫完吧？」
「不現實。」
神谷悠真翻過去繼續畫下一格。
「前十話的分鏡大綱，最少也要畫三天。」
「三天啊。」
白河詩織低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那你這幾天都要來我家？」
神谷悠真停下筆。
「不太方便嗎？」
「倒也不是不方便。」
白河詩織的聲音忽然變小了。
「就是，我白天要上班，你一個人在我家畫畫的話，會不會覺得不自在。」
「不會。」
神谷悠真回答得很乾脆。
「你家的桌子很好用，而且廚房裡有吃的。」
「你就惦記著吃的吧。」
白河詩織嘆了口氣。
「那好吧。」
她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不過，你可不能對我做出禽獸的事情哦！」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轉身跑進房間裡，拉上了門。
神谷悠真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聳了聳肩。
「真要做什麼禽獸的事情，還用等到現在嗎。」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繼續低頭畫畫。
筆尖摩擦紙面，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畫到第二十頁的時候，神谷悠真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發現白河詩織臥室的門縫裡還亮著燈。
「還不睡嗎？」
他問了一聲。
門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馬，馬上就睡了。」
白河詩織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些慌慌張張的。
「晚安。」
「晚安。」
燈熄滅了。
神谷悠真繼續畫分鏡。
......
周四下午。
神谷悠真畫完最後一格分鏡，在原稿紙的右下角標上頁碼，把厚厚一疊稿紙在桌上磕了磕。
頁碼從一到一百二十七。
分鏡大綱完成。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走到白河詩織的電話機旁，撥了編輯部的號碼。
「集英社Jump編輯部。」
「小野寺前輩在嗎？」
「小野寺編輯正在開會，請問您是......」
「神谷悠真。麻煩轉告他，分鏡大綱畫完了，明天早上我送過去。」
掛掉電話，神谷悠真坐回矮桌旁邊。
開始把分鏡稿按順序裝進文件袋。
晚上白河詩織下班回來的時候。
看到神谷悠真已經把桌上的原稿紙全部收拾乾淨了。
「畫完了？」
「畫完了。明天早上去編輯部交稿。」
「那你今天可以早點休息了。」
白河詩織把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放在廚房台上。
「今晚做親子丼，慶祝你交稿。」
神谷悠真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聞到了雞肉和雞蛋的香氣。
周五早上。
神谷悠真站在集英社大樓門口。
手裡拎著裝著分鏡大綱的文件袋。
「來了啊。」
小野寺涼太在門口等他。
「直接上去吧，田中主編也在。」
「主編也要看？」
「廢話，這是主編親自拍板的，後續當然要親自看。」
神谷悠真跟著小野寺涼太走進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那朋友是誰？」
小野寺涼太忽然問。
「什麼朋友？」
「請你吃玉子燒那個。」
神谷悠真看了他一眼。
「大學同學。」
「女的？」
「嗯。」
「漂亮嗎？」
神谷悠真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小野寺前輩，你很八卦哎！」
小野寺涼太也不追問，只是哼了一聲。
電梯門打開。
小野寺涼太帶著他直接走進主編會議室。
田中主編坐在主位上，面前已經攤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來了。」
他沖神谷悠真點點頭。
「坐下說。」
神谷悠真在長桌對面坐下。
從文件袋裡取出分鏡大綱，推到田中主編面前。
田中主編翻開第一頁。
畫面上，芙莉蓮站在辛美爾的墓前，身後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草原。
她身後多了一個年輕的女孩，背著比人還高的法杖。
「收了徒弟？」
田中主編抬起眼睛問。
「嗯。芙莉蓮需要一個人陪她說話。」
神谷悠真開口解釋道。
「一個人旅行的漫畫太難畫了。她需要一個能問問題的角色。」
田中主編聽完解釋，知道這個角色是必要的，繼續往下翻。
第二話的分鏡。
芙莉蓮和徒弟在海邊看日出。
徒弟問她為什麼一直往北走。
芙莉蓮說，因為她以前和一個人約定過要去北邊的盡頭。
「這段對白很好。」
田中主編在那一頁上停了一會兒。
「沒說是什麼約定，但能看出來她是在履行對辛美爾的承諾。」
第三話。她們在雪山里發現了一瓶埋了五十年的酒，瓶身上刻著辛美爾的名字。
芙莉蓮打開酒瓶，喝了一口，說太甜了。
然後第四話。
第五話。
翻完最後一頁的時候。
田中主編長長舒出一口氣。 將原稿給了小野寺涼太。 「你也來看看。」
小野寺涼太早就心癢的很，趕緊雙手接過去，一頁一頁翻起來。
在他看完最後一頁，和主編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是這個。」
兩人同時說道。
主編站起來，伸出一隻手。
「神谷，歡迎你來Jump。」
神谷悠真愣住了，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站起來握住主編的手。
「謝謝。」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畫出來的世界。」
田中主編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神谷悠真。
「這是連載會議的申請表。下周一開連載會議，你必須出席。」
神谷悠真接過申請表，翻開看了一眼。
小野寺涼太說道。 「我去給他們看看！」 田中主編自然知曉，這小子是要去炫耀了。 編輯最大的動力就是手下有個大神作家。
沒過一會，門外傳來了爭吵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