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丹歸來
靈藥峰山腳下那幾個曬太陽的外門弟子最先看見他。
林凡從青木嶺方向的官道上走回來時，身上那套粗布麻衣已經徹底看不出原色了。
暗褐色的血跡、青綠色的玉光殘影、深紫色的妖血斑塊，層層疊疊覆蓋在布料表面，像從戰場裡撈出來的一塊戰旗。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落地都踩得地面微微一沉，腳邊的碎石被震盪彈開了一指多遠。
幾個外門弟子起初沒認出他來。
那是誰？粗布麻衣，渾身煞氣，那道身影走近時帶起的氣壓把路邊野草都壓低了三分。
等那張臉徹底露在陽光下時，其中一個小個子女弟子手裡的水瓢啪嗒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腳面。
「林……林凡？！」
這一個名字像丟進油鍋里的火星。
山腳附近所有弟子同時扭頭望過來，視線落到林凡身上時齊刷刷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林凡周身自然散發的氣息蔓延開來，金丹初期的靈壓疊加上三層威勢帶來的精神壓迫，讓方圓三十丈內所有鍊氣期弟子雙腿發軟，築基期的弟子也感覺胸口壓了一塊石頭。
「金丹期……他金丹了！」
「怎麼可能？！他進青木嶺之前才築基中期！」
「你們看他的氣息……金丹初期了？！半個月從築基中期到金丹初期？！」
「假的吧——」
林凡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腳步沒停。
那群弟子在他經過的時候紛紛後退讓開一條路，有人甚至靠著牆才沒軟倒。
他經過那個掉了水瓢的小個子女弟子身邊時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把水瓢撿起來遞還給她。
女弟子紅著臉接過去，手指碰到他指尖時像觸電一樣縮回去——他的皮膚溫度比常人高了好幾分，觸手溫熱如新出爐的陶器。
「謝……謝謝……」
林凡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群弟子的議論聲從壓抑變成了嘈雜的喧譁，有人已經拔腿往內門方向跑，顯然是要去報信。
靈藥峰的山道對他而言早已熟悉到閉眼都能走。
路過外門任務堂時周管事探出半個頭來，看清是林凡後那張圓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苦笑，搖搖頭把腦袋縮回去了。
路過演武場時正在練功的幾十個外門弟子齊刷刷停了動作，目光追著那道青玉色的身影移動，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土屋還是那間土屋。
門口貼的趙橫山字條已經累積了七八張，從「楚長老又在會上提你」到「宗主說你不用急大比前回來就行」再到「青木嶺深處有金丹妖獸出沒注意安全」
……林凡一張張撕下來折好收進懷裡，推門進去。
屋裡積了一層薄灰。
他盤膝坐到鋪位上閉眼運轉了一圈金丹初期的靈力，渾身的妖血斑塊在靈力沖刷下簌簌剝落，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粗布麻衣徹底碎了，他翻了翻角落裡的舊衣箱找出一件同樣打補丁的乾淨外衫換上。
換好衣服正準備起身去找趙橫山問問大比的具體安排時，窗外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出來。」
林凡推開窗戶。
窗外老槐樹下站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癯，一身灰袍，周身氣息如山嶽般沉凝。
他的威勢比宗主還濃了數倍，林凡的神識剛往外探了一寸就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撼動的力量輕推回來。
化神老祖，那位坐鎮宗門的唯一老祖宗。
林凡從窗口翻了出去落在老槐樹對面，拱手行了一禮：「老祖。」
化神老祖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息。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映著林凡周身隱隱透出的青玉骨架輪廓和丹田中那顆流轉的金丹，良久才開口：「築基巔峰進青木嶺，半個月出來成了金丹初期。
你身上那套骨頭，地階了吧？」
林凡沒有隱瞞：「地階下品，玉骨經極限突破上來的。」
老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功法來源的事。
