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降下軌跡
A-1把聯絡碼里恢復出來的降下艦隊軌跡鋪在地球投影上，幾條紅線同時刺向北美和中亞以及非洲方向。
數據不完整，只有第三批次的預計切入窗口和前兩批次的已知落點坐標。
顧星盯著那幾條紅線看了三秒，主力方向全壓在北美中部和北非沿岸。
他把投影放大了一級，北美東海岸那條紅線比其他幾條更細，標註的艦船數量也更少。
「第三批次預計編成：護航艦×3至5，運輸艦×2，降下用MS中隊×1至2，屬於輕型快速切入編組。」
是側翼補給線編組，不是正面打擊用的主力群。
赫爾曼的通訊這時候接進來了，聲音比昨天好一點。
「我們集結點在前方六萬公里，你們能送到那個位置就行。」
顧星回了一句：「六萬公里，大約四十分鐘到。「
赫爾曼停了兩秒才接上話：「你們不繼續跟聯邦走？「
顧星回了一句：「我們有自己要去的方向。「
赫爾曼沒有再追問，停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從通訊那頭推了一組新的字符串過來。
「赫爾曼軍士長正在傳輸一組加密字符串，標註為「後勤協作口令「。」
A-1截獲後推到主屏右側，字符串比聯絡碼更短，格式不一樣。
赫爾曼的聲音跟著過來了：「這個是後勤協作口令，北美東海岸有個臨時聯絡點，你們拿著這個能接入他們的補給頻道。「
顧星追問了一句：「聯絡點目前還安全嗎？「
「三天前還在，現在不敢說，吉翁降下區域變化太快了。「
顧星把口令存進了A-1的加密分區，通訊斷開了。
編隊繼續向集結點方向推進著，雪風的識別點貼在右後方沒有變過位置。
四十分鐘後赫爾曼的救生艇從雪風側方脫離了，漂向前方六萬公里處那個坐標。
顧星在主屏上看著那個白點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聯邦頻段的橙色底噪里。
他把星圖重新調出來，紅線還在地球投影上趴著。
第三批次的切入方向是北美東海岸，三十六小時後的窗口，現在還剩三十四個小時出頭。
主力方向他不打算碰，北美中部和北非沿岸那幾條粗紅線代表的是數百艘艦的降下規模，兩艘船過去連浪花都算不上。
北美東海岸那條側翼線不一樣，編成小護航弱，落點在主力側後方，視線死角里。
他的編隊現在在地球高軌外圍，要趕到北美東海岸的切入區域需要降軌轉移。
問題是編隊怎麼從這個高度降下去。
雪風的通訊接進來了，語速比平時快：「你看那條軌跡了嗎，我能跟著你一起下去。「
顧星沒有馬上接話，他把雪風的艦體狀態調出來看了一眼。
基礎太空化改造讓她能在真空里飛行和作戰，但大氣層再入是另一回事。
「A-1，雪風的外層防護能扛住再入溫度嗎？「
A-1過了兩秒才給出了回應來。
「雪風外層複合裝甲設計用途為太空碎片防護和中小口徑動能彈抵禦，熱防護指標未經再入工況驗證。」
「按標準再入角度計算，峰值溫度將超過外層裝甲熱極限約40%。」
顧星把那個40%看了一遍，直接對雪風說了。
「標準再入你的裝甲扛不住，要超40%。「
雪風的回答快了半拍：「那就不走標準再入。「
顧星沒接她這句話，他打開了商城搜索「大氣層切入「。
列表跳出來三條結果，最便宜的隔熱塗層組件標價兩千。
他把商城關掉了，餘額只剩五百，整套方案買不起。
「A-1，不走商城，有沒有其他辦法讓雪風跟著下去？「
A-1這次過了兩秒才把回應推出來。
