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比開幕
大比的日子來得比林凡預想中快。
七天轉瞬即逝，他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穩固金丹和提升熟練度上。
玉骨經·極從入門推到了小成，消耗了將近三百點，骨骼表面的玉色從淺青轉深，骨膜的韌性又上了一層。
凝神訣從小成推到了大成，識海中的清涼感變成了一層密實的薄膜，精神防禦基本成型。
深藍點還剩下三千二百多，夠用。
大比當天的早晨格外晴朗，靈藥峰頂的旗幟在無風的空氣中垂著，旗面紋絲不動。
林凡從土屋出來時，整條山道已經空了——所有外門弟子和大部分內門弟子都去了演武場。
他踏著晨光走到演武場邊緣時，場地上已經坐滿了人。
正中搭起了一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擂台，擂台四周豎著四根陣法柱，陣法開啟後能擋住擂台上的餘波外泄。
擂台正北面的高台上坐著宗主和一眾長老，化神老祖沒有露面，但林凡感知到一抹若隱若現的神識懸在演武場上空——老祖在看著。
南面和東西兩側的看台上擠了數百名弟子，外門內門混坐在一起，嗡嗡的議論聲壓過了晨風。
林凡走進場地時那股嗡鳴聲忽然矮了一截——有人認出了他，消息從入口處像水波一樣往內擴散，一片片低語聲此起彼伏。
「他來了……」
「金丹期？我感受一下……真是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參加外門大比？這還比什麼？」
看台上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林凡後背上，但他渾然不覺，徑直走向擂台側面的選手候場區。
候場區已經站了十幾個人，個個都在築基初期以上，其中有兩個築基巔峰的外門弟子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看到林凡走過來，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停了。
除了林婉兒，她站在候場區最邊上，穿著宗門制式的弟子服，腰懸細劍，看到林凡時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人都到齊了？」高台上宗主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場中的嗡鳴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本屆外門大比報名者共計六十三人，種子選手三人。流程照舊——首輪抽籤淘汰，六十三人抽出一人輪空，其餘六十二人兩兩對戰。首輪結束後，排名前八的選手有權向種子選手發起擂台挑戰。」
宗主頓了頓，目光在候場區掃了一圈：「開始抽籤。」
一名執事捧著一隻玉匣走到候場區，匣中裝著六十三枚刻了編號的玉簽，選手們依次上前抽取。
林凡排在中間，伸手進去隨便摸了一枚出來——號碼十七。
他對面看台上很快傳來一個聲音：「十七號！我抽到十七號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築基後期弟子揚著手中的玉簽，滿臉興奮地瞪著林凡。
他那張臉上的興奮持續了大概兩息，然後凝固了，因為他看清了站在候場區里那個對應十七號的人是誰。
林凡，他剛剛還在慶幸自己抽到個容易的對手，結果下一秒就看到自己對面站著的是一座山。
那弟子的臉色從紅潤變成灰白，揚著玉簽的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首輪對戰表很快排了出來。
林凡的對手叫孫鐵，築基後期，外門裡小有名氣的蠻力型修士。
這個孫鐵站在擂台東側等待上場時手心全是汗，幾次偷偷回頭看林凡的方向，每次目光接觸都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第七場輪到他們。
孫鐵咬著牙爬上擂台，擺了一個防禦架勢。
他的靈力全部凝結在雙臂前方形成一面厚重的氣盾，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都用來防守了。
高台上楚長老的位置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顯然他對自己麾下的弟子這種未戰先怯的表現很不滿。
林凡踩著台階上了擂台。
他沒有起手式，沒有靈力外放，甚至沒有認真擺姿勢。
他只是站在那裡，腰間還別著前幾天在青木嶺順手摘的一根不知名靈草根莖當零食啃。
擂台四周陣法柱上的靈光亮起來，隔絕罩嗡地合攏了。
執事落旗，開打。
孫鐵的防禦氣盾在林凡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裂了。
金丹初期的靈壓隨著林凡一個邁步的動作自然釋放，那面築基後期的氣盾像紙糊的一樣從中間炸開，靈光碎屑四散紛飛。
孫鐵整個人被氣浪掀得向後飛退撞在陣法罩上，後背貼著光幕滑落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張著嘴仰頭看著林凡，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但比賽已經結束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嘈雜的議論。一招！準確說一招都沒出，僅僅是正常走路時自然帶出的靈壓就把築基後期修士拍翻了。
高台上宗主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亮光。
