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霸擂
排位賽第二場，林凡對上一個築基巔峰的外門弟子，名字叫趙宇。
這個人林凡有點印象。
半年前他還在靈藥峰挑糞的時候，趙宇是丹房門口那幾個嗑瓜子嘲笑他的外門弟子之一，當時還故意把瓜子殼往他腳邊吐。
後來林凡崛起之後趙宇一直躲著走，再沒當面碰見過。
但今天擂台避不了了。
趙宇站在擂台對面，面色蒼白如紙。
他的築基巔峰修為在八強里能排中游，但在林凡面前連抬手的勇氣都攢不起來。
執事落旗的時候趙宇的嘴唇抖了一下，聲音發乾：「我……我認……」
「認輸」兩個字還沒說完，林凡已經邁了一步。
他不想聽認輸。
從趙宇站上擂台開始林凡就決定今天不讓他完好無損地走下去。
半年前嗑瓜子吐殼的帳他一直沒翻，不是忘了，是覺得沒必要跟那種人計較，但今天擂台上面對面撞上了，規矩之內一拳解決的事情何必留手？
流雲步一動，林凡出現在了趙宇面前半尺處。
趙宇的眼睛驚恐地瞪大，雙臂本能地交叉護住面門，林凡的右手探出去五指張開覆上他的雙臂交叉處，掌心輕輕往下一壓。
趙宇整個人跪了下去。
雙臂交叉處傳來清晰的骨裂聲，咔咔嚓嚓連響了好幾聲，兩隻小臂同時從中間彎折成不自然的弧度。
他的膝蓋砸在擂台上發出悶響，嘴裡才終於把那個「輸」字喊了出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執事愣了一下才舉起旗子：「林凡勝。」
趙宇的雙手軟塌塌地垂著，被人從擂台上抬了下去。
看台上幾個丹房的外門弟子認出趙宇是當初帶頭嘲笑林凡的人，臉色齊刷刷白了。
而更遠處的看台上，當初幫楚烈傳過話、幫周青站過場子、甚至只是背地裡罵過林凡一句「廢物」的人，此刻全都拼命把自己往人群後面縮。
第三場。
八強中剩下的最後一個築基巔峰，名叫錢峰，執法堂趙橫山手下一個記名弟子。
錢峰在擂台上站定之後看著林凡，咽了口唾沫，然後高聲喊了一句：「我認輸！」
說著自己轉身跳下了擂台。執事又一次舉起旗子，嘴邊的肌肉抽了抽：「林凡勝。」
看台上爆出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有人拍著錢峰的肩膀說你小子聰明，錢峰抹著腦門上的汗苦笑說廢話我還想多活幾年。
三場排位賽下來，林凡全勝，對手一個重傷兩個棄權。
八強排位第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剩下的幾場比賽只是走個過場。
最後一場他原本排在倒數第二場，對手是八強里實力最強的那個築基巔峰弟子，但那人走到擂台邊上看了看林凡的背影，回頭對執事擺了個手勢：「我棄權。」
執事嘆了口氣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八強排位第一，林凡。」
全場再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但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看著擂台中央那個粗布麻衣的身影。金丹初期的靈壓在無風自轉中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氣息，青玉色的骨架隱隱透出皮膚表面，整個人站在日光底下像一尊剛從祭壇上搬下來的玉像。
大比正式結束。
高台上宗主站起來宣布名次，前三名登上擂台領取獎勵玉簡。林凡站在擂台上接過執事遞過來的第一枚玉簡時低頭掃了一眼——《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原版拓本）。玉質溫潤，靈紋清晰，但他現在知道這部功法缺了最後收功篇，所以只是收進懷裡沒有當場查看。
林婉兒拿了第三，她站在林凡旁邊接過玉簡時低聲說了一句：「楚長老剛才走了之後就沒回來過。你小心今晚。」
林凡微微點頭。
頒獎結束人群散去的時候，林凡剛走下擂台就被一個人攔住了，那是個面容瘦削的中年修士，元嬰初期修為，穿著內門長老的服色，腰間掛著一枚黑色令牌。
他擋在林凡面前，目光陰冷地掃了他一遍。
「你就是林凡？」
林凡停下腳步：「你是誰？」
「刑律堂秦副堂主。周長老讓我來傳話——你當眾打傷周青，周長老今天在例會上提了正式的罰處請求。宗主沒有當場駁回，說等大比之後再議。」
