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美落點
顧星第一反應是敵襲，主屏展開的卻是雪風的艦體狀態報告。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40攝氏度，逼近紅區上限。」
顧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眼，把MS的降落傘制動預案從待命狀態推回了掛起。
雪風沒有呼叫，頻道里只有大氣摩擦帶來的底噪，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外殼上磨擦。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90攝氏度，偏差仍在預測模型區間內。」
還在區間內，顧星把視線移回了機體前方。
他的MS此刻在北美東海岸上空約三十公里的位置進行減速滑翔，大氣層在駕駛艙外側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等離子焰，橙紅色的光沿著機體邊緣向後延伸，在儀錶盤上投下一片搖晃的暗色。
雪風跟在他後面的高空，她借著吉翁降下尾流的熱通道完成了外層再入的最難段，現在降到了約八十公里的高度，外層裝甲在預測模型里，但只差了一線。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10攝氏度，回落，通道效應持續中。」
顧星的手指從扶手邊緣鬆開了一點。
他繼續下降高度，機體周圍的等離子層已經散去，天空恢復成正常的深藍色，主屏上的地表輪廓越來越清晰。
「當前高度：二十八公里，大氣層擾動衰減至正常區間，主動傳感器性能恢復至標準狀態。」
「注意：電磁環境仍存在較高干擾背景，吉翁降下作戰區域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偏高，導航精度降低約30%，實時修正延遲約兩秒。」
兩秒的延遲意味著A-1給的導航數據是滯後的，顧星腦子裡算了一下，這個量級在低速機動時可以接受，高速規避的時候不行，他把機體速度壓到了亞音速段，讓A-1的導航延遲儘量不影響判斷。
頻道里的大氣噪聲還沒散乾淨，一條新信號忽然插了進來，斷斷續續的，來自地面方向，用的是赫爾曼留下的聯絡頻段。
「接收到斷續信標。」
「來源方位：東偏南。」
「距離約十七公里。」
「信號強度偏低，疑似天線受損。」
信號參數和聯絡點記錄一致。
顧星把機頭壓低兩度，朝信標方向修正航向。
手先去確認飛彈發射巢的掛載狀態，又檢查了一遍60毫米實彈機槍的供彈系統，那套通用型遠程武器包沒有辜負它的價格，兩個掛點燈都是綠的，掛上去之後結構檢驗全過。
地面方向的信號越來越近，透過低雲層他看到了底下的地形，乾涸的河床把平原切出一條淺槽。
一輛裝甲車停在槽底，側方的天線支架倒了一根，另一根還在朝天頂著。
然後他看到了追著裝甲車的東西。
兩台吉翁制偵察型MS，輕甲高機動，一前一後壓著河床兩側的坡道推進，把裝甲車夾在中間。
地面上還跟著幾輛輪式支援車，揚起一條黃灰色的塵線。
顧星沒急著動手，目光在追擊路線圖上停了三秒。
河床往前延伸約兩公里有個彎，彎後地形抬高，裝甲車速度不夠，過不了那個坡。
他調出通訊頻道，按赫爾曼給的聯絡碼撥了進去，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信標一直斷斷續續，看來天線確實壞了。
顧星把MS推低到了十公里的高度，關閉了主動雷達，只靠光學傳感器追蹤地面目標。
他沒打算直接衝進戰場。進入米諾夫斯基粒子場後，雙方都看不清彼此，聯絡員的裝甲車夾在中間，被卷進交火的概率很高。
目標不是擊毀而是壓制，給裝甲車爭取脫離時間就夠了。