「吉翁第三批次降下過程中，大氣層加熱區域將形成持續約九分鐘的溫度梯度通道，通道寬度約三百至五百公里。」
「降下尾流後方四百公里處溫度梯度下降約60%，時間窗口極窄，前後偏差超過兩分鐘將失去通道效應。」
「大氣層頂部伴隨降下的碎片帶密度較高，熱信號混雜。」
顧星盯著那幾行數據想了三秒，手指在扶手邊緣敲了一下。
降下尾流後方四百公里，溫度下降60%，加上碎片帶混雜熱信號。
借吉翁的尾流下去，等於跟在吉翁艦隊屁股後面四百公里的位置切入大氣層。
雪風的裝甲扛不住標準再入但能扛住降溫60%之後的熱載荷，碎片帶里她的熱信號會和周圍的再入碎片攪在一起。
顧星按下通訊鍵問了一句：「雪風，你聽到了？「
「聽到了，跟在吉翁後面借道下去，我能做到。「
顧星看了一眼主屏上的星圖，遺蹟號體積小吃水淺，開著光學迷彩留在高軌就行。
雪風跟著碎片帶走外層再入，從軌道到中層大氣的過渡段溫度已經被尾流壓下來了，她的裝甲能扛住。
他自己駕MS從雪風的格納庫出發，在中層大氣以下做最後一段降落。
MS的體積小熱信號低，落點精度反而比整艘船下去更高。
「A-1，方案確認，把軌道轉移路徑算出來。「
「已開始計算，預計十五分鐘後輸出完整路徑。」
顧星靠回椅背里，手指搭在推力杆旁邊。
這時候頻譜欄跳了一下，A-1的警告推了出來。
「注意：探測到吉翁降下殘餘護航單元一組，方位左舷前方十二萬公里，正在向本區域移動。」
「預計接觸時間約八分鐘，正在持續逼近中。」
顧星坐直了身體，手指壓回推力杆上面。
吉翁降下艦隊過去之後留下的護航單元，可能是在清掃殘骸帶里的聯邦倖存者。
顧星在通訊里喊了一聲雪風的名字。
「我看到了，「雪風的語氣又硬起來了，「要不要再來一次假目標？「
顧星看了一眼護航單元的移動速度和方向，現在的位置離殘骸帶邊緣已經出來了，周圍碎片不多背景乾淨。
「不打，跑，把航向偏轉到地球方向，用地球磁場邊緣做遮蔽。「
雪風沒有猶豫：「收到，偏轉航向。「
遺蹟號和雪風同時調整了航向，推力杆被顧星推到巡航的八成。
識別點在主屏上開始快速移動，地球的輪廓從星圖邊緣露出來了。
A-1持續追蹤著吉翁護航單元的位置，距離從十二萬縮短到九萬，他盯著數字變化握緊了推力杆。
九萬之後數字停住了，不再往下跳了。
「吉翁護航單元停止追蹤，轉向返回降下軌跡主航線。」
顧星的手指從推力杆上鬆開了一點，沒有完全鬆掉。
他等了三十秒確認對方確實調頭了，才把航速降回巡航。
雪風的通訊進來了，聲音還緊著：「他們走了？「
「走了，回主航線了，「顧星看了一眼頻譜欄確認吉翁頻段信號在遠離。
「下次不一定這麼好運，得在切入窗口之前離開這片區域。「
雪風沒有回話，推進燈在屏幕角落穩定地亮著。
地球越來越大了，從星圖上的藍色光點變成了占據四分之一視野的弧面。
大氣層的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白線，薄到幾乎看不出厚度。
雪風的通訊又進來了，這次聲音輕了一些。
「我看著那條白線了，那就是我要穿過去的東西。「
顧星看了一眼她的艦體狀態頁，外層裝甲溫度正常，所有系統綠燈。
「軌道轉移路徑計算完成，最優切入窗口：三十一小時四十二分後。」
A-1把完整路徑投在了主屏上，從當前位置到地球北美東海岸上空一百二十公里的再入點標著一條弧線。
弧線後半段變成了虛線，那是碎片帶區域，信號和軌道預測都不確定。
