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沙漠補給線
雪風停在雲層上方，艦體壓著翻湧的雲海。
顧星駕駛MS穿過薄雲，靠近雪風，切進內部頻道。
「聯絡員說，加州方向有吉翁在囤貨，運輸走的是礦物航線。」
雪風靜了兩秒。
「囤的不是礦，卻借礦運線走，說明不想讓人知道運的是什麼。」
顧星把A-1的北非側翼圖層調出來，比對聯絡員給的方位，「加州到北非有一條補給弧線，（它）走地下河床和乾涸鹽湖，沿途有三個中轉節點，聯邦從來沒重點盯過。「
「A-1：補充，吉翁降下後第三周起，該弧線段電磁通訊密度出現低頻脈衝異常，周期性，非自然來源，特徵與後勤調度協調信號吻合。」
顧星把三個中轉節點位置標出來，最東邊一個在北非大西洋側翼，附近有一條廢棄鐵路貨場，便於快速轉運，不便於聯邦空中偵察。
「先打最東邊那個。」顧星把目標坐標推給雪風，「距離三百公里，高速巡航四十分鐘。」
「A-1：目標區域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低於當前區域，建議距目標五十公里時轉入光學被動觀測。」
顧星把MS推進器撥到巡航檔，朝東南方向加速。
「雪風，你走高層，我走低層。距目標五十公里我貼地，你留在上面看窗口。」
雪風停了三秒。
「高空窗口，收到。」她頓了一下，「下次別把雪風大人留在艦里，我的艦裝可是很厲害的。」
顧星看了一眼航圖。
「下次再說。」
顧星沒追問，而是把推進器推到了最高巡航檔。
三十八分鐘後，A-1報前方低頻雜波抬升，顧星切斷主動雷達，主屏切進光學被動模式。
雲層下方是一片廢棄鐵路貨場，鏽色棚頂連成一片，兩側貨櫃堆出掩體，後面停著四輛蓋著帆布的重載卡車。
貨場西側站著兩台吉翁制式扎古Ⅱ，獨眼傳感器緩慢掃過棚頂和貨櫃之間的空地。
「A-1：光學識別，人員十五到二十人，車輛四輛，MS兩台，未發現防空武裝。」
兩台扎古守著四輛貨車，貨場裡連像樣的工事都沒有，防線薄得不正常。
顧星沒有立刻壓下去，他把MS降到貨場外側的低空，借著棚頂、貨櫃和地表熱源遮住機體輪廓，手指停在機槍激活開關上。
顧星把MS壓到距貨場二十公里的位置。
兩台扎古幾乎同時轉向，獨眼沿著他的方向掃過來，膝關節下沉，機體壓低重心。
被發現了。
「雪風，我開始進攻了，你鎖定貨堆外圍，MS交給我。」
「好的，已經鎖定了。」
顧星把推進器推到最大，機體朝貨場斜切進去。
第一台扎古迎面衝出，手裡端著標準吉翁制式一百二十毫米機槍。顧星還沒進入射程，槍口已經朝他吐出一串火光。
對方開火太急，彈道從他上方掠過去。
顧星把MS降到十來米高，推進器捲起地面的沙土，那串子彈拖著黃白色火線越過機體，打進貨場後方的棚頂。
鐵皮連著塌下一角。
他左手壓下六十毫米機槍，在三百米內掃出一輪短點射。
第一發打穿扎古右肩裝甲，後面的兩發鑽進關節縫隙。那台扎古往後退了兩步，右臂垂下來，機槍砸進沙地。
它沒有倒，獨眼還亮著，左手已經摸到腰側的熱能斧。
第二台扎古從貨場內側橫移出來，和第一台拉開角度，準備從側面壓上來。
顧星沒有迎上去，控制MS向後退出七十米，把兩台扎古重新壓回主屏正前方。
他按下肩掛式飛彈發射巢的擊發鍵。
兩枚飛彈拖著尾焰離巢，沒有追著第二台扎古去，而是釘進它右側的貨櫃堆。
爆炸掀開幾層鐵皮，貨櫃裡的木箱和帆布包滾到空地上，碎鐵片和沙塵一起揚起來，把第二台扎古半邊機體遮了進去。