兩台吉翁MS的位置始終掛在主屏上。前面那台進入河床彎道後明顯減速，後面那台還停在坡道位置。
他拉出飛彈發射巢瞄準框，將後方坡道那台MS右前側的碎石坡鎖定進去。目標不是MS本身，而是機體前方那片斜坡，顧星按下發射鍵。
飛彈從右肩撲出去，軌跡壓得很低，在碎石斜坡上開了一朵土浪。
那台MS的右腳踩的地方塌了一塊，機體失衡向右歪，停了兩秒才踩穩，沒有擊毀，他也不打算擊毀，目的達到了就行。
它停了下來，前面那台從彎道里往後看，發現身後來了東西，兩台MS同時轉向，朝他的方向掃了過來。
顧星在那一秒把MS壓到了河床上空三公里，讓自己正好擋在兩台吉翁MS和裝甲車中間，他們的注意力全朝他來了。
裝甲車開始動了，趁著這個空檔朝彎道里推進，揚起一道泥霧鑽了進去。
吉翁偵察MS里的駕駛員大概判斷了三秒，選擇先衝著他來。
裝甲車往前跑不了多遠，彎後的坡它過不去，但頭頂冒出來的這台MS不管的話聯絡員能叫援軍。
吉翁那邊沒有算進去的一件事，是顧星把通訊頻道切到了雪風。
「我在河床上空，兩台吉翁偵察型，地面還有支援車隊，位置我發過去了。「
雪風回得很快。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低空作戰，聲音里卻聽不出遲疑。
「我打不了MS，距離和角度都不夠，但可以壓制地面目標。」
「不用壓制，往前看，彎道出口的岩壁，把那段路堵死。「
雪風停了一秒，像是在確認坐標，「我鎖定了。「
顧星把自己的MS拉起來，機體在河床上空兩公里拉了一條橫線，把兩台吉翁偵察MS的視線全占住，讓他們沒有角度關注彎道方向。
吉翁偵察MS的前台朝他逼過來，距離從兩公里縮短到一公里出頭。
機體上掛著短程飛彈發射筒，顧星往後退了一段，對方沒有開火，他們還在等後台繞上來形成夾擊的時機。
雪風已經完成了外層再入段，此刻高度降到了約三十五公里，在雲層之上，光學鎖定打不到地面，但電磁炮可以。
「雪風報告：鎖定河床彎道前方地面高點，方位已標定，等待指令。」
顧星掃了一眼地形標定的坐標，那個高點是彎道出口往前約八百米的一段岩壁，裝甲車要過坡就必須從那段路過去，吉翁MS追上來也要走那條道。
「打，「顧星只說了一個字，雪風的短管封閉式電磁炮應聲給了一發。
顧星沒有看到炮彈落點，他只看到那段岩壁的方向揚起了一條灰線，然後是一道持續了兩三秒的地震感，通過地面傳上來，連他懸停的MS機體都跟著顫了一下。
「雪風報告：目標岩壁崩落，估算落石覆蓋彎道出口前方約三十至五十米路段，堵塞程度待確認。」
前方的路堵死了，前面那台吉翁偵察MS轉向看了看彎道方向的落石，又轉回來看了看顧星的MS，在原地懸停了約四秒。
兩台吉翁偵察MS和地面的支援車都停下來了。
頻道里傳來一段吉翁制通訊，A-1截下來處理出語義：路被封，前進受阻，請求工兵支援。
裝甲車這時候發來了通訊，信號質量差，聲音里有噪聲，但能聽清。
「不明機體，確認身份，「是個女聲，語氣里沒有感激，全是警戒。
顧星按了通訊鍵：「北美東海岸臨時後勤協作，口令。「
他把赫爾曼給的字符串念出來了，一字不差。
裝甲車那邊沉默了大概六秒，終端上在核對數據。
「字符串確認，聯絡點代碼核對中。「
又停了約十秒，頻道里沒有別的聲音。
「核對通過，識別為後勤協作標識，非常規軍事單位，等級臨時。「
那個「臨時「說得有點重，顧星聽出來那裡頭的意思，聯絡員不完全信任他，只是核實了口令屬實，還沒確認對方的身份和來路。
「你們的艦型，聯邦系統查無記錄。「
顧星沒有接這個話，他打開了飛彈發射巢的收納鎖，把發射巢折回備用狀態，把機體高度再壓低了五公里。
裝甲車從彎道里開出來了，停在河床邊上的一片平整地。
側門推開，跳出來一個人，聯邦後勤系的淺灰工作服，脖子上掛著一塊便攜終端，屏幕還亮著。
顧星把機體降到了十米，關掉推進，讓MS站在了河床的淤泥上。
那個聯絡員站在裝甲車門邊沒有動，仰頭看著他的MS，表情顧星從駕駛艙里看不太清。