秦副堂主壓低聲音，「周長老的意思是你主動去刑律堂認個錯，賠償周青的醫藥費，這事還能私了。
否則正式處罰下來，你剛拿到手的《龍骨鍛》可能就要被扣回去了。」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兩息：「醫藥費多少？」
秦副堂主面露得色：「不多。三萬靈石。」
三萬？林凡嘴角一扯：「他肋骨斷九根，三分之一的靈石能治好。剩下兩萬是給你和你們周長老分的好處費吧？」
秦副堂主臉色驟變：「你放肆！」
他元嬰初期的靈壓猛地壓向林凡，空氣驟然凝滯。
周圍還沒散完的弟子被這股靈壓逼得紛紛後退，幾個築基期的弟子膝蓋一軟差點栽倒。
但林凡紋絲不動，青玉色的骨架在皮下亮了一瞬，將元嬰初期的靈壓穩穩扛在體外三寸處。
「三萬是吧？」
林凡抬手把懷裡的《龍骨鍛》玉簡遞到秦副堂主面前，「你拿回去告訴周長老，功法我可以不要。但三萬靈石我一分不給。他兒子周青自己跳出來攔路找揍，打殘了活該。他要是再敢派人來堵我——」
林凡往前踏了半步，金丹初期的靈壓和三層威勢同時釋放，精神力如實質般撞上秦副堂主的神識。
秦副堂主猝不及防被這股威勢刺了一下，身體微微一晃後退了小半步，等反應過來時臉上的驚怒已經壓不住了。
「你……區區金丹初期敢對元嬰長老動手？！」
「我沒動手。」林凡收回玉簡，「我站這兒跟你說話。動手的話你現在已經躺了。」
秦副堂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伸出手指指著林凡的鼻子點了幾下，最終咬著牙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大氣不敢出，看著那個粗布麻衣的身影站在原地穩如磐石，半晌才有人發出極低的聲音：「他剛才……逼退了元嬰初期？」
「沒動手，用靈壓和威勢逼退的……」
「金丹初期逼退元嬰初期？什麼概念……」
林凡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轉身朝靈藥峰方向走去。
走出演武場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神識中捕捉到一股極淡的氣息跟在身後——元嬰中期。楚長老。
那股氣息沒有靠近，隔著百丈的距離綴在他後面，像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蛇。
林凡放慢腳步走了一段路後那股氣息消失了，但他知道楚長老只是暫時退走，不是放棄。
他回到土屋，關門，坐到鋪上。
把《龍骨鍛》原版玉簡放在膝頭，卻沒有急著查看。楚長老的事、周長老的事、秦副堂主的事，一件件在他腦子裡疊起來。
元嬰中期和元嬰初期的長老盯上了他，宗主的態度是「等大比之後再議」，化神老祖雖然給了他一枚定心丸但不可能替他擋全部明槍暗箭。
他現在金丹初期配金丹中期的肉身，面對元嬰初期能扛能拼，但面對元嬰中期楚長老正面出手的話他差得還遠。
需要更強。
他拿起膝上的《龍骨鍛》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描了一遍。系統光屏自動彈出：
【檢測到功法《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拓本殘缺），完整度約65%，缺失收功篇。暫無法修煉。已記錄功法框架。】
六成五的完整度。
確實缺了後面最重要的收功篇，貿然修煉會在功法後期積累暗傷。
林凡把玉簡收好，他得去找老祖補全那部分。
但今晚太晚了。
他合眼沉入調息，金丹在丹田中平穩自轉，玉骨經·極小成的骨骼在黑暗中散發著溫潤的青色微光。
窗外月光鋪了一地，靈藥峰山道上傳來守夜弟子零零星星的腳步聲。
一陣細碎的風聲從窗外掠過。
一顆小石子砸在他窗欞上，咚的一聲輕響。
林凡睜開眼走到窗邊往外看——老槐樹下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精亮的眼睛。
那人看到他探頭出來，急急地比了個手勢，然後又朝內門方向指了指。
林凡眯起眼。
那身形他看著眼熟，仔細辨認了一下矮個子明顯是女弟子，而且手指上還殘留著一道細微的劍繭——林婉兒。
她換了夜行衣蒙了面藏在槐樹底下，比著手勢讓他跟上去。
林凡翻窗出去無聲落地。
林婉兒見他出來立刻轉身朝內門方向掠去，速度極快，看身形已經用了築基中期的全力。