他又看了林凡幾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楚長老說他徒弟楚烈的胸骨復原至少要半年，刑律堂周長老的兒子周青肋骨斷了九根，你乾的？」
「他們先動的手。」
「我知道。」
老祖擺了擺手，「我今天來不是問罪的，你金丹初期的修為加金丹中期的肉身，大比頭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來跟你說件事——大比之後藏經閣頂層那三部玄階中品功法，其中那部《龍骨鍛》你拿了之後先別急著練。」
林凡一愣：「為什麼？」
「因為那部功法的原始版本有問題。」
老祖雙手負在身後，「當年這部功法是從某一處遺蹟中拓下來的，玄階中品的品階判定沒錯，但拓本中缺失了最後的收功篇。
前面練得越狠，後面走火入魔的風險越大。
宗門放置這部功法幾十年了，始終沒人敢練到底。」
林凡皺起眉。
他在林婉兒給的帛書里確實看到那部功法標註的是《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林婉兒還說比《淬骨經》差一點。
但如果原版缺失收功篇的話，真練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
「你拿了功法之後來找我。」
老祖轉身往山道方向走，聲音從前面飄回來，「我手裡有一份早年從另一處遺蹟得到的《龍骨鍛》殘篇拓本，正好補全了它缺失的收功篇。」
「兩份合併起來，完整的玄階中品煉體功法才算真正到手，你大比頭名拿到的獎勵是原版，但你真正的收穫應該是能從我這裡拿到全版。」
他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老槐樹的枝葉後面，林凡站在原地，看著老祖消失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氣。
老祖親自來送這個消息，說明化神期的人物一直盯著宗門裡的動向，他進青木嶺殺金丹妖獸、突破金丹、地階玉骨，這些事老祖全知道。
他走回土屋門口時山道上又來了一個人，林婉兒。
她的面容比半個月前清減了些，但周身靈氣更加圓融，已經穩穩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看到林凡的時候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站在三丈外打量了他好幾息，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你金丹了？」
「金丹初期。」
「半個月前你才築基中期。」林婉兒的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但很快壓平了，「算了，我早該習慣你身上的怪事了。老祖應該跟你說過《龍骨鍛》的事了吧？」
林凡點頭：「說了。」
「那你就好好拿下頭名。」
林婉兒從身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拋給他，「這是我從宗主那裡借來的靈果，叫玉髓棗，築基巔峰衝擊金丹用的。你已經金丹了但吃下去也能穩固修為。大比之前吃了，把狀態調到最好。」
林凡接過布包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枚通體乳白、泛著玉質光澤的棗形靈果。
系統提示每枚可吞噬獲得深藍點+35，合計二百一十點。
他看了林婉兒一眼。
這個當初在測靈根那天連跟他說話都不敢的堂姐，現在隔三差五給他送東西遞消息，人情越欠越多了。
「謝了。」林凡收好布包，「大比之後我請你吃飯。」
林婉兒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想笑又繃住了：「你一個雜役請我吃飯？拿什麼請？」
「等我拿到頭名獎勵再說。」
林婉兒這次終於笑了，很淺，但確實笑了。
她轉身往回走，走出幾步後擺了擺手：「行，我等著。你最好別讓楚長老在大比上抓到什麼把柄，他現在氣瘋了，每天在宗門例會上罵你。」
林凡看著她走遠，低頭掂了掂手裡的玉髓棗布包，推門回了土屋。
坐到鋪上後他把六枚玉髓棗全部吞噬了，系統入帳二百一十點，面板上深藍點跳到了三千八百八。
大比還有七天。
足夠他把狀態調整到巔峰中的巔峰——玉骨經·極再往上推一層熟練度，凝神訣也再提一層，修為金丹初期穩固紮實，三重功法全部就位。
窗外夕陽把靈藥峰的山脊染成一片暖金色。
大比的旗幟在峰頂獵獵翻卷，旗面上繡著的宗門徽記在最後一縷天光中鍍了一層橙紅的邊。
林凡合上眼沉入修煉。
七天，七天之後所有帳一次結清。