但她的姿勢是警覺的，重心偏後，手放在終端上。
顧星打開了駕駛艙艙蓋，把上半身探出來。
北美東海岸的空氣潮濕，有河床淤泥的氣味，西邊來的風裡混著乾草味。
那個聯絡員抬頭看到他的臉，停了兩秒，把終端從脖子上取下來輸了什麼，屏幕上滾動了幾行。
「非聯邦制式塗裝，非吉翁，「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艦型在資料庫里不存在，但口令是真的。「
她重新抬起頭，看了顧星兩秒，又低頭看終端。
顧星等了一會，沒有補充任何東西。
那個字符串聯絡員可以往上查，赫爾曼是第三補給中隊的軍士長，口令來源有根，順上去能落到聯邦後勤網裡的一個具體節點。
能不能信任他這件事，證據在那裡，他自己不需要解釋。
聯絡員把終端重新掛回脖子上，語氣里的審問意味少了一截。
「後勤協作等級，臨時通行，救援和回收任務權限，可接入北美戰區臨時補給頻道。「
那是資格授予，顧星聽明白了，從駕駛艙里收回了上半身。
「系統提示：聯邦協作入口 1/1完成，獎勵+200積分，當前積分 700。」
屏幕右上角刷新了一行數字，很快就消失了。
顧星把MS重新激活準備起飛，這時候A-1推了一條新信息過來。
「注意：聯邦後勤資料庫對本編隊的查詢記錄已產生，遺蹟號艦型未登記，追查標記狀態：已掛起，非主動追查，後續定期觸發概率存在。」
他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兩秒，把它歸檔進了備忘區。
地面的聯絡員又開口了，聲音穩了一些，還是簡短的。
「加州基地方向有吉翁集結，不是在動，是在囤，物資走的是礦物運輸的路線，有些貨不是礦石。「
顧星把機體推上去了，離地五十米，朝她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
「記錄了，「他回了一句，朝高度加速上去，雲層從駕駛艙正面鋪開來，河床和裝甲車縮成一個點消失在下方。
雪風停在三十公里高空，識別信號一直掛在那裡。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40攝氏度，逼近紅區上限。」
顧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眼，把MS的降落傘制動預案從待命狀態推回了掛起。
雪風沒有呼叫，頻道里只有大氣摩擦帶來的底噪，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外殼上磨擦。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90攝氏度，偏差仍在預測模型區間內。」
還在區間內，顧星把視線移回了機體前方。
他的MS此刻在北美東海岸上空約三十公里的位置進行減速滑翔，大氣層在駕駛艙外側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等離子焰，橙紅色的光沿著機體邊緣向後延伸，在儀錶盤上投下一片搖晃的暗色。
雪風跟在他後面的高空，她借著吉翁降下尾流的熱通道完成了外層再入的最難段，現在降到了約八十公里的高度，外層裝甲在預測模型里，但只差了一線。
「雪風外層裝甲表面溫度：1810攝氏度，回落，通道效應持續中。」
顧星的手指從扶手邊緣鬆開了一點。
他繼續下降高度，機體周圍的等離子層已經散去，天空恢復成正常的深藍色，主屏上的地表輪廓越來越清晰。
「當前高度：二十八公里，大氣層擾動衰減至正常區間，主動傳感器性能恢復至標準狀態。」
「注意：電磁環境仍存在較高干擾背景，吉翁降下作戰區域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偏高，導航精度降低約30%，實時修正延遲約兩秒。」