旁邊的楚長老臉色鐵青，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關節發白。
執事舉旗：「十七號林凡勝。」
林凡轉身走下擂台。
身後孫鐵還坐在地上沒回過神來，被兩個同門弟子架著拖了下去。
看台上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一樣翻湧，有人喊了一聲「金丹期參加外門大比這不是欺負人嗎」，隨即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那人是趙橫山的手下，執法堂的。
第二輪。第三輪。
林凡後面的幾輪對手全都是築基期，最高的一個築基巔峰。
站在擂台上面對林凡時連防禦架勢都沒擺穩就被靈壓掀飛，有一個甚至剛看見林凡的臉就舉手投降了。
執事的旗子每場比賽都只揮一次——林凡勝。
全部一招都沒出就結束。
半天的賽程結束後，六十三人淘汰至八強。
八強名單里除了林凡、林婉兒、周青不在、楚烈不在，其餘全是各峰挑出來的築基後期到巔峰的好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八強里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值得關注。
八強賽前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
林凡站在候場區邊緣喝水時，林婉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八強賽制改了，宗主要求所有八強選手主動挑戰種子位。你可以選擇挑戰任何一位種子選手，贏了直接進入決賽圈。種子選手只剩我一個了——你打算挑戰我嗎？」
林凡看了看她：「我挑戰你做什麼。」
「那你只能挑戰自己——你現在的戰力本身就是種子位的標準。但規則里寫的是『八強選手挑戰三位種子』，如果沒有種子可挑戰，那八強之間先互打排位。」
「那就打排位。」林凡把水囊放下，「誰來都一樣。」
林婉兒點了點頭走了。
林凡靠在候場區的柱子上閉目養神，金丹在丹田中平穩自轉，玉骨經·極小成後的青玉色骨骼在他呼吸間微微起伏。
周圍的空氣被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壓得格外安靜，其他七名八強選手分散在候場區各處，每人身邊都留著半徑五步的空地，沒有人靠近。
高台上楚長老的位置始終有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林凡後背上。
那目光帶著元嬰中期修士獨有的壓迫感，普通金丹初期被這麼盯著早就汗毛倒豎了。
但林凡的凝神訣大成已經在識海外圍織了一層防禦，那道目光中的惡意被隔在了神識之外，透不進來。
他睜開眼側頭朝高台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楚長老陰沉的目光。
林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收回視線繼續閉目。
休息時間結束，執事走上擂台宣布八強排位賽開始。
第一場，林凡對陣八強中排名最末的那個築基巔峰弟子。
擂台陣法合攏時，對面那個弟子擺出的防禦姿勢比孫鐵標準了不少，但他額頭上的汗已經把劉海打濕了。
林凡沒有再用靈壓去掀翻對方。他往前邁了一步，到第二步時整個人已經從擂台上消失了。
流雲步·極·叄哪怕只用三成速度，在築基巔峰修士眼中也已經快得看不見了。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個弟子身後，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那個弟子感覺自己被人從身後拍了一掌，力道不大但正好把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跨出了擂台邊界。
他腳踩到擂台外面的地面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送」下台了，回頭看著台上站著的林凡，滿臉茫然。
「林凡勝。」
全場先是寂靜，然後轟然爆發出一片倒吸涼氣夾雜著驚嘆的喧譁。
那些從始至終都沒看清林凡動作的人還在追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他怎麼下去的」，而那些勉強捕捉到殘影的弟子則面色發白地癱在座位上。
林凡站在擂台中央，金丹初期的靈壓收束在周身三尺之內，但那股三層威勢疊加的精神壓迫感卻瀰漫了全場。
候場區剩餘的幾個八強選手看著擂台上的背影，已經不約而同地開始琢磨自己下一場要不要直接認輸了。
楚長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負手轉身離席。
他走過宗主身側時腳步停了一瞬，側臉低聲說了句什麼，宗主沒有回頭只是端茶抿了一口，楚長老冷哼一聲大步離開了高台。
林凡看到了那個背影。
楚長老走了，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寂。
楚烈的胸骨、周青的斷肋、連帶楚長老自己在例會上丟的臉，全都攢在那個人心裡。
等大比正式結束、所有規則流程走完之後，元嬰中期長老要對付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手段多得是。
但那是之後的事。現在他先把眼前的擂台上穩住了再說。
他跳下擂台回到候場區坐下，剩餘的幾位八強選手看到他回來時齊刷刷往旁邊挪了半尺，林凡假裝沒注意到，閉眼繼續調息。
天色還早，排位賽才剛開始。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剩下的場次，大比結束之後怎麼去找老祖拿那份龍骨鍛的補全篇，楚長老接下來會怎麼出招。