楚長老、藏經閣功法、化神老祖手裡那份殘篇、還有整座宗門所有曾經叫過他「廢物」的人——他會在擂台上用拳頭把這三個字徹底碾碎。
林凡從青木嶺方向的官道上走回來時，身上那套粗布麻衣已經徹底看不出原色了。
暗褐色的血跡、青綠色的玉光殘影、深紫色的妖血斑塊，層層疊疊覆蓋在布料表面，像從戰場裡撈出來的一塊戰旗。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落地都踩得地面微微一沉，腳邊的碎石被震盪彈開了一指多遠。
幾個外門弟子起初沒認出他來。
那是誰？粗布麻衣，渾身煞氣，那道身影走近時帶起的氣壓把路邊野草都壓低了三分。
等那張臉徹底露在陽光下時，其中一個小個子女弟子手裡的水瓢啪嗒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腳面。
「林……林凡？！」
這一個名字像丟進油鍋里的火星。
山腳附近所有弟子同時扭頭望過來，視線落到林凡身上時齊刷刷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林凡周身自然散發的氣息蔓延開來，金丹初期的靈壓疊加上三層威勢帶來的精神壓迫，讓方圓三十丈內所有鍊氣期弟子雙腿發軟，築基期的弟子也感覺胸口壓了一塊石頭。
「金丹期……他金丹了！」
「怎麼可能？！他進青木嶺之前才築基中期！」
「你們看他的氣息……金丹初期了？！半個月從築基中期到金丹初期？！」
「假的吧——」
林凡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腳步沒停。
那群弟子在他經過的時候紛紛後退讓開一條路，有人甚至靠著牆才沒軟倒。
他經過那個掉了水瓢的小個子女弟子身邊時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把水瓢撿起來遞還給她。
女弟子紅著臉接過去，手指碰到他指尖時像觸電一樣縮回去——他的皮膚溫度比常人高了好幾分，觸手溫熱如新出爐的陶器。
「謝……謝謝……」
林凡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群弟子的議論聲從壓抑變成了嘈雜的喧譁，有人已經拔腿往內門方向跑，顯然是要去報信。
靈藥峰的山道對他而言早已熟悉到閉眼都能走。
路過外門任務堂時周管事探出半個頭來，看清是林凡後那張圓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苦笑，搖搖頭把腦袋縮回去了。
路過演武場時正在練功的幾十個外門弟子齊刷刷停了動作，目光追著那道青玉色的身影移動，直到他消失在拐角。
土屋還是那間土屋。
門口貼的趙橫山字條已經累積了七八張，從「楚長老又在會上提你」到「宗主說你不用急大比前回來就行」再到「青木嶺深處有金丹妖獸出沒注意安全」
……林凡一張張撕下來折好收進懷裡，推門進去。
屋裡積了一層薄灰。
他盤膝坐到鋪位上閉眼運轉了一圈金丹初期的靈力，渾身的妖血斑塊在靈力沖刷下簌簌剝落，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膚。
粗布麻衣徹底碎了，他翻了翻角落裡的舊衣箱找出一件同樣打補丁的乾淨外衫換上。
換好衣服正準備起身去找趙橫山問問大比的具體安排時，窗外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出來。」
林凡推開窗戶。
窗外老槐樹下站著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癯，一身灰袍，周身氣息如山嶽般沉凝。
他的威勢比宗主還濃了數倍，林凡的神識剛往外探了一寸就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撼動的力量輕推回來。
化神老祖，那位坐鎮宗門的唯一老祖宗。
林凡從窗口翻了出去落在老槐樹對面，拱手行了一禮：「老祖。」
化神老祖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整整五息。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映著林凡周身隱隱透出的青玉骨架輪廓和丹田中那顆流轉的金丹，良久才開口：「築基巔峰進青木嶺，半個月出來成了金丹初期。
你身上那套骨頭，地階了吧？」
林凡沒有隱瞞：「地階下品，玉骨經極限突破上來的。」
老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功法來源的事。