現在第二台扎古被遮住了。
「雪風，就是現在，貨場東側外圍。」
三秒後，雪風的電磁炮從雲層上方落下一發。
炮彈斜著扎進貨場東側的空地，在卡車前方炸開一個兩米深的坑。碎石和沙土沿著地面卷過去，東側那條能出貨場的土路當場斷開。
地勤人員被爆響壓得散開，幾個人朝西側貨棚跑去。四輛卡車堵在原地，沒人敢發動。
那台失去右臂的扎古退到貨場外圍，通訊頻道里隨即跳進一段短促的吉翁制呼叫。
「A-1：內容為請求附近單位支援。」
顧星沒給它等支援的時間。
他抬起機槍，對著那台扎古腳邊掃出一輪短點射，彈著沿地面追過去，逼得它繼續往後退。
煙塵另一邊，第二台扎古的右腿被掀翻的貨櫃卡住，腰側推進器連續點火，機體只挪出來半步。
顧星把MS壓到五十米，右臂抬起，前臂護甲彈開，光束匕首亮出來。
刀刃直接刺進扎古右腰的推進矢量組件。
扎古猛地往右一歪，腰側噴口熄了一組，單膝壓進貨櫃殘骸里。
獨眼還亮著，駕駛艙沒有被碰到，但它已經沒法脫離貨場。
第一台扎古退到貨場北側時停了一下，獨眼掃過散開的貨櫃和卡車，隨後轉身往北撤離。
「雪風，盯住它。」
「雪風大人一直盯著。」
顧星把MS停在貨場中央，主屏繞著貨場掃過一圈。貨櫃之間已經沒有持槍的人影，第二台扎古還歪在殘骸里，腰側噴口全暗著。
「貨場內未發現剩餘武裝人員。」
A-1停了半秒。
「右臂受損機體遺棄吉翁制一百二十毫米機槍一支，彈匣六個。補給箱十七個，三輛重載卡車可用，短波通訊設備天線完整。」
副屏又跳出一行。
「受損扎古駕駛艙空置，機體主體結構完整，判定為可回收級。」
顧星把這行字看完，手沒有馬上離開操縱杆。
可回收級的扎古。
這是顧星第一次在戰場上拿到完整度這麼高的機體。
「雪風，降到接應高度，我帶東西回船。」
「收到，七分鐘後到位。」
顧星控制MS落到扎古旁邊，兩隻機械手扣住它的腕部，把兩條手臂鎖死在一起。
推進器點火後，受損扎古被拖著離開貨場。主屏上的推力餘量往下掉得很快，機體的姿態修正也比剛才慢了一截。
回到遺蹟號外側時，雪風已經打開格納庫對接口。
格納庫塞不進一台扎古。顧星拖著它靠向艦體外層對接架，固定夾合攏，扣住機體腰側和雙腿。
扎古懸在遺蹟號外側，獨眼熄著，裝甲上還沾著貨場揚起的黃沙。
顧星剛從MS駕駛艙出來，系統界面浮到視野左側。
「戰場回收完成。吉翁制扎古Ⅱ一台已登記，可保留實體，也可拆解結算。」
「機體右側推進組件損壞，動力爐狀態未明。遺蹟號無空餘格納位，推薦拆解。」
灰框往下展開。
「拆解收益：MS結構強化組件三枚，推進器備用件兩套，實彈武裝改裝點兩點，維護儲備十七份。」
顧星隔著艙門看了一眼外層對接架。扎古掛在艦體外側，獨眼已經熄了，裝甲上的沙土還沒被高空的風吹乾淨。
「留下它，能修嗎？」
A-1停了半秒。
「當前條件不足。長期外掛將限制遺蹟號高速機動。」
顧星看著那台扎古，沒有馬上按下確認。
過了幾秒，他抬手點在拆解選項上。
「結算完成。MS結構強化組件、推進器備用件、實彈武裝改裝點與維護儲備已轉入倉儲。」
MS結構強化組件。
顧星第一次看見這個詞。它不是積分，也不是商城裡的數字，而是能直接裝到機體上的東西。
他點開結構強化組件，系統說明很短。
「可用於MS機體結構層級提升或受損部位強化，消耗後永久生效。」
顧星關掉界面，靠回座椅。主屏右側，雪風的航行燈穩穩亮著。
三枚結構強化組件，兩件推進器備用件，兩項實彈武裝改裝。