林凡流雲步展開輕飄飄地跟在她身後三丈處，一前一後穿過夜色中的山道，繞過了內門崗哨的巡邏路線，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偏殿後牆陰影里。
林婉兒拉下面罩露出半張臉，壓低聲音：「楚長老今晚去了宗主那裡，以『大比期間管理失當』為由申請對你進行宗門內審。
宗主沒當場批，但也說會考慮。
楚長老見宗主不鬆口，轉頭去找了周長老和秦副堂主，三個長老聯名提案——明天例會上就要表決。」
林凡靠在後牆上看著她：「表決什麼？」
「表決是否暫停你的弟子身份，直至內審結束。」
林婉兒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嚴肅，「暫停期內你不得進藏經閣，不得領取宗門資源，不得參加任何宗門活動。他們想把你在功法玉簡到手之前先廢掉你的弟子資格。」
林凡沉默了幾息：「老祖怎麼說？」
「老祖閉關了。」
林婉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老祖今天頒獎完就閉關了，說是要煉一爐丹，少則三天多則半月。楚長老肯定是掐著這個時間才敢下手的。」
林凡靠在牆上沒有說話。
他看著月亮從偏殿飛檐後面升上來，銀白色的光灑在青石地面上鋪出一層霜色。
三個元嬰長老聯名提案，宗主「考慮」，化神老祖閉關，所有條件都卡在今天這個時間點上。
但林凡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明天例會在什麼時候？」
「辰時。」
「好。」林凡站直身體拍了拍衣擺，「明天我自己去參會。楚長老想提案暫停我的弟子資格——我當場給他看看什麼叫『暫停』。」
林婉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林凡臉上的笑容之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最後只說了句「你自己小心」，然後重新蒙好面罩閃進夜色中消失了。
林凡站在偏殿後牆的陰影里又多站了一會兒，看著月亮從飛檐上完全升起來掛在中天。
月光把他腳下地面的青石照得發白，他自己渾身青玉色的骨骼微光透過皮膚在夜風中輕輕明滅。
明天要去例會上讓楚長老當眾知道——提案暫停他弟子資格之前，得先問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
這個人林凡有點印象。
半年前他還在靈藥峰挑糞的時候，趙宇是丹房門口那幾個嗑瓜子嘲笑他的外門弟子之一，當時還故意把瓜子殼往他腳邊吐。
後來林凡崛起之後趙宇一直躲著走，再沒當面碰見過。
但今天擂台避不了了。
趙宇站在擂台對面，面色蒼白如紙。
他的築基巔峰修為在八強里能排中游，但在林凡面前連抬手的勇氣都攢不起來。
執事落旗的時候趙宇的嘴唇抖了一下，聲音發乾：「我……我認……」
「認輸」兩個字還沒說完，林凡已經邁了一步。
他不想聽認輸。
從趙宇站上擂台開始林凡就決定今天不讓他完好無損地走下去。
半年前嗑瓜子吐殼的帳他一直沒翻，不是忘了，是覺得沒必要跟那種人計較，但今天擂台上面對面撞上了，規矩之內一拳解決的事情何必留手？
流雲步一動，林凡出現在了趙宇面前半尺處。
趙宇的眼睛驚恐地瞪大，雙臂本能地交叉護住面門，林凡的右手探出去五指張開覆上他的雙臂交叉處，掌心輕輕往下一壓。
趙宇整個人跪了下去。
雙臂交叉處傳來清晰的骨裂聲，咔咔嚓嚓連響了好幾聲，兩隻小臂同時從中間彎折成不自然的弧度。
他的膝蓋砸在擂台上發出悶響，嘴裡才終於把那個「輸」字喊了出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執事愣了一下才舉起旗子：「林凡勝。」
趙宇的雙手軟塌塌地垂著，被人從擂台上抬了下去。
看台上幾個丹房的外門弟子認出趙宇是當初帶頭嘲笑林凡的人，臉色齊刷刷白了。
而更遠處的看台上，當初幫楚烈傳過話、幫周青站過場子、甚至只是背地裡罵過林凡一句「廢物」的人，此刻全都拼命把自己往人群後面縮。
第三場。
八強中剩下的最後一個築基巔峰，名叫錢峰，執法堂趙橫山手下一個記名弟子。
錢峰在擂台上站定之後看著林凡，咽了口唾沫，然後高聲喊了一句：「我認輸！」
說著自己轉身跳下了擂台。執事又一次舉起旗子，嘴邊的肌肉抽了抽：「林凡勝。」
看台上爆出一陣憋不住的笑聲。
有人拍著錢峰的肩膀說你小子聰明，錢峰抹著腦門上的汗苦笑說廢話我還想多活幾年。