一件一件來，全都在他的拳頭範圍之內。
七天轉瞬即逝，他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穩固金丹和提升熟練度上。
玉骨經·極從入門推到了小成，消耗了將近三百點，骨骼表面的玉色從淺青轉深，骨膜的韌性又上了一層。
凝神訣從小成推到了大成，識海中的清涼感變成了一層密實的薄膜，精神防禦基本成型。
深藍點還剩下三千二百多，夠用。
大比當天的早晨格外晴朗，靈藥峰頂的旗幟在無風的空氣中垂著，旗面紋絲不動。
林凡從土屋出來時，整條山道已經空了——所有外門弟子和大部分內門弟子都去了演武場。
他踏著晨光走到演武場邊緣時，場地上已經坐滿了人。
正中搭起了一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擂台，擂台四周豎著四根陣法柱，陣法開啟後能擋住擂台上的餘波外泄。
擂台正北面的高台上坐著宗主和一眾長老，化神老祖沒有露面，但林凡感知到一抹若隱若現的神識懸在演武場上空——老祖在看著。
南面和東西兩側的看台上擠了數百名弟子，外門內門混坐在一起，嗡嗡的議論聲壓過了晨風。
林凡走進場地時那股嗡鳴聲忽然矮了一截——有人認出了他，消息從入口處像水波一樣往內擴散，一片片低語聲此起彼伏。
「他來了……」
「金丹期？我感受一下……真是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參加外門大比？這還比什麼？」
看台上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林凡後背上，但他渾然不覺，徑直走向擂台側面的選手候場區。
候場區已經站了十幾個人，個個都在築基初期以上，其中有兩個築基巔峰的外門弟子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看到林凡走過來，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停了。
除了林婉兒，她站在候場區最邊上，穿著宗門制式的弟子服，腰懸細劍，看到林凡時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人都到齊了？」高台上宗主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場中的嗡鳴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本屆外門大比報名者共計六十三人，種子選手三人。流程照舊——首輪抽籤淘汰，六十三人抽出一人輪空，其餘六十二人兩兩對戰。首輪結束後，排名前八的選手有權向種子選手發起擂台挑戰。」
宗主頓了頓，目光在候場區掃了一圈：「開始抽籤。」
一名執事捧著一隻玉匣走到候場區，匣中裝著六十三枚刻了編號的玉簽，選手們依次上前抽取。
林凡排在中間，伸手進去隨便摸了一枚出來——號碼十七。
他對面看台上很快傳來一個聲音：「十七號！我抽到十七號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築基後期弟子揚著手中的玉簽，滿臉興奮地瞪著林凡。
他那張臉上的興奮持續了大概兩息，然後凝固了，因為他看清了站在候場區里那個對應十七號的人是誰。
林凡，他剛剛還在慶幸自己抽到個容易的對手，結果下一秒就看到自己對面站著的是一座山。
那弟子的臉色從紅潤變成灰白，揚著玉簽的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首輪對戰表很快排了出來。
林凡的對手叫孫鐵，築基後期，外門裡小有名氣的蠻力型修士。
這個孫鐵站在擂台東側等待上場時手心全是汗，幾次偷偷回頭看林凡的方向，每次目光接觸都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第七場輪到他們。
孫鐵咬著牙爬上擂台，擺了一個防禦架勢。
他的靈力全部凝結在雙臂前方形成一面厚重的氣盾，築基後期的全部靈力都用來防守了。
高台上楚長老的位置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顯然他對自己麾下的弟子這種未戰先怯的表現很不滿。
林凡踩著台階上了擂台。
他沒有起手式，沒有靈力外放，甚至沒有認真擺姿勢。
他只是站在那裡，腰間還別著前幾天在青木嶺順手摘的一根不知名靈草根莖當零食啃。
擂台四周陣法柱上的靈光亮起來，隔絕罩嗡地合攏了。
執事落旗，開打。
孫鐵的防禦氣盾在林凡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裂了。
金丹初期的靈壓隨著林凡一個邁步的動作自然釋放，那面築基後期的氣盾像紙糊的一樣從中間炸開，靈光碎屑四散紛飛。
孫鐵整個人被氣浪掀得向後飛退撞在陣法罩上，後背貼著光幕滑落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張著嘴仰頭看著林凡，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但比賽已經結束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嘈雜的議論。一招！準確說一招都沒出，僅僅是正常走路時自然帶出的靈壓就把築基後期修士拍翻了。
高台上宗主端茶的手微微一頓，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亮光。
旁邊的楚長老臉色鐵青，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關節發白。
執事舉旗：「十七號林凡勝。」