一個臨時囤貨點，一台陷在貨櫃裡的扎古，換來這些。
顧星把航圖拉回加州方向。那條運輸弧線上，還有兩個中轉節點沒有動。
顧星駕駛MS穿過薄雲，靠近雪風，切進內部頻道。
「聯絡員說，加州方向有吉翁在囤貨，運輸走的是礦物航線。」
雪風靜了兩秒。
「囤的不是礦，卻借礦運線走，說明不想讓人知道運的是什麼。」
顧星把A-1的北非側翼圖層調出來，比對聯絡員給的方位，「加州到北非有一條補給弧線，（它）走地下河床和乾涸鹽湖，沿途有三個中轉節點，聯邦從來沒重點盯過。「
「A-1：補充，吉翁降下後第三周起，該弧線段電磁通訊密度出現低頻脈衝異常，周期性，非自然來源，特徵與後勤調度協調信號吻合。」
顧星把三個中轉節點位置標出來，最東邊一個在北非大西洋側翼，附近有一條廢棄鐵路貨場，便於快速轉運，不便於聯邦空中偵察。
「先打最東邊那個。」顧星把目標坐標推給雪風，「距離三百公里，高速巡航四十分鐘。」
「A-1：目標區域米諾夫斯基粒子濃度低於當前區域，建議距目標五十公里時轉入光學被動觀測。」
顧星把MS推進器撥到巡航檔，朝東南方向加速。
「雪風，你走高層，我走低層。距目標五十公里我貼地，你留在上面看窗口。」
雪風停了三秒。
「高空窗口，收到。」她頓了一下，「下次別把雪風大人留在艦里，我的艦裝可是很厲害的。」
顧星看了一眼航圖。
「下次再說。」
顧星沒追問，而是把推進器推到了最高巡航檔。
三十八分鐘後，A-1報前方低頻雜波抬升，顧星切斷主動雷達，主屏切進光學被動模式。
雲層下方是一片廢棄鐵路貨場，鏽色棚頂連成一片，兩側貨櫃堆出掩體，後面停著四輛蓋著帆布的重載卡車。
貨場西側站著兩台吉翁制式扎古Ⅱ，獨眼傳感器緩慢掃過棚頂和貨櫃之間的空地。
「A-1：光學識別，人員十五到二十人，車輛四輛，MS兩台，未發現防空武裝。」
兩台扎古守著四輛貨車，貨場裡連像樣的工事都沒有，防線薄得不正常。
顧星沒有立刻壓下去，他把MS降到貨場外側的低空，借著棚頂、貨櫃和地表熱源遮住機體輪廓，手指停在機槍激活開關上。
顧星把MS壓到距貨場二十公里的位置。
兩台扎古幾乎同時轉向，獨眼沿著他的方向掃過來，膝關節下沉，機體壓低重心。
被發現了。
「雪風，我開始進攻了，你鎖定貨堆外圍，MS交給我。」
「好的，已經鎖定了。」
顧星把推進器推到最大，機體朝貨場斜切進去。
第一台扎古迎面衝出，手裡端著標準吉翁制式一百二十毫米機槍。顧星還沒進入射程，槍口已經朝他吐出一串火光。
對方開火太急，彈道從他上方掠過去。
顧星把MS降到十來米高，推進器捲起地面的沙土，那串子彈拖著黃白色火線越過機體，打進貨場後方的棚頂。
鐵皮連著塌下一角。
他左手壓下六十毫米機槍，在三百米內掃出一輪短點射。
第一發打穿扎古右肩裝甲，後面的兩發鑽進關節縫隙。那台扎古往後退了兩步，右臂垂下來，機槍砸進沙地。
它沒有倒，獨眼還亮著，左手已經摸到腰側的熱能斧。
第二台扎古從貨場內側橫移出來，和第一台拉開角度，準備從側面壓上來。
顧星沒有迎上去，控制MS向後退出七十米，把兩台扎古重新壓回主屏正前方。
他按下肩掛式飛彈發射巢的擊發鍵。
兩枚飛彈拖著尾焰離巢，沒有追著第二台扎古去，而是釘進它右側的貨櫃堆。
爆炸掀開幾層鐵皮，貨櫃裡的木箱和帆布包滾到空地上，碎鐵片和沙塵一起揚起來，把第二台扎古半邊機體遮了進去。
現在第二台扎古被遮住了。
「雪風，就是現在，貨場東側外圍。」
三秒後，雪風的電磁炮從雲層上方落下一發。