三場排位賽下來，林凡全勝，對手一個重傷兩個棄權。
八強排位第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剩下的幾場比賽只是走個過場。
最後一場他原本排在倒數第二場，對手是八強里實力最強的那個築基巔峰弟子，但那人走到擂台邊上看了看林凡的背影，回頭對執事擺了個手勢：「我棄權。」
執事嘆了口氣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八強排位第一，林凡。」
全場再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但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看著擂台中央那個粗布麻衣的身影。金丹初期的靈壓在無風自轉中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氣息，青玉色的骨架隱隱透出皮膚表面，整個人站在日光底下像一尊剛從祭壇上搬下來的玉像。
大比正式結束。
高台上宗主站起來宣布名次，前三名登上擂台領取獎勵玉簡。林凡站在擂台上接過執事遞過來的第一枚玉簡時低頭掃了一眼——《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原版拓本）。玉質溫潤，靈紋清晰，但他現在知道這部功法缺了最後收功篇，所以只是收進懷裡沒有當場查看。
林婉兒拿了第三，她站在林凡旁邊接過玉簡時低聲說了一句：「楚長老剛才走了之後就沒回來過。你小心今晚。」
林凡微微點頭。
頒獎結束人群散去的時候，林凡剛走下擂台就被一個人攔住了，那是個面容瘦削的中年修士，元嬰初期修為，穿著內門長老的服色，腰間掛著一枚黑色令牌。
他擋在林凡面前，目光陰冷地掃了他一遍。
「你就是林凡？」
林凡停下腳步：「你是誰？」
「刑律堂秦副堂主。周長老讓我來傳話——你當眾打傷周青，周長老今天在例會上提了正式的罰處請求。宗主沒有當場駁回，說等大比之後再議。」
秦副堂主壓低聲音，「周長老的意思是你主動去刑律堂認個錯，賠償周青的醫藥費，這事還能私了。
否則正式處罰下來，你剛拿到手的《龍骨鍛》可能就要被扣回去了。」
林凡看著他，沉默了兩息：「醫藥費多少？」
秦副堂主面露得色：「不多。三萬靈石。」
三萬？林凡嘴角一扯：「他肋骨斷九根，三分之一的靈石能治好。剩下兩萬是給你和你們周長老分的好處費吧？」
秦副堂主臉色驟變：「你放肆！」
他元嬰初期的靈壓猛地壓向林凡，空氣驟然凝滯。
周圍還沒散完的弟子被這股靈壓逼得紛紛後退，幾個築基期的弟子膝蓋一軟差點栽倒。
但林凡紋絲不動，青玉色的骨架在皮下亮了一瞬，將元嬰初期的靈壓穩穩扛在體外三寸處。
「三萬是吧？」
林凡抬手把懷裡的《龍骨鍛》玉簡遞到秦副堂主面前，「你拿回去告訴周長老，功法我可以不要。但三萬靈石我一分不給。他兒子周青自己跳出來攔路找揍，打殘了活該。他要是再敢派人來堵我——」
林凡往前踏了半步，金丹初期的靈壓和三層威勢同時釋放，精神力如實質般撞上秦副堂主的神識。
秦副堂主猝不及防被這股威勢刺了一下，身體微微一晃後退了小半步，等反應過來時臉上的驚怒已經壓不住了。
「你……區區金丹初期敢對元嬰長老動手？！」
「我沒動手。」林凡收回玉簡，「我站這兒跟你說話。動手的話你現在已經躺了。」
秦副堂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伸出手指指著林凡的鼻子點了幾下，最終咬著牙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大氣不敢出，看著那個粗布麻衣的身影站在原地穩如磐石，半晌才有人發出極低的聲音：「他剛才……逼退了元嬰初期？」
「沒動手，用靈壓和威勢逼退的……」
「金丹初期逼退元嬰初期？什麼概念……」
林凡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轉身朝靈藥峰方向走去。
走出演武場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神識中捕捉到一股極淡的氣息跟在身後——元嬰中期。楚長老。
那股氣息沒有靠近，隔著百丈的距離綴在他後面，像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蛇。