雪風的艦體狀態頁右下角亮起了一個新的圖標，是橙色三角形，標註寫著「大氣層切入警告「。
三十一小時四十二分，倒數開始了。
數據不完整，只有第三批次的預計切入窗口和前兩批次的已知落點坐標。
顧星盯著那幾條紅線看了三秒，主力方向全壓在北美中部和北非沿岸。
他把投影放大了一級，北美東海岸那條紅線比其他幾條更細，標註的艦船數量也更少。
「第三批次預計編成：護航艦×3至5，運輸艦×2，降下用MS中隊×1至2，屬於輕型快速切入編組。」
是側翼補給線編組，不是正面打擊用的主力群。
赫爾曼的通訊這時候接進來了，聲音比昨天好一點。
「我們集結點在前方六萬公里，你們能送到那個位置就行。」
顧星回了一句：「六萬公里，大約四十分鐘到。「
赫爾曼停了兩秒才接上話：「你們不繼續跟聯邦走？「
顧星回了一句：「我們有自己要去的方向。「
赫爾曼沒有再追問，停了幾秒像是在權衡什麼，然後從通訊那頭推了一組新的字符串過來。
「赫爾曼軍士長正在傳輸一組加密字符串，標註為「後勤協作口令「。」
A-1截獲後推到主屏右側，字符串比聯絡碼更短，格式不一樣。
赫爾曼的聲音跟著過來了：「這個是後勤協作口令，北美東海岸有個臨時聯絡點，你們拿著這個能接入他們的補給頻道。「
顧星追問了一句：「聯絡點目前還安全嗎？「
「三天前還在，現在不敢說，吉翁降下區域變化太快了。「
顧星把口令存進了A-1的加密分區，通訊斷開了。
編隊繼續向集結點方向推進著，雪風的識別點貼在右後方沒有變過位置。
四十分鐘後赫爾曼的救生艇從雪風側方脫離了，漂向前方六萬公里處那個坐標。
顧星在主屏上看著那個白點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聯邦頻段的橙色底噪里。
他把星圖重新調出來，紅線還在地球投影上趴著。
第三批次的切入方向是北美東海岸，三十六小時後的窗口，現在還剩三十四個小時出頭。
主力方向他不打算碰，北美中部和北非沿岸那幾條粗紅線代表的是數百艘艦的降下規模，兩艘船過去連浪花都算不上。
北美東海岸那條側翼線不一樣，編成小護航弱，落點在主力側後方，視線死角里。
他的編隊現在在地球高軌外圍，要趕到北美東海岸的切入區域需要降軌轉移。
問題是編隊怎麼從這個高度降下去。
雪風的通訊接進來了，語速比平時快：「你看那條軌跡了嗎，我能跟著你一起下去。「
顧星沒有馬上接話，他把雪風的艦體狀態調出來看了一眼。
基礎太空化改造讓她能在真空里飛行和作戰，但大氣層再入是另一回事。
「A-1，雪風的外層防護能扛住再入溫度嗎？「
A-1過了兩秒才給出了回應來。
「雪風外層複合裝甲設計用途為太空碎片防護和中小口徑動能彈抵禦，熱防護指標未經再入工況驗證。」
「按標準再入角度計算，峰值溫度將超過外層裝甲熱極限約40%。」
顧星把那個40%看了一遍，直接對雪風說了。
「標準再入你的裝甲扛不住，要超40%。「
雪風的回答快了半拍：「那就不走標準再入。「
顧星沒接她這句話，他打開了商城搜索「大氣層切入「。
列表跳出來三條結果，最便宜的隔熱塗層組件標價兩千。
他把商城關掉了，餘額只剩五百，整套方案買不起。
「A-1，不走商城，有沒有其他辦法讓雪風跟著下去？「
A-1這次過了兩秒才把回應推出來。
「吉翁第三批次降下過程中，大氣層加熱區域將形成持續約九分鐘的溫度梯度通道，通道寬度約三百至五百公里。」
「降下尾流後方四百公里處溫度梯度下降約60%，時間窗口極窄，前後偏差超過兩分鐘將失去通道效應。」