他又看了林凡幾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楚長老說他徒弟楚烈的胸骨復原至少要半年，刑律堂周長老的兒子周青肋骨斷了九根，你乾的？」
「他們先動的手。」
「我知道。」
老祖擺了擺手，「我今天來不是問罪的，你金丹初期的修為加金丹中期的肉身，大比頭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來跟你說件事——大比之後藏經閣頂層那三部玄階中品功法，其中那部《龍骨鍛》你拿了之後先別急著練。」
林凡一愣：「為什麼？」
「因為那部功法的原始版本有問題。」
老祖雙手負在身後，「當年這部功法是從某一處遺蹟中拓下來的，玄階中品的品階判定沒錯，但拓本中缺失了最後的收功篇。
前面練得越狠，後面走火入魔的風險越大。
宗門放置這部功法幾十年了，始終沒人敢練到底。」
林凡皺起眉。
他在林婉兒給的帛書里確實看到那部功法標註的是《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林婉兒還說比《淬骨經》差一點。
但如果原版缺失收功篇的話，真練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
「你拿了功法之後來找我。」
老祖轉身往山道方向走，聲音從前面飄回來，「我手裡有一份早年從另一處遺蹟得到的《龍骨鍛》殘篇拓本，正好補全了它缺失的收功篇。」
「兩份合併起來，完整的玄階中品煉體功法才算真正到手，你大比頭名拿到的獎勵是原版，但你真正的收穫應該是能從我這裡拿到全版。」
他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老槐樹的枝葉後面，林凡站在原地，看著老祖消失的方向深深吐出一口氣。
老祖親自來送這個消息，說明化神期的人物一直盯著宗門裡的動向，他進青木嶺殺金丹妖獸、突破金丹、地階玉骨，這些事老祖全知道。
他走回土屋門口時山道上又來了一個人，林婉兒。
她的面容比半個月前清減了些，但周身靈氣更加圓融，已經穩穩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看到林凡的時候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站在三丈外打量了他好幾息，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你金丹了？」
「金丹初期。」
「半個月前你才築基中期。」林婉兒的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音，但很快壓平了，「算了，我早該習慣你身上的怪事了。老祖應該跟你說過《龍骨鍛》的事了吧？」
林凡點頭：「說了。」
「那你就好好拿下頭名。」
林婉兒從身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拋給他，「這是我從宗主那裡借來的靈果，叫玉髓棗，築基巔峰衝擊金丹用的。你已經金丹了但吃下去也能穩固修為。大比之前吃了，把狀態調到最好。」
林凡接過布包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枚通體乳白、泛著玉質光澤的棗形靈果。
系統提示每枚可吞噬獲得深藍點+35，合計二百一十點。
他看了林婉兒一眼。
這個當初在測靈根那天連跟他說話都不敢的堂姐，現在隔三差五給他送東西遞消息，人情越欠越多了。
「謝了。」林凡收好布包，「大比之後我請你吃飯。」
林婉兒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想笑又繃住了：「你一個雜役請我吃飯？拿什麼請？」
「等我拿到頭名獎勵再說。」
林婉兒這次終於笑了，很淺，但確實笑了。
她轉身往回走，走出幾步後擺了擺手：「行，我等著。你最好別讓楚長老在大比上抓到什麼把柄，他現在氣瘋了，每天在宗門例會上罵你。」
林凡看著她走遠，低頭掂了掂手裡的玉髓棗布包，推門回了土屋。
坐到鋪上後他把六枚玉髓棗全部吞噬了，系統入帳二百一十點，面板上深藍點跳到了三千八百八。
大比還有七天。
足夠他把狀態調整到巔峰中的巔峰——玉骨經·極再往上推一層熟練度，凝神訣也再提一層，修為金丹初期穩固紮實，三重功法全部就位。
窗外夕陽把靈藥峰的山脊染成一片暖金色。
大比的旗幟在峰頂獵獵翻卷，旗面上繡著的宗門徽記在最後一縷天光中鍍了一層橙紅的邊。
林凡合上眼沉入修煉。
七天，七天之後所有帳一次結清。
楚長老、藏經閣功法、化神老祖手裡那份殘篇、還有整座宗門所有曾經叫過他「廢物」的人——他會在擂台上用拳頭把這三個字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