林凡轉身走下擂台。
身後孫鐵還坐在地上沒回過神來，被兩個同門弟子架著拖了下去。
看台上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一樣翻湧，有人喊了一聲「金丹期參加外門大比這不是欺負人嗎」，隨即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那人是趙橫山的手下，執法堂的。
第二輪。第三輪。
林凡後面的幾輪對手全都是築基期，最高的一個築基巔峰。
站在擂台上面對林凡時連防禦架勢都沒擺穩就被靈壓掀飛，有一個甚至剛看見林凡的臉就舉手投降了。
執事的旗子每場比賽都只揮一次——林凡勝。
全部一招都沒出就結束。
半天的賽程結束後，六十三人淘汰至八強。
八強名單里除了林凡、林婉兒、周青不在、楚烈不在，其餘全是各峰挑出來的築基後期到巔峰的好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八強里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值得關注。
八強賽前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
林凡站在候場區邊緣喝水時，林婉兒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八強賽制改了，宗主要求所有八強選手主動挑戰種子位。你可以選擇挑戰任何一位種子選手，贏了直接進入決賽圈。種子選手只剩我一個了——你打算挑戰我嗎？」
林凡看了看她：「我挑戰你做什麼。」
「那你只能挑戰自己——你現在的戰力本身就是種子位的標準。但規則里寫的是『八強選手挑戰三位種子』，如果沒有種子可挑戰，那八強之間先互打排位。」
「那就打排位。」林凡把水囊放下，「誰來都一樣。」
林婉兒點了點頭走了。
林凡靠在候場區的柱子上閉目養神，金丹在丹田中平穩自轉，玉骨經·極小成後的青玉色骨骼在他呼吸間微微起伏。
周圍的空氣被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壓得格外安靜，其他七名八強選手分散在候場區各處，每人身邊都留著半徑五步的空地，沒有人靠近。
高台上楚長老的位置始終有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林凡後背上。
那目光帶著元嬰中期修士獨有的壓迫感，普通金丹初期被這麼盯著早就汗毛倒豎了。
但林凡的凝神訣大成已經在識海外圍織了一層防禦，那道目光中的惡意被隔在了神識之外，透不進來。
他睜開眼側頭朝高台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楚長老陰沉的目光。
林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收回視線繼續閉目。
休息時間結束，執事走上擂台宣布八強排位賽開始。
第一場，林凡對陣八強中排名最末的那個築基巔峰弟子。
擂台陣法合攏時，對面那個弟子擺出的防禦姿勢比孫鐵標準了不少，但他額頭上的汗已經把劉海打濕了。
林凡沒有再用靈壓去掀翻對方。他往前邁了一步，到第二步時整個人已經從擂台上消失了。
流雲步·極·叄哪怕只用三成速度，在築基巔峰修士眼中也已經快得看不見了。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個弟子身後，伸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推了一下。
那個弟子感覺自己被人從身後拍了一掌，力道不大但正好把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跨出了擂台邊界。
他腳踩到擂台外面的地面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送」下台了，回頭看著台上站著的林凡，滿臉茫然。
「林凡勝。」
全場先是寂靜，然後轟然爆發出一片倒吸涼氣夾雜著驚嘆的喧譁。
那些從始至終都沒看清林凡動作的人還在追問旁邊的人「怎麼回事他怎麼下去的」，而那些勉強捕捉到殘影的弟子則面色發白地癱在座位上。
林凡站在擂台中央，金丹初期的靈壓收束在周身三尺之內，但那股三層威勢疊加的精神壓迫感卻瀰漫了全場。
候場區剩餘的幾個八強選手看著擂台上的背影，已經不約而同地開始琢磨自己下一場要不要直接認輸了。
楚長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負手轉身離席。
他走過宗主身側時腳步停了一瞬，側臉低聲說了句什麼，宗主沒有回頭只是端茶抿了一口，楚長老冷哼一聲大步離開了高台。
林凡看到了那個背影。
楚長老走了，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寂。
楚烈的胸骨、周青的斷肋、連帶楚長老自己在例會上丟的臉，全都攢在那個人心裡。
等大比正式結束、所有規則流程走完之後，元嬰中期長老要對付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手段多得是。
但那是之後的事。現在他先把眼前的擂台上穩住了再說。
他跳下擂台回到候場區坐下，剩餘的幾位八強選手看到他回來時齊刷刷往旁邊挪了半尺，林凡假裝沒注意到，閉眼繼續調息。
天色還早，排位賽才剛開始。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剩下的場次，大比結束之後怎麼去找老祖拿那份龍骨鍛的補全篇，楚長老接下來會怎麼出招。
一件一件來，全都在他的拳頭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