炮彈斜著扎進貨場東側的空地，在卡車前方炸開一個兩米深的坑。碎石和沙土沿著地面卷過去，東側那條能出貨場的土路當場斷開。
地勤人員被爆響壓得散開，幾個人朝西側貨棚跑去。四輛卡車堵在原地，沒人敢發動。
那台失去右臂的扎古退到貨場外圍，通訊頻道里隨即跳進一段短促的吉翁制呼叫。
「A-1：內容為請求附近單位支援。」
顧星沒給它等支援的時間。
他抬起機槍，對著那台扎古腳邊掃出一輪短點射，彈著沿地面追過去，逼得它繼續往後退。
煙塵另一邊，第二台扎古的右腿被掀翻的貨櫃卡住，腰側推進器連續點火，機體只挪出來半步。
顧星把MS壓到五十米，右臂抬起，前臂護甲彈開，光束匕首亮出來。
刀刃直接刺進扎古右腰的推進矢量組件。
扎古猛地往右一歪，腰側噴口熄了一組，單膝壓進貨櫃殘骸里。
獨眼還亮著，駕駛艙沒有被碰到，但它已經沒法脫離貨場。
第一台扎古退到貨場北側時停了一下，獨眼掃過散開的貨櫃和卡車，隨後轉身往北撤離。
「雪風，盯住它。」
「雪風大人一直盯著。」
顧星把MS停在貨場中央，主屏繞著貨場掃過一圈。貨櫃之間已經沒有持槍的人影，第二台扎古還歪在殘骸里，腰側噴口全暗著。
「貨場內未發現剩餘武裝人員。」
A-1停了半秒。
「右臂受損機體遺棄吉翁制一百二十毫米機槍一支，彈匣六個。補給箱十七個，三輛重載卡車可用，短波通訊設備天線完整。」
副屏又跳出一行。
「受損扎古駕駛艙空置，機體主體結構完整，判定為可回收級。」
顧星把這行字看完，手沒有馬上離開操縱杆。
可回收級的扎古。
這是顧星第一次在戰場上拿到完整度這麼高的機體。
「雪風，降到接應高度，我帶東西回船。」
「收到，七分鐘後到位。」
顧星控制MS落到扎古旁邊，兩隻機械手扣住它的腕部，把兩條手臂鎖死在一起。
推進器點火後，受損扎古被拖著離開貨場。主屏上的推力餘量往下掉得很快，機體的姿態修正也比剛才慢了一截。
回到遺蹟號外側時，雪風已經打開格納庫對接口。
格納庫塞不進一台扎古。顧星拖著它靠向艦體外層對接架，固定夾合攏，扣住機體腰側和雙腿。
扎古懸在遺蹟號外側，獨眼熄著，裝甲上還沾著貨場揚起的黃沙。
顧星剛從MS駕駛艙出來，系統界面浮到視野左側。
「戰場回收完成。吉翁制扎古Ⅱ一台已登記，可保留實體，也可拆解結算。」
「機體右側推進組件損壞，動力爐狀態未明。遺蹟號無空餘格納位，推薦拆解。」
灰框往下展開。
「拆解收益：MS結構強化組件三枚，推進器備用件兩套，實彈武裝改裝點兩點，維護儲備十七份。」
顧星隔著艙門看了一眼外層對接架。扎古掛在艦體外側，獨眼已經熄了，裝甲上的沙土還沒被高空的風吹乾淨。
「留下它，能修嗎？」
A-1停了半秒。
「當前條件不足。長期外掛將限制遺蹟號高速機動。」
顧星看著那台扎古，沒有馬上按下確認。
過了幾秒，他抬手點在拆解選項上。
「結算完成。MS結構強化組件、推進器備用件、實彈武裝改裝點與維護儲備已轉入倉儲。」
MS結構強化組件。
顧星第一次看見這個詞。它不是積分，也不是商城裡的數字，而是能直接裝到機體上的東西。
他點開結構強化組件，系統說明很短。
「可用於MS機體結構層級提升或受損部位強化，消耗後永久生效。」
顧星關掉界面，靠回座椅。主屏右側，雪風的航行燈穩穩亮著。
三枚結構強化組件，兩件推進器備用件，兩項實彈武裝改裝。
一個臨時囤貨點，一台陷在貨櫃裡的扎古，換來這些。
顧星把航圖拉回加州方向。那條運輸弧線上，還有兩個中轉節點沒有動。