兩秒的延遲意味著A-1給的導航數據是滯後的，顧星腦子裡算了一下，這個量級在低速機動時可以接受，高速規避的時候不行，他把機體速度壓到了亞音速段，讓A-1的導航延遲儘量不影響判斷。
頻道里的大氣噪聲還沒散乾淨，一條新信號忽然插了進來，斷斷續續的，來自地面方向，用的是赫爾曼留下的聯絡頻段。
「接收到斷續信標。」
「來源方位：東偏南。」
「距離約十七公里。」
「信號強度偏低，疑似天線受損。」
信號參數和聯絡點記錄一致。
顧星把機頭壓低兩度，朝信標方向修正航向。
手先去確認飛彈發射巢的掛載狀態，又檢查了一遍60毫米實彈機槍的供彈系統，那套通用型遠程武器包沒有辜負它的價格，兩個掛點燈都是綠的，掛上去之後結構檢驗全過。
地面方向的信號越來越近，透過低雲層他看到了底下的地形，乾涸的河床把平原切出一條淺槽。
一輛裝甲車停在槽底，側方的天線支架倒了一根，另一根還在朝天頂著。
然後他看到了追著裝甲車的東西。
兩台吉翁制偵察型MS，輕甲高機動，一前一後壓著河床兩側的坡道推進，把裝甲車夾在中間。
地面上還跟著幾輛輪式支援車，揚起一條黃灰色的塵線。
顧星沒急著動手，目光在追擊路線圖上停了三秒。
河床往前延伸約兩公里有個彎，彎後地形抬高，裝甲車速度不夠，過不了那個坡。
他調出通訊頻道，按赫爾曼給的聯絡碼撥了進去，但是沒有任何回應，信標一直斷斷續續，看來天線確實壞了。
顧星把MS推低到了十公里的高度，關閉了主動雷達，只靠光學傳感器追蹤地面目標。
他沒打算直接衝進戰場。進入米諾夫斯基粒子場後，雙方都看不清彼此，聯絡員的裝甲車夾在中間，被卷進交火的概率很高。
目標不是擊毀而是壓制，給裝甲車爭取脫離時間就夠了。
兩台吉翁MS的位置始終掛在主屏上。前面那台進入河床彎道後明顯減速，後面那台還停在坡道位置。
他拉出飛彈發射巢瞄準框，將後方坡道那台MS右前側的碎石坡鎖定進去。目標不是MS本身，而是機體前方那片斜坡，顧星按下發射鍵。
飛彈從右肩撲出去，軌跡壓得很低，在碎石斜坡上開了一朵土浪。
那台MS的右腳踩的地方塌了一塊，機體失衡向右歪，停了兩秒才踩穩，沒有擊毀，他也不打算擊毀，目的達到了就行。
它停了下來，前面那台從彎道里往後看，發現身後來了東西，兩台MS同時轉向，朝他的方向掃了過來。
顧星在那一秒把MS壓到了河床上空三公里，讓自己正好擋在兩台吉翁MS和裝甲車中間，他們的注意力全朝他來了。
裝甲車開始動了，趁著這個空檔朝彎道里推進，揚起一道泥霧鑽了進去。
吉翁偵察MS里的駕駛員大概判斷了三秒，選擇先衝著他來。
裝甲車往前跑不了多遠，彎後的坡它過不去，但頭頂冒出來的這台MS不管的話聯絡員能叫援軍。
吉翁那邊沒有算進去的一件事，是顧星把通訊頻道切到了雪風。
「我在河床上空，兩台吉翁偵察型，地面還有支援車隊，位置我發過去了。「
雪風回得很快。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低空作戰，聲音里卻聽不出遲疑。
「我打不了MS，距離和角度都不夠，但可以壓制地面目標。」
「不用壓制，往前看，彎道出口的岩壁，把那段路堵死。「
雪風停了一秒，像是在確認坐標，「我鎖定了。「
顧星把自己的MS拉起來，機體在河床上空兩公里拉了一條橫線，把兩台吉翁偵察MS的視線全占住，讓他們沒有角度關注彎道方向。
吉翁偵察MS的前台朝他逼過來，距離從兩公里縮短到一公里出頭。
機體上掛著短程飛彈發射筒，顧星往後退了一段，對方沒有開火，他們還在等後台繞上來形成夾擊的時機。
雪風已經完成了外層再入段，此刻高度降到了約三十五公里，在雲層之上，光學鎖定打不到地面，但電磁炮可以。
「雪風報告：鎖定河床彎道前方地面高點，方位已標定，等待指令。」
顧星掃了一眼地形標定的坐標，那個高點是彎道出口往前約八百米的一段岩壁，裝甲車要過坡就必須從那段路過去，吉翁MS追上來也要走那條道。