「大氣層頂部伴隨降下的碎片帶密度較高，熱信號混雜。」
顧星盯著那幾行數據想了三秒，手指在扶手邊緣敲了一下。
降下尾流後方四百公里，溫度下降60%，加上碎片帶混雜熱信號。
借吉翁的尾流下去，等於跟在吉翁艦隊屁股後面四百公里的位置切入大氣層。
雪風的裝甲扛不住標準再入但能扛住降溫60%之後的熱載荷，碎片帶里她的熱信號會和周圍的再入碎片攪在一起。
顧星按下通訊鍵問了一句：「雪風，你聽到了？「
「聽到了，跟在吉翁後面借道下去，我能做到。「
顧星看了一眼主屏上的星圖，遺蹟號體積小吃水淺，開著光學迷彩留在高軌就行。
雪風跟著碎片帶走外層再入，從軌道到中層大氣的過渡段溫度已經被尾流壓下來了，她的裝甲能扛住。
他自己駕MS從雪風的格納庫出發，在中層大氣以下做最後一段降落。
MS的體積小熱信號低，落點精度反而比整艘船下去更高。
「A-1，方案確認，把軌道轉移路徑算出來。「
「已開始計算，預計十五分鐘後輸出完整路徑。」
顧星靠回椅背里，手指搭在推力杆旁邊。
這時候頻譜欄跳了一下，A-1的警告推了出來。
「注意：探測到吉翁降下殘餘護航單元一組，方位左舷前方十二萬公里，正在向本區域移動。」
「預計接觸時間約八分鐘，正在持續逼近中。」
顧星坐直了身體，手指壓回推力杆上面。
吉翁降下艦隊過去之後留下的護航單元，可能是在清掃殘骸帶里的聯邦倖存者。
顧星在通訊里喊了一聲雪風的名字。
「我看到了，「雪風的語氣又硬起來了，「要不要再來一次假目標？「
顧星看了一眼護航單元的移動速度和方向，現在的位置離殘骸帶邊緣已經出來了，周圍碎片不多背景乾淨。
「不打，跑，把航向偏轉到地球方向，用地球磁場邊緣做遮蔽。「
雪風沒有猶豫：「收到，偏轉航向。「
遺蹟號和雪風同時調整了航向，推力杆被顧星推到巡航的八成。
識別點在主屏上開始快速移動，地球的輪廓從星圖邊緣露出來了。
A-1持續追蹤著吉翁護航單元的位置，距離從十二萬縮短到九萬，他盯著數字變化握緊了推力杆。
九萬之後數字停住了，不再往下跳了。
「吉翁護航單元停止追蹤，轉向返回降下軌跡主航線。」
顧星的手指從推力杆上鬆開了一點，沒有完全鬆掉。
他等了三十秒確認對方確實調頭了，才把航速降回巡航。
雪風的通訊進來了，聲音還緊著：「他們走了？「
「走了，回主航線了，「顧星看了一眼頻譜欄確認吉翁頻段信號在遠離。
「下次不一定這麼好運，得在切入窗口之前離開這片區域。「
雪風沒有回話，推進燈在屏幕角落穩定地亮著。
地球越來越大了，從星圖上的藍色光點變成了占據四分之一視野的弧面。
大氣層的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白線，薄到幾乎看不出厚度。
雪風的通訊又進來了，這次聲音輕了一些。
「我看著那條白線了，那就是我要穿過去的東西。「
顧星看了一眼她的艦體狀態頁，外層裝甲溫度正常，所有系統綠燈。
「軌道轉移路徑計算完成，最優切入窗口：三十一小時四十二分後。」
A-1把完整路徑投在了主屏上，從當前位置到地球北美東海岸上空一百二十公里的再入點標著一條弧線。
弧線後半段變成了虛線，那是碎片帶區域，信號和軌道預測都不確定。
雪風的艦體狀態頁右下角亮起了一個新的圖標，是橙色三角形，標註寫著「大氣層切入警告「。
三十一小時四十二分，倒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