林凡放慢腳步走了一段路後那股氣息消失了，但他知道楚長老只是暫時退走，不是放棄。
他回到土屋，關門，坐到鋪上。
把《龍骨鍛》原版玉簡放在膝頭，卻沒有急著查看。楚長老的事、周長老的事、秦副堂主的事，一件件在他腦子裡疊起來。
元嬰中期和元嬰初期的長老盯上了他，宗主的態度是「等大比之後再議」，化神老祖雖然給了他一枚定心丸但不可能替他擋全部明槍暗箭。
他現在金丹初期配金丹中期的肉身，面對元嬰初期能扛能拼，但面對元嬰中期楚長老正面出手的話他差得還遠。
需要更強。
他拿起膝上的《龍骨鍛》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描了一遍。系統光屏自動彈出：
【檢測到功法《龍骨鍛》（玄階中品·煉體·拓本殘缺），完整度約65%，缺失收功篇。暫無法修煉。已記錄功法框架。】
六成五的完整度。
確實缺了後面最重要的收功篇，貿然修煉會在功法後期積累暗傷。
林凡把玉簡收好，他得去找老祖補全那部分。
但今晚太晚了。
他合眼沉入調息，金丹在丹田中平穩自轉，玉骨經·極小成的骨骼在黑暗中散發著溫潤的青色微光。
窗外月光鋪了一地，靈藥峰山道上傳來守夜弟子零零星星的腳步聲。
一陣細碎的風聲從窗外掠過。
一顆小石子砸在他窗欞上，咚的一聲輕響。
林凡睜開眼走到窗邊往外看——老槐樹下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精亮的眼睛。
那人看到他探頭出來，急急地比了個手勢，然後又朝內門方向指了指。
林凡眯起眼。
那身形他看著眼熟，仔細辨認了一下矮個子明顯是女弟子，而且手指上還殘留著一道細微的劍繭——林婉兒。
她換了夜行衣蒙了面藏在槐樹底下，比著手勢讓他跟上去。
林凡翻窗出去無聲落地。
林婉兒見他出來立刻轉身朝內門方向掠去，速度極快，看身形已經用了築基中期的全力。
林凡流雲步展開輕飄飄地跟在她身後三丈處，一前一後穿過夜色中的山道，繞過了內門崗哨的巡邏路線，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偏殿後牆陰影里。
林婉兒拉下面罩露出半張臉，壓低聲音：「楚長老今晚去了宗主那裡，以『大比期間管理失當』為由申請對你進行宗門內審。
宗主沒當場批，但也說會考慮。
楚長老見宗主不鬆口，轉頭去找了周長老和秦副堂主，三個長老聯名提案——明天例會上就要表決。」
林凡靠在後牆上看著她：「表決什麼？」
「表決是否暫停你的弟子身份，直至內審結束。」
林婉兒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嚴肅，「暫停期內你不得進藏經閣，不得領取宗門資源，不得參加任何宗門活動。他們想把你在功法玉簡到手之前先廢掉你的弟子資格。」
林凡沉默了幾息：「老祖怎麼說？」
「老祖閉關了。」
林婉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老祖今天頒獎完就閉關了，說是要煉一爐丹，少則三天多則半月。楚長老肯定是掐著這個時間才敢下手的。」
林凡靠在牆上沒有說話。
他看著月亮從偏殿飛檐後面升上來，銀白色的光灑在青石地面上鋪出一層霜色。
三個元嬰長老聯名提案，宗主「考慮」，化神老祖閉關，所有條件都卡在今天這個時間點上。
但林凡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明天例會在什麼時候？」
「辰時。」
「好。」林凡站直身體拍了拍衣擺，「明天我自己去參會。楚長老想提案暫停我的弟子資格——我當場給他看看什麼叫『暫停』。」
林婉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林凡臉上的笑容之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最後只說了句「你自己小心」，然後重新蒙好面罩閃進夜色中消失了。
林凡站在偏殿後牆的陰影里又多站了一會兒，看著月亮從飛檐上完全升起來掛在中天。
月光把他腳下地面的青石照得發白，他自己渾身青玉色的骨骼微光透過皮膚在夜風中輕輕明滅。
明天要去例會上讓楚長老當眾知道——提案暫停他弟子資格之前，得先問問他的拳頭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