「打，「顧星只說了一個字，雪風的短管封閉式電磁炮應聲給了一發。
顧星沒有看到炮彈落點，他只看到那段岩壁的方向揚起了一條灰線，然後是一道持續了兩三秒的地震感，通過地面傳上來，連他懸停的MS機體都跟著顫了一下。
「雪風報告：目標岩壁崩落，估算落石覆蓋彎道出口前方約三十至五十米路段，堵塞程度待確認。」
前方的路堵死了，前面那台吉翁偵察MS轉向看了看彎道方向的落石，又轉回來看了看顧星的MS，在原地懸停了約四秒。
兩台吉翁偵察MS和地面的支援車都停下來了。
頻道里傳來一段吉翁制通訊，A-1截下來處理出語義：路被封，前進受阻，請求工兵支援。
裝甲車這時候發來了通訊，信號質量差，聲音里有噪聲，但能聽清。
「不明機體，確認身份，「是個女聲，語氣里沒有感激，全是警戒。
顧星按了通訊鍵：「北美東海岸臨時後勤協作，口令。「
他把赫爾曼給的字符串念出來了，一字不差。
裝甲車那邊沉默了大概六秒，終端上在核對數據。
「字符串確認，聯絡點代碼核對中。「
又停了約十秒，頻道里沒有別的聲音。
「核對通過，識別為後勤協作標識，非常規軍事單位，等級臨時。「
那個「臨時「說得有點重，顧星聽出來那裡頭的意思，聯絡員不完全信任他，只是核實了口令屬實，還沒確認對方的身份和來路。
「你們的艦型，聯邦系統查無記錄。「
顧星沒有接這個話，他打開了飛彈發射巢的收納鎖，把發射巢折回備用狀態，把機體高度再壓低了五公里。
裝甲車從彎道里開出來了，停在河床邊上的一片平整地。
側門推開，跳出來一個人，聯邦後勤系的淺灰工作服，脖子上掛著一塊便攜終端，屏幕還亮著。
顧星把機體降到了十米，關掉推進，讓MS站在了河床的淤泥上。
那個聯絡員站在裝甲車門邊沒有動，仰頭看著他的MS，表情顧星從駕駛艙里看不太清。
但她的姿勢是警覺的，重心偏後，手放在終端上。
顧星打開了駕駛艙艙蓋，把上半身探出來。
北美東海岸的空氣潮濕，有河床淤泥的氣味，西邊來的風裡混著乾草味。
那個聯絡員抬頭看到他的臉，停了兩秒，把終端從脖子上取下來輸了什麼，屏幕上滾動了幾行。
「非聯邦制式塗裝，非吉翁，「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艦型在資料庫里不存在，但口令是真的。「
她重新抬起頭，看了顧星兩秒，又低頭看終端。
顧星等了一會，沒有補充任何東西。
那個字符串聯絡員可以往上查，赫爾曼是第三補給中隊的軍士長，口令來源有根，順上去能落到聯邦後勤網裡的一個具體節點。
能不能信任他這件事，證據在那裡，他自己不需要解釋。
聯絡員把終端重新掛回脖子上，語氣里的審問意味少了一截。
「後勤協作等級，臨時通行，救援和回收任務權限，可接入北美戰區臨時補給頻道。「
那是資格授予，顧星聽明白了，從駕駛艙里收回了上半身。
「系統提示：聯邦協作入口 1/1完成，獎勵+200積分，當前積分 700。」
屏幕右上角刷新了一行數字，很快就消失了。
顧星把MS重新激活準備起飛，這時候A-1推了一條新信息過來。
「注意：聯邦後勤資料庫對本編隊的查詢記錄已產生，遺蹟號艦型未登記，追查標記狀態：已掛起，非主動追查，後續定期觸發概率存在。」
他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兩秒，把它歸檔進了備忘區。
地面的聯絡員又開口了，聲音穩了一些，還是簡短的。
「加州基地方向有吉翁集結，不是在動，是在囤，物資走的是礦物運輸的路線，有些貨不是礦石。「
顧星把機體推上去了，離地五十米，朝她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
「記錄了，「他回了一句，朝高度加速上去，雲層從駕駛艙正面鋪開來，河床和裝甲車縮成一個點消失在下方。
雪風停在三十公里高空，識別信號